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別太囂張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36章 036 別太囂張了
他的話音剛落, 五條悟和神明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神裏透著相同的意味——
情報？那是可以隨便收集的嗎？
夏油傑：“……”
他默默無言地望著這兩個明顯已經打算亂來的家夥，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五條悟懶洋洋地靠著門框, 語氣隨意又理所當然：“收集情報嘛——最簡單的方法，不就是去找剛才那兩個藤原家的術士問問？”
神明挑眉，饒有興趣地看向他：“哦？你打算怎麽問？”
五條悟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當然是直接去他們家裏看看啊。”
夏油傑：“……？”
神明：“……”
她挑了挑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有道理。”
夏油傑頭疼地嘆了口氣，“等等, 你們該不會打算半夜潛入藤原家吧？”
五條悟理直氣壯：“有什麽不行的？”
夏油傑：“……”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預感為什麽那麽不妙了。
他揉了揉眉心, 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是身處平安時代，是不熟悉這裏的外來者，冒然潛入一個咒術師家族的地盤，不僅可能暴露身份，還肯呢個被當場當成刺客。”
五條悟擺了擺手，不以為然：“沒事，我有無下限。”
神明點頭附和：“我也不是普通人。”
夏油傑冷笑了一聲：“哦？所以就我一個手普通人？”
五條悟和神明異口同聲道：“對。”
夏油傑：“……”
他扶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語氣疲倦：“行吧, 那你們打算怎麽潛進去？”
神明歪頭想了下, 忽然改變了註意，“唔……我們不去藤原家了。”
五條悟挑眉：“哦？”
神明笑瞇瞇地看向他：“我們可以潛入五條家吧？”
五條悟：“……”
夏油傑聞言，目光覆雜地看著她：“……你為什麽會覺得潛入五條悟就沒問題？”
五條家作為禦三家之首, 咒術界的頂流，警戒只會更嚴格，可能還未踏進去就被發現了。
五條悟眨了眨眼, “你該不會以為，五條家的警戒會比藤原家底吧？”
“當然不是。”神明笑瞇瞇地攤手，“這不一樣啊。”
“有什麽不一樣的？”夏油傑深吸一口氣，隱隱有種不好的雨涵。
“很簡單啊。”神明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萬一被抓住了，我們就把五條悟給推出去。”
五條悟：“……”
夏油傑：“……”
短暫的沈默後，五條悟咬牙一字一句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想潛入五條家，要是被發現了，就打算把我賣了？”
“對。”神明十分坦然。
五條悟氣笑了：“你還真是毫無羞恥之心。”
“向你學的。”神明笑的眉眼彎彎。
五條悟：“……”
夏油傑看著他們這副熟練甩鍋、互相坑害的模樣，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果斷選擇與這種荒唐的對話保持距離。
他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所以，你們到底是想去五條家，還是去藤原家？”
神明：“五條家。”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單手托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才說：“好啊。”
“去五條家就去五條家，我倒是想看看，這個時代的五條家，究竟有什麽特別。”
他眼裏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語氣帶著幾分愉悅：“再說了，我也想知道五條家有沒有另一個六眼神子。”
[無下限]是五條家代代相傳的術式，而[六眼]是五條家獨有的特異體質，即便是在五條家長達千年的歷史長河裏，六眼擁有者也是鳳毛麟角。①
而五條悟，便是近百年來唯一一位誕生即兼具[無下限]和[六眼]的咒術師。
夏油傑望著五條悟那興致蠱然的模樣，隱隱覺得事情要向著某個失控的方向發展。
他嘆了口氣，抱著最後一絲理智嘗試勸阻：“……先不說六眼的事情，我們連五條家具體位置都不知道。”
“這有什麽難的。”神明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擡手一指五條悟：“讓他出去打探消息不就好了。”
夏油傑：“……”
他緩緩轉頭，看向神色淡定的神明，又看向被點名的五條悟。
五條悟：“……”
夏油傑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們明天出發打探消息吧。”
……
次日，清晨。
天色剛亮，街道上還未完全熱鬧起來。
夏油傑站在宿館門口，眼底帶著一絲倦意，而他的身旁，五條悟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頭發亂得像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
“……悟，你昨天幾點睡的？”夏油傑皺眉。
“唔，大概……快天亮？”五條悟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昨晚研究了一下這個時代的咒力，順便想了幾個有趣的計劃——”
夏油傑額角一跳，果斷打斷：“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我們還是趕緊去找五條家的線索吧。”
五條悟聳了聳肩，悠哉地跟在他身後。
五條家作為禦三家之首，想要打探消息並不難，只要稍加留意，街頭巷尾總能聽到關於他們的只言片語。
兩人漫步再京都街頭，耳邊是來往行人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五條家好像又誕生了一位極具潛力的咒術師。”
“唉……我為什麽這麽弱，要是能成為五條家的家臣就好了。”
“你？就你這區區三級咒術師，就別去丟人現眼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看來，五條家的情報不難獲取，但想要靠近卻沒那麽簡單。
五條悟雙手插兜，語氣輕松道：“聽上去挺麻煩的，不過嘛，也不是不能解決。”
夏油傑挑眉：“怎麽，難道你有辦法？”
五條悟嘴角微微上揚，“當然。”
夏油傑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秒，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們直接去正門不就好了？”
“看到我這張臉，他們肯定會熱情歡迎的”
夏油傑：“……”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現在阻止五條悟是不是還來得及。
“你認真的？”夏油傑揉了揉眉心，嘗試著與五條悟溝通，“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身處的是平安時代，不是現代。你覺得五條家會在發現一個來歷不明、卻長著六眼的人後，第一反應是‘歡迎’？”
五條悟思索了片刻，所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哦——你說得對。”
夏油傑松了口氣，正準備趁機勸他換個穩妥點的方法，結果就聽見五條悟接著說：“五條家的人不會那麽蠢，就算我們不去找他們，昨天的事傳出去後，五條家的人也會找上門。”
“到時候，他們還是會猜到我的身份。”
夏油傑：“……”
他是真的很想用咒靈把這家夥封住，讓他閉嘴個十分鐘。
然而，五條悟卻是越說越輕松，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既然遲早會碰上，那還不如我們主動一點，說不定還能占據先機。”
“本神明覺得可以——”
不知幾時消失又再次出現的神明，手裏拿著燒餅，慢悠悠地接話，語氣頗認同，“五條家離這裏不遠，直接過去就好。”
夏油傑：“……”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奢望些什麽了。
他果斷放棄掙紮，語氣平靜得仿佛認命了一般：“所以，我們現在直接去五條家登門拜訪？”
五條悟理所當然地點頭：“早去遲去都一樣，不如現在就過去吧。”
夏油傑閉了閉眼，最後還是妥協了：“……行吧。”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幹脆加入他們吧。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五條悟轉頭看向神明：“五條家在哪個方向？”
“前面——”神明挑眉，語氣懶洋洋的，“你們出來閑逛這麽久，連這點都沒打聽清楚嗎？”
夏油傑沈默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
……他們兩個逛了一上午，唯一打聽到的情報，就是‘五條家確實很厲害’。
五條悟倒是毫不在意，隨意擺了擺手：“不是還有你嘛。”
神明嗤笑一聲，沒再多說，只是隨意地擡手一指：“那邊，順著這條街走到盡頭，再拐進東面的巷子，就能看到五條家的宅邸。”
夏油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巷子盡頭隱約能看到幾座高大的屋檐，氣派又威嚴，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五條悟看了一眼，輕笑道：“喲，還挺氣派的嘛。”
夏油傑皺了皺眉：“……所以，我們是直接過去，還是先想個說辭？”
五條悟毫不猶豫：“當然是直接過去。”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你覺得五條家會直接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進門？”
五條悟瞪大眼：“誰說我是來歷不明的人？”
夏油傑一怔，有些不解：“……你是說？”
五條悟揚眉，語氣輕快：“我可是五條悟。”
夏油傑：“……”
他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經受考驗。
於是，片刻後，三人堂而皇之地站在五條家的大門前。
……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京都的街道上，映照出石板的光澤。
五條家的大門巍然聳立，幾米高的門扉在日光下顯得格外莊嚴，厚重的木門上雕刻著古老的家紋，昭示著這個家族渾厚的底蘊。
門前的守衛站的筆直，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即便是白日裏，依舊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維婭。
然而，某些人天生不把這些威亞放在眼裏。
五條悟雙手插兜，擡頭掃了一眼五條家的大門，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輕快：“嗯，看上去還挺有老家的風範。”
夏油傑站在他身旁，表情覆雜地看著這扇大門，提醒道：“悟，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說什麽呢？”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張揚：“我可是五條悟。”
夏油傑：“……”
完了，已經無藥可救了。
神明站在一旁：“所以，你們打算怎麽進去？要打敗他們再敲門嗎？”
夏油傑下意識地想拒絕：“等等，或許我們可以——”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下一秒——
“啊——！”
“你們是誰——呃啊！”
“……”
“咚、咚、咚。”
他沈默地擡頭看去，看見五條悟幹脆利落地一拳一個，直接放倒兩個門衛，隨後若無其事地擡手敲響了大門，甚至還敲得十分有節奏感。
夏油傑“……”
神明：“幹得好！”
陽光下，門口的空氣凝固了片刻，只有五條悟輕松的哼著小調，耐心等著大門打開。
夏油傑終於沒忍住，按了按眉心，“悟……”
“嗯？”五條悟懶洋洋地應聲。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你剛剛做了什麽？”
五條悟理所當然道：“敲門啊。”
夏油傑目光緩緩掃過倒在地上的兩名守衛，無語道：“……那他們呢？”
五條悟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毫不在意地聳肩：“哦，他們擋路了。”
夏油傑：“……”
神明愉快地點評道：“嗯，算是非常直接的方式。”
夏油傑閉了閉眼，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緩慢上升。
剛才到底是哪一刻，讓他天真地以為他們可以‘和平登門拜訪’的？
然而，大門已經被敲響，箭在弦上，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後悔。
就在這時，大門內傳來一陣緊促的腳步聲，顯然，剛才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裏面的人。
五條悟站得坦坦蕩蕩，毫無心理壓力，甚至還伸了個懶腰：“好慢啊。”
夏油傑用力地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該提前準備好跑路的方案了。
神明則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戲。
很快，大門內傳來一個低沈而威嚴的聲音：“發生什麽事了？”
門扉“吱呀”一聲打開，陽光透過門縫灑落，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五條家制服的男子，年約三十餘歲，眉目靈力，目光沈穩，身上帶著習慣發號施令的威嚴。
顯然，他在五條家的地位不低。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五條悟身上時，他的腳步一滯，整個人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眼瞳微微收縮，整個人的氣勢在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六眼。
作為五條家的家臣，他絕對不會看錯。
他盯著五條悟的雙眼和發色，眉宇間的驚異毫不掩飾，臉上雖然扔保持著鎮定，但指尖卻微微發緊。
這是何等罕見的存在？
整個五條家近百年來，未曾同時出現過兩位六眼持有者。而如今，在他們面前，赫然站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六眼之人。
門口的守衛不敢多言，低著頭，屏住覆習等待著上級的命令。
然而，與他們的震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五條悟那過分隨意地態度。
他站那裏，雙手插兜，嘴角帶著一抹懶洋洋地笑，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緊繃。
然後，他沖著那位五條家的家臣微微一揚手，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跟熟人打招呼——
“喲，我叫五條悟，是五條家的人。”
頓了下，他露出一抹張揚的笑：“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與我對打一場。”
空氣瞬間凝固。
家臣臉色一沈，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
——狂妄。
沒有人敢在五條家門口說出這種話，尤其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六眼持有者。
夏油傑站在五條悟身旁，已經習慣他的胡言亂語，但此刻也忍不住扶額，低聲提醒：“悟，別太囂張。”
五條悟聞言，偏頭看了夏油傑一眼，笑容越發燦爛：“囂張？不不不，這叫自信。”
夏油傑：“……”
行吧，他無話可說。
家臣目光銳利地掃過五條悟，沈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六眼，並不是能隨便冒充的。”
五條悟聳聳肩，神色散漫：“我也覺得。”
男子皺眉。
“不過啊——”五條悟微微側頭，繼續說道：“如果你還不信的話，要不，打一場試試看？”
他的語氣輕松，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空氣安靜了幾秒。
家臣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他的腳步微微一錯，咒力瞬間流轉，目光死死鎖定五條悟，聲音低沈而危險，“那就請賜教。”
轟——！
狂暴的咒力自他周身炸開，掀起一陣強烈的氣流，卷起地上的灰塵，帶來不容忽視的威壓。
夏油傑：“……”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模擬五條悟一拳把對方打進墻壁裏的畫面了。
神明眨了眨眼，“哦？五條家還挺講武德的嘛。”
下一秒，家臣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在咒力的沖擊下龜裂，身影瞬間逼近五條悟，擡掌就是淩厲的一擊。
他的動作極快，甚至帶起了一道殘影。
這一擊，是毫無保留的試探，也是最快速的殺招——因為在五條家，六眼持有者的存在是絕不容許踐踏。
然而，面對這淩厲的攻勢，五條悟卻也只是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仿佛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砰——！
一瞬間，狂暴的咒力轟然擴散，震得周圍的守衛連連後退，甚至有些人被沖擊力掀翻在地。
然而，五條悟仍然站在原地，衣角甚至沒有被吹起半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
家臣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攻擊，完全打不中五條悟！
家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白發少年，眼神閃過一絲震驚與凝重。
這並不是單純的速度或反應問題，而是……
“無下限術式！”
他猛地後退一步，眼底的驚愕一閃而過，語氣低沈：“……原來如此，難怪碰不到你。”
他再度打量著眼前的白發少年，心中的震驚逐漸轉為凝重。
“你果然是五條家的人。”
無下限術式，五條家相傳的術式，唯有擁有五條家血脈之人才能繼承。
這份術式無法被模仿，也無法被盜取，六眼更是五條家的象征。
無論眼前之人是誰，他的身份已經無需懷疑。
作為家臣，他的職責是守護五條家，而非質疑六眼的存在。
家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低頭，沈穩道：“……請隨我來。”
“家主會親自接見你。”
話音落下，已經有侍者快步走向宅邸，顯然是去通報高層了。
*
五條家，宅邸內
穿過長長的回廊，三人被帶往五條家的會客室。
途中，家臣始終走在最前方，保持著沈默，但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後的三人，五條悟、夏油傑，還有那位少女。
五條悟悠閑地雙手插兜，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甚至還四處打量著周圍的建築：“唔……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古老啊。”
夏油傑看著他這副完全不像登門拜訪的態度，嘆了口氣：“悟，收斂點。”
“我已經很收斂了。”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對話似曾相識。
夏油傑：“……”
家臣聽著兩人的對話，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最終還是選擇繼續保持沈默。
他越來越確定，這位六眼持有者的性格……或許比五條家族的人都要棘手。
*
五條家，書房內
屋內氣氛凝重而靜謐。
幾位五條家的長老端坐期間，神色各異，彼此沈默地交換著眼神，
六眼持有者的消息已經傳開，然而，這個身份的出現，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覆雜。
五條家的血脈從未斷絕，也不曾流落在外，而六眼更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當代家主也是一位六眼持有者。
那麽，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到底是誰？
正當他們陷入思索之際，大門緩緩被人推開。
家臣走進來，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家主大人，幾位長老，人已經帶到會客室。”
書房內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空氣微微一滯。
“嗯。”位於上首的男人頷首，聲音不疾不徐：“宥真，你怎麽看？”
五條宥真——五條家的直系家臣之一，負責家族內部的警備和護衛事務，同時也是這次第一個發現五條悟的人。
聞言，五條宥真沈默了一瞬，隨後開口：“此人確實具備六眼，並且掌握無下限術式。”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語氣略顯凝重：“但……他的身份，仍然存疑。”
幾位長老聞言，眉宇間的神色變得更覆雜了幾分。
——六眼無法造假。
如果這個少年真的擁有六眼，那他必定是五條家的人，絕不可能是外人冒充。
但問題是，這個六眼持有者，根本不在他們的認知之內。
上首的男人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思索片刻，緩緩道：“帶他們進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的話音剛落, 五條悟和神明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神裏透著相同的意味——
情報？那是可以隨便收集的嗎？
夏油傑：“……”
他默默無言地望著這兩個明顯已經打算亂來的家夥，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五條悟懶洋洋地靠著門框, 語氣隨意又理所當然：“收集情報嘛——最簡單的方法，不就是去找剛才那兩個藤原家的術士問問？”
神明挑眉，饒有興趣地看向他：“哦？你打算怎麽問？”
五條悟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當然是直接去他們家裏看看啊。”
夏油傑：“……？”
神明：“……”
她挑了挑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有道理。”
夏油傑頭疼地嘆了口氣，“等等, 你們該不會打算半夜潛入藤原家吧？”
五條悟理直氣壯：“有什麽不行的？”
夏油傑：“……”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預感為什麽那麽不妙了。
他揉了揉眉心, 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是身處平安時代，是不熟悉這裏的外來者，冒然潛入一個咒術師家族的地盤，不僅可能暴露身份，還肯呢個被當場當成刺客。”
五條悟擺了擺手，不以為然：“沒事，我有無下限。”
神明點頭附和：“我也不是普通人。”
夏油傑冷笑了一聲：“哦？所以就我一個手普通人？”
五條悟和神明異口同聲道：“對。”
夏油傑：“……”
他扶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語氣疲倦：“行吧, 那你們打算怎麽潛進去？”
神明歪頭想了下, 忽然改變了註意，“唔……我們不去藤原家了。”
五條悟挑眉：“哦？”
神明笑瞇瞇地看向他：“我們可以潛入五條家吧？”
五條悟：“……”
夏油傑聞言，目光覆雜地看著她：“……你為什麽會覺得潛入五條悟就沒問題？”
五條家作為禦三家之首, 咒術界的頂流，警戒只會更嚴格，可能還未踏進去就被發現了。
五條悟眨了眨眼, “你該不會以為，五條家的警戒會比藤原家底吧？”
“當然不是。”神明笑瞇瞇地攤手，“這不一樣啊。”
“有什麽不一樣的？”夏油傑深吸一口氣，隱隱有種不好的雨涵。
“很簡單啊。”神明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萬一被抓住了，我們就把五條悟給推出去。”
五條悟：“……”
夏油傑：“……”
短暫的沈默後，五條悟咬牙一字一句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想潛入五條家，要是被發現了，就打算把我賣了？”
“對。”神明十分坦然。
五條悟氣笑了：“你還真是毫無羞恥之心。”
“向你學的。”神明笑的眉眼彎彎。
五條悟：“……”
夏油傑看著他們這副熟練甩鍋、互相坑害的模樣，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果斷選擇與這種荒唐的對話保持距離。
他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所以，你們到底是想去五條家，還是去藤原家？”
神明：“五條家。”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單手托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才說：“好啊。”
“去五條家就去五條家，我倒是想看看，這個時代的五條家，究竟有什麽特別。”
他眼裏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語氣帶著幾分愉悅：“再說了，我也想知道五條家有沒有另一個六眼神子。”
[無下限]是五條家代代相傳的術式，而[六眼]是五條家獨有的特異體質，即便是在五條家長達千年的歷史長河裏，六眼擁有者也是鳳毛麟角。①
而五條悟，便是近百年來唯一一位誕生即兼具[無下限]和[六眼]的咒術師。
夏油傑望著五條悟那興致蠱然的模樣，隱隱覺得事情要向著某個失控的方向發展。
他嘆了口氣，抱著最後一絲理智嘗試勸阻：“……先不說六眼的事情，我們連五條家具體位置都不知道。”
“這有什麽難的。”神明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擡手一指五條悟：“讓他出去打探消息不就好了。”
夏油傑：“……”
他緩緩轉頭，看向神色淡定的神明，又看向被點名的五條悟。
五條悟：“……”
夏油傑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們明天出發打探消息吧。”
……
次日，清晨。
天色剛亮，街道上還未完全熱鬧起來。
夏油傑站在宿館門口，眼底帶著一絲倦意，而他的身旁，五條悟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頭發亂得像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
“……悟，你昨天幾點睡的？”夏油傑皺眉。
“唔，大概……快天亮？”五條悟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昨晚研究了一下這個時代的咒力，順便想了幾個有趣的計劃——”
夏油傑額角一跳，果斷打斷：“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我們還是趕緊去找五條家的線索吧。”
五條悟聳了聳肩，悠哉地跟在他身後。
五條家作為禦三家之首，想要打探消息並不難，只要稍加留意，街頭巷尾總能聽到關於他們的只言片語。
兩人漫步再京都街頭，耳邊是來往行人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五條家好像又誕生了一位極具潛力的咒術師。”
“唉……我為什麽這麽弱，要是能成為五條家的家臣就好了。”
“你？就你這區區三級咒術師，就別去丟人現眼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看來，五條家的情報不難獲取，但想要靠近卻沒那麽簡單。
五條悟雙手插兜，語氣輕松道：“聽上去挺麻煩的，不過嘛，也不是不能解決。”
夏油傑挑眉：“怎麽，難道你有辦法？”
五條悟嘴角微微上揚，“當然。”
夏油傑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秒，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們直接去正門不就好了？”
“看到我這張臉，他們肯定會熱情歡迎的”
夏油傑：“……”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現在阻止五條悟是不是還來得及。
“你認真的？”夏油傑揉了揉眉心，嘗試著與五條悟溝通，“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身處的是平安時代，不是現代。你覺得五條家會在發現一個來歷不明、卻長著六眼的人後，第一反應是‘歡迎’？”
五條悟思索了片刻，所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哦——你說得對。”
夏油傑松了口氣，正準備趁機勸他換個穩妥點的方法，結果就聽見五條悟接著說：“五條家的人不會那麽蠢，就算我們不去找他們，昨天的事傳出去後，五條家的人也會找上門。”
“到時候，他們還是會猜到我的身份。”
夏油傑：“……”
他是真的很想用咒靈把這家夥封住，讓他閉嘴個十分鐘。
然而，五條悟卻是越說越輕松，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既然遲早會碰上，那還不如我們主動一點，說不定還能占據先機。”
“本神明覺得可以——”
不知幾時消失又再次出現的神明，手裏拿著燒餅，慢悠悠地接話，語氣頗認同，“五條家離這裏不遠，直接過去就好。”
夏油傑：“……”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奢望些什麽了。
他果斷放棄掙紮，語氣平靜得仿佛認命了一般：“所以，我們現在直接去五條家登門拜訪？”
五條悟理所當然地點頭：“早去遲去都一樣，不如現在就過去吧。”
夏油傑閉了閉眼，最後還是妥協了：“……行吧。”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幹脆加入他們吧。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五條悟轉頭看向神明：“五條家在哪個方向？”
“前面——”神明挑眉，語氣懶洋洋的，“你們出來閑逛這麽久，連這點都沒打聽清楚嗎？”
夏油傑沈默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
……他們兩個逛了一上午，唯一打聽到的情報，就是‘五條家確實很厲害’。
五條悟倒是毫不在意，隨意擺了擺手：“不是還有你嘛。”
神明嗤笑一聲，沒再多說，只是隨意地擡手一指：“那邊，順著這條街走到盡頭，再拐進東面的巷子，就能看到五條家的宅邸。”
夏油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巷子盡頭隱約能看到幾座高大的屋檐，氣派又威嚴，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五條悟看了一眼，輕笑道：“喲，還挺氣派的嘛。”
夏油傑皺了皺眉：“……所以，我們是直接過去，還是先想個說辭？”
五條悟毫不猶豫：“當然是直接過去。”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你覺得五條家會直接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進門？”
五條悟瞪大眼：“誰說我是來歷不明的人？”
夏油傑一怔，有些不解：“……你是說？”
五條悟揚眉，語氣輕快：“我可是五條悟。”
夏油傑：“……”
他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經受考驗。
於是，片刻後，三人堂而皇之地站在五條家的大門前。
……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京都的街道上，映照出石板的光澤。
五條家的大門巍然聳立，幾米高的門扉在日光下顯得格外莊嚴，厚重的木門上雕刻著古老的家紋，昭示著這個家族渾厚的底蘊。
門前的守衛站的筆直，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即便是白日裏，依舊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維婭。
然而，某些人天生不把這些威亞放在眼裏。
五條悟雙手插兜，擡頭掃了一眼五條家的大門，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輕快：“嗯，看上去還挺有老家的風範。”
夏油傑站在他身旁，表情覆雜地看著這扇大門，提醒道：“悟，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說什麽呢？”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張揚：“我可是五條悟。”
夏油傑：“……”
完了，已經無藥可救了。
神明站在一旁：“所以，你們打算怎麽進去？要打敗他們再敲門嗎？”
夏油傑下意識地想拒絕：“等等，或許我們可以——”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下一秒——
“啊——！”
“你們是誰——呃啊！”
“……”
“咚、咚、咚。”
他沈默地擡頭看去，看見五條悟幹脆利落地一拳一個，直接放倒兩個門衛，隨後若無其事地擡手敲響了大門，甚至還敲得十分有節奏感。
夏油傑“……”
神明：“幹得好！”
陽光下，門口的空氣凝固了片刻，只有五條悟輕松的哼著小調，耐心等著大門打開。
夏油傑終於沒忍住，按了按眉心，“悟……”
“嗯？”五條悟懶洋洋地應聲。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你剛剛做了什麽？”
五條悟理所當然道：“敲門啊。”
夏油傑目光緩緩掃過倒在地上的兩名守衛，無語道：“……那他們呢？”
五條悟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毫不在意地聳肩：“哦，他們擋路了。”
夏油傑：“……”
神明愉快地點評道：“嗯，算是非常直接的方式。”
夏油傑閉了閉眼，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緩慢上升。
剛才到底是哪一刻，讓他天真地以為他們可以‘和平登門拜訪’的？
然而，大門已經被敲響，箭在弦上，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後悔。
就在這時，大門內傳來一陣緊促的腳步聲，顯然，剛才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裏面的人。
五條悟站得坦坦蕩蕩，毫無心理壓力，甚至還伸了個懶腰：“好慢啊。”
夏油傑用力地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該提前準備好跑路的方案了。
神明則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戲。
很快，大門內傳來一個低沈而威嚴的聲音：“發生什麽事了？”
門扉“吱呀”一聲打開，陽光透過門縫灑落，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五條家制服的男子，年約三十餘歲，眉目靈力，目光沈穩，身上帶著習慣發號施令的威嚴。
顯然，他在五條家的地位不低。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五條悟身上時，他的腳步一滯，整個人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眼瞳微微收縮，整個人的氣勢在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六眼。
作為五條家的家臣，他絕對不會看錯。
他盯著五條悟的雙眼和發色，眉宇間的驚異毫不掩飾，臉上雖然扔保持著鎮定，但指尖卻微微發緊。
這是何等罕見的存在？
整個五條家近百年來，未曾同時出現過兩位六眼持有者。而如今，在他們面前，赫然站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六眼之人。
門口的守衛不敢多言，低著頭，屏住覆習等待著上級的命令。
然而，與他們的震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五條悟那過分隨意地態度。
他站那裏，雙手插兜，嘴角帶著一抹懶洋洋地笑，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緊繃。
然後，他沖著那位五條家的家臣微微一揚手，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跟熟人打招呼——
“喲，我叫五條悟，是五條家的人。”
頓了下，他露出一抹張揚的笑：“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與我對打一場。”
空氣瞬間凝固。
家臣臉色一沈，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
——狂妄。
沒有人敢在五條家門口說出這種話，尤其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六眼持有者。
夏油傑站在五條悟身旁，已經習慣他的胡言亂語，但此刻也忍不住扶額，低聲提醒：“悟，別太囂張。”
五條悟聞言，偏頭看了夏油傑一眼，笑容越發燦爛：“囂張？不不不，這叫自信。”
夏油傑：“……”
行吧，他無話可說。
家臣目光銳利地掃過五條悟，沈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六眼，並不是能隨便冒充的。”
五條悟聳聳肩，神色散漫：“我也覺得。”
男子皺眉。
“不過啊——”五條悟微微側頭，繼續說道：“如果你還不信的話，要不，打一場試試看？”
他的語氣輕松，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空氣安靜了幾秒。
家臣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他的腳步微微一錯，咒力瞬間流轉，目光死死鎖定五條悟，聲音低沈而危險，“那就請賜教。”
轟——！
狂暴的咒力自他周身炸開，掀起一陣強烈的氣流，卷起地上的灰塵，帶來不容忽視的威壓。
夏油傑：“……”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模擬五條悟一拳把對方打進墻壁裏的畫面了。
神明眨了眨眼，“哦？五條家還挺講武德的嘛。”
下一秒，家臣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在咒力的沖擊下龜裂，身影瞬間逼近五條悟，擡掌就是淩厲的一擊。
他的動作極快，甚至帶起了一道殘影。
這一擊，是毫無保留的試探，也是最快速的殺招——因為在五條家，六眼持有者的存在是絕不容許踐踏。
然而，面對這淩厲的攻勢，五條悟卻也只是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仿佛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砰——！
一瞬間，狂暴的咒力轟然擴散，震得周圍的守衛連連後退，甚至有些人被沖擊力掀翻在地。
然而，五條悟仍然站在原地，衣角甚至沒有被吹起半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
家臣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攻擊，完全打不中五條悟！
家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白發少年，眼神閃過一絲震驚與凝重。
這並不是單純的速度或反應問題，而是……
“無下限術式！”
他猛地後退一步，眼底的驚愕一閃而過，語氣低沈：“……原來如此，難怪碰不到你。”
他再度打量著眼前的白發少年，心中的震驚逐漸轉為凝重。
“你果然是五條家的人。”
無下限術式，五條家相傳的術式，唯有擁有五條家血脈之人才能繼承。
這份術式無法被模仿，也無法被盜取，六眼更是五條家的象征。
無論眼前之人是誰，他的身份已經無需懷疑。
作為家臣，他的職責是守護五條家，而非質疑六眼的存在。
家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低頭，沈穩道：“……請隨我來。”
“家主會親自接見你。”
話音落下，已經有侍者快步走向宅邸，顯然是去通報高層了。
*
五條家，宅邸內
穿過長長的回廊，三人被帶往五條家的會客室。
途中，家臣始終走在最前方，保持著沈默，但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後的三人，五條悟、夏油傑，還有那位少女。
五條悟悠閑地雙手插兜，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甚至還四處打量著周圍的建築：“唔……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古老啊。”
夏油傑看著他這副完全不像登門拜訪的態度，嘆了口氣：“悟，收斂點。”
“我已經很收斂了。”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對話似曾相識。
夏油傑：“……”
家臣聽著兩人的對話，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最終還是選擇繼續保持沈默。
他越來越確定，這位六眼持有者的性格……或許比五條家族的人都要棘手。
*
五條家，書房內
屋內氣氛凝重而靜謐。
幾位五條家的長老端坐期間，神色各異，彼此沈默地交換著眼神，
六眼持有者的消息已經傳開，然而，這個身份的出現，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覆雜。
五條家的血脈從未斷絕，也不曾流落在外，而六眼更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當代家主也是一位六眼持有者。
那麽，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到底是誰？
正當他們陷入思索之際，大門緩緩被人推開。
家臣走進來，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家主大人，幾位長老，人已經帶到會客室。”
書房內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空氣微微一滯。
“嗯。”位於上首的男人頷首，聲音不疾不徐：“宥真，你怎麽看？”
五條宥真——五條家的直系家臣之一，負責家族內部的警備和護衛事務，同時也是這次第一個發現五條悟的人。
聞言，五條宥真沈默了一瞬，隨後開口：“此人確實具備六眼，並且掌握無下限術式。”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語氣略顯凝重：“但……他的身份，仍然存疑。”
幾位長老聞言，眉宇間的神色變得更覆雜了幾分。
——六眼無法造假。
如果這個少年真的擁有六眼，那他必定是五條家的人，絕不可能是外人冒充。
但問題是，這個六眼持有者，根本不在他們的認知之內。
上首的男人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思索片刻，緩緩道：“帶他們進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