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神明與老橘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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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神明與老橘子們
“糟了——”浦浦原喜助微微皺眉, 單手按住帽檐，語氣透著幾分凝重：“他們……恐怕應付不了那只瓦史托德。”
哪怕只是剛誕生的瓦史托德，其實力也相當於隊長級死神。
那兩個少年再加上黑發男人, 若是配合得當, 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浦原喜助手搭在斬魄刀上，準備隨時出手。
“靈力與咒力的碰撞，還挺意思的。”神明不以為然, 她食指輕點下巴，眼底浮現出幾分揶揄，唇角緩緩勾起, 笑得眉眼彎彎——
“放心吧, 他們死不了，但……或許會殘廢？”
浦原喜助斜倪她一眼：“這樣真的沒問題？”
“唔——”神明拉長了尾音，正要隨口敷衍，目光卻忽然微微一頓。
“有人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浦原喜助指尖一轉，已然悄無聲息地布下結界，將他們的氣息徹底隔絕。
外界的人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而他們卻能清晰地窺探外界的一切。
天空中, 另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神明漫不經心地掀眸, 目光落在來者身上——
銀白色短發微微淩亂, 狹長的雙眸含笑不笑，眸底幽深莫測，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仿佛一條靜靜潛伏的毒蛇。死霸裝外披著隊長羽織，背後赫然印著一個碩大的“三”字。
神明瞇起眼，唇角微微上揚, 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興趣：“這是誰？”
浦原喜助懶懶地擡眸，眸色微沈，緩聲道：“三番隊隊長——市丸銀。”
“這就是你提起過的——隊長級別的死神呀。”神明瞇著眼端詳市丸銀，視線從他那雙狹長的狐貍眼一路掃過，最終落在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上，“這家夥……不簡單。”
浦原喜助聞言，頗有興致地側眸看她：“哦？你看出什麽了？”
神明輕笑一聲，眨了眨眼：“不告訴你~”
浦原喜助無奈地聳聳肩，正欲開口，便見市丸銀似有所感，忽然低頭，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被煙塵籠罩的廢墟之上。
瓦史托德靜靜佇立在其中，森白的虛面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與市丸銀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短暫的沈默後，市丸銀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懶洋洋地拖長：“真是不聽話啊，竟然跑到現世來——”
他擡起手，隨意地揉了揉脖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藍染隊長可是很生氣哦。”
“藍染？”神明微微偏頭，好奇問道：“又是誰？”
浦原喜助目光微動：“等回去後再與你說。”
神明點點頭：“好呀~”
瓦史托德微微昂首，雙眼映著市丸銀帶笑的臉，似乎並不在意藍染隊長是誰，它只知道——眼前的死神，是它的敵人。
它沒有回應，身上的靈壓驟然翻湧，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擠壓，發出扭曲的嗡鳴。下一秒，它的身影猛然消失！
轟——！
空氣炸裂，瓦史托德的拳影破空而至，直襲市丸銀的面門！
然而，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市丸銀的身影卻像水面倒影般模糊了一下，隨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瓦史托德的身後。
他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緩緩擡手，搭上腰間的斬魄刀，語氣輕飄飄地道：“真是沒禮貌呢。”
哢噠——
刀鞘輕響，市丸銀微微拔出神槍半寸，森寒的殺意，瞬間彌漫開來。
下方的夏油傑楞住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銀發青年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那一身陌生的服飾，以及腰間那柄古怪的太刀，都讓他心生警惕。
但下一秒，他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悟——？”
他猛然回神，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忍著胸口的劇痛擡頭望去。
只見廢墟之中，渾身是血的五條悟踉蹌地站了起來。
他的半邊身體幾乎被虛閃洞穿，傷勢之重根本不該活下來，然而，他卻硬生生撐著沒有倒下。
夏油傑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五條悟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貫的囂張：“老、老子……還得謝謝你啊——”
讓他，在瀕死的瞬間，徹底掌握了反轉術式。
那一刻，他於死亡之境，重獲新生！
五條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破敗的身體，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剎那間，一股澎湃的咒力從他體內湧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撕裂的血肉蠕動著，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倒流一般。
“反轉術式——”
夏油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眼底震撼難以言喻。
五條悟緩緩擡頭，目光鎖定天空中的瓦史托德，碧藍的眼眸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來啊——再試試看？！”
下一瞬，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形一躍而起，宛如流光般沖向半空，與市丸銀一前一後，將瓦史托德包圍。
“——虛式·茈。”
五條悟手指微彈，狂暴的咒力匯聚成毀滅性的光束，驟然爆發，直接將瓦史托德吞噬！
與此同時，另一道寒光悄然閃過——
市丸銀的笑意未變，狹長的狐貍眼微彎，指尖輕輕一推，斬魄刀瞬間出鞘——
“射殺他，神槍”
白光乍現，鋒芒畢露的刀刃在頃刻間暴漲，直刺瓦史托德的心臟！
瓦史托德的瞳孔驟然緊縮，危機感在瞬間攀至頂點！
它試圖在虛式「茈」與「神槍」的雙重夾擊下硬生生掙脫，但五條悟的攻擊何其恐怖，強大咒力如狂潮般吞噬而來，空間扭曲崩塌，四周的建築在瞬息之間化為塵埃！
與此同時，市丸銀的神槍已然逼近！
瓦史托德幾乎是憑借本能，傾盡全力將靈壓凝聚至極限，血色的靈壓在胸口炸裂開來，強行偏轉了神槍的軌跡——
——噗嗤！！
鋒利的刀刃依舊貫穿了它的肩膀，殘暴的力量在它體內肆虐，撕裂骨骼與血肉，鮮血噴湧而出！
但這一瞬的掙紮，已讓它避開了要害！
“哎呀，還挺能躲的嘛。”市丸銀微瞇起眼，語氣依舊輕快，唇角笑意加深幾分。
而另一邊，五條悟的攻擊尚未停止！
“哦？還沒死？”
五條悟微微偏頭，碧藍的眼底浮現一絲興味，隨即嘴角一勾，手指再次輕彈。
“那就再來一次吧？”
看到這一幕，浦原喜助微微睜大雙眼，眸光幽深：“這小子……”
明明剛才還瀕臨死亡，現在卻仿佛毫發無傷，不僅恢覆如初，甚至力量比之前更加強盛？！
神明單手托著下巴，神色似乎有幾分惋惜：“本神明還以為能看到那小子絕望的表情——”
真是可惜了。
隨即，她將最後一片薯片丟入口中，輕輕拍了拍手，懶洋洋地伸了個腰：“走吧，該散場了。”
她微微打了個哈欠，眸光漫不經心，仿佛對這場鬧劇徹底失去了興趣。
瓦史托德的結局，早已註定。
浦原喜助也沒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市丸銀一眼，隨後輕輕一扇折扇，悠然轉身，跟上神明的腳步。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會有死神來處理。
至於瓦史托德為何會出現在現世……如果市丸銀沒來，他或許還得多琢磨一番。
但此刻，他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半小時後，瓦史托德在市丸銀與五條悟的聯手攻勢下化為虛無，戰場歸於沈寂，只餘下殘破的廢墟，昭示著不久前的激戰。
市丸銀輕甩刀身，血跡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他緩緩收起神槍，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五條悟身上，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少年，你很不錯哦。”
五條悟單手插兜，垂眸掃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哦？你也是挺強的嘛。”
市丸銀微微瞇起眼，狐貍般的瞳孔中閃過一抹興味。
他方才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個少年，身上沒有靈子的波動，他所使用的力量，根本不是靈壓。
可即便如此，他卻能與瓦史托德抗衡，甚至一度被逼入絕境後，靠著那股陌生的力量重獲新生。
有趣，實在是有趣。
藍染隊長恐怕也會對這股力量感興趣吧。
市丸銀彎起眼眸，笑意依舊輕佻，卻透著幾分意味深長：“再見啦——”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像風中消散的殘影般，瞬息間消失在天空。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一斂，目光微微一沈。
那家夥……和剛才那怪物，明顯不是咒術界的存在。
可他們的力量卻如此強大，甚至連他都沒能一眼看透。
“餵，悟。”
夏油傑踉蹌著走上前，目光仍舊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剛才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五條悟垂眸思索片刻，隨即聳了聳肩，嘴角重新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誰知道呢？”
他擡起頭，看向被戰鬥摧毀的廢墟，目光幽深。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個世界上，有趣的家夥，好像不止咒術師和咒靈啊。”
夏油傑扶額，語氣虛弱：“快把硝子叫來，我快撐不住了……”
他傷得太重，又不會反轉術式，如今只是勉強硬撐著，見五條悟安然無恙後，整個人便支撐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五條悟楞了一下，隨即伸手扶住夏油傑，正準備帶人離開，卻猛然發現——伏黑甚爾已經不見了，天內理子……也不在原地。
一股不詳的預感驟然湧上心頭，他顧不得身上的疲憊，正欲展開無下限術式追蹤，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皺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咒術輔助的聲音：“天內理子已被帶走，接下來的事與你們無關了。”
五條悟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五條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藍眸深處湧動著危險的寒意。
“什麽叫——與我們無關？”他的聲音透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不打算多解釋，只是公事公辦地說道：“任務失敗，天內理子已送往天元大人那邊，你們兩個速速返回，咒術高層有話要問。”
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五條悟盯著黑掉的屏幕，指節泛白，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隨意塞回兜裏，低頭看向昏迷的夏油傑。
——天內理子已經被帶走了。
任務失敗，他們保護的對象沒了，而伏黑甚爾也趁亂逃走，什麽都沒留下。
五條悟低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回去吧。”他低聲道，單手拎起夏油傑，身形一閃，消失在破敗的郊外。
幾個小時後，咒術高層會議廳——
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在正中央，面對著長桌後端坐的幾位咒術界高層。
“任務失敗。”
高層中的一人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天內理子已按計劃送至天元大人處，但你們二人在任務中的表現，實在令人失望。”
“不僅如此——”坐在中央的老人微微睜眼，語氣沈穩而帶著壓迫感，“你們在郊外肆意戰鬥，大範圍破壞環境，甚至差點波及到無辜的路人。”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五條悟身上，眼神淩厲：“所以，你打算如何解釋？”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沈寂。
夏油傑皺眉，正要開口，五條悟卻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意漫不經心，甚至透著一絲嘲弄，他雙手插兜，碧藍的眸子微微瞇起，透著危險的鋒芒。
“解釋？”
隨即，他微微側頭，語氣散漫卻鋒利如刃：“你們應該慶幸——”
“我還活著。”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廳內的空氣瞬間凝滯，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否則，”五條悟收起笑意，語調淡漠，“事情可就不只是任務失敗這麽簡單了。”
任務失敗本就是常有的事，而這些老家夥不過是抓住機會，想趁機敲打他罷了。
高層們的臉色微微一變，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沈重的氣息。
坐在中央的老人微微瞇眼，手指輕敲桌面，聲音沈穩而帶著壓迫：“五條悟，註意你的態度。”
“態度？”五條悟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歪了歪頭，“抱歉啊，我天生就這樣。”
“你——”
“好了。”另一名高層輕輕擡手，制止了爭論，目光掃過兩人，“無論如何，任務失敗已成定局，天內理子已被送往天元大人那裏，但你們二人的行為，咒術界不能視而不見。”
“特別是你，五條悟。”那人目光微沈，“不僅在任務過程中大範圍破壞，甚至主動引戰，你可知這會帶來多大的風險？”
五條悟沒有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夏油傑皺起眉頭，沈聲道：“伏黑甚爾的出現並不在情報範圍內，我們的對手是術師殺手，而非普通的術師。”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低沈：“而且——不僅僅是術師，還有一個實力強大、身份不明的怪物。”
“這不是你們失職的理由。”老人冷冷開口，“無論敵人是誰，結果才是最重要的——而你們，失敗了。”
夏油傑神色一沈，指尖微微蜷緊，似乎還想反駁些什麽。
五條悟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語氣散漫至極：“失敗？”
他緩緩開口，語調懶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們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對抗術師殺手加上某個不知來歷的怪物，還必須全身而退、毫無損失？”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可那雙眼睛卻危險地瞇了瞇，透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咒術界的高層，果然一如既往地好算計啊。”
幾位高層的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五條悟。”中央的老人沈聲道，似乎想打斷他。
可五條悟卻絲毫不在意，他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越發漫不經心：“算了，反正你們也不會聽我們的解釋。”
他轉身，隨意地擡了擡手：“傑，走了。”
夏油傑深深看了高層一眼，最終沒有再說什麽，沈默地跟上了五條悟的腳步。
會議廳內，沈寂了許久。
直到五條悟二人走遠，一名高層才皺起眉頭，語氣不悅：“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是啊。”另一名高層冷笑，“但可惜，誰讓他是五條悟呢？”
“再狂妄，也終究只是個術師。”中央的老人敲了敲桌面，目光幽深，“遲早有一天，他會明白，單憑一己之力，無法撼動整個咒術界。”
氣氛再次歸於死寂，唯有昏暗的燈光映照著幾張陰沈的臉。
……
另一邊，五條悟和夏油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夏油傑終於開口：“悟，你剛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五條悟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放心吧，我還不會和那群老頭子翻臉——”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至少，現在還不會。”
夏油傑聞言，眉頭微皺，腳步微頓：“……悟，你是不是在想什麽不太妙的事？”
五條悟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擡頭看向灰沈沈的天空：“傑，你有沒有想過……”
他的聲音有些飄渺，像是在隨口閑聊，又像是在認真思考，“如果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就有問題，我們該怎麽做呢？”
夏油傑怔了怔，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他沈默了幾秒，低聲道：“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普通人免受咒靈侵害，不是去顛覆什麽規則。”
“可如果——”五條悟頓了頓，語調微微拉長，“如果這個規則，連咒術師自己都保護不了呢？”
夏油傑猛地停下腳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悟。”他難得用上了嚴肅的語氣，“你到底想說什麽？”
五條悟沒有回答，他只是輕笑一聲，雙手抱在腦後，繼續朝前走去。
“沒什麽。”
他拖長聲音，漫不經心地說道：“只是突然有點好奇……如果連最強不能改變這個世界，那還能靠誰呢？”
夏油傑沈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底浮現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
回到咒術高專後，家入硝子已經在等著他們。
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看到兩人進來，挑了挑眉：“沒打起來吧？”
五條悟似笑非笑：“我倒是想。”
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這次的任務，真搞得挺亂啊。”
她的目光掃過他們，目光意味深長：“天內理子死了，那術士下落不明，戰鬥的痕跡又遍布整個郊區……高層沒把你們關禁閉，算是手下留情了。”
夏油傑聞言，神色微微一暗。
五條悟倒是毫不在意地哼笑了一聲：“那些老頭子只敢動嘴皮子罷了。”
沈默片刻，夏油傑忽然再次開口，聲音低沈：“……天內理子，死了？”
“是的，她被天內大人同化了。”家入硝子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地繼續道：“根據傳來的消息，你們的任務導致天內大人的同化延遲了一天，給結界系統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夏油傑身上，補充道：“上頭的說法是——如果任務按原計劃順利進行，或許就不會出現這麽多變數。”
夏油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幾乎掐入掌心。
“換句話說。”五條悟嗤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所有的責任，還是得我們背？”
家入硝子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夏油傑一動不動，低垂著頭，臉色隱沒在陰影之下，情緒晦暗不明。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五條悟也沒開口，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隨後與夏油傑一同回到宿舍。
就在即將各自回房時，夏油傑忽然喊住了他：“悟……你真的沒事嗎？”
“哈？”五條悟回頭看向他，挑了挑眉，“你是指哪方面？”
“天內理子的事……”夏油傑直視著他，眼神覆雜，“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五條悟安靜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地笑了。
“傑，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嗎？”
夏油傑微微一楞。
“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們，一邊操縱著規則，一邊粉飾太平，連人的生死，都被他們寫進了計劃裏。”五條悟慢慢地閉上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所以——天內理子‘應該死’，而我們失敗的唯一錯誤，就是沒有讓她按計劃死去。”
夏油傑沈默不語。
夜色深沈，宿舍走廊的燈光在他們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良久，他忽然低聲道：“……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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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浦浦原喜助微微皺眉, 單手按住帽檐，語氣透著幾分凝重：“他們……恐怕應付不了那只瓦史托德。”
哪怕只是剛誕生的瓦史托德，其實力也相當於隊長級死神。
那兩個少年再加上黑發男人, 若是配合得當, 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浦原喜助手搭在斬魄刀上，準備隨時出手。
“靈力與咒力的碰撞，還挺意思的。”神明不以為然, 她食指輕點下巴，眼底浮現出幾分揶揄，唇角緩緩勾起, 笑得眉眼彎彎——
“放心吧, 他們死不了，但……或許會殘廢？”
浦原喜助斜倪她一眼：“這樣真的沒問題？”
“唔——”神明拉長了尾音，正要隨口敷衍，目光卻忽然微微一頓。
“有人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浦原喜助指尖一轉，已然悄無聲息地布下結界，將他們的氣息徹底隔絕。
外界的人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而他們卻能清晰地窺探外界的一切。
天空中, 另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神明漫不經心地掀眸, 目光落在來者身上——
銀白色短發微微淩亂, 狹長的雙眸含笑不笑，眸底幽深莫測，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仿佛一條靜靜潛伏的毒蛇。死霸裝外披著隊長羽織，背後赫然印著一個碩大的“三”字。
神明瞇起眼，唇角微微上揚, 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興趣：“這是誰？”
浦原喜助懶懶地擡眸，眸色微沈，緩聲道：“三番隊隊長——市丸銀。”
“這就是你提起過的——隊長級別的死神呀。”神明瞇著眼端詳市丸銀，視線從他那雙狹長的狐貍眼一路掃過，最終落在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上，“這家夥……不簡單。”
浦原喜助聞言，頗有興致地側眸看她：“哦？你看出什麽了？”
神明輕笑一聲，眨了眨眼：“不告訴你~”
浦原喜助無奈地聳聳肩，正欲開口，便見市丸銀似有所感，忽然低頭，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被煙塵籠罩的廢墟之上。
瓦史托德靜靜佇立在其中，森白的虛面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與市丸銀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短暫的沈默後，市丸銀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懶洋洋地拖長：“真是不聽話啊，竟然跑到現世來——”
他擡起手，隨意地揉了揉脖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藍染隊長可是很生氣哦。”
“藍染？”神明微微偏頭，好奇問道：“又是誰？”
浦原喜助目光微動：“等回去後再與你說。”
神明點點頭：“好呀~”
瓦史托德微微昂首，雙眼映著市丸銀帶笑的臉，似乎並不在意藍染隊長是誰，它只知道——眼前的死神，是它的敵人。
它沒有回應，身上的靈壓驟然翻湧，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擠壓，發出扭曲的嗡鳴。下一秒，它的身影猛然消失！
轟——！
空氣炸裂，瓦史托德的拳影破空而至，直襲市丸銀的面門！
然而，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市丸銀的身影卻像水面倒影般模糊了一下，隨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瓦史托德的身後。
他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緩緩擡手，搭上腰間的斬魄刀，語氣輕飄飄地道：“真是沒禮貌呢。”
哢噠——
刀鞘輕響，市丸銀微微拔出神槍半寸，森寒的殺意，瞬間彌漫開來。
下方的夏油傑楞住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銀發青年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那一身陌生的服飾，以及腰間那柄古怪的太刀，都讓他心生警惕。
但下一秒，他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悟——？”
他猛然回神，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忍著胸口的劇痛擡頭望去。
只見廢墟之中，渾身是血的五條悟踉蹌地站了起來。
他的半邊身體幾乎被虛閃洞穿，傷勢之重根本不該活下來，然而，他卻硬生生撐著沒有倒下。
夏油傑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五條悟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貫的囂張：“老、老子……還得謝謝你啊——”
讓他，在瀕死的瞬間，徹底掌握了反轉術式。
那一刻，他於死亡之境，重獲新生！
五條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破敗的身體，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剎那間，一股澎湃的咒力從他體內湧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撕裂的血肉蠕動著，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倒流一般。
“反轉術式——”
夏油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眼底震撼難以言喻。
五條悟緩緩擡頭，目光鎖定天空中的瓦史托德，碧藍的眼眸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來啊——再試試看？！”
下一瞬，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形一躍而起，宛如流光般沖向半空，與市丸銀一前一後，將瓦史托德包圍。
“——虛式·茈。”
五條悟手指微彈，狂暴的咒力匯聚成毀滅性的光束，驟然爆發，直接將瓦史托德吞噬！
與此同時，另一道寒光悄然閃過——
市丸銀的笑意未變，狹長的狐貍眼微彎，指尖輕輕一推，斬魄刀瞬間出鞘——
“射殺他，神槍”
白光乍現，鋒芒畢露的刀刃在頃刻間暴漲，直刺瓦史托德的心臟！
瓦史托德的瞳孔驟然緊縮，危機感在瞬間攀至頂點！
它試圖在虛式「茈」與「神槍」的雙重夾擊下硬生生掙脫，但五條悟的攻擊何其恐怖，強大咒力如狂潮般吞噬而來，空間扭曲崩塌，四周的建築在瞬息之間化為塵埃！
與此同時，市丸銀的神槍已然逼近！
瓦史托德幾乎是憑借本能，傾盡全力將靈壓凝聚至極限，血色的靈壓在胸口炸裂開來，強行偏轉了神槍的軌跡——
——噗嗤！！
鋒利的刀刃依舊貫穿了它的肩膀，殘暴的力量在它體內肆虐，撕裂骨骼與血肉，鮮血噴湧而出！
但這一瞬的掙紮，已讓它避開了要害！
“哎呀，還挺能躲的嘛。”市丸銀微瞇起眼，語氣依舊輕快，唇角笑意加深幾分。
而另一邊，五條悟的攻擊尚未停止！
“哦？還沒死？”
五條悟微微偏頭，碧藍的眼底浮現一絲興味，隨即嘴角一勾，手指再次輕彈。
“那就再來一次吧？”
看到這一幕，浦原喜助微微睜大雙眼，眸光幽深：“這小子……”
明明剛才還瀕臨死亡，現在卻仿佛毫發無傷，不僅恢覆如初，甚至力量比之前更加強盛？！
神明單手托著下巴，神色似乎有幾分惋惜：“本神明還以為能看到那小子絕望的表情——”
真是可惜了。
隨即，她將最後一片薯片丟入口中，輕輕拍了拍手，懶洋洋地伸了個腰：“走吧，該散場了。”
她微微打了個哈欠，眸光漫不經心，仿佛對這場鬧劇徹底失去了興趣。
瓦史托德的結局，早已註定。
浦原喜助也沒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市丸銀一眼，隨後輕輕一扇折扇，悠然轉身，跟上神明的腳步。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會有死神來處理。
至於瓦史托德為何會出現在現世……如果市丸銀沒來，他或許還得多琢磨一番。
但此刻，他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半小時後，瓦史托德在市丸銀與五條悟的聯手攻勢下化為虛無，戰場歸於沈寂，只餘下殘破的廢墟，昭示著不久前的激戰。
市丸銀輕甩刀身，血跡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他緩緩收起神槍，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五條悟身上，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少年，你很不錯哦。”
五條悟單手插兜，垂眸掃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哦？你也是挺強的嘛。”
市丸銀微微瞇起眼，狐貍般的瞳孔中閃過一抹興味。
他方才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個少年，身上沒有靈子的波動，他所使用的力量，根本不是靈壓。
可即便如此，他卻能與瓦史托德抗衡，甚至一度被逼入絕境後，靠著那股陌生的力量重獲新生。
有趣，實在是有趣。
藍染隊長恐怕也會對這股力量感興趣吧。
市丸銀彎起眼眸，笑意依舊輕佻，卻透著幾分意味深長：“再見啦——”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像風中消散的殘影般，瞬息間消失在天空。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一斂，目光微微一沈。
那家夥……和剛才那怪物，明顯不是咒術界的存在。
可他們的力量卻如此強大，甚至連他都沒能一眼看透。
“餵，悟。”
夏油傑踉蹌著走上前，目光仍舊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剛才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五條悟垂眸思索片刻，隨即聳了聳肩，嘴角重新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誰知道呢？”
他擡起頭，看向被戰鬥摧毀的廢墟，目光幽深。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個世界上，有趣的家夥，好像不止咒術師和咒靈啊。”
夏油傑扶額，語氣虛弱：“快把硝子叫來，我快撐不住了……”
他傷得太重，又不會反轉術式，如今只是勉強硬撐著，見五條悟安然無恙後，整個人便支撐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五條悟楞了一下，隨即伸手扶住夏油傑，正準備帶人離開，卻猛然發現——伏黑甚爾已經不見了，天內理子……也不在原地。
一股不詳的預感驟然湧上心頭，他顧不得身上的疲憊，正欲展開無下限術式追蹤，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皺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咒術輔助的聲音：“天內理子已被帶走，接下來的事與你們無關了。”
五條悟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五條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藍眸深處湧動著危險的寒意。
“什麽叫——與我們無關？”他的聲音透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不打算多解釋，只是公事公辦地說道：“任務失敗，天內理子已送往天元大人那邊，你們兩個速速返回，咒術高層有話要問。”
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五條悟盯著黑掉的屏幕，指節泛白，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隨意塞回兜裏，低頭看向昏迷的夏油傑。
——天內理子已經被帶走了。
任務失敗，他們保護的對象沒了，而伏黑甚爾也趁亂逃走，什麽都沒留下。
五條悟低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回去吧。”他低聲道，單手拎起夏油傑，身形一閃，消失在破敗的郊外。
幾個小時後，咒術高層會議廳——
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在正中央，面對著長桌後端坐的幾位咒術界高層。
“任務失敗。”
高層中的一人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天內理子已按計劃送至天元大人處，但你們二人在任務中的表現，實在令人失望。”
“不僅如此——”坐在中央的老人微微睜眼，語氣沈穩而帶著壓迫感，“你們在郊外肆意戰鬥，大範圍破壞環境，甚至差點波及到無辜的路人。”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五條悟身上，眼神淩厲：“所以，你打算如何解釋？”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沈寂。
夏油傑皺眉，正要開口，五條悟卻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意漫不經心，甚至透著一絲嘲弄，他雙手插兜，碧藍的眸子微微瞇起，透著危險的鋒芒。
“解釋？”
隨即，他微微側頭，語氣散漫卻鋒利如刃：“你們應該慶幸——”
“我還活著。”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廳內的空氣瞬間凝滯，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否則，”五條悟收起笑意，語調淡漠，“事情可就不只是任務失敗這麽簡單了。”
任務失敗本就是常有的事，而這些老家夥不過是抓住機會，想趁機敲打他罷了。
高層們的臉色微微一變，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沈重的氣息。
坐在中央的老人微微瞇眼，手指輕敲桌面，聲音沈穩而帶著壓迫：“五條悟，註意你的態度。”
“態度？”五條悟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歪了歪頭，“抱歉啊，我天生就這樣。”
“你——”
“好了。”另一名高層輕輕擡手，制止了爭論，目光掃過兩人，“無論如何，任務失敗已成定局，天內理子已被送往天元大人那裏，但你們二人的行為，咒術界不能視而不見。”
“特別是你，五條悟。”那人目光微沈，“不僅在任務過程中大範圍破壞，甚至主動引戰，你可知這會帶來多大的風險？”
五條悟沒有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夏油傑皺起眉頭，沈聲道：“伏黑甚爾的出現並不在情報範圍內，我們的對手是術師殺手，而非普通的術師。”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低沈：“而且——不僅僅是術師，還有一個實力強大、身份不明的怪物。”
“這不是你們失職的理由。”老人冷冷開口，“無論敵人是誰，結果才是最重要的——而你們，失敗了。”
夏油傑神色一沈，指尖微微蜷緊，似乎還想反駁些什麽。
五條悟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語氣散漫至極：“失敗？”
他緩緩開口，語調懶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們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對抗術師殺手加上某個不知來歷的怪物，還必須全身而退、毫無損失？”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可那雙眼睛卻危險地瞇了瞇，透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咒術界的高層，果然一如既往地好算計啊。”
幾位高層的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五條悟。”中央的老人沈聲道，似乎想打斷他。
可五條悟卻絲毫不在意，他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越發漫不經心：“算了，反正你們也不會聽我們的解釋。”
他轉身，隨意地擡了擡手：“傑，走了。”
夏油傑深深看了高層一眼，最終沒有再說什麽，沈默地跟上了五條悟的腳步。
會議廳內，沈寂了許久。
直到五條悟二人走遠，一名高層才皺起眉頭，語氣不悅：“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是啊。”另一名高層冷笑，“但可惜，誰讓他是五條悟呢？”
“再狂妄，也終究只是個術師。”中央的老人敲了敲桌面，目光幽深，“遲早有一天，他會明白，單憑一己之力，無法撼動整個咒術界。”
氣氛再次歸於死寂，唯有昏暗的燈光映照著幾張陰沈的臉。
……
另一邊，五條悟和夏油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夏油傑終於開口：“悟，你剛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五條悟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放心吧，我還不會和那群老頭子翻臉——”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至少，現在還不會。”
夏油傑聞言，眉頭微皺，腳步微頓：“……悟，你是不是在想什麽不太妙的事？”
五條悟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擡頭看向灰沈沈的天空：“傑，你有沒有想過……”
他的聲音有些飄渺，像是在隨口閑聊，又像是在認真思考，“如果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就有問題，我們該怎麽做呢？”
夏油傑怔了怔，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他沈默了幾秒，低聲道：“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普通人免受咒靈侵害，不是去顛覆什麽規則。”
“可如果——”五條悟頓了頓，語調微微拉長，“如果這個規則，連咒術師自己都保護不了呢？”
夏油傑猛地停下腳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悟。”他難得用上了嚴肅的語氣，“你到底想說什麽？”
五條悟沒有回答，他只是輕笑一聲，雙手抱在腦後，繼續朝前走去。
“沒什麽。”
他拖長聲音，漫不經心地說道：“只是突然有點好奇……如果連最強不能改變這個世界，那還能靠誰呢？”
夏油傑沈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底浮現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
回到咒術高專後，家入硝子已經在等著他們。
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看到兩人進來，挑了挑眉：“沒打起來吧？”
五條悟似笑非笑：“我倒是想。”
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這次的任務，真搞得挺亂啊。”
她的目光掃過他們，目光意味深長：“天內理子死了，那術士下落不明，戰鬥的痕跡又遍布整個郊區……高層沒把你們關禁閉，算是手下留情了。”
夏油傑聞言，神色微微一暗。
五條悟倒是毫不在意地哼笑了一聲：“那些老頭子只敢動嘴皮子罷了。”
沈默片刻，夏油傑忽然再次開口，聲音低沈：“……天內理子，死了？”
“是的，她被天內大人同化了。”家入硝子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地繼續道：“根據傳來的消息，你們的任務導致天內大人的同化延遲了一天，給結界系統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夏油傑身上，補充道：“上頭的說法是——如果任務按原計劃順利進行，或許就不會出現這麽多變數。”
夏油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幾乎掐入掌心。
“換句話說。”五條悟嗤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所有的責任，還是得我們背？”
家入硝子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夏油傑一動不動，低垂著頭，臉色隱沒在陰影之下，情緒晦暗不明。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五條悟也沒開口，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隨後與夏油傑一同回到宿舍。
就在即將各自回房時，夏油傑忽然喊住了他：“悟……你真的沒事嗎？”
“哈？”五條悟回頭看向他，挑了挑眉，“你是指哪方面？”
“天內理子的事……”夏油傑直視著他，眼神覆雜，“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五條悟安靜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地笑了。
“傑，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嗎？”
夏油傑微微一楞。
“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們，一邊操縱著規則，一邊粉飾太平，連人的生死，都被他們寫進了計劃裏。”五條悟慢慢地閉上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所以——天內理子‘應該死’，而我們失敗的唯一錯誤，就是沒有讓她按計劃死去。”
夏油傑沈默不語。
夜色深沈，宿舍走廊的燈光在他們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良久，他忽然低聲道：“……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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