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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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你的愛情,萬古長存。

第二天一早,等何夕醒來,林良已經離開了,可是被窩裏依舊可以感受到他的溫度,懶懶地起床,櫃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飯。

一張紙條平整地放在桌子上:

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

她把紙條緊緊握在手機,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平鋪在櫃子上,然後給林良發了一條短信:“你現在忙嗎?”

他很快回覆:“在收拾東西,準備去上課了。”

“這麽快就想我了?”他問。

“我有個事情要問你。”她謹慎地說。

“什麽啊?”

“你記不記得我以前寄給你一個盒子?”她長籲一口氣。

“嗯,怎麽了?”他繼續問。

“就是,你現在還留著嗎?”

“嗯,一直放在我身邊。”他回答。

“那就好!”她興奮地說,“你今天晚上還給我吧。。。。”

“嗯?”林良回答,“送給別人的東西怎麽能要回?”

“我哪裏是送給你了?我當時是生氣才······”她辯解道。

“我不管,反正不給你。”他像個孩子似的賭氣。

“那是我的!”她急了。

“可裏面裝的東西都是和我有關~~~”

何夕的臉瞬間通紅,“不理你了!”

然後隨手扔掉手機,吃起飯來。

等吃完飯再拾起手機,看到林良發來的幾條消息。

“生氣了?”

“好啦,今晚拿給你。”

“我其實就是不好意思。。。。”

看到這句,她突然笑起來,原來如此。

仔細想想,的確是這樣,如果這種事情放在自己身上,也會靦腆,不知所措吧。

“好吧,原諒你了。”她回答。

“我居然混到這種地步了。”林良回覆她,“真是不舍得你生氣。”

一口小米南瓜粥入胃,暖意湧上心頭。

到了晚上,林良準時抵達。

一臉羞澀的遞給她撐得鼓鼓的紙袋,“你要的東西。”

“嘻嘻······”

“你還笑,這麽隱私的東西,你怎麽會收藏?”他不解的問。

“有紀念意義。”她回答。

“好吧。”他擡起手,幫她捋了捋從耳邊滑下來的秀發。

“那麽,這次讓我帶來的目的是······”

“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話剛落,她便拿出了壓在褥子下的紙條,“有筆嗎?”

“嗯,給你。”他從背包翻找出來,遞給她。

何夕接過筆,一筆一劃得在早上林良留的紙條上寫下:

他第一次主動寫給我的紙條。

林良看著她認真專註的表情,只想立刻吃掉她。

“何必在意這些形式?”林良不解地嘲弄道。

“當然要在乎啊,第一次這種事,一輩子只有一次。以前紀念,是為了感動我自己,現在紀念,是為了我們老了的時候聊以慰藉。”

“傻瓜,以後的每一天都是最幸福的,難不成你都要紀念?”

“可是,我們每一起度過一天,就不再年輕一點。我想時刻提醒自己,那些我年輕時的日子,你都有參與。”

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恰如春分秋水裏的款款深情。

“何夕,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嗎?”他問。

“不知道。。。”她盯著他,搖了搖頭。

“和你結婚。”他回答。

她的臉霎時紅了,低頭細語:“我們還小。。。”

他擡起她的下巴,輕輕揉了揉,說:“我知道,所以只好用一個吻來替代。”

她的目光飄忽不定,卻在他扣住的那一刻,與他對視了。

他的眼眶像是濕潤了,他的吻熱烈但溫柔。

“吃飯吧。”

纏綿過後,他說。

“嗯。。”她不自覺得舔了舔嘴唇。

“何夕,我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一邊從背包裏拿出晚飯,一邊說。

“什麽啊?”

“以後接吻結束,你能不能不要舔嘴唇啊?”他托起下巴,嚴肅地說。

“啊?!”何夕詫異地說,“為什麽啊?!”

“最好,平時也不要這樣。”他補充道。

“到底為什麽?”她已經懵了。

“因為每次看到你一舔嘴唇,我就想吻上去。”他嘆了口氣,“有我這個潤唇膏在,為什麽你還要舔呢?”

“你在說什麽啊?!”何夕的臉像極了紅蘋果,連忙掀起被子,蒙頭鉆進去,“你再這樣我就吃不下飯啦!”

“哈哈哈哈,我說得是實話啊!”林良皺了皺眉頭,替她掀開被子,“好啦,吃飯吧,我不逗你了。”

“哼!”何夕撅著嘴,裝作不情願地吃起飯來。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

“好吃麽?”他問。

“還可以~”她挑著眉,有些不屑地回答。

“味道不好?”林良關切地問。

“和你的味道相比,差一點。。。”她偷笑,心裏想:誰讓你總是逗我,我也讓你嘗嘗這種感覺。

“我的,味道??”林良一時茫然,又突然明白,於是索性笑起來,“你啊,怎麽不知道學點好?”

“你還知道不好?”她反問道。

“其實還好,你感覺不好嗎?”林良認真地問。

“感覺什麽啊?”她問。

“就是······我吻得不得你意?”他解釋著。

“······”此刻,她徹底無語,“這飯我不吃了!”

“哈哈······”林良大笑起來,“你的水平,還不夠出師,繼續努力吧。”

房間裏久久回蕩著他的笑聲,而這廂,吃晚飯被噎住好多次。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何夕的腿已經好了很多,可以拄著拐杖自由出入了。

這一天,何夕正坐在床邊試圖站起來,卻被門口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索性徹底坐在了床上。

“看來你已經好很多了。”來人輕聲說。

“慶山······”何夕看著站在門外的他,試探著跟他講話。

“你別多想,我爸讓我來看看你,想問你,明天是否可以開始做項目。”他的語氣帶著冷冽。

“嗯,可以。慶山,我·····”她欲言又止,有很多話想說,卻都講不出口。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慶山轉身,準備關門,“對了,明天我把電腦帶給你。”

“好。”隨著門的轟然關閉,她終究只說出一個字。

晚上,林良照常來到,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了了。

“今天,慶山來過了。”

“嗯?誰?”林良擡頭問。

“慶山。”她重覆一遍。

“他,是誰啊?”林良一臉茫然。

“你居然不認識他?”何夕感覺不可思議。

“我應該認識他嗎?”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在學校碰見你的那個人。”她努力解釋著,試圖讓他想起來。

“哦······忘記長什麽樣子了。”林良淡然地說。

“好吧。”她說。

“他來做什麽?”林良問。

“問我明天能不能開始做項目,還有,他明天會把電腦送過來。”她回答。

“明天是周末吧?”林良自言自語地說,“明天我早點來。”

“嗯?你不是有實驗課嗎?”她問。

“不去了。”他回答。

“你照舊晚上來就好了。”她有些急,怕耽誤了他的事情。

“本來就是不太要緊的課,關鍵是,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他溫柔地說。

“我那麽厲害,沒事的。他又不會吃了我。”她連忙開導他。

“不行,本來你今天單獨見了一個男人,我心裏就不舒服。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

林良癟癟嘴,像在撒嬌。

“那好吧。”她妥協了。

她太了解他了,一旦是他認定的事情,是無法輕易改變的。而如果有他在,一定會增加她面對前塵往事的勇氣。

這樣多好,他了解她,她懂得他。

懂得才是,山窮水盡時,突然的柳暗花明。

一早,林良便等在了醫院門口,準備攔截一位不速之客。

他看著那個人越走越近,這個人,居然擁有過她,他心裏翻江倒海。

他怎麽可能不記得這個叫“慶山”的人呢,那可是視若仇敵的故人。

“等一下。”他擋在了正要進去的慶山。

慶山擡頭,“你有什麽事嗎?我還有急事。”

“去見我的女朋友?”他問。

“你知道了?”慶山問,轉而又嘆了口氣,“想想也是,她那麽愛你,自然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所以,你還是想上去?”林良說。

“我只是上去送電腦。”慶山辯解道。

“這種小事就不勞煩你了,我正要去給她送早餐,我可以直接帶過去。”林良說著便伸出手,示意慶山把電腦給他。

“不用,我親自送上去。”慶山拒絕了林良,準備繞過他上樓。

“我想,你現在還是單身吧?”林良轉過身,看著慶山的背影問道。

“怎麽了?”慶山轉身。

“我覺得你出現在我女朋友面前,不妥。”他直截了當地回答。

“有何不妥?你難道還能阻止她結交異性朋友?!你就這麽不信任她?!”慶山怒火中燒。

“首先,我並沒有阻止她結交異性朋友,其他人可以見她,只有你不可以。還有,我不信任的不是她,而是你。”

“呵!”慶山冷笑一聲,“想不到一向自詡冷傲的林良,竟然也會吃醋。”

“恐怕你搞錯了,”林良整理了一下衣領,走上前,“我只是怕,她見到你,會很傷心。”

“傷心?!傷心的難道不是我嗎?”慶山怒吼著。

“你不懂她。”林良淡淡地回答他,“她很看重你們的友情。”

“我不需要這樣的友情!”慶山說著,便要沖上去問個明白。

“你如果執意上樓,我只能用武力解決了。”林良緊緊握住慶山的手腕。

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起電話,“何夕?”

慶山聽見了是何夕的來電,也頓住腳步。

“是我。”

“怎麽了?”

“你還沒到嗎?”

“在樓下。”林良如實回答。

“慶山也在吧?”何夕問。

“嗯。”

“你在攔著他不見我?”她果然猜得很準,林良總會為她擺平一切。

“對。”他只能承認。

“林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是我的事情,我希望能不依靠你解決這件事。”何夕說。

“我怕······”林良有些擔心。

“沒事的,這都是我招惹的事情,我該努力承擔的。”她安慰他,“所以,你讓慶山上來吧,我和他談談。”

林良思考了幾秒鐘,“好。”

然後掛了電話。

“她讓你上去。”林良對站在自己前方的慶山說。

“她要見我?!”慶山問。

“對,你可以上去,但請你記住,她是我女朋友,你如果惹她哭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慶山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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