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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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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贈品

話雖這麽說,看著手無寸鐵的麥莉莉,季語握著從她腰間奪過的一把槍,惡魔似有一瞬間浮上水面,朝她微笑招手。扣下扳機,不到半秒的時間,她的恨,她的怒,即刻得到釋放。若不然,她便只得盡人事,聽天命。天,卻總有偏頗。這一刻,她深深體會到鐘業的掙紮,有計不能施,有仇不能報。像是忍受著饑餓,眼前時時刻刻吊著一塊肉,良知和道德告訴你那叫偷,私心戳著你的太陽穴,要你看清楚,那本就是你的心頭肉。“阿瑩。”手腕被人捏住,不清楚鐘業從什麽地方出來,他輕輕握住槍管,季語驟然清醒,松開了手。鐘業將槍收到自己身後,手背抹掉季語額頭上出的冷汗,笑了笑,說:“一日練十二個鐘,努力沒有白費。”季語顧不著為閃過的危險念頭感到後怕,她比較關心的是:“你幾時回的家?”鐘業旁若無人般,把她的碎發撥到耳後,笑說:“神槍手練習,我不敢打擾,一回來就進了健身房。”此時季語才發現,他穿著運動褲,上身隨意套了件帽衫,拉鏈停在胸口,脖頸滴著汗。他什麽都聽到了。鐘業對這個女人有無底線的縱容,其實麥莉莉早就明白這點,不然也不會選他不在的時間上來同季語對峙。她只是不願相信,真的有無條件的愛,與其說上來是對峙,倒不如說是證明。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真的有不講條件、不離不棄的愛。麥莉莉嫉妒,但更多的是慌亂,她低估了這對男女,她的能力,他的護短,導致現在陷入危境。鐘業越不在乎白巧瑩的肆無忌憚,越會追究和記恨她對她的羞辱。此前,鐘業收拾對家的殘忍手段,麥莉莉大部分參與其中,自然懂,在他面前,求情不如求死。麥莉莉仰頭,阿良這會也出來了,朝著她走來,她連忙搬出對鐘業最有威懾力的籌碼,至少是她認為的,她急切地說:“Stan,沒有了我,你同我爸等於徹底決裂,你剛回來,好多新加入的兄弟未認全,你想清楚,幫派內鬥對你沒有好處。”無從得知鐘業有沒有聽進去,他的面色毫無變化,倒是阿良,看到麥莉莉吃癟,十分解…

話雖這麽說,看著手無寸鐵的麥莉莉,季語握著從她腰間奪過的一把槍,惡魔似有一瞬間浮上水面,朝她微笑招手。

扣下扳機,不到半秒的時間,她的恨,她的怒,即刻得到釋放。若不然,她便只得盡人事,聽天命。

天,卻總有偏頗。

這一刻,她深深體會到鐘業的掙紮,有計不能施,有仇不能報。

像是忍受著饑餓,眼前時時刻刻吊著一塊肉,良知和道德告訴你那叫偷,私心戳著你的太陽穴,要你看清楚,那本就是你的心頭肉。

“阿瑩。”

手腕被人捏住,不清楚鐘業從什麽地方出來,他輕輕握住槍管,季語驟然清醒,松開了手。

鐘業將槍收到自己身後,手背抹掉季語額頭上出的冷汗,笑了笑,說:“一日練十二個鐘,努力沒有白費。”

季語顧不著為閃過的危險念頭感到後怕,她比較關心的是:“你幾時回的家?”

鐘業旁若無人般,把她的碎發撥到耳後,笑說:“神槍手練習,我不敢打擾,一回來就進了健身房。”

此時季語才發現,他穿著運動褲,上身隨意套了件帽衫,拉鏈停在胸口,脖頸滴著汗。

他什麽都聽到了。

鐘業對這個女人有無底線的縱容,其實麥莉莉早就明白這點,不然也不會選他不在的時間上來同季語對峙。

她只是不願相信,真的有無條件的愛,與其說上來是對峙,倒不如說是證明。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真的有不講條件、不離不棄的愛。

麥莉莉嫉妒,但更多的是慌亂,她低估了這對男女,她的能力,他的護短,導致現在陷入危境。

鐘業越不在乎白巧瑩的肆無忌憚,越會追究和記恨她對她的羞辱。

此前,鐘業收拾對家的殘忍手段,麥莉莉大部分參與其中,自然懂,在他面前,求情不如求死。

麥莉莉仰頭,阿良這會也出來了,朝著她走來,她連忙搬出對鐘業最有威懾力的籌碼,至少是她認為的,她急切地說:“Stan,沒有了我,你同我爸等於徹底決裂,你剛回來,好多新加入的兄弟未認全,你想清楚,幫派內鬥對你沒有好處。”

無從得知鐘業有沒有聽進去,他的面色毫無變化,倒是阿良,看到麥莉莉吃癟,十分解氣,心情好得不得了,對這位年輕阿嫂的敬意油然而生,抱著開玩笑的心情說道:“阿嫂好槍法,下次能不能打其他部位,比如嘴。”

阿良指桑罵槐,這是嫌麥莉莉話多,季語勾起唇角笑,一口答應:“好啊,再不走,一會就拿你練手。”

鐘業在麥莉莉被架走時無關痛癢地瞥了眼,然後註意力又全回到季語身上。

直到麥莉莉的尖叫戛然而止,季語坐下,低頭拉了拉鐘業的衣角,等他緩緩蹲下,進入到自己視線內,便一把抱住他,頭埋入他的頸窩裏。

漸漸地,季語開始允許自己偶有脆弱,在他面前,卸下偽裝,袒露心扉:“我剛才突然......突然有一槍了結她的沖動。”

好恐怖。

鐘業拍了拍她的背,問道:“那你現在還想嗎?”

季語與他拉開距離,看著他,想了一會,說道:“我不知道。”

幾秒後,她緊接著問:“如果我說想......”

她不敢問,那他會怎麽辦,她知道他一定有辦法。

鐘業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浴室有薰衣草海鹽,泡個熱水澡,先把空調關了,一冷一熱容易傷風。”

目送季語上了樓,鐘業看了看剛才沒收的槍,取下彈匣將全部子彈倒了出來。

鐘業獨自使用的健身房,地方不算大,擺滿了不同重量的啞鈴,一個鞍馬,鏡子前有扶桿。

麥莉莉被阿良推進這裏,耳朵已經止住血,就是包紮得滑稽,然而赤手空拳的,除非她還想挨幾槍,不然她只能好好呆著。

鐘業一進到房內,阿良識相出去,席地而坐的麥莉莉站起身,手肘搭著扶桿,破罐子破摔般說道:“我自取其辱,你開心了。”

鐘業將空槍遞給她,不多廢話,“走,以後不要再來。”

麥莉莉握住槍,頓了一會,在鐘業松開的一瞬間拉住了他,被甩開是意料之中,她終究是不甘心,問道:“她有什麽,值得你撲心撲命?”

鐘業警告她:“麥莉莉,你爸是人,不是神,我送你入監獄,自然能讓你出不來,麥世強撈得到你,靠的是她一句話,你無需拿你爸來壓我,你知道我們已經水火不容。”

麥莉莉嗤笑,在鐘業走出房間前說,“剛才你聽到她講的話,她自己都承認,貪的是你的錢,不是人啊。”

“狐貍精一個,在你之前不知幾多蠢材上了她的當,開張了幾多次。”

鐘業定住,過了幾秒,氣定神閑走到麥莉莉面前,腳下輕輕一掃使她重重側摔在地。

麥莉莉吃痛著翻動身體,五指被狠狠踩住,鐘業赤著腳,在地上碾動著,力道之大,好似要扯開筋絡。

她疼得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只得仰頭看鐘業,而對方的話像一盆冰水潑下來:“屬於她的東西,不叫貪,而你,再踏進這裏一步,礙到我老婆的眼,就不會是爬出去這麽簡單。”

浴室裏,蒸騰的花香水霧熏得季語打瞌睡,頭一沈一沈,就快磕到浴缸邊,被一只手及時撈住。

摸到虎口處的繭,她不睜眼也知道是誰,索性將結實手臂抱在懷中,側著頭枕在上面,迷迷糊糊地說:“她走了。”

鐘業說:“走了。”

季語想都不用想,說道:“她是不是講,我只想要你錢,讓你不要上當。”

“是不是說我是狐貍精。”

鐘業有些驚訝,隨後笑了出聲,說道:“你知道,還要講這樣的氣話,故意給她詆毀你的機會做什麽。”

季語盯著他看,鐘業隨她,笑著與她對望。

“她沒錯,我本來就是狐貍,吸光你的精氣,”季語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理直氣壯地說,“還有你的錢。

鐘業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逗著她說:“我還想著你打死都不想要我的錢。”

“不給我你要給誰?”季語蹙著眉,不滿地說道,“有錢落袋,憑什麽不要。”

不知鐘業在想什麽,過了幾分鐘後,無緣無故地頷首,說道:“我知道了。”

兩夫妻打情罵俏,恩恩愛愛,阿良孤家寡人有多遠離多遠,走的時候順便從酒櫃不問自取拎了兩瓶紅酒。

鐘業知道了,頂多裝模作樣地教訓他,不會有什麽大動作。雖是如此,他拿的時候,還是顯得鬼鬼祟祟的。

“餵——”

阿良被人拍了拍肩膀,整個人一激靈,得虧手沒抖,暴遣天物要遭雷劈。

他扭頭,阿慶明明同他們一起回來,關鍵時刻躲起來,也怪剛才戲太精彩,阿良就這麽把兄弟忘了。

“嚇鬼死我啊,”

阿慶睨了他一眼,說:“做賊心虛。”

“業哥不會介意的,”阿良嬉皮笑臉地說著,突然一撓頭,問道,“你剛才死去哪了?”

“人有三急。”

阿良瞇起眼,“三急,一個鐘都有了,你是清腸還是換腸啊。”

阿慶推了推阿良的後腦勺,“關你屁事,我近來食菜食得少,不行嗎!”

“哎呀,得得得,”阿良也不多計較,“就是你錯過場大戲,怕你抱憾終身。”

阿慶舔了下上唇,眼神有些躲閃,問道:“麥莉莉呢,走了沒?”

阿良挑得眼花繚亂,顧不得擡頭看,漫不經心地說道:“不走,真的留下食糖水啊。”

“虧你是業哥好兄弟,那朵百合三番五次踩他地雷上,這次放了她我已經大開眼界了。”

阿慶陷入沈思,隨後才發現阿良在斜眼看他,又聽他說:“你很不對路,突然關心起她來,你——”

阿良一臉驚恐,挪揄道:“你不會是換了口味,不飲可樂,改飲花茶吧。”

阿良誤會了,而不是察覺出點別的,阿慶心裏松了口氣。行動上卻重重踢了他一下,然後抓起中島臺上的餐包塞到阿良嘴裏,“吸你腦子裏的水。”

阿慶拍拍手,淡淡地說:“走了。”

一轉身,他的神情驟然變得凝重,臉上滿是糾結。

第二日,銀行經理辦公室裏,經理恭恭敬敬地上鋼筆,向對面的女人解釋:“白小姐,在這一行簽完名後,鐘先生賬戶裏的資金會即時入數到賬,至於股票和基金,交易還需要些時日,賣出的金額也會全部轉給你。”

季語握著筆,鐘業今日帶了細框眼鏡,此時悠閑喝著咖啡,她看著他,說道:“你確定了,我一簽完,沒有後悔藥吃。”

昏了頭,最後人財兩空的事情經理見多了,鐘生平日給他不少好處,這般大方的客人可遇不可求,所以他鬥膽給了個折中的建議:“法律上,兩位還不是夫妻,不如開一個聯名賬戶,這樣大家同有支配權。”

鐘業的音量輕,語氣卻不容置疑,拒絕道:“不用,都給她。”

季語輕笑,在橫線上簽下自己名。

經理出去辦手續,房間裏剩他們兩人,簽了名就是板上釘釘,她還是問道:“真的不後悔?”

“後悔。”鐘業收回腿,坐直了身子,準備放下咖啡杯,“經理的提議很好,不如我們下午簽紙結婚,你將我名加回去?”

“這麽大杯咖啡下肚,還在發夢,來,讓我試試。”季語岔開話題,在杯子落桌前雙手奪過,才抿了一小口,苦得她舌尖發麻,又偏偏沒有水。

嘗試過很多次,但一談起結婚,季語不是裝傻,就是轉移話題,鐘業預料之中的反應,沒有太失望。

他看著季語的五官都擰在一起,自己的西褲也被她揪成一團,不免覺得好笑。

咖啡含在嘴裏,吐不出來,吞不下去。無助之際,溫熱的唇貼合住她的,口腔中的苦澀逐漸消散,突然,門被拉開,季語慌亂地一把推開男人。

經理看到的時候,二人在座位上端坐著,唯獨鐘業咳嗽了幾聲,所以他並無發覺微妙的氣氛,捏起漏拿的文件,說了句稍等,又出了房間。

兩人這次都沒說話,季語瞟了眼面向辦公區域的百葉窗,將他們隔絕在內,她緩緩湊到鐘業面前,說:“你從不戴眼鏡。”

“以前,看不清楚是一件好事,”鐘業伸出手,指尖滑過她的臉頰,“現在,想仔仔細細看你。”

“你對我這麽好,我要怎麽報答你。”季語垂著頭,刻意放輕嗓音,沒瞧他一眼,鐘業的心神已然被她勾走。

季語若有似無地把玩著襯衫上的紐扣,被布料的主人扣住手,耳邊傳來他的聲音,“錢都給你,命是贈品。”

“所以,即使玩膩了,不要送走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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