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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紱除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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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紱除詛咒

五條悟聞言, 眉毛一挑:“又是詛咒?你們家族不是咒術世家嘛,怎麽連自家的麻煩都解決不了?”

老者輕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沈重, 語氣凝重:“這詛咒……不同尋常。”

夏油傑疑惑:“怎麽個不同法?”

神明單手托腮, 金色瞳孔微微瞇起,懶洋洋地看著年邁老者,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

老者沈默片刻, 像是在斟酌措辭,半響才緩緩開口:“百年前,祀珠消失後, 我們的族人便開始接連死去。孩子出生的幾率也大大減低, 就算僥幸出生,也多半是死胎,或體弱多病,活不過成年。即便活下來,也很無可能繼承術式,只是個普通人。”

“導致家族人數越來越少,直到如今,也只剩下老朽一人。”

五條悟若有所思:“這麽嚴重……”

夏油傑沈思片刻, 說道:“你是怎麽發現, 這個詛咒和祀珠的消失有關?”

老者端起茶杯, 輕抿了一口,嘆了一聲,繼續說道:“最初, 我們以為這只是家族衰落的征兆。可後來,一位強大的咒術師路過此地,看見那些夭折的孩子, 告訴我們——這並非普通的天災人禍,而是詛咒。”

他頓了頓,嚴重浮現出一絲沈重:“這是來自眾多咒術師的詛咒,深深烙印在血脈裏,直到家族徹底滅絕才會終止。”

這是一個多麽殘忍的詛咒。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沈悶時,神明不知從哪掏出一包薯片,悠哉地拆開,一邊吃著,一邊瞇起眼,語氣輕飄飄地說道:“唔——咒術師的詛咒?”

她哢嚓咬下一片薯片,慢悠悠地咀嚼,金色的眼瞳微微挽起:“讓本神明猜猜——”

“該不會是……那些圍殺祀珠持有者的咒術師吧?”

五條悟和夏油傑微微一怔,連老者的指節也下意識地收緊了茶杯,未曾開口。

神明輕輕晃了晃薯片袋,懶洋洋地接著道:“他們死前,恐怕經歷了不為人道的折磨,強烈的怨恨與怒火化作詛咒,烙印在你們的血脈之上。”

她頓了頓,金色的眼瞳微微瞇起,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幾百位咒術師的詛咒,難怪你們至今都解不開。”

“——這聽起來,可真是有夠諷刺的。”

老者沈默不語,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覆雜的情緒。

“確實很諷刺。”夏油傑輕嘆了口氣,“咒術師殺死你的族人,卻又用詛咒讓你的家族逐漸走向滅亡。”

五條悟撐著臉,碧藍眼眸微微閃爍:“既然你們都解不開,那為什麽認為我們能做到?”

老者擡起渾濁的雙眼,定定地看著他們,語氣沈穩:“老朽雖無法解開這詛咒,卻一直再能尋找到破解詛咒的人。無論結果如何,老朽都會盡力幫你們修覆祀珠的幻術。”

夏油傑沈思片刻,微微頷首:“我們會盡力的。”

五條悟聳聳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神明卻沒有立刻回應,她隨手捏起最後一片薯片丟進嘴裏,慢悠悠地咀嚼著,金色瞳孔微微瞇起,像是再思索著什麽。

老者緩緩起身:“幾位就暫時住在老朽這裏吧,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時吩咐道藏。”

——石田道藏,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夏油傑輕輕頷首,目送老者從他手中接過祀珠,步履緩慢地走出房間,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屋內才重新陷入一片沈寂。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無言。

片刻後,五條悟率先開口:“……所以我們就這麽接下了這活兒?”

夏油傑嘆了口氣,扶額道:“不然呢?我們還得靠祀珠才能立刻這裏。”

神明伸了個懶腰:“說得對,況且——”

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幫人解咒聽起來挺有趣的。”

五條悟:“……”

夏油傑:“……”

他們不信,她會單純覺得有趣。

神明悠然起身,隨手理了理衣袖:“走吧,我們去看看。”

說完,她轉身邁步走向外廊。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穿過曲折的回廊,三人走入一片略顯荒涼的後院。

□□深處,一片破敗的景象映入眼簾,枯黃的樹葉隨風飄零,挺遠的土地幹裂的寸草不生,石燈與木質走廊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沈悶的氣息,仿佛有什麽無形的力量壓迫著周圍的一切,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不適感。

五條悟微微瞇起眼,打量著四周:“這地方的氣息可真不怎麽友好。”

夏油傑神色凝重,目光掃過這片荒蕪的土地:“不僅是壓抑,咒力殘留的波動也很異常,不像是普通的詛咒,更像是……”

“更像是一片死地。”神明接過他的話,目光落在地面上。

土地幹裂斑駁,沒有什麽任何生機。

這詛咒……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了。

神明收回視線,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石田道藏,語氣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帶我去看看你們族人的骸骨吧。”

石田道藏聞言,微微一頓,隨即頷首:“請跟我來。”

三人跟隨其後,穿過一條幽深的石徑。

路上,夏油傑眉頭微皺,低聲問道:“骸骨?”“既然是從血脈延續的詛咒,那必然會在骸骨上留下無法抹去的痕跡。”神明隨意地解釋道,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從那裏入手,也許能看出詛咒的本質。”

石田道藏領著三人一路向前,穿過回廊,沿著一條狹長的石階緩緩下行,周圍的光線逐漸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潮濕氣息。

終於,他們在一座陳舊的石門前停下。

石田道藏取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插入鎖孔,伴隨著沈重的“哢噠”一聲,石門緩緩打開,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幽暗的地下室,墻壁上鑲嵌著幾盞昏黃的燭燈,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了四周。

房間內,整齊擺放著一排排木架,每個架臺上都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收藏品,有些是古舊的卷軸,有些則是造型奇異的器物,甚至還有幾件蒙著厚厚灰塵、不知年代的咒具。

神明的視線在這些物品上隨意掃過,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角落的木盒上。

那個木盒與其他物件不同,盒身雕刻著覆雜的符咒,咒文層層纏繞,像是在極力封印著什麽。

她微微挑眉,正要上前查看,這時,石田道藏從室內深處緩步走來,懷中捧著一塊白布,輕輕遞向神明。

神明指尖一動,輕輕掀開白布。

剎那間,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白布之下,是一具殘破的骸骨,不同於尋常的白骨,這骸骨表面上隱約泛著一層黑色的斑痕,像是被什麽侵蝕過一般,森然可怖。骨骼本應呈現白色,可這些黑色痕跡卻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在其上,形成駭人的詛咒烙印。

五條悟的六眼微微閃爍,目光落在那篇斑駁的痕跡上,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這可不是普通的詛咒殘留。”

夏油傑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感知到空氣中那股詛咒氣息:“詛咒殘留的氣息……比我預想的還要濃烈。”

人死後,還能在骸骨上留下這麽強烈的詛咒氣息,這絕不是普通的怨念。

石田道藏站在一旁,神情沈重,聲音低壓:“幾位應該明白了吧,這詛咒非比尋常。每一位家族成員死後,他們的骸骨都會留下這樣的痕跡,銘刻在血脈裏,無法消解。”

五條悟挑了挑眉,語氣隨意:“那你們是怎麽處理這些遺骸的?”

石田道藏沈默了一瞬:“只能封印存放在這裏,不能焚毀,也無法掩埋,因為這些詛咒一旦擴散,將會侵蝕整座祖宅。。”

此話一出,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夏油傑沈思片刻:“活著的時候承受詛咒,死後連遺體都不得安息……這些咒術師生前究竟經歷了什麽。”

神明從石田道藏的手中拿過骸骨,指尖緩緩拂過那布滿黑色斑痕的骨骼,感受其中殘留的詛咒氣息。

過了一會,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這些詛咒,不過是那些咒術師臨死前的不甘,一個人的詛咒或許微不足道,但是——”

“上百個咒術師的詛咒疊加在一起,便足以成為恐怖的災厄。”

夏油傑聞言,“那我們要怎麽破解這詛咒?”

五條悟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六眼飛速運轉,仔細觀察著骸骨上的詛咒痕跡。

“這個簡單。”他嘖了一聲,“就像平常那樣紱除詛咒就行了。”

石田道藏聞言,輕輕嘆息一聲:“這些方法,我們早已嘗試過……”

他頓了頓,眉宇間透出一絲無奈:“可惜,統統無效。”

五條悟和夏油傑聞言,眉頭微皺。

五條悟單手抱臂,碧藍色的眼睛微微一瞇,輕嗤一聲:“那可未必。”

夏油傑目光微動:“讓我們來試試吧。”

他們顯然不太相信這些手段會全然無效。

石田道藏不再說什麽,只是把骸骨遞給他們:“如果三位能撥出這骸骨上的詛咒,那我們便可以接著下一步。”

三人帶著骸骨,回到石田道藏為他們準備的客房,準備仔細研究這詛咒的特性。

兩位DK向來以迅速高效的方式祓除詛咒,然而這次,他們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一旦開始祓除,詛咒便會迅速蔓延,像是某種連鎖反應一般,若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清除所有詛咒痕跡,先前剝離的部分就會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頑固。

換句話說,這種詛咒不能停下,一旦停歇,就等於前功盡棄。

夏油傑:“……”

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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