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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想做人了 今晚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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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想做人了 今晚留下來

餐廳和客廳之間的分隔設計, 是一個矮屏風式的拱形隔斷。

餐廳這邊是一面巨大的凸形彩色玻璃,圖案是花開富貴的牡丹,燈光下整面玻璃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當初宋允橙覺得這玻璃太浮誇了, 於是靠著屏風擺上了一組紅木花架, 上面端端養了幾盆綠色植物, 高低錯落, 很好地中和了那玻璃的浮誇之氣。

時間過去了三年, 那上面的綠植沒什麽變化, 看著還像她當初養的那些, 但肯定不是。

另一面朝向客廳的, 是一個八寶格的設計, 上面擺放的都是一些收藏品、藝術品, 還有相框。

最上面的兩個相框, 裏面的照片一張是她和俞湛以前的合影,另一張是她和俞湛現在的合影。

那以前的合影是一次性成像,沒有底片,分手時被她拿下來撕掉了,不知道男人用了什麽方法,拼接得竟看不出裂縫。

現在那張合影, 則是江溪月婚禮上, 他們幾位伴娘伴郎一起照的, 也不知道男人怎麽P的, 居然把其他人全P沒了,就剩他倆。

宋允橙被男人抱著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她就遠距離看著那兩張照片,分散著自己的註意力。

“專心點行嗎?”

俞湛閉著眼悶哼了聲, 眼睫顫動,抖落一片細密的陰翳。

宋允橙收回視線,稍稍調整了一下手的姿勢,下一秒卻見男人眉心狠狠擰了一道,額頭青筋暴露。

“想要我的命?”低啞的聲音仿佛沈入了大海。

“對不起,手有點生。”宋允橙壓住唇角,輕聲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卻沒一絲歉意。

輕一下,重一下。

沒什麽章法,玩弄的心更重些。

有一種任憑男人怎麽主宰這個世界,他現在落在她手裏,她便是他的主宰,小命由她說了算。

某個節點,她看著他突起的喉結上下滾了幾滾,修長冷白的脖頸上泛起一層一層的紅,像黑夜裏的海浪翻湧來襲。

她突然停手,嬌媚的嗓音咬在他耳邊:“要嗎?”

這不廢話嗎?

俞湛眼皮子猛跳,胸腔振動起伏,聲音沈悶得仿佛悶在一只大鼓裏:“要。”

“求我。”宋允橙憐愛般撫摸他,馨蘭輕吐。

以前兩人在一起,什麽瘋話騷話都說得出,俞湛還特別會卡在臨界點上哄姑娘說,沒想到三年後,自己被赤裸裸報覆了。

報覆得他甘之如飴。

俞湛眼神滾燙,喘息加劇,一只手撫上她後背,指尖摸到蝴蝶骨,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按,像是要將她按進自己的身體裏。

“求你……”

“寶貝。”

“寶寶。”

“橙。”

那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仿佛遭遇劊子手,只求利落的一刀。

投誠,獻祭,心甘情願。

刀落下。

克制不了一分。

男人仰頸,眉心裏蹙起一道深壑,喉嚨裏重重一聲低吼。

帶著雄性磁性,仿佛大提琴的低音。

致命的誘惑。

……

兩人躺在沙發上,男人的雙手摟抱著姑娘,將她結結實實地擁在懷裏,不留一絲空隙。

沙發是鹿絨的,又寬又大,可以當床睡,茶幾上擺放著一束艷麗的重瓣百合,香氣濃郁,絲絲侵入鼻息。

俞湛劍眉舒展,高挺的鼻梁上,被燈光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透滿了饜足,闔著眼的眼底也平靜得像是沈睡中的湖,波瀾不顯。

宋允橙在他懷裏,安靜躺著,淺淺呼吸。

“今晚留下來。”男人的聲音輕,卻清朗,愉悅。

“不要。”

“報答你。”

宋允橙抿唇笑了下,那更不能要了。

男人剛才脫了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質地柔軟舒松,宋允橙枕在他臂膀上,聞見他幹凈清冽的氣息,下意識動了動,將臉埋得更近些。

有一刻仿佛回到了從前。

從前他們也常常喜歡這樣窩在家裏,即使什麽也不幹,就抱在一起,躺在一起,也是快樂滿足的,像一對彼此在外奔波勞累的倦鳥,一起歸了巢。

再想一想,除去分手的事,宋允橙不得不承認,她很喜歡和俞湛在一起。

喜歡聞他身上的味道,喜歡撫摸他的身體,還喜歡聽他那些不正經的言論,看他沈淪時,淡薄雙眼裏的色彩。

可是分手的事,就像一根刺長進了她肉裏,拔不出,去不掉,時不時刺她一下,意難平。

“俞湛,我們玩個游戲。”這種狀態總要了結,宋允橙開了口,不對男人狠一點,那就是對自己狠。

“什麽游戲?”俞湛挑眉,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微微轉身,擡起一條腿壓在姑娘身上,將她往自己身邊卷了卷。

宋允橙頓時像條直條t條的無法動彈的魚,被男人逼迫在沙發背和他之間的夾縫裏。

她也沒抗拒,臉面就窩在他胸懷裏,從他胸懷裏悶悶地將游戲說出。

“我問三個問題,你來回答。如果你錯了,那咱倆以後就做普通朋友,你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纏。”

俞湛深吸一口氣,緊錮姑娘的雙臂松開一些,垂眸看她,倏然涼笑一聲:“你是怎麽做到,睡著我的人,卻對我說出這麽刻薄絕情的話的?”

宋允橙擡頭,有只手在他T恤裏很不規矩,上下游走,肆無忌憚。

她紅唇輕輕一揚,笑意嫵媚:“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俞湛將雙手置過頭頂,勾直腳背,躺著伸了個懶腰,興致缺缺地嘆了聲氣:“我有的選嗎?”

“沒有。”宋允橙露出狐貍的笑容,沒了男人的束縛,她坐起身,靠著沙發,盤腿,理理頭發,一副精彩答辯就要開始的架勢。

當然她是考官。

男人問:“什麽類型的問題?”

宋允橙:“當然是有關我倆以前的。”

俞湛也不爭辯了,跟著她坐起身,屈腿坐在她側面,配合著擺出一副學生樣。

不過這個學生很懂得為自己爭取權益,他說:“是要三個問題全錯,我才out吧?答對一個兩個怎麽說?全對又怎麽說?”

宋允橙躊躇滿志,壞笑:“錯一個就出局。三個全部答對了的話,就許你一個機會吧,幫你做件事。”

俞湛放聲笑,擡起長腿朝姑娘踢了下:“有你這麽老奸巨猾的嗎?”

宋允橙也覺得有失公正,可是誰叫自己是考官呢,規則還不能是她說了算?

不過她篤定她要問的問題,男人一個也對不了,她拍拍手,大方道:“這樣吧,我出兩個問題算了,不要三個了。”

可是男人是商人,是資本家,他有的是爭奪利益的本事:“只能一個,否則我拒絕玩這個游戲。”

那就是維持現狀。

宋允橙想了想,還是賭一把得好,於是勉強答應:“那行,一個就一個。答錯了,你out,從此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答對了,我答應你做件事,就這樣。”

反正她是考官,她還能讓他對?

俞湛擺好一副待宰的姿態,雙手扶在自己膝蓋上,弱柳扶風的語氣:“那你問吧。”

宋允橙暗笑,下巴一擡,將自己腦海裏剛想好的三個問題比較了一番,挑出最難的那個,開始發問:“我倆第一次牽手,是在什麽時候?”

俞湛瞇著眼,幽幽看她一眼,透著警惕:“就這?”

宋允橙很慷慨地點頭,撈到自己的手機,打開備忘錄,在裏面敲字:“別說我不公平,我現在把答案寫下來,你來和我對,你錯了,就乖乖滾出去。”

俞湛失笑,姑娘的口氣大得很哪。

他等她敲完字,息了屏,才回答:“高一那年,下學期。”

“怎麽是那時候?”

“就我和孔宥龍打架那次,你記得吧?”

宋允橙蹙眉:“……”

俞湛眸光一明,從姑娘表情裏捕捉到什麽,忽然變得勝券在握了,語氣也篤定了幾分:“當時我右手骨折,吊繃帶吊了一個多月,後來拆了繃帶。有一次體育課,我們男生打籃球,你問我右手有沒有勁,我說你拉一下試試,然後你拉了我的手。”

說完,他低頭,湊到姑娘面前,探尋她臉上的表情,一只手去抽她手裏的手機,“看看呢,你寫的什麽?”

宋允橙連忙護住手機,反悔:“這題不算,下一題。”

俞湛樂了,雙手壓住她雙手,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雙腿也纏住她雙腿,以排山倒海之勢鉗制住她,不讓她動彈一分,同時薄唇擦在她紅唇邊上,語氣幽幽地警告:“願賭服輸。”

宋允橙手機裏寫的是,大三那年她生日,俞湛去她學校看她,傍晚她送他去汽車站,人群擁擠中,他拉住了她的手,那力道很緊,緊到讓她心動。

於是,她將此歸結為兩人的第一次牽手。

她料準了男人不會記得這件事,因為他們的手就拉了一下,時間很短,幾秒鐘而已,很快就松開了。

可是怎麽都沒想到,男人將他們的牽手往前推進到了高一,早了五年。

而那一次,他說了之後,她便想起來了。

體育課上,她見俞湛投籃沒中,就笑他手廢了,沒有力氣。

反正他倆講話,一向都是那個腔調,互看不順眼,互相嘲諷,互相刻薄。

俞湛說,自己再廢,也比她力氣大。

宋允橙不服氣,擼擼衣袖,就要和他比手勁。

於是兩人比試,周圍一群同學圍觀。

他倆面對面站著,離著兩步的距離,一人伸一只手,互相拉扯對方,看誰先把對方拉到自己面前,就算贏。

最後當然是俞湛贏了,宋允橙才知道,男生的力氣真的好大,她差點跌在他身上。

這件事說出來太糗了,宋允橙過後很快就忘記了。

沒想到男人記了這麽多年,現在還記得,而且還將此說成是他倆的第一次牽手。

雖然有點牽強,但他倆當時手拉在一起,說是牽手也沒錯,何況那麽多同學看著。

宋允橙有點兒無奈,虧自己還是考官。

她被他壓著,聲音悶悶地:“那我幫你做件事吧。”

說著手指鉆出他的指縫,沿著他的腹肌往下。

俞湛輕哂,按住她的手:“這件事不要了。”

“那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

“等我想到了再說。”

宋允橙眼尾彎起:“那不行,只能今晚。現在快十點了,還有兩個小時,過了今晚,過期作廢。”

俞湛支肘,與她拉開一點距離,垂眸看她,唇角溢出一聲極輕的笑,玩味兒:“行,那我們今晚做。”

宋允橙迎著他的目光,不知死活:“做什麽?”

俞湛傾身,半張臉貼到她的臉頰,蓬勃的熱氣灑在她鼻尖,只和她說了一個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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