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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想做人了 餘生都用來和你玩,玩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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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想做人了 餘生都用來和你玩,玩到我……

下午山姆開著直升機來接人, 飛機在酒店天臺加滿油之後,便載著宋允橙他們飛回柏城去了。

快立冬了,天光越來越短,黑夜則越來越長。

上了飛機, 感覺沒多久, 天就黑了。

三千米的高空, 擡頭看天幕, 是純粹的幽藍色, 無星無月, 漫無邊際。

而腳底下, 燈火隱在黑暗中, 明明滅滅, 又或者密集連成片, 遠遠看去, 如璀璨星河,遼闊浩蕩。

好似天地顛倒,他們在宇宙遨游。

到柏城,因為時間有點晚,飛機沒去工廠,直接停在了臻耀酒店天臺, 方便大家早點回家。

宋允橙收到俞湛的微信, 說要請她吃晚飯, 她答應了。

本來她還在為晚飯發愁, 因為父母回溪口去了,她回家就一個人。

幾人乘電梯到一樓,俞湛的車已經在等,司機過來幫宋允橙提行李, 宋允橙道了聲謝。

她將同事們安排坐上出租車,才跟司機走了。

而俞湛不在車裏,司機說俞總在家做飯呢。

宋允橙揚了揚唇,望著車窗外繁華熱鬧的街頭,感覺從高空落到地面,還是這種車水馬龍的煙火氣,更讓人踏實。

到泰禾禦,乘電梯直達俞湛家,進戶門虛掩著,宋允橙輕輕地推門而入。

玄關鞋櫃上,有雙嶄新的女式拖鞋。

宋允橙秀眉輕挑,換上鞋,柔軟舒適,還是她的尺碼。

男人準備工作很充分啊。

走進客廳,心裏更訝異。

並非是因為有什麽大的變動,而是入眼的一切,幾乎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什麽都沒有變。

硬件裝修和家具擺設沒有改動就算了,很多小處小細節似乎也沒有動過。

偌大的魚缸裏,還是游著一群又紅又肥的發財魚,悄悄數了數,還是十九條。

角落的大花瓶,插在上面的仿真絹花,裝飾櫃上擺放的相框和小擺件,都是以前她布置的,就連茶幾上的桌布和紙巾盒,也是她買的,幾個杯墊還是她親手做的。

可她明明記得,當初分手時鬧得很難看,她將這些全扔掉了。

五百多平米的大平層,低調奢華,一切都和原來一樣。

宋允橙站在沙發背後看著,忽然有種感覺,好像這三年只是一張薄薄的紙,僅僅翻了個面,就全部掀過去了。

可是真的掀得過去嗎?

“來了?”

男人爽朗的聲音在屋裏響起,經過家具軟包吸附回彈後,聽在耳邊,有種特別的溫潤之感。

宋允橙轉頭,房屋的主人正朝她走來,一身淺衣深褲的家居服,服帖松軟,一點兒沒有平時倨傲的氣質,淺褐色眸光在燈影裏像漾著水波,盈盈幾分笑意。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擡手指了指魚缸:“那些魚還是原來的嗎?一條都沒死掉嗎?”

俞湛擡眸,幽深地看她一眼:“就惦記魚了?”

宋允橙走到魚缸旁邊,彎腰看魚:“那可不,都是我買的。”

“……”俞湛倏爾一笑,走到她身邊,“是,都你買的,一條都沒死。”

那些死掉的,被他換掉的,都成了不可說。

他彎下腰,順著姑娘的視線去看魚:“瞧,都游過來了,認出你來了,喊‘媽媽’給點吃的。”

宋允橙紅唇笑起:“我沒聽見它們喊我‘媽媽’,倒是聽見你喊我‘媽媽’了。”

俞湛被氣笑,擡手使壞地拉了拉她的頭發:“現在越來越會占我便宜了。”

宋允橙笑著推開他。

廚房有香氣飄出來,宋允橙跟著男人的腳步走進去,就見寬大的中島上,和廚房流離臺上,全擺滿了菜肴和食材。

白橡木的餐桌上則鋪上了她最喜歡的桌布,上面琺瑯花瓶裏插著一束鮮花,還有一只包裝精致的蛋糕。

“今天有人過生日嗎?”宋允橙詫異。

俞湛笑著看她:“給你過。”

宋允橙笑起來,眼色鄙夷:“我生日在明天,你看你連這個都記錯。”

可是俞湛溫和解釋:“我沒記錯,我知道在明天,我還知道你不想請我,所以我想提前給你過。”

宋允橙:“……”

抿抿唇,接不上話了。

她去衛生間洗手,出來後,在走廊上隨便走了一圈,發現次臥的門開著,裏面像是有人住,床上床單平整幹凈,小圓桌上放著平板和書籍,沙發上還有西服。

回到廚房,男人在忙他的大廚事業,宋允橙走到他身邊,拿這件事問他:“次臥現在住著人嗎?”

俞湛握著刀在處理基圍蝦,點了點頭,沒說話。

宋允橙有點兒好奇:“是誰住你這兒?”

她認識的俞湛別太自私了,領地意識也很強,一般人誰能住進他家?

可是男人的答案讓她吃驚,男人說:“是我住。”

“那主臥誰住?”

“主臥空著,沒人住。”

“為什麽啊?”

宋允橙更奇怪了,看著男人用刀劈開基圍蝦的背部,挑出蝦線,動作很不熟練,一看就沒做過。

而男人說話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沈,和處理基圍蝦的手法一樣生澀。

他說:“我怕……我想你。”

宋允橙:“……”

啞口無言。

男人怕住在主臥會想她,所以一個人搬去次臥住。

宋允橙挽起衣袖,捏起一只基圍蝦,手指輕輕一掰,捏住蝦頭往外一提,蝦線便輕輕松松地扯了出來。

俞湛看著,眸光一亮:“還是你行。”

宋允橙笑了下,又捏起一只,嫻熟操作。

俞湛學著弄了一只,奈何下手太重,蝦頭被扯斷了,蝦線沒出來。

他索性將一盤蝦全部端到姑娘面前,想全都交給她來做,可是話還沒說,宋允橙洗洗手,不幹了:“你請我來吃飯,還要我幹活?”

俞湛哂笑,又拿回那盤蝦:“那你去歇著吧,我來。”

燃氣竈上坐著一口砂鍋,正滋滋冒著老母雞湯的香氣,旁邊是AMC的高壓鍋,也燜出一股一股撲鼻的鹵香味,還有烤箱也在勻速運作,發出嗡嗡的低鳴聲。

再看流離臺上,琳瑯滿目,一眼看去,紅的、綠的、黃的,什麽菜都有,新鮮又色彩豐富,還有幾個塑料袋沒拆。

“你要做多少菜?”

宋允橙感覺這不是兩個人的晚餐,更像是二十個人的才對。

俞湛還在折騰基圍蝦,第一個失敗了,第二個還不錯,成功了,緊接著越來越快。

百忙之中,他頭都沒擡,說:“難得為你做頓飯,當然要盡興。”

宋允橙雙手背在身後,閑閑地站在旁邊看,唇角不自覺上揚,語氣卻還是很不屑:“你沒有叫酒店處理好再送過來嗎?”

“今天的菜不是酒店送的,是我自己去菜場買的。”俞湛垂眸幹活,神情在燈影裏顯得很軟。

以往兩人在一起,他也為宋允橙做過飯,為數不多的記憶裏,他每次都是點好菜,讓酒店將處理好的食材送過來,他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哄到姑娘就行。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真心想為她做。

不過宋允橙像是聽到一個大新聞:“你去菜場了?”

不可思議的目光,將男人從上至下打量了個遍。

“很稀奇嗎?”俞湛擡頭,將處理好的基圍蝦放水龍頭下清洗,“說的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宋允橙笑了下,看向男人的手。

那修長手指浸了水,如玉竹似的,一點兒也不沾煙火氣,可他偏偏要置身廚房,親手為她做羹湯。

她抿抿唇,說:“我只是知道,你不喜歡過生日。”可是看看現在滿廚房的菜肴,“你現在又何必給我過?”

俞湛手指一頓,洗蝦洗得緩慢:“以前全是我的錯,是我不懂得珍惜。”

他因為父母離異,從小沒過過幾個生日,小時候還抱有期待,後來失望攢多了,骨子裏生出了逆反心理,變得越來越不喜歡過生日,連帶著過年過節也不喜歡。

宋允橙和他在一起之後,總想彌補他,給他家庭溫暖。

過年過節不用說,常常帶他和父母一起過,他生日時,她t更是花盡心思。

但是呢,男人並不領情。

就三年前他生日那天,宋允橙為他精心準備了生日晚餐,他卻在外面應酬,完全不當回事,把宋允橙的一片心意全糟蹋了。

那件事之後,兩人便陷於矛盾中,宋允橙提出了分手。

這三年,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再沒人惦記他的生日,他才懷念起那些美好的日子。

可惜好牌已經被自己一手打爛。

他今天踏進菜場,看著滿眼的蔬菜肉禽,想著宋允橙喜歡吃什麽,想著菜怎麽做才能討她歡心,想著她以前是怎麽在這種腥氣熏天,又潮濕骯臟的地方挑選食材,一路想一路買,他才發現這活其實很難,比想象中的難多了。

那一刻,痛失感和愧疚感猶如菜場裏的氣味,全方面地裹挾了他,他才知道自己到底錯失了什麽。

“可是,你不要老揪著我的錯處不放。”俞湛關上水龍頭,單手扶在水池邊,側身看向姑娘,“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打在他的發梢和眉眼上,濃烈的,泛起一層瑩潤的光,令他的言詞聽起來很認真,也急於求表現。

宋允橙錯開眼,笑了笑:“行,給你機會,你快點做。”

俞湛挑眉,脊背一直,擡手指了指身後的位置,氣勢一秒回歸:“你站這邊來,別擋著我。”

宋允橙:“……”

就知道不能給他臉。

*

菜太多了,做好的和正在做的,已經八個了,且都是大菜。

宋允橙在剩下的食材裏,點了一個花椰菜,其他的都不要了。

俞湛欣然答應,問要不要中東式燒煮法。

他倆有一次在德黑蘭旅游,那裏的花椰菜做法就是一整個進鍋煮,煮熟之後也是一整個上桌,只在吃的時候,才用刀切成小塊,蘸醬汁,入口。

回憶被勾起,宋允橙笑著說好。

於是,俞湛將花椰菜洗洗幹凈,拿出一只大鍋,註水燒開,將花椰菜丟了進去。

與此同時,其他菜也陸續做好了,很快餐桌上擺上了一大片美味佳肴,香味四溢。

俞湛還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早在醒酒器裏醒過,此時正好拿出來,給兩人倒上。

還有蛋糕,他正要拆包裝時,宋允橙攔住他:“蛋糕明天吃吧,明天才是我生日。”

還有明天。

俞湛眸光微動,說了聲“好”,將蛋糕放進冰箱。

兩人坐到餐桌前,宋允橙餓了,絲毫沒客氣,看著俞湛給自己拆出一條大雞腿,她也沒拒絕,吹了吹,咬上一口。

兩人吃著飯,聊著天,沒有刻意說慶生,也沒有浮誇地非要碰杯幹杯,就像是很平常的一頓飯。

不拘束,很放松。

窗外夜色濃稠,燈火萬家,俞湛按下窗簾遙控器,屋裏偌大的空間,頓時仿佛與外界隔絕,頭頂的水晶燈變得更璀璨,桌上的鮮花也更漂亮,菜肴更鮮美。

宋允橙說起那輛帕拉梅拉,問男人多少錢。

俞湛給她剝了蝦,放進她碗裏,柔聲說:“別算錢了,那車就當明天的生日禮物送你吧。”

宋允橙喝了酒,眼神清亮:“不好吧,太貴了。”

不只是那輛車,還有這兩年男人在她直播間花的錢,那數字太龐大了。

“以前無論你送我什麽東西,為我花多少錢,我都覺得自己受得起,因為那時候我們是男女朋友。”

她一只手輕輕晃著酒杯,目光投在那紅色的液體上。

“就是我們分手時,你給我5000萬,我也覺得受得起。但是後來……”

“後來你也不用有負擔。”俞湛打斷她,姑娘一開口,他就知道她想說什麽,“我喜歡上一個人,為她花點錢怎麽了,你別想剝奪我的權利。”

說得好像她在阻撓他,而不是拒絕。

宋允橙莞爾,被逗笑了。

來之前,她有想過趁今晚,將兩人之間的賬算一算,該說的話說說清楚。

可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來這個家,勾起了很多回憶,還是因為男人今晚格外帥氣,為她精心準備了這麽豐盛的晚餐,使得她心裏很多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面前的餐桌是長方桌,十二人位,因為家大,才特意配得如此豪華大氣的餐桌,但事實上從來沒坐過這麽多人。

頂多就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面對面占據一角,桌上擺滿了美味菜肴和鮮花,給這個裝修空而上乘的家,營造幾分溫馨與人氣。

宋允橙輕擡酒杯,朝男人致謝,得到男人的回應,兩人隔著桌子象征性地碰了碰杯。

她喝酒上臉,喝一點點,臉上就紅撲撲的,加上她皮膚白,泛上紅之後,一顰一笑,燈影在她臉上晃動,就像裝了紅酒的透明酒杯,晃蕩出迷人的神采。

相反俞湛不上臉,喝多少都是那張冷白皮。

“好像酒都被我一個人喝了。”宋允橙拍了拍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有多紅。

俞湛拿起天鵝頸醒酒器,越過桌子,給她加滿:“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多喝點,不如把罪名坐實。”

宋允橙擡眸睨他:“你巴不得我醉了,是吧?”

“是啊。”俞湛壓著氣音,笑著承認,“那你醉不醉呢?”

宋允橙“嘁”了聲,將酒杯推遠點,才不上當。

不過推出去不到一分鐘,又撈回來喝一口,這個酒,珍藏版,實在是太好喝了。

俞湛散漫地坐在椅子上,挑著眉棱看她,淺淡的眸光裏映著那張燦若桃花的臉,波紋蕩漾。

兩人邊吃邊聊,說了很多話,互相也沒有杠,沒有懟,氣氛大概是重逢以來最好的一次。

聊著聊著,不知怎麽說起了高中,那苦寒的三年,最終留在記憶裏的不是日覆一日的早讀、刷題和晚自習,而是鮮亮的一個個跳躍在心頭的名字,和那些少男少女懵懂悸動的瞬間。

不知不覺半瓶酒喝完,宋允橙酒精些微上頭,情緒也些微上頭,她看著對面燈影籠罩下的英俊男人,笑盈盈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問:“我記得你在《桃花灼灼》的時候,說暗戀我三年。老實說,我當時有一點被嚇到,現在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這事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俞湛神情愉悅,雙手支肘在桌上,手指交握,虛虛托著下頷,看向姑娘,眉清目朗:“當然是真的,我是有騙過你,但這件事如假包換。”

宋允橙輕嗤,擡擡手:“高中就三年,你暗戀我三年,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說說你是從哪天開始暗戀我的,你要說不出來就死定了。”

口氣很大。

俞湛笑出聲,看著她一只手支在桌上,撐著腦袋,墨綠錦的衣袖裏露出一截小臂,那肌膚羊脂白玉般細膩,不比她的眼睛晶瑩。

明明溫婉清雅的性子,卻因為做了老板,越發淩厲果斷。

他反問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哪見面?什麽時候?”

“當然記得。”宋允橙伸出胳膊,拍拍桌,“高一報名那天,你偷聽我和溪月說話,還嗆我來著。”

“又說我偷聽,我哪有偷聽?”俞湛冤枉,學她一樣拍拍桌,好像誰拍得響,誰就有理似的,“我早就在那打游戲了好嗎?是你們自己說話太大聲了。”

“那你嗆我,好沒風度。”

“……”

俞湛擡起雙手,投降:“是我的錯,我沒風度。”

宋允橙杏眼婉轉:“你不會說你那天第一天看見我就暗戀我了吧?”

俞湛抿唇,淡粉的唇線抿得平直,神色堅定:“就那天。”

可是這麽直白的表白沒有打動姑娘,反而換來她的一陣大笑。

宋允橙仿佛聽到一個超好笑的大笑話,笑得人仰馬翻。

她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重心往後倒,雙腳並著前面兩只椅子腿離開了地面。

差一點摔倒。

俞湛站起身,兩步到她身邊,堪堪扶住椅子,才沒讓她摔下去。

他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側身斜靠著餐桌,坐到姑娘身邊。

“誒,正視一下我的真心行嗎?”要面子的男人唇角掛起鄙薄的嘲弄,就是不知道嘲弄姑娘,還是嘲弄自己。

宋允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低頭,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雙頰,肌肉都要抽筋了。

情緒稍微平覆之後,她才笑著問:“第一天認識就暗戀我了,那後來那麽多年,怎麽也沒見你表白?”

俞湛拉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兩只手握著她,輕輕揉捏,先打一支預防針:“我說了你別生氣。”

“你說。”宋允橙歪著腦袋,在他臉上探尋表情。

恍惚中,她仿佛看見15歲的少年,頂著一張散漫不羈的臉,經常在某個地方t註視著她。

周圍光線煌煌,人來人往,嘈雜,或安靜。

他的視線像是能穿透萬物,筆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轉頭去看,好像看見他沖她笑了下。

可那一瞬間的閃耀太短暫,她總是不確定,怕是錯覺。

這會兒,她聽見男人靠著她,輕聲兒說:“我以前對感情的理解都很膚淺,看看我父母,沒人給我愛,我也不懂得怎麽去愛。”

“我喜歡你,那種喜歡,是本能的,是生理性的,我任由它在心裏生長,沒去排斥它,但我也沒有想要去進一步。一是我不知道怎麽去表達,二是那時候的我,覺得快點長大學會掙錢,出人頭地,揚名立萬更重要。”

“我甚至覺得,那種喜歡以後可能會消失,又或者在我功成名就之後,再釋放這種喜歡也不遲。”

說到這兒,俞湛拉起姑娘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輕輕啄咬了口:“這件事是我自己心底的秘密,我誰都沒說過。”

“對哦,你為什麽不說,連我都沒說。”宋允橙想收手,卻被男人牢牢抓住。

“我怕你說我太自私。”

“可不你就是太自私。”

那鮮衣怒馬的年紀,熱血肆灑,未來太多的不確定,誰也不敢扯出那絲絲縷縷的情愫,為之作繭自縛。

換成宋允橙,她也不會,更何況是野馬俞湛。

不過批判別人容易,審視自己就難了。

宋允橙心知,那時候的自己在感情上比少年還懦弱,比少年還怕被戀愛困住,一心全撲在了學習上。

空氣忽然陷入沈默,餐桌上的菜肴隨著時間漸漸冷卻,表面一層油花開始凝固,但香味還在,伴隨濃郁的酒氣和花香,縈繞在燈光下,很好地勾動人的味蕾。

卻不是食物的味蕾,而是接吻。

冰涼的嘴唇貼上她,渡進來的氧氣和舌尖卻是溫熱的。

宋允橙本能地閉上眼,亦是不排斥這種生理性喜歡。

氣息交纏,她如一只被人梳理羽毛的小鳥,那吮吸的力道精準地打開她的心悸。

癢意入骨。

她迷迷糊糊,沈溺於這樣的纏綿。

不過兩唇分開時,她仿佛得到過短暫的充電,大腦變得更清醒。

宋允橙問:“那你現在呢?你繼續你的自私做派不就好了?還是你覺得當年是被我分手的,勝負欲作祟,才想追回我?”

俞湛眸底晦暗,修長手指輕輕揉搓她玫瑰似的唇瓣,低聲埋怨:“這張嘴明明是軟的,親起來也是甜的,可說出來的話偏偏又毒又狠。”

宋允橙打開他的手:“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俞湛輕哂,手指往下,扶到她細腰上,傾下身,吻了吻她的臉頰,薄唇輾轉在她唇角:“我現在其實還是自私的,不過我覺得身份財富地位都不重要了,我只覺得你是我的最重要。所以,我現在什麽都豁得出去,只想和你在一起。”

“哦,說白了,就是你當年沒有玩夠我,現在還想繼續玩我。”

“對啊,就是沒玩夠,我想和你玩一輩子,餘生都用來和你玩,玩到我死的那天。”

“俞湛……”宋允橙輕喚,狗男人前面的話還像話,後面又混球了,想勸他好好做人,可唇齒又被他緘默了。

再次而來的吻更強悍更炙熱,徑直攪亂了她的呼吸,也攪亂了她大腦裏所有的思索。

她身上是件漳絨錦對襟,剛才喝了酒有些熱,她將扣子全解了,裏面是件白色雪紡,也是對襟。

紐扣被人靈巧解開時,她竟毫無察覺,直到那肌膚感受到灼燙的力道,才呼吸猛地一窒,同時口中的哼吟聲被男人吞沒。

“湛……”她聞見他的喘息越來越重,仿佛瀕臨失控的野獸。

殘存的理智教她伸出手去阻擋男人,可男人卻握起她的手,將她往下帶。

那薄薄一層褲料什麽都擋不住。

身體裏的某些記憶被喚醒,理智被擊潰。

意亂情迷之際,宋允橙指尖蜷縮,終於想起什麽。

“我大姨媽……”

“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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