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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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願你自私到心裏只有一個人。

慶山推門沖進去,何夕已經端坐在床邊等他了。

“我還在想,你怎麽還不來,原來是被人攔下了。”何夕寒暄一句。

“沒事,這是你的電腦。”慶山把電腦輕輕放在床尾,“要做的項目和要求都在U盤裏,我放在了側包。”

“好,謝謝你。”

一陣沈默······

“慶山?”

“嗯?”

“我得到幸福了。”她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陳述事實。

“看出來了。”慶山的語氣有些冷淡。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就像我無法原諒自己傷害了你。”她低下頭。

“其實,你沒做錯。”慶山深深嘆了一口氣,“錯得一直都是我,是我非要糾纏你,要你和我在一起。”

“對不起······”何夕歉疚地哽咽道。

“何夕,你總是這樣,我都已經數不清你面對我時,說了多少句對不起了。也數不清我對你說了多少遍感情裏沒有誰對誰錯。”

慶山繼續說:“其實,我從來沒怪過你。”

“怎麽會?我想,你現在一定厭煩極了我。”何夕搖搖頭。

“你真傻。”慶山心疼地說道。

“我只是不服氣。”

“不服氣?”她擡頭問。

“嗯,只是不服氣,不甘心。”他堅定地說。

“什麽?”

“明明我也很愛你,可到底是為什麽,只要他一出現,你的心就會動搖,而現在,你都已經和他在一起了。”慶山的語氣裏帶著些許心酸。

“我也不知道。”她說,“就算知道他做過某些卑鄙的事情,就算他冷落我好多年,一見到他,我就奔潰。”

“我從沒輸給他,只是輸給你了。”慶山說,“我和你相比,太過心急,總是為了得到而付出,可你不同。”

“我又有什麽不同?”她自嘲道。

“你只是為了愛而付出。”他說,“何夕,要想讓我和你做普通朋友,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為什麽?”她焦急地問。

“因為我心腸狹隘,容不得所愛之人與他人情深。”他回答。

“我不相信,你待人一直很寬厚啊。”她說。

“那是對待別人。也許,人在真愛面前,都是自私到底的吧,我沒辦法釋懷他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你,這一切像是在對我曾經的付出全面否定。”

“他從來沒有輕而易舉。”何夕糾正他,“而你的付出,也確實存在過。一直在我心底,溫暖我。”

“何夕,你看,你拜托我,想和我繼續做朋友,卻還是在幫襯他。”慶山感慨道。

“可是,你和他不同啊!我很珍惜我們的友情,也珍惜我的愛情。”她解釋道。

“而且,”她繼續說道,“他的付出,他為了我,所做的事情,甚至都可以扭曲一個人的性格。”

“我不明白。”慶山扶著床尾,順勢倚了下去。

“我從來沒有否定過你的愛,也許你的愛如同炙熱烈火,讓人驚艷。”她說,“而他的愛就像極寒的冰,隱秘但一直都在。”

“所以,你才選擇他?”

“這不是我選擇的,我從來都沒有選擇過,是愛選擇了我。”

“我知道了,對比轟轟烈烈,你還是喜歡細水長流吧。”慶山淡淡地說。

“或者,對比其他人,你還是喜歡他吧。”

“嗯。果然,我還是沒辦法犧牲他來安慰你。”何夕說。

“不需要你的安慰,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想開吧。”慶山說。

“總之,希望你不要恨我,和他。”

“恨不起來,既然你喜歡,那就隨你去吧。”慶山說,“其實我知道,從你決定要我上樓,說想和我談談,我就知道我已經占據下風了。”

“嗯?”

“本來想和他一樣,在你面前鬧得滿城風雨,看看是否自己還有機會。”他說,“結果,你竟然就這樣選擇坦然面對我,看來,真的是我想太多。”

“我不想給他帶來太多麻煩。”她說。

“你也想當面讓我死心。”他說。

一陣沈默過後,他終於又開口了:“那就到此為止吧,祝福的話,依舊說不出口。”

“也許,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如果你肯與我碰一杯酒,到時候醉意上心頭,應該會說一句祝你們白頭偕老吧。”

“慶山,謝謝你。不管過去,還是現在。”她想與他握手道別。

可他沒有伸出手,只是擡起來,頓在半空,揮了揮,“再見。”

她緊攥住手,說:“再見。”

慶山低頭沖出門,與一直站在門外的林良撞在一起。

“這麽著急走?”林良問。

“算你狠。”慶山咬牙切齒地說。

“不是我狠,是她的所有情緒我都知道。”林良回答。

“好好對她。”慶山說。

“那是自然。”

“不過,你可要記住,過些天回學校,她就和我在同一片屋檐下了,沒準再一起相處兩年,她會愛上我。”慶山挑釁著說。

“無法順你意了。”林良聳聳肩,“兩年之內,我一定會和她領證。”

“你······”慶山轉身離開。

“走好不送!”林良心情好到了極點,像個孩子似的伸出手比了一個“V”。

“林良,你在外面嗎?”何夕在屋內喊。

林良一邊推門進,一邊回答:“嗯,等不及了,我怎麽可以放任我的女朋友跟一個單身男子獨處這麽久?”

“我和他在談正事呢。”她解釋道,“你別想多了。”

“哈哈哈······我可不像你,玻璃心。”林良笑著說。

“那就好~”她緩緩吐了口氣,“好像雨過天晴了。”

“都解決了?”他問。

“差不多了,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她回答。

“我有點擔心。”林良托起下巴,意味深長地說。

“什麽?”她問。

“你回學校之後,是不是每天都能看見他啊?”他問。

“你放心,我不會跟他說話的。”她立下flag。

“這倒不是什麽大事,我相信你,更相信我的個人魅力。”林良說,“你只要別因為這個人耽誤了和其他人的交往。”

“我本來也不太喜歡和別人說話。”她說,試圖讓他放心。

“這樣我更不放心。”他說,“我不在你身邊,你有事情時,我沒辦法第一時間出現。如果你沒個朋友,我該多擔心啊。”

“嘻嘻······”她笑起來。

“你這是勸我出門拈花惹草?”她逗他。

“你敢!”林良突然嚴肅起來,“不行,為了阻止你這種可怕的行為,我覺得辦婚禮這件事刻不容緩。”

“你!”她說,“沒有一紙婚書,我想跑就跑。”

“你還想跑?”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頰,“這輩子,都別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眼看著就要吻上,她急忙別過頭去,“我知道啦!”

“哈哈······”

“不過我說真的,你該交幾個朋友了。”他認真地對她說。

“我有啊,我舍友都很好。”她回答他,“你別擔心我,我雖然朋友少,但是她們都很真誠。”

“嗯,那就好。”林良捏了一下她柔軟的臉頰,“真舒服~”

“哎喲!”她輕輕拍開他的手,“家庭暴力。”

“明明施暴的一直是你。”林良委屈得說道。

“我哪裏施暴了?!”她辯駁。

“你不信?”他挑挑眉,問她。

“我當然不信!”

“你看!”說著,林良突然掀開他的上衣,“就這裏!”指了指自己的腰。

“你幹嘛?!”她連忙捂起眼睛,“變態!”

“你不是不信嗎?我給你看看啊,讓你看看睡覺時,你是怎麽虐待我的。”林良笑著逗她。

“我知道啦,快放下你的衣服,是我錯了!”何夕一只手遮住眼,一只手伸出來,試圖替他遮住。

“好啦,不逗你了,我放下來。”林良說,“你看啊!”

“真的?”她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他回答得不能再認真。

“好吧。”她這才肯放下手來,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依舊是他□□在空氣中的腰身。

“你走開!!!!”她怒火中天地沖他喊。

“我說我放下來,這不還沒放完嘛。你著什麽急啊~”林良一本正經地說。

“幼稚!”

“哈哈哈哈······你怎麽這麽好玩?”林良樂不可支。

“我不理你了!”何夕怒吼道。

“別別別,我不逗你了。”他連忙擺擺手。

“晚了!”她說。

“好啦,乖~”他向前移了一點,坐在她面前,“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門轉轉?”

“嗯?”她立刻提起了興趣,“好啊好啊~”

前一秒還在鬧脾氣的女孩,瞬間變成了一顆小太陽,還好,他已經習以為常。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推個輪椅。”他摸著她的頭,輕聲說。

“嗯嗯!!快去~”

天氣晴好,仔細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雲煙。

她坐在輪椅上,他在身後慢慢推著,“好久沒感受陽光了!”

她開心地笑著,“感動啊!”

“感動?”林良問。

“嗯~上一次看見太陽,你和我還視若仇敵呢。”

“我才沒有,那是你。”林良糾正她。

“你怎麽沒有?!”她回頭,怒視他。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他無奈地笑笑。

“這還差不多~~”她像是打了勝仗一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笨蛋!

林良在心裏暗暗說了一句。

“你就這樣推著我走吧,感覺好幸福。”她甜甜地說。

“幸福?”

“嗯~這樣從年輕推到年老,從黑發推到白發,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你是不打算站起來了?”林良說。

“你懂不懂什麽是浪漫啊?!”

“不太懂。”他聳聳肩,回答她。

“笨蛋!你怎麽一點好處都不像我!”她嘆息道,“看我,多麽浪漫感性。”

何夕正自我陶醉著,林良說,“如果我跟你一樣,恐怕就沒人看上我了。”

“林良!”何夕大叫著,“你怎麽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著,推著她一路向前,身後覆滿落葉的道路,落下了兩道車輪軋過的痕跡,和一串淺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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