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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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姜旒處理完獵回來的兔子，就見蕭斛已經將那些烘幹的衣裳穿回了身上，恢覆了往日那副不可侵犯的冷肅模樣。
姜旒的目光停在蕭斛勁瘦有力的腰身上。他修長的指節還搭在腰間的金縷玉帶扣上。
蕭斛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清雋鋒凜的面容有些緊繃，脊背也微微有些僵硬，他總覺得姜旒姜旒的視線過於直白，讓他感到莫名的不自然。
他垂下了眼皮避開了姜旒的視線，對面的姜旒卻是面不露色的將處理好的兔子架在了炭火上烘烤。
“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山。”姜旒先前放的信號也不知道蒙霖他們有沒有收到，事態緊急，他們來不及耽擱。
蕭斛點頭緊了緊袖口的護腕：“好。”
“你去哪裏我先送你？”姜旒還是有些擔心蕭斛手臂上的傷，讓他一個人回文都，總歸是太絕情了些，但如若他要去近些處，自己倒是可以送他一程。
蕭斛聽到這裏抿緊了唇，眼底的光黯了些心中也不自覺的開始泛酸，她就那麽想和自己劃清界限麽？
姜旒看著小山似的端坐在火堆旁的蕭斛，就算是這麽惡劣的環境下，依舊不折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
蕭斛的喉頭滾了滾，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擡頭看著姜旒道：“我跟著你。”姜旒一楞，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蕭斛見她這樣，低垂的眼眸中神色有些飄忽：“等與我的人匯合，我再走不遲。”蕭斛心跳的有些快，他不知道自己都這麽解釋了，如果姜旒再拒絕他，他該如何自處。
“也好。”姜旒倒是一口應下，他既然也要回源城，那自己也不想過多阻攔，只是一想起張允那事，姜旒心底就有些不爽。
“對了，你安排張允給屠順安使了這麽一個計，就不怕胡嶸查到你頭上？”姜旒邊看著炭火上的烤兔，邊問他。
蕭斛輕輕咳了一身，神色沒什麽變化：“查到他也不能奈我何了。”此事一旦敗露，胡嶸還有沒有命活都是一個未知，何況後面還有一個胡皎呢。
“瑞王大概也已經收到皇上的回信了吧？”蕭斛一雙內勾外翹的鳳眼微瞇，看向姜旒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姜旒心中一顫，臉色冷了幾分，自從知道胡嶸被皇帝派來了北境，他們就在想要如何除了胡嶸了。只是恰好發現了這一條礦脈，姜旒便想將計就計。
胡嶸才到源城那一日源城，胡皎的信確實就已經出了源城了。
姜旒有些警惕的看著蕭斛，那他是怎麽知道胡皎寫信送去了上京？
蕭斛看著她若冰霜的面容，也知道自己猜對了：“你不必這麽提防我，我只想告訴你晉帝沒有那麽好對付！”
蕭斛繼續道：“你們以為，用胡嶸私藏礦脈的事情將他一軍，晉帝就會將源城交到瑞王手上麽？”姜旒一聽這話，心頭猛跳。
“所以，我利用了印修文。”蕭斛眼底的冷銳一閃而過，下一秒，姜旒冰涼的手掌就扣上了蕭斛的喉嚨，她眉眼一片冰涼：“所以，印修文，也是你安排的？！”
那前幾日追殺他們的人，就是胡嶸的安排沒錯了，怪不得下手如此狠辣。
蕭斛神色一動，片刻之間，姜旒就被他壓在了身下：“要不是你們將源城交出去，拓跋烈不會那麽快察覺不對，這事情只能速戰速決。”
姜旒沒想到拓跋烈已經有所察覺，掐著蕭斛喉嚨的手這才微微松開，她瞪了蕭斛一眼：“讓開。”蕭斛這才咬牙沈了口氣，松開了按著姜旒雙肩的大掌。
姜旒從幹草堆上坐起身來，冷凝著臉問他：“你想獨吞礦脈？”除了這個答案，姜旒想不到其他，只要源城輿論一亂百姓自然會抵抗胡皎的管制。
蕭斛確實是這個打算，獨吞礦脈擒住拓拔烈就是遲早的事。
蕭斛給炭火上的烤兔翻了個面：“我們做個交易吧。”
姜旒看著他漫不經心往火堆裏添著柴的模樣，眼色沈了下來，自己早前是小看了這個人，他的城府比自己認為的還要深的多。
姜旒神情淡漠的開了口：“什麽交易？”
蕭斛闔眼假寐，因著高熱退下，嗓音裏還帶了些微微的啞澀：“你們想殺胡嶸，我想要源城那座礦脈，我替你們解決胡嶸，礦脈歸我。”
姜旒冷笑：“一個胡嶸，還不配我拿那麽多東西來換！”目光落在石鍋裏煮開了的藥湯上等著蕭斛回話。
“安頓完源城的事，你們就要回京了，在源城你們也撈不到好處。”姜旒則是有些呆楞的聽著蕭斛的話，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蕭斛看出了她的不解：“你不會以為，胡皎出了這麽大一場風頭，晉帝還會安心將他放在北境吧？”姜旒捋清了蕭斛的話。
胡皎方才回晉國就輕松拿下了樂門，隨即攻下源城，如今他在民間的聲望可是相當的響亮。
在放他在這麽遠的地方養精蓄銳，晉帝疑心這麽重的人，怎麽會放心，指不定胡皎什麽時候就打回上京去了，晉帝不僅是想拿他做棋子，還逼死他的母妃，還賜死了他母家不少族人。
如此，自是放在身邊管制才最安心。
許久之後，姜旒擡眼：“可以，但你要讓利五成！”他們發現的礦脈，全上交朝廷姜旒不甘心。
不論胡皎回不回上京，她都要爭取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蕭斛身體前傾，健碩的胸膛朝她靠近，眼神有些危險：“ 讓給你還是讓給胡皎？”姜旒看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似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姜旒蹙眉直視著蕭斛的眼和近在咫尺的唇，他面上威脅的意味很濃。
蕭斛似乎和這些皇子都不對付，否則在零陵胡臻不會追殺他，如今的胡嶸更是想將他置之死地。
曾經胡皎也差點死在他的劍下，所以，他只為晉帝一個人辦事。晉帝既然忌憚胡皎的勢力，那打壓胡皎的勢力那必然也是蕭斛要做的事。
姜旒想明白這一層，神色有些覆雜，只起身與他拉開距離：“可以吃了。”她撕下一條兔腿，也不管蕭斛，只徑自吃了起來。
她自己卻沈默下來，蕭斛和胡皎註定只能是敵人，而她和蕭斛卻因為三番五次的交集，多了幾分惺惺相惜，可這個人不除，必是日後胡皎登位的阻礙。
姜旒的目光停在石壁下方靠的劍上，眼神有片刻的殺意閃過。
“你想殺我？！”蕭斛帶著沙礫感的清穩嗓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他周身的氣息降至冰點，姜旒看著他眼底暴虐的狠厲，仿佛是一只從冗長的睡夢中蘇醒過來的兇獸，帶著侵略感的眼神似乎想將她鎖住般。
姜旒看著他眼底一絲隱忍的痛楚，心頭也莫名跟著一酸，蕭斛一步步逼近，高挺的身軀矯健而強壯，胸腔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姜旒似乎能感受到他錦衣之下蘊含著驚人的力量身軀。
她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一步步後退。
蕭斛緊盯著姜旒淡粉的的唇，理智被他拋出九霄雲外，他的目光沒有從她唇畔離開半分，只一步步逼近，將她逼至墻角。
姜旒警惕的摸起地上的璧琰劍，電光火石之間，劍鋒就那麽架在了他的頸上。
蕭斛冷笑一聲眼中猩紅含著痛楚瞧得人心頭一顫，他心底的酸澀一層層浮漫上來，幾乎要將他的呼吸淹沒，那種如同溺水般令人不適的窒息感讓他有些撐不住。
他雙手撐在姜旒身側，不顧劍刃劃破肌膚的刺痛，將她圈禁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你……你不要命了？！”姜旒看著他頸間鮮紅的血色滲出，明顯的有些慌亂起來，現在要是殺了蕭斛，沒人會懷疑到她頭上，可殺了他，胡嶸就不好對付了。
蕭斛看出了她眼底冷靜斟酌對策的模樣，心上只泛起陣陣酸楚，想要質問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額上青筋凸起，趁她不備一把奪下她手中佩劍，濃烈張揚的眉眼中裹著不顧一切想要摧毀所有的狠厲！
姜旒被他這模樣嚇到一把將他掙開，蕭斛退了幾步，這時候他好像才找回了一絲理智，眼睫微顫著咬緊牙關，臉部線條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仿佛下一刻就能崩斷。
姜旒看著他似是在極力隱忍的模樣，眼底那抹狂虐席卷的戾氣逐漸消退，他連連退步，直到退離姜旒一丈開外才停下。
看著他高大的身軀遮住了洞口透進來的光，卻還是顯得有些落寞，姜旒要質問的話噎在了口中。
蕭斛聲音帶著冷淡的滯澀感：“五成，我同意給你。”他說完轉身出了山洞。
姜旒心尖好似被什麽蟄了一下漾起一陣輕微的酸脹，一路蔓延到鼻尖，她不自覺向前追了兩步：“你去哪？”
“回源城。”蕭斛頭也不回。
山洞門前黑衣人圍了一圈，蒙霖看見蕭斛出來，明顯一楞，他們也沒想到根據姜旒留下來的線索，找到的會是鎮南侯。
蒙霖看著蕭斛微紅的眼尾，只覺有些古怪又說不出哪裏古怪，卻還是抽劍擋住了蕭斛的路，蕭斛斂了斂心神，只擡眼睨了蒙霖一眼，蒙霖被他這冷厲視線一盯不自覺心下一顫往後退了一步。
姜旒追出來才看見自己的人已經找到這裏來了，只是他們出鞘的劍都對著蕭斛，姜旒斂了面上的急色，有些不悅道：“把劍放下。”一幹人才收了劍。
“你身上還有傷，和我們一起走。”姜旒沈了一口氣當著蒙霖他們的面，也不好解釋方才洞裏的事情。
他獨自離開，姜旒心中又有些放心不下。
蕭斛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姜旒的安排。
姜旒看著蕭斛的背影神色有些覆雜，就算她向來在感情上遲鈍，此時也是有些明白過味兒來了，這種感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姜旒也有些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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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旒處理完獵回來的兔子，就見蕭斛已經將那些烘幹的衣裳穿回了身上，恢覆了往日那副不可侵犯的冷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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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斛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清雋鋒凜的面容有些緊繃，脊背也微微有些僵硬，他總覺得姜旒姜旒的視線過於直白，讓他感到莫名的不自然。
他垂下了眼皮避開了姜旒的視線，對面的姜旒卻是面不露色的將處理好的兔子架在了炭火上烘烤。
“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山。”姜旒先前放的信號也不知道蒙霖他們有沒有收到，事態緊急，他們來不及耽擱。
蕭斛點頭緊了緊袖口的護腕：“好。”
“你去哪裏我先送你？”姜旒還是有些擔心蕭斛手臂上的傷，讓他一個人回文都，總歸是太絕情了些，但如若他要去近些處，自己倒是可以送他一程。
蕭斛聽到這裏抿緊了唇，眼底的光黯了些心中也不自覺的開始泛酸，她就那麽想和自己劃清界限麽？
姜旒看著小山似的端坐在火堆旁的蕭斛，就算是這麽惡劣的環境下，依舊不折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
蕭斛的喉頭滾了滾，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擡頭看著姜旒道：“我跟著你。”姜旒一楞，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蕭斛見她這樣，低垂的眼眸中神色有些飄忽：“等與我的人匯合，我再走不遲。”蕭斛心跳的有些快，他不知道自己都這麽解釋了，如果姜旒再拒絕他，他該如何自處。
“也好。”姜旒倒是一口應下，他既然也要回源城，那自己也不想過多阻攔，只是一想起張允那事，姜旒心底就有些不爽。
“對了，你安排張允給屠順安使了這麽一個計，就不怕胡嶸查到你頭上？”姜旒邊看著炭火上的烤兔，邊問他。
蕭斛輕輕咳了一身，神色沒什麽變化：“查到他也不能奈我何了。”此事一旦敗露，胡嶸還有沒有命活都是一個未知，何況後面還有一個胡皎呢。
“瑞王大概也已經收到皇上的回信了吧？”蕭斛一雙內勾外翹的鳳眼微瞇，看向姜旒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姜旒心中一顫，臉色冷了幾分，自從知道胡嶸被皇帝派來了北境，他們就在想要如何除了胡嶸了。只是恰好發現了這一條礦脈，姜旒便想將計就計。
胡嶸才到源城那一日源城，胡皎的信確實就已經出了源城了。
姜旒有些警惕的看著蕭斛，那他是怎麽知道胡皎寫信送去了上京？
蕭斛看著她若冰霜的面容，也知道自己猜對了：“你不必這麽提防我，我只想告訴你晉帝沒有那麽好對付！”
蕭斛繼續道：“你們以為，用胡嶸私藏礦脈的事情將他一軍，晉帝就會將源城交到瑞王手上麽？”姜旒一聽這話，心頭猛跳。
“所以，我利用了印修文。”蕭斛眼底的冷銳一閃而過，下一秒，姜旒冰涼的手掌就扣上了蕭斛的喉嚨，她眉眼一片冰涼：“所以，印修文，也是你安排的？！”
那前幾日追殺他們的人，就是胡嶸的安排沒錯了，怪不得下手如此狠辣。
蕭斛神色一動，片刻之間，姜旒就被他壓在了身下：“要不是你們將源城交出去，拓跋烈不會那麽快察覺不對，這事情只能速戰速決。”
姜旒沒想到拓跋烈已經有所察覺，掐著蕭斛喉嚨的手這才微微松開，她瞪了蕭斛一眼：“讓開。”蕭斛這才咬牙沈了口氣，松開了按著姜旒雙肩的大掌。
姜旒從幹草堆上坐起身來，冷凝著臉問他：“你想獨吞礦脈？”除了這個答案，姜旒想不到其他，只要源城輿論一亂百姓自然會抵抗胡皎的管制。
蕭斛確實是這個打算，獨吞礦脈擒住拓拔烈就是遲早的事。
蕭斛給炭火上的烤兔翻了個面：“我們做個交易吧。”
姜旒看著他漫不經心往火堆裏添著柴的模樣，眼色沈了下來，自己早前是小看了這個人，他的城府比自己認為的還要深的多。
姜旒神情淡漠的開了口：“什麽交易？”
蕭斛闔眼假寐，因著高熱退下，嗓音裏還帶了些微微的啞澀：“你們想殺胡嶸，我想要源城那座礦脈，我替你們解決胡嶸，礦脈歸我。”
姜旒冷笑：“一個胡嶸，還不配我拿那麽多東西來換！”目光落在石鍋裏煮開了的藥湯上等著蕭斛回話。
“安頓完源城的事，你們就要回京了，在源城你們也撈不到好處。”姜旒則是有些呆楞的聽著蕭斛的話，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蕭斛看出了她的不解：“你不會以為，胡皎出了這麽大一場風頭，晉帝還會安心將他放在北境吧？”姜旒捋清了蕭斛的話。
胡皎方才回晉國就輕松拿下了樂門，隨即攻下源城，如今他在民間的聲望可是相當的響亮。
在放他在這麽遠的地方養精蓄銳，晉帝疑心這麽重的人，怎麽會放心，指不定胡皎什麽時候就打回上京去了，晉帝不僅是想拿他做棋子，還逼死他的母妃，還賜死了他母家不少族人。
如此，自是放在身邊管制才最安心。
許久之後，姜旒擡眼：“可以，但你要讓利五成！”他們發現的礦脈，全上交朝廷姜旒不甘心。
不論胡皎回不回上京，她都要爭取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蕭斛身體前傾，健碩的胸膛朝她靠近，眼神有些危險：“ 讓給你還是讓給胡皎？”姜旒看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似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姜旒蹙眉直視著蕭斛的眼和近在咫尺的唇，他面上威脅的意味很濃。
蕭斛似乎和這些皇子都不對付，否則在零陵胡臻不會追殺他，如今的胡嶸更是想將他置之死地。
曾經胡皎也差點死在他的劍下，所以，他只為晉帝一個人辦事。晉帝既然忌憚胡皎的勢力，那打壓胡皎的勢力那必然也是蕭斛要做的事。
姜旒想明白這一層，神色有些覆雜，只起身與他拉開距離：“可以吃了。”她撕下一條兔腿，也不管蕭斛，只徑自吃了起來。
她自己卻沈默下來，蕭斛和胡皎註定只能是敵人，而她和蕭斛卻因為三番五次的交集，多了幾分惺惺相惜，可這個人不除，必是日後胡皎登位的阻礙。
姜旒的目光停在石壁下方靠的劍上，眼神有片刻的殺意閃過。
“你想殺我？！”蕭斛帶著沙礫感的清穩嗓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他周身的氣息降至冰點，姜旒看著他眼底暴虐的狠厲，仿佛是一只從冗長的睡夢中蘇醒過來的兇獸，帶著侵略感的眼神似乎想將她鎖住般。
姜旒看著他眼底一絲隱忍的痛楚，心頭也莫名跟著一酸，蕭斛一步步逼近，高挺的身軀矯健而強壯，胸腔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姜旒似乎能感受到他錦衣之下蘊含著驚人的力量身軀。
她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一步步後退。
蕭斛緊盯著姜旒淡粉的的唇，理智被他拋出九霄雲外，他的目光沒有從她唇畔離開半分，只一步步逼近，將她逼至墻角。
姜旒警惕的摸起地上的璧琰劍，電光火石之間，劍鋒就那麽架在了他的頸上。
蕭斛冷笑一聲眼中猩紅含著痛楚瞧得人心頭一顫，他心底的酸澀一層層浮漫上來，幾乎要將他的呼吸淹沒，那種如同溺水般令人不適的窒息感讓他有些撐不住。
他雙手撐在姜旒身側，不顧劍刃劃破肌膚的刺痛，將她圈禁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你……你不要命了？！”姜旒看著他頸間鮮紅的血色滲出，明顯的有些慌亂起來，現在要是殺了蕭斛，沒人會懷疑到她頭上，可殺了他，胡嶸就不好對付了。
蕭斛看出了她眼底冷靜斟酌對策的模樣，心上只泛起陣陣酸楚，想要質問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額上青筋凸起，趁她不備一把奪下她手中佩劍，濃烈張揚的眉眼中裹著不顧一切想要摧毀所有的狠厲！
姜旒被他這模樣嚇到一把將他掙開，蕭斛退了幾步，這時候他好像才找回了一絲理智，眼睫微顫著咬緊牙關，臉部線條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仿佛下一刻就能崩斷。
姜旒看著他似是在極力隱忍的模樣，眼底那抹狂虐席卷的戾氣逐漸消退，他連連退步，直到退離姜旒一丈開外才停下。
看著他高大的身軀遮住了洞口透進來的光，卻還是顯得有些落寞，姜旒要質問的話噎在了口中。
蕭斛聲音帶著冷淡的滯澀感：“五成，我同意給你。”他說完轉身出了山洞。
姜旒心尖好似被什麽蟄了一下漾起一陣輕微的酸脹，一路蔓延到鼻尖，她不自覺向前追了兩步：“你去哪？”
“回源城。”蕭斛頭也不回。
山洞門前黑衣人圍了一圈，蒙霖看見蕭斛出來，明顯一楞，他們也沒想到根據姜旒留下來的線索，找到的會是鎮南侯。
蒙霖看著蕭斛微紅的眼尾，只覺有些古怪又說不出哪裏古怪，卻還是抽劍擋住了蕭斛的路，蕭斛斂了斂心神，只擡眼睨了蒙霖一眼，蒙霖被他這冷厲視線一盯不自覺心下一顫往後退了一步。
姜旒追出來才看見自己的人已經找到這裏來了，只是他們出鞘的劍都對著蕭斛，姜旒斂了面上的急色，有些不悅道：“把劍放下。”一幹人才收了劍。
“你身上還有傷，和我們一起走。”姜旒沈了一口氣當著蒙霖他們的面，也不好解釋方才洞裏的事情。
他獨自離開，姜旒心中又有些放心不下。
蕭斛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姜旒的安排。
姜旒看著蕭斛的背影神色有些覆雜，就算她向來在感情上遲鈍，此時也是有些明白過味兒來了，這種感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姜旒也有些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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