番外：段成緒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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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段成緒二
那之後，王婷婷時不時會在段成緒家過夜，前提是他有那個興致的時候，他沒興致時，會隨便找個借口，不讓王婷婷進他家的門。
馬上就是新年了，跨年夜那天下了班，段成緒開車帶著王婷婷直接去了一家法餐廳。
王婷婷挽著段成緒胳膊走進去，一進門，她就聽到了小提琴奏樂的聲音。
餐廳內部裝修獨特，有點類似歐式古堡，一眼望去幹凈優雅，暗調暖色的燈光，紅黑配色，大氣又有格調。
兩人走到一處清凈桌旁，段成緒拉開椅子，示意王婷婷坐。
王婷婷心中喜悅，自上次借住之後，段成緒的態度便發生了360度大轉變，他不再那樣粗暴霸道，而是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溫柔穩重的段成緒。
點完東西，等待的間隙，王婷婷扭頭往右看，不遠處的圓臺子上站著一個穿著燕尾服的青年，他正優雅的拉著手裏的小提琴，琴聲悠揚愜意，她聽得認真。
她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小提琴家，只不過她家境不富裕，她不是獨生，下面還有弟弟和妹妹，家裏人也是看她學習成績好才勉強供她上了大學，要不是她每年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她爸媽早就讓她輟學打工去了。
這些都是勉勉強強才爭取來的，就更別提他們會拿錢供她學音樂，還有買樂器了。
這個夢想在她心裏打消，她不知道除了音樂之外她還想學什麽，直到段成緒的出現，讓她決定了，以後要學醫。
王婷婷盯著某處，段成緒順著她目光看去，看到一個拉著小提琴的男人。
“婷婷？”他叫她。
王婷婷回過頭：“啊？”
“你在看什麽？”段成緒問。
“沒什麽，就是聽音樂聽得入迷了，對不起啊。”
段成緒眸中變得晦暗，緘默不言。
不多時，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一手捧著束玫瑰花，一手端著道菜走過來。
他把菜放到桌子上，又把手裏的花送到王婷婷眼前。
他看了眼段成緒，又看著王婷婷說：“您好女士，這是這位先生給您訂的花，希望您能喜歡。”
王婷婷有些受寵若驚，她臉紅著接過花，小聲說了句謝謝。
服務生走後，段成緒看著她問：“喜歡嗎？”
王婷婷滿臉驚喜，笑著點頭：“喜歡，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而且還是你送的，謝謝段醫生。”
段成緒微微一笑：“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還會送你更多的。”
他這句話很有深意，但處在戀愛中的王婷婷不會去想那麽多。
她笑著說：“我當然會聽你的話。”
這個回答讓段成緒很滿意，他嘴角又露出笑。
回去的路上，王婷婷捧著花看了又看，聞了又聞，今天晚上，她是真的高興。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剛才他們吃完飯，段成緒問王婷婷還想做什麽，王婷婷說想看電影，所以段成緒就又陪著她看了場電影。
雖然過程中段成緒大多都在閉目養神，但王婷婷沒有生氣，她只覺得他是上班太累了。
到家門口，段成緒看著王婷婷說：“回去洗澡，然後過來找我。”
不用他多說什麽，王婷婷便明白他的意思。
半小時後，王婷婷敲門。
她一進去，段成緒就把她橫抱起，他騰出手關門，接著就往臥室走。
他沒穿上衣，下身也只穿了條寬松長褲，因為平時常跑步鍛煉，他臂膀堅實又有力，即便這麽多次了，王婷婷看著他身子還是會心臟亂跳，不能自已。
她抿唇，驀然開口：“那個，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段成緒邊走邊問。
“我剛才洗澡的時候發現，我來例假了，可能做不了那個了…”
王婷婷以為段成緒會生氣或是失落，但她卻聽見段成緒在她耳邊笑了。
“笑什麽？”她看著他側臉，又說一遍，“我真的做不了，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你做不了，我能做啊。”
段成緒的話，王婷婷聽不懂。
他跪在她腰側，俯身撐床。
王婷婷推他肩膀，急道：“段成緒，我真的不行。”
段成緒擡頭安撫她：“別緊張，我不會進那裏的。”
王婷婷還是懵的，但段成緒在舔，她又很舒服，她忍不住心裏咒罵姨媽，為什麽偏偏要在這麽高興的日子裏來。
“用這兒。”段成緒手捏著她下巴，語氣淡淡道。
王婷婷驚得睜圓了眼。
身下的人呆滯在那，似乎不情願。段成緒繼續誘哄：“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聽我的話嗎？現在是要反悔了嗎？”
是啊，她說過會聽他的話的。
他給她做早飯，送她花，接她上下班，因為她吃了藥，他給她道歉又花錢…
他對她這麽好，她要是不答應他…
心臟跳得要蹦出嗓子眼，心跳聲大到能將她整個人震得微微顫動。
她窒息，下意識往後躲，卻被段成緒緊箍後腦。
“乖，不要動，也不要咬，不然我會讓你死在今晚。”
…
王婷婷捂著嘴跑出去，跪在衛生間地上吐咳了半天。
清理幹凈後，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咳得通紅，嘴角微腫，脖間還有兩片紫，這副模樣實在太過狼狽和不堪。
她怎麽變成了這樣。
她怎麽會接受自己這樣。
是因為段成緒。她太喜歡他了，喜歡到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自我。
可是這樣，是對的嗎？
段成緒悄然來到身後抱住她，他頭窩在她脖間，閉著眼說：“辛苦了。”
王婷婷輕扯嘴角：“你開心就好。”
“等下你回去睡吧，我怕我半夜忍不住再把你上了。”
“好。”
性這種東西 ，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了。
段成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性，他只為了哄王婷婷上床，爽完後他會立刻把她扔掉，等到再想要的時候他說上幾句話，再做點讓她開心的事，她便會馬上乖乖躺在他身下。
但王婷婷不知道 ，她以為段成緒是變好了，對她好對她溫柔，是因為真的喜歡上她了。
段成緒享受這種感覺，他爽的時候會暫時的把陳知忘掉，也有的時候他會把下面壓著的人想象成陳知，那樣一想，他心裏就更爽了。
不管哪種，都會讓他感覺到開心。
翌日。
段成緒照例開車載著王婷婷回家。路上，王婷婷試探開口：“那個…還有二十多天就要春節了，我想年前帶你回家認識一下我爸媽，你覺得好嗎？”
“認識你爸媽幹嘛？”段成緒看著前面說。
“因為我們在談戀愛啊，我想讓他們認識認識我男朋友啊。”
段成緒瞟她一眼，又看前面：“誰跟你談戀愛？”
王婷婷有點懵：“你啊，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說過要當你男朋友，也沒同意和你談戀愛。”
一時間，王婷婷心跳猛地加速，頭腦發脹：“那我們…這些天都算什麽？”
“算包養，我之前說過的，而且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段成緒語氣很淡，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王婷婷卻聽得十分諷刺：“段成緒，你…”
段成緒挑著眉看她一眼：“我怎麽了？不對嗎？”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手控制不住地抖，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哪裏殘忍，你也爽了，不是嗎？”
“停車，我要下車！”
她說完，段成緒馬上就把車子停到路旁。
他不看她，只眼睛望著前面，等著她下車。
她一下車，段成緒立馬開車走人。
那之後的幾天，兩人都沒有任何聯系，一個開車上下班，一個乘公交上下班，時間對不上，面都碰不著。
在醫院，他們也不是一個科室，就算遠遠瞧見了，也不會說話。
在段成緒心裏，他和王婷婷的包養關系結束。在王婷婷心裏，她和段成緒的戀愛關系也結束了。
某天上午，段成緒去住院部查房。
進到病房，他停在一個男性患者床邊，詢問：“怎麽樣，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男患者說：“沒有，段醫生，這幾天我感覺我狀態越來越好了，真多虧您給我做的這次手術。”
段成緒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好，好好休養吧，很快就能出院了。”
“謝謝，謝謝段醫生。”男患者感激道。
段成緒微微笑了下，轉身離開病房。
查完房，路過醫院掛號處，他驀地被迎面過來的一個女人攔住。
那女人睜大眼，看著他說：“段老師？段醫生？真的是你啊。”
女人長著鵝蛋臉，圓眼睛，鼻子不太翹，不過嘴唇挺好看的，她頭頂大波浪，身穿黑呢大衣，下面是肉色絨襪，腳踩一雙高跟鞋。
段成緒看著她覺得挺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他問。
女人手指著自己，說：“我是小旋啊，以前和陳知，王婷婷，莊小涵是高中同學。”
段成緒轉眸想了幾秒，說：“哦，小旋，想起來了。”
小旋：“想起來就好 ，這要是還想不起來我可就尷尬了。”
段成緒沖她笑了笑：“你這是？”
“哦，我是來沈宜出差的，和我領導還有一個同事，但是倒黴出了個小車禍，被追尾了，我和我同事沒啥事，不過我領導進醫院了。”小旋湊近他一步，小聲說，“可能是遭報應了吧。”
她是說她領導，說完她就笑了。
這是平時被領導壓榨了，沒地方出氣。
段成緒倒沒笑：“那你挺幸運的。”
小旋轉頭稍微掃了眼醫院內部，說：“段醫生，原來你在這個醫院上班啊，我之前來出差好幾次都不知道你在這，要是知道我早來看看你了。”
“看我幹什麽啊？”段成緒明知故問。
“喜歡你唄，之前你拒絕我，我傷心了好久呢，我現在可還喜歡著你呢。”
小旋還是和以前一樣大膽直接。
段成緒也並不驚訝，只微微一笑。
“段醫生，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小旋眨著眼，又補充，“主要是太巧了，你看這市裏這麽大，能這麽湊巧碰見多不容易啊，就吃個飯的話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好啊。”段成緒答應的很快。
小旋驚訝一瞬，隨即高興道：“那說好了啊。”
傍晚下班，王婷婷站在路邊等車，一轉頭便看到小旋上了段成緒的車。
他們是怎麽聯系上的？
段成緒載著小旋去了之前帶王婷婷去過的那家法餐廳。
餐廳裏依舊琴聲飄揚，兩人興致都挺高，斷斷續續喝了不少酒。
小旋沒想到她和段成緒聊的還挺愉快的，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段醫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段成緒大概有些醉了，兩手拄著額頭一直來回揉搓。
小旋酒量好，什麽事都沒有，她招呼服務生來結賬，服務生表示她對面的先生已經提前結過賬了。
小旋看向段成緒，嘴角一笑。
“段醫生，我請你來吃飯，你卻把賬結了，這我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段成緒沒擡頭也沒說話，只擺了擺手。
“段醫生，你是不是有點醉了，要不去我住的那個酒店歇一會吧，等你酒醒了再走，你放心，我可以再另開一間房，不打擾你。”小旋試探著說。
段成緒還是沒擡頭，但輕“嗯”了一聲。
小旋咧開嘴笑，安撫他：“那我現在找個代駕，你等一會啊。”
代駕開著段成緒的車將兩人載到酒店樓下。
“師傅，你幫我看著點我朋友，我去那邊買點東西，兩分鐘就回來，等下給你帶水和煙。”小旋對代駕說。
兩分鐘耽誤不了什麽，還有水和煙拿，代駕師傅立馬點頭接受。
小旋回來後，代駕便下車離開，段成緒在車後座癱著一動不動，小旋正想該怎麽把他拖進酒店時，段成緒動了。
“到了嗎？”段成緒迷糊問。
小旋：“到了，那個，段醫生，你能走嗎，你扶著我肩膀，我攙著你進去吧。”
“嗯。”
進電梯，上樓，到門口，小旋拿房卡把門掃開，攙著段成緒進去，又把他放躺到床上。
她單手駐在床，低頭看著男人英俊臉龐，睫毛好長，鼻梁也挺，皮膚白到發光，他剛剛舔了嘴唇，兩片嘴唇此時都亮晶晶的。
小旋忍不住心裏感嘆，這也太他媽帥了，當什麽醫生，當明星去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把他外套脫掉，又爬上床跪到男人身側，她伸出手指隔著白襯衫戳他胸膛，硬硬的，她又往下滑，換成手掌摸他腹肌。
她正暗爽呢，卻倏地被段成緒抓住手腕。
“好玩嗎？”他聲音沈沈，睜著眼看她。
小旋被嚇了一跳：“段，段醫生，我什麽都沒幹。”
段成緒手稍一用力就把她給扯倒，趴到自己身上。
“都這時候了，就不用裝了，說吧，想不想。”
小旋十分訝然，眼前的段醫生段成緒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立馬說：“想，段醫生，我太想了。”
段成緒神色蔑視著勾了勾唇。
倆人都不是第一次，都有著十足的經驗。小旋已經急不可耐，可段成緒卻一點也不著急。
“叫哥。”他一動不動，扣著她手指說。
這什麽要求？
角色扮演？
算了，這麽帥的人有點特殊癖好也沒關系。
“哥。”
她連著叫：“哥，別折磨我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他要結束。
小旋急說：“等等，戴…”
她去拿床頭櫃上袋子裏的東西，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再開一間房，約段成緒吃飯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想騙段成緒上床的事了。
巧了，段成緒其實也沒喝的那麽醉，他早知道小旋心裏所想，因為無聊，就配合著她演著玩。
結束後，小旋靠在段成緒胸膛，手點著他胸膛，說：“段醫生，你好厲害啊，你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段成緒問。
“你以前特別正經，在學校和所有女生都保持著安全距離，當然，除了陳知。”小旋說，“但現在，你好像不是那麽正經了。”
小旋突然提起陳知，讓段成緒心裏驀然生出一股罪惡感，他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是在背叛陳知。
他將小旋從身上推開：“人都是會變的。”
小旋也正好起來：“可惜了，我明天就要回公司總部匯報了，等我下次再來出差提前聯系你，好不好？”
“好啊。”
“那我去洗澡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這住，也許晚上還能再來一次。”
段成緒笑。
小旋洗完澡出來後，段成緒就不見蹤影了，她偏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幾張紅鈔。
他這是……把她當啥了？
段成緒雖沒喝多，但也不能開車，他找了代駕把自己送回家。
剛出電梯，他就看到王婷婷站在家門口。
段成緒只當沒看見她，自顧自拿鑰匙開門。
王婷婷攔住他，質問：“段成緒，你和小旋上床了是不是？”
段成緒蹙起眉，側頭看她：“你跟蹤我？”
“是不是因為陳知，你才變成現在這樣的？”王婷婷直視著他眼睛問。
為什麽，為什麽誰都要提起陳知。
是故意讓他心裏不痛快嗎。
他睨著她，冷聲道：“跟你有關系嗎？”
他甩開她，繼續開門。
門一開，王婷婷便一步擠進了屋。
段成緒站在門外，氣的閉了閉眼。
“滾出去。”他咬著牙沈聲道。
“我不滾。”王婷婷繼續說，“段成緒，你是喜歡陳知嗎？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你怎麽能喜歡她呢，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的關系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我就是瘋了，怎麽了。”段成緒吼道。
果真如此。
紮馬尾，愛哭的，長得像洋娃娃的人就是陳知。
怪不得他總是對江哲抱有敵意，怪不得做那種事時他會叫陳知的名字，怪不得他不讓她靠近那個房門緊閉的次臥，那是陳知住過的房間，怪不得他從來不會吻她的嘴唇，他更不會去吻小旋，這些都是為了陳知，是因為陳知。
他是不是病了。
“段成緒，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沒了陳知，難道你就不能好好生活了嗎？”王婷婷擰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段成緒想要開口罵，但門外剛巧有人路過，他忍著火進屋關門。
他的眼神特別可怕，王婷婷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王婷婷，趁我還沒完全發火，我最後再說一遍，你現在，馬上，從我家裏滾出去。”段成緒指著門口怒聲道。
“我沒帶鑰匙，回不去。”王婷婷說完又往後退了一步。
段成緒長腿上前一步，到王婷婷面前，還沒等王婷婷反應，他便已經抓住她手腕。
他一手控制她，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亂摸。
王婷婷兩手腕被抓得火辣辣的疼：“段成緒，你放開我。”
段成緒並不理會。沒幾秒，他便從王婷婷兜裏掏出一串鑰匙，舉到她眼前：“王婷婷，你在裝什麽？沒帶鑰匙是嗎？”
王婷婷不說話。
“怎麽？又想被我幹了是嗎？不過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拿著鑰匙立馬給我滾。”
“段成緒，你到底把我當什麽？這幾個月下來，你難道對我一點喜歡都沒有嗎？我就只是你用來爽的工具嗎？”
段成緒忽地笑了：“既然這麽有自知之明還問我幹什麽，難道不是你主動來找我，主動坐在我腿上要跟我做的嗎？在餐廳那次也是，看見男人眼睛都直了，真他媽的賤，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婊子，懂嗎？”
王婷婷整個人僵楞在原地，一眨眼，淚水便從眼底滑了出來，原來他一直都是這樣看待她的。
她點著頭說：“好，段成緒，我滾。我真後悔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根本不值得我喜歡，也不值得任何人喜歡。”
她搶過鑰匙，走到門口，拉開門，她又回過頭說：“要是陳知看到你變成了現在這樣，她肯定會很失望的。還有，陳知沒選擇你，是對的。”
王婷婷說完便重重關上門，離開。
陳知沒選擇你，是對的。
段成緒只聽到了這句話。
為什麽陳知沒有選擇他，他到底哪裏比不上江哲，是他哪做的不夠好嗎，不夠溫柔還是不夠體貼，還是在性方面他比不上江哲，但陳知都沒有試過，怎麽會知道呢。
他攤在沙發上，攥著拳咬著牙，太陽穴因用了力而暴起青筋。
他能想象到，在陳知死前的兩個月裏，她和江哲在他們的房子裏，會怎樣的瘋狂做著·愛，他們可能每天都要做，也許一天要兩次三次。
他後悔，為什麽在陳知生病的那一年裏，他沒有強制的占有她，那時候他們幾乎朝夕相處，陳知有時神智都不清醒，根本就不會堤防他。
他那麽愛她，她為什麽要拒絕他，為什麽要躲著他。
段成緒真的有病。
王婷婷說的對，陳知沒有選擇他，是對的。
他就是個變態。
他心裏扭曲至極，他不僅不反思，還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去強制陳知。
不知何時，男人攥著拳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陳知特別生氣，皺著眉沖他喊：“哥，你變了，你為什麽要那樣對婷婷啊，婷婷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你以後再也不是我哥了。”
段成緒上前一步，低頭認錯：“對不起，陳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對我失望，我不會再對婷婷那樣了，你原諒我吧，求求你，你別走，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可你已經那樣做了，我沒辦法原諒你了，我要走了，我們以後不會再見了。”陳知冷漠著往後退。
段成緒伸手抓她，但抓不住。
“陳知！不要！”
他驚醒，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外面天已經朦朦亮，他慢慢坐起身，擡頭看電視背景墻上的那幅拼圖畫。
客廳昏黃，寂靜，沙發上的黑色剪影靜靜的在那坐了好久好久。
外面的太陽漸漸升起來了，他心裏的太陽卻落了下去。
和段成緒關系崩了之後，王婷婷就搬家了，緊接著病毒來襲，她申請去了前線，最後也沒有再回到沈宜市。
光陰如白駒過隙，一晃三年過去。
某天，王婷婷和之前在沈宜二院上班時一個比較要好的女同事微信聊天。
女同事說，之前那個很多小護士喜歡的段醫生，就是段成緒，前幾天死了，就死在家裏，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王婷婷拿著手機的手一顫。
段成緒死了？
怎麽死的？
女同事說他得了艾·滋病，這也是他死了之後醫院裏傳開的，據說他總是跟不同的女人上床，玩的很花，所以就染上了病。
得了病之後他又不去治療，就那麽活著，挺了兩年，各種並發癥一來，熬不過去就死了。
王婷婷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幾行字發楞。
艾·滋病。
和不同的的女人上床。
死了。
原來，她走後，段成緒依然沒有悔改，甚至比之前更加猖狂。
可是。
他本可以好好生活的啊，為什麽，為什麽他就是要往死裏作呢？
難道就為了陳知嗎？
還是說他本身心裏就有病？
王婷婷手指劃了幾下屏幕，打出幾個字發過去。
【哦，他這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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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王婷婷時不時會在段成緒家過夜，前提是他有那個興致的時候，他沒興致時，會隨便找個借口，不讓王婷婷進他家的門。
馬上就是新年了，跨年夜那天下了班，段成緒開車帶著王婷婷直接去了一家法餐廳。
王婷婷挽著段成緒胳膊走進去，一進門，她就聽到了小提琴奏樂的聲音。
餐廳內部裝修獨特，有點類似歐式古堡，一眼望去幹凈優雅，暗調暖色的燈光，紅黑配色，大氣又有格調。
兩人走到一處清凈桌旁，段成緒拉開椅子，示意王婷婷坐。
王婷婷心中喜悅，自上次借住之後，段成緒的態度便發生了360度大轉變，他不再那樣粗暴霸道，而是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溫柔穩重的段成緒。
點完東西，等待的間隙，王婷婷扭頭往右看，不遠處的圓臺子上站著一個穿著燕尾服的青年，他正優雅的拉著手裏的小提琴，琴聲悠揚愜意，她聽得認真。
她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小提琴家，只不過她家境不富裕，她不是獨生，下面還有弟弟和妹妹，家裏人也是看她學習成績好才勉強供她上了大學，要不是她每年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她爸媽早就讓她輟學打工去了。
這些都是勉勉強強才爭取來的，就更別提他們會拿錢供她學音樂，還有買樂器了。
這個夢想在她心裏打消，她不知道除了音樂之外她還想學什麽，直到段成緒的出現，讓她決定了，以後要學醫。
王婷婷盯著某處，段成緒順著她目光看去，看到一個拉著小提琴的男人。
“婷婷？”他叫她。
王婷婷回過頭：“啊？”
“你在看什麽？”段成緒問。
“沒什麽，就是聽音樂聽得入迷了，對不起啊。”
段成緒眸中變得晦暗，緘默不言。
不多時，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一手捧著束玫瑰花，一手端著道菜走過來。
他把菜放到桌子上，又把手裏的花送到王婷婷眼前。
他看了眼段成緒，又看著王婷婷說：“您好女士，這是這位先生給您訂的花，希望您能喜歡。”
王婷婷有些受寵若驚，她臉紅著接過花，小聲說了句謝謝。
服務生走後，段成緒看著她問：“喜歡嗎？”
王婷婷滿臉驚喜，笑著點頭：“喜歡，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而且還是你送的，謝謝段醫生。”
段成緒微微一笑：“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還會送你更多的。”
他這句話很有深意，但處在戀愛中的王婷婷不會去想那麽多。
她笑著說：“我當然會聽你的話。”
這個回答讓段成緒很滿意，他嘴角又露出笑。
回去的路上，王婷婷捧著花看了又看，聞了又聞，今天晚上，她是真的高興。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剛才他們吃完飯，段成緒問王婷婷還想做什麽，王婷婷說想看電影，所以段成緒就又陪著她看了場電影。
雖然過程中段成緒大多都在閉目養神，但王婷婷沒有生氣，她只覺得他是上班太累了。
到家門口，段成緒看著王婷婷說：“回去洗澡，然後過來找我。”
不用他多說什麽，王婷婷便明白他的意思。
半小時後，王婷婷敲門。
她一進去，段成緒就把她橫抱起，他騰出手關門，接著就往臥室走。
他沒穿上衣，下身也只穿了條寬松長褲，因為平時常跑步鍛煉，他臂膀堅實又有力，即便這麽多次了，王婷婷看著他身子還是會心臟亂跳，不能自已。
她抿唇，驀然開口：“那個，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段成緒邊走邊問。
“我剛才洗澡的時候發現，我來例假了，可能做不了那個了…”
王婷婷以為段成緒會生氣或是失落，但她卻聽見段成緒在她耳邊笑了。
“笑什麽？”她看著他側臉，又說一遍，“我真的做不了，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你做不了，我能做啊。”
段成緒的話，王婷婷聽不懂。
他跪在她腰側，俯身撐床。
王婷婷推他肩膀，急道：“段成緒，我真的不行。”
段成緒擡頭安撫她：“別緊張，我不會進那裏的。”
王婷婷還是懵的，但段成緒在舔，她又很舒服，她忍不住心裏咒罵姨媽，為什麽偏偏要在這麽高興的日子裏來。
“用這兒。”段成緒手捏著她下巴，語氣淡淡道。
王婷婷驚得睜圓了眼。
身下的人呆滯在那，似乎不情願。段成緒繼續誘哄：“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聽我的話嗎？現在是要反悔了嗎？”
是啊，她說過會聽他的話的。
他給她做早飯，送她花，接她上下班，因為她吃了藥，他給她道歉又花錢…
他對她這麽好，她要是不答應他…
心臟跳得要蹦出嗓子眼，心跳聲大到能將她整個人震得微微顫動。
她窒息，下意識往後躲，卻被段成緒緊箍後腦。
“乖，不要動，也不要咬，不然我會讓你死在今晚。”
…
王婷婷捂著嘴跑出去，跪在衛生間地上吐咳了半天。
清理幹凈後，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咳得通紅，嘴角微腫，脖間還有兩片紫，這副模樣實在太過狼狽和不堪。
她怎麽變成了這樣。
她怎麽會接受自己這樣。
是因為段成緒。她太喜歡他了，喜歡到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自我。
可是這樣，是對的嗎？
段成緒悄然來到身後抱住她，他頭窩在她脖間，閉著眼說：“辛苦了。”
王婷婷輕扯嘴角：“你開心就好。”
“等下你回去睡吧，我怕我半夜忍不住再把你上了。”
“好。”
性這種東西 ，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了。
段成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性，他只為了哄王婷婷上床，爽完後他會立刻把她扔掉，等到再想要的時候他說上幾句話，再做點讓她開心的事，她便會馬上乖乖躺在他身下。
但王婷婷不知道 ，她以為段成緒是變好了，對她好對她溫柔，是因為真的喜歡上她了。
段成緒享受這種感覺，他爽的時候會暫時的把陳知忘掉，也有的時候他會把下面壓著的人想象成陳知，那樣一想，他心裏就更爽了。
不管哪種，都會讓他感覺到開心。
翌日。
段成緒照例開車載著王婷婷回家。路上，王婷婷試探開口：“那個…還有二十多天就要春節了，我想年前帶你回家認識一下我爸媽，你覺得好嗎？”
“認識你爸媽幹嘛？”段成緒看著前面說。
“因為我們在談戀愛啊，我想讓他們認識認識我男朋友啊。”
段成緒瞟她一眼，又看前面：“誰跟你談戀愛？”
王婷婷有點懵：“你啊，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說過要當你男朋友，也沒同意和你談戀愛。”
一時間，王婷婷心跳猛地加速，頭腦發脹：“那我們…這些天都算什麽？”
“算包養，我之前說過的，而且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段成緒語氣很淡，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王婷婷卻聽得十分諷刺：“段成緒，你…”
段成緒挑著眉看她一眼：“我怎麽了？不對嗎？”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手控制不住地抖，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哪裏殘忍，你也爽了，不是嗎？”
“停車，我要下車！”
她說完，段成緒馬上就把車子停到路旁。
他不看她，只眼睛望著前面，等著她下車。
她一下車，段成緒立馬開車走人。
那之後的幾天，兩人都沒有任何聯系，一個開車上下班，一個乘公交上下班，時間對不上，面都碰不著。
在醫院，他們也不是一個科室，就算遠遠瞧見了，也不會說話。
在段成緒心裏，他和王婷婷的包養關系結束。在王婷婷心裏，她和段成緒的戀愛關系也結束了。
某天上午，段成緒去住院部查房。
進到病房，他停在一個男性患者床邊，詢問：“怎麽樣，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男患者說：“沒有，段醫生，這幾天我感覺我狀態越來越好了，真多虧您給我做的這次手術。”
段成緒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好，好好休養吧，很快就能出院了。”
“謝謝，謝謝段醫生。”男患者感激道。
段成緒微微笑了下，轉身離開病房。
查完房，路過醫院掛號處，他驀地被迎面過來的一個女人攔住。
那女人睜大眼，看著他說：“段老師？段醫生？真的是你啊。”
女人長著鵝蛋臉，圓眼睛，鼻子不太翹，不過嘴唇挺好看的，她頭頂大波浪，身穿黑呢大衣，下面是肉色絨襪，腳踩一雙高跟鞋。
段成緒看著她覺得挺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他問。
女人手指著自己，說：“我是小旋啊，以前和陳知，王婷婷，莊小涵是高中同學。”
段成緒轉眸想了幾秒，說：“哦，小旋，想起來了。”
小旋：“想起來就好 ，這要是還想不起來我可就尷尬了。”
段成緒沖她笑了笑：“你這是？”
“哦，我是來沈宜出差的，和我領導還有一個同事，但是倒黴出了個小車禍，被追尾了，我和我同事沒啥事，不過我領導進醫院了。”小旋湊近他一步，小聲說，“可能是遭報應了吧。”
她是說她領導，說完她就笑了。
這是平時被領導壓榨了，沒地方出氣。
段成緒倒沒笑：“那你挺幸運的。”
小旋轉頭稍微掃了眼醫院內部，說：“段醫生，原來你在這個醫院上班啊，我之前來出差好幾次都不知道你在這，要是知道我早來看看你了。”
“看我幹什麽啊？”段成緒明知故問。
“喜歡你唄，之前你拒絕我，我傷心了好久呢，我現在可還喜歡著你呢。”
小旋還是和以前一樣大膽直接。
段成緒也並不驚訝，只微微一笑。
“段醫生，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小旋眨著眼，又補充，“主要是太巧了，你看這市裏這麽大，能這麽湊巧碰見多不容易啊，就吃個飯的話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好啊。”段成緒答應的很快。
小旋驚訝一瞬，隨即高興道：“那說好了啊。”
傍晚下班，王婷婷站在路邊等車，一轉頭便看到小旋上了段成緒的車。
他們是怎麽聯系上的？
段成緒載著小旋去了之前帶王婷婷去過的那家法餐廳。
餐廳裏依舊琴聲飄揚，兩人興致都挺高，斷斷續續喝了不少酒。
小旋沒想到她和段成緒聊的還挺愉快的，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段醫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段成緒大概有些醉了，兩手拄著額頭一直來回揉搓。
小旋酒量好，什麽事都沒有，她招呼服務生來結賬，服務生表示她對面的先生已經提前結過賬了。
小旋看向段成緒，嘴角一笑。
“段醫生，我請你來吃飯，你卻把賬結了，這我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段成緒沒擡頭也沒說話，只擺了擺手。
“段醫生，你是不是有點醉了，要不去我住的那個酒店歇一會吧，等你酒醒了再走，你放心，我可以再另開一間房，不打擾你。”小旋試探著說。
段成緒還是沒擡頭，但輕“嗯”了一聲。
小旋咧開嘴笑，安撫他：“那我現在找個代駕，你等一會啊。”
代駕開著段成緒的車將兩人載到酒店樓下。
“師傅，你幫我看著點我朋友，我去那邊買點東西，兩分鐘就回來，等下給你帶水和煙。”小旋對代駕說。
兩分鐘耽誤不了什麽，還有水和煙拿，代駕師傅立馬點頭接受。
小旋回來後，代駕便下車離開，段成緒在車後座癱著一動不動，小旋正想該怎麽把他拖進酒店時，段成緒動了。
“到了嗎？”段成緒迷糊問。
小旋：“到了，那個，段醫生，你能走嗎，你扶著我肩膀，我攙著你進去吧。”
“嗯。”
進電梯，上樓，到門口，小旋拿房卡把門掃開，攙著段成緒進去，又把他放躺到床上。
她單手駐在床，低頭看著男人英俊臉龐，睫毛好長，鼻梁也挺，皮膚白到發光，他剛剛舔了嘴唇，兩片嘴唇此時都亮晶晶的。
小旋忍不住心裏感嘆，這也太他媽帥了，當什麽醫生，當明星去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把他外套脫掉，又爬上床跪到男人身側，她伸出手指隔著白襯衫戳他胸膛，硬硬的，她又往下滑，換成手掌摸他腹肌。
她正暗爽呢，卻倏地被段成緒抓住手腕。
“好玩嗎？”他聲音沈沈，睜著眼看她。
小旋被嚇了一跳：“段，段醫生，我什麽都沒幹。”
段成緒手稍一用力就把她給扯倒，趴到自己身上。
“都這時候了，就不用裝了，說吧，想不想。”
小旋十分訝然，眼前的段醫生段成緒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立馬說：“想，段醫生，我太想了。”
段成緒神色蔑視著勾了勾唇。
倆人都不是第一次，都有著十足的經驗。小旋已經急不可耐，可段成緒卻一點也不著急。
“叫哥。”他一動不動，扣著她手指說。
這什麽要求？
角色扮演？
算了，這麽帥的人有點特殊癖好也沒關系。
“哥。”
她連著叫：“哥，別折磨我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他要結束。
小旋急說：“等等，戴…”
她去拿床頭櫃上袋子裏的東西，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再開一間房，約段成緒吃飯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想騙段成緒上床的事了。
巧了，段成緒其實也沒喝的那麽醉，他早知道小旋心裏所想，因為無聊，就配合著她演著玩。
結束後，小旋靠在段成緒胸膛，手點著他胸膛，說：“段醫生，你好厲害啊，你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段成緒問。
“你以前特別正經，在學校和所有女生都保持著安全距離，當然，除了陳知。”小旋說，“但現在，你好像不是那麽正經了。”
小旋突然提起陳知，讓段成緒心裏驀然生出一股罪惡感，他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是在背叛陳知。
他將小旋從身上推開：“人都是會變的。”
小旋也正好起來：“可惜了，我明天就要回公司總部匯報了，等我下次再來出差提前聯系你，好不好？”
“好啊。”
“那我去洗澡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這住，也許晚上還能再來一次。”
段成緒笑。
小旋洗完澡出來後，段成緒就不見蹤影了，她偏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幾張紅鈔。
他這是……把她當啥了？
段成緒雖沒喝多，但也不能開車，他找了代駕把自己送回家。
剛出電梯，他就看到王婷婷站在家門口。
段成緒只當沒看見她，自顧自拿鑰匙開門。
王婷婷攔住他，質問：“段成緒，你和小旋上床了是不是？”
段成緒蹙起眉，側頭看她：“你跟蹤我？”
“是不是因為陳知，你才變成現在這樣的？”王婷婷直視著他眼睛問。
為什麽，為什麽誰都要提起陳知。
是故意讓他心裏不痛快嗎。
他睨著她，冷聲道：“跟你有關系嗎？”
他甩開她，繼續開門。
門一開，王婷婷便一步擠進了屋。
段成緒站在門外，氣的閉了閉眼。
“滾出去。”他咬著牙沈聲道。
“我不滾。”王婷婷繼續說，“段成緒，你是喜歡陳知嗎？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你怎麽能喜歡她呢，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的關系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我就是瘋了，怎麽了。”段成緒吼道。
果真如此。
紮馬尾，愛哭的，長得像洋娃娃的人就是陳知。
怪不得他總是對江哲抱有敵意，怪不得做那種事時他會叫陳知的名字，怪不得他不讓她靠近那個房門緊閉的次臥，那是陳知住過的房間，怪不得他從來不會吻她的嘴唇，他更不會去吻小旋，這些都是為了陳知，是因為陳知。
他是不是病了。
“段成緒，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沒了陳知，難道你就不能好好生活了嗎？”王婷婷擰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段成緒想要開口罵，但門外剛巧有人路過，他忍著火進屋關門。
他的眼神特別可怕，王婷婷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王婷婷，趁我還沒完全發火，我最後再說一遍，你現在，馬上，從我家裏滾出去。”段成緒指著門口怒聲道。
“我沒帶鑰匙，回不去。”王婷婷說完又往後退了一步。
段成緒長腿上前一步，到王婷婷面前，還沒等王婷婷反應，他便已經抓住她手腕。
他一手控制她，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亂摸。
王婷婷兩手腕被抓得火辣辣的疼：“段成緒，你放開我。”
段成緒並不理會。沒幾秒，他便從王婷婷兜裏掏出一串鑰匙，舉到她眼前：“王婷婷，你在裝什麽？沒帶鑰匙是嗎？”
王婷婷不說話。
“怎麽？又想被我幹了是嗎？不過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拿著鑰匙立馬給我滾。”
“段成緒，你到底把我當什麽？這幾個月下來，你難道對我一點喜歡都沒有嗎？我就只是你用來爽的工具嗎？”
段成緒忽地笑了：“既然這麽有自知之明還問我幹什麽，難道不是你主動來找我，主動坐在我腿上要跟我做的嗎？在餐廳那次也是，看見男人眼睛都直了，真他媽的賤，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婊子，懂嗎？”
王婷婷整個人僵楞在原地，一眨眼，淚水便從眼底滑了出來，原來他一直都是這樣看待她的。
她點著頭說：“好，段成緒，我滾。我真後悔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根本不值得我喜歡，也不值得任何人喜歡。”
她搶過鑰匙，走到門口，拉開門，她又回過頭說：“要是陳知看到你變成了現在這樣，她肯定會很失望的。還有，陳知沒選擇你，是對的。”
王婷婷說完便重重關上門，離開。
陳知沒選擇你，是對的。
段成緒只聽到了這句話。
為什麽陳知沒有選擇他，他到底哪裏比不上江哲，是他哪做的不夠好嗎，不夠溫柔還是不夠體貼，還是在性方面他比不上江哲，但陳知都沒有試過，怎麽會知道呢。
他攤在沙發上，攥著拳咬著牙，太陽穴因用了力而暴起青筋。
他能想象到，在陳知死前的兩個月裏，她和江哲在他們的房子裏，會怎樣的瘋狂做著·愛，他們可能每天都要做，也許一天要兩次三次。
他後悔，為什麽在陳知生病的那一年裏，他沒有強制的占有她，那時候他們幾乎朝夕相處，陳知有時神智都不清醒，根本就不會堤防他。
他那麽愛她，她為什麽要拒絕他，為什麽要躲著他。
段成緒真的有病。
王婷婷說的對，陳知沒有選擇他，是對的。
他就是個變態。
他心裏扭曲至極，他不僅不反思，還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去強制陳知。
不知何時，男人攥著拳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陳知特別生氣，皺著眉沖他喊：“哥，你變了，你為什麽要那樣對婷婷啊，婷婷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你以後再也不是我哥了。”
段成緒上前一步，低頭認錯：“對不起，陳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對我失望，我不會再對婷婷那樣了，你原諒我吧，求求你，你別走，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可你已經那樣做了，我沒辦法原諒你了，我要走了，我們以後不會再見了。”陳知冷漠著往後退。
段成緒伸手抓她，但抓不住。
“陳知！不要！”
他驚醒，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外面天已經朦朦亮，他慢慢坐起身，擡頭看電視背景墻上的那幅拼圖畫。
客廳昏黃，寂靜，沙發上的黑色剪影靜靜的在那坐了好久好久。
外面的太陽漸漸升起來了，他心裏的太陽卻落了下去。
和段成緒關系崩了之後，王婷婷就搬家了，緊接著病毒來襲，她申請去了前線，最後也沒有再回到沈宜市。
光陰如白駒過隙，一晃三年過去。
某天，王婷婷和之前在沈宜二院上班時一個比較要好的女同事微信聊天。
女同事說，之前那個很多小護士喜歡的段醫生，就是段成緒，前幾天死了，就死在家裏，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王婷婷拿著手機的手一顫。
段成緒死了？
怎麽死的？
女同事說他得了艾·滋病，這也是他死了之後醫院裏傳開的，據說他總是跟不同的女人上床，玩的很花，所以就染上了病。
得了病之後他又不去治療，就那麽活著，挺了兩年，各種並發癥一來，熬不過去就死了。
王婷婷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幾行字發楞。
艾·滋病。
和不同的的女人上床。
死了。
原來，她走後，段成緒依然沒有悔改，甚至比之前更加猖狂。
可是。
他本可以好好生活的啊，為什麽，為什麽他就是要往死裏作呢？
難道就為了陳知嗎？
還是說他本身心裏就有病？
王婷婷手指劃了幾下屏幕，打出幾個字發過去。
【哦，他這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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