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證明 “臣妾對賀子規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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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證明 “臣妾對賀子規恨之入骨。”……
因穿著宮女服制, 不便招搖，慕雲箏就沿著小路回到了摘玉閣。
穿過摘玉閣前垂花門後，她便見到了早早侯在門前接應她的小桃。
小桃扶著慕雲箏的手, 擡眸瞥了一眼慕雲箏，嘴唇囁嚅著, 想說什麽卻又憋了回去。
小桃早已按照她的謀劃, 將摘玉閣內本就不多的宮人支走, 因而慕雲箏可以堂而皇之地走進殿內。
慕雲箏滿腹心事，沒有註意到小桃這一點異樣，與她一面往裏走著，一面問道：“陛下那邊可有遣人過來？”
小桃神情稍滯, 連連搖頭道：“沒有。”
慕雲箏頷首，又握了握小桃手臂，道：“小桃, 你不必跟著了, 去將宮人們喚回來, 免得有人生疑。”
“…是。”
因著心系還臥床扮作她模樣的聽雨, 慕雲箏說完便腳不沾地地往寢殿方向去。
方進屋內, 一切都如走時一般，無任何異常。
拔步床上床幔虛掩著，模模糊糊看得見裏面有個人影。
慕雲箏邁著碎步朝床榻走進，口中輕輕喚著：“聽雨？”
卻無人應答。
慕雲箏心中疑竇橫生，過於安靜，過於風平浪靜的表象反倒平添了幾分令人不安的氣息。
終於走到床榻前, 慕雲箏倏地將床幔掀開，卻發現榻上空無一人！
原來方才那個朦朧的人影，不過是疊好了的被褥。
慕雲箏霍地回想起自己一直沒註意到的細節, 小桃素來是個藏不住事的，方才形容吞吞吐吐，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後，慕雲箏胸中便打起了鼓，可還未等她想好怎麽應對，便被一個人從背後抱住。
萬斛香的氣味瞬時縈繞在慕雲箏的鼻尖、周身，便似一張大網，將她包裹、浸透。
“阿箏，為什麽要去鳳儀宮。”趙扶蓁伏在她耳邊喃喃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慕雲箏鴉睫亂顫，想轉過身去，卻被趙扶蓁扣住雙肩。
“阿箏，這次別再想哄騙我，朕要一個解釋。”趙扶蓁語含警告，說完才放松了指間力道，任由她轉過來。
慕雲箏看著趙扶蓁因竭力隱忍著怒氣，而有些顫抖的薄唇，略一思忖，垂下眼眸坦然道：“因為臣妾想去見李太後。”
趙扶蓁深吸一口氣，挑起慕雲箏的下巴強迫她看他：“你切莫告訴朕，你去鳳儀宮是為了盡身為晚輩的孝道。”
“朕的生母，成太後你不去看望，反倒要去探望一個曾差點至朕於死地的…朕的仇敵。”
趙扶蓁說著，口中傾瀉出幾聲冷笑：“是該說你太有孝心，還是你慕雲箏，根本就還追隨著李青棠，如今委身於朕，不過是形勢所迫？”
慕雲箏絲毫不躲閃趙扶蓁的目光，淡漠道：“陛下心中也是這麽想的嗎。”
趙扶蓁頓住，瑞鳳眼迸出血絲：“全天下的人都是這麽說你的，可朕不願相信，你知道朕頂著多大的壓力，護著你嗎？”
“你為什麽，連一句解釋也不肯給我？”
趙扶蓁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質問，慕雲箏卻只是默默凝視著趙扶蓁，冷眼看著他的癡狂情狀。
正當他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被憤怒逼瘋，慕雲箏忽然輕啟朱唇，幽幽開口。
“因為陛下，臣妾討厭被誤會。”趙扶蓁怒火中燒的模樣滯住，好似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楞楞道：“…什麽意思。”
慕雲箏直直回望著趙扶蓁，似乎真的因為被誤解而有些惱怒，嘴角抿著：“臣妾雖想起了與陛下過往的記憶，卻沒忘了今生發生的事情。”
“李青棠其人，臣妾太為了解，善於隱忍蟄伏，又詭計多端…”
能忍常人不能忍，方能做常人所不能做。
這是李青棠今天教會她的。
慕雲箏半闔著眼皮，繼續道：“臣妾擔心，她對您還留有後手，才特此前去試探。”
慕雲箏雖然說得淡定，實則也不太相信，趙扶蓁會因為這只言片語完全放下對她的戒心。
懷疑一旦在心底生根發芽，人們便會搜刮記憶，審視現在，去找尋一切有跡可循能夠佐證心中猜想的地方。
慕雲箏掀起眼簾，看向趙扶蓁。果不其然，他雖怒氣消了一半，可神情依舊嚴肅。
趙扶蓁劍眉壓眼，張口時嗓音有些沙啞：“那為何要偷摸前去？”
“何況，阿箏…”
趙扶蓁將鉗著她下巴的手放下，轉而牽起她的雙手，低沈道：“朕不是說過嗎，毋需你操心這些宮廷鬥爭。”
“你只肖在這摘玉閣享福便好。”
慕雲箏看著他的張開五指包裹著自己的手，眼底陡然生寒。
不就是想讓我當一個被你鎖在籠中，供你賞樂，只會歌唱，不會啄人的鳥雀麽。
慕雲箏眸含譏諷，卻被長睫掩住。
“阿箏，你先前說心中害怕，不願與朕親密，朕忍了。”
“你不願殺賀子規，朕也忍了。”
“如今，你又去鳳儀宮看李青棠，朕想信你，可你的所作所為，讓朕不得不懷疑你。”
趙扶蓁一字一句地說著，到最後竟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又伸手撫向慕雲箏如絲綢般順滑的青絲，從上至下一路落到她的下頜，捧起她的臉：“阿箏，睜眼看朕。”
慕雲箏不得不擡起眸來，直視著眸底猜忌展露無遺的趙扶蓁。
“給朕一個足以證明你心之所向的行動。”趙扶蓁微微仰著頭，睥睨慕雲箏。
慕雲箏均勻地呼吸，仿佛真的因心中坦然，面上才分毫動搖之色也無。
但她的心中實則有些慌亂、掙紮，但很快，她便做好了決斷。
慕雲箏擡起手，覆上趙扶蓁的腕上，感受著掌心微微跳動的脈搏，柔和道：“臣妾答應你。”
“奸臣賀子規欺妾辱妾，臣妾每每回想，都恨之入骨。”
趙扶蓁眉梢微擡，嘴角逐漸揚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慕雲箏不顧心中泣血，用滿眼的笑意回應趙扶蓁：“聽聞大理寺少卿有一條玉骨鞭，幾鞭抽下去便可讓人皮開肉綻，痛不欲生，常常被用來對付桀驁難馴的犯人。”
“還請陛下將此鞭，賜予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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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摘玉閣前垂花門後，她便見到了早早侯在門前接應她的小桃。
小桃扶著慕雲箏的手, 擡眸瞥了一眼慕雲箏，嘴唇囁嚅著, 想說什麽卻又憋了回去。
小桃早已按照她的謀劃, 將摘玉閣內本就不多的宮人支走, 因而慕雲箏可以堂而皇之地走進殿內。
慕雲箏滿腹心事，沒有註意到小桃這一點異樣，與她一面往裏走著，一面問道：“陛下那邊可有遣人過來？”
小桃神情稍滯, 連連搖頭道：“沒有。”
慕雲箏頷首，又握了握小桃手臂，道：“小桃, 你不必跟著了, 去將宮人們喚回來, 免得有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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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步床上床幔虛掩著，模模糊糊看得見裏面有個人影。
慕雲箏邁著碎步朝床榻走進，口中輕輕喚著：“聽雨？”
卻無人應答。
慕雲箏心中疑竇橫生，過於安靜，過於風平浪靜的表象反倒平添了幾分令人不安的氣息。
終於走到床榻前, 慕雲箏倏地將床幔掀開，卻發現榻上空無一人！
原來方才那個朦朧的人影，不過是疊好了的被褥。
慕雲箏霍地回想起自己一直沒註意到的細節, 小桃素來是個藏不住事的，方才形容吞吞吐吐，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後，慕雲箏胸中便打起了鼓，可還未等她想好怎麽應對，便被一個人從背後抱住。
萬斛香的氣味瞬時縈繞在慕雲箏的鼻尖、周身，便似一張大網，將她包裹、浸透。
“阿箏，為什麽要去鳳儀宮。”趙扶蓁伏在她耳邊喃喃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慕雲箏鴉睫亂顫，想轉過身去，卻被趙扶蓁扣住雙肩。
“阿箏，這次別再想哄騙我，朕要一個解釋。”趙扶蓁語含警告，說完才放松了指間力道，任由她轉過來。
慕雲箏看著趙扶蓁因竭力隱忍著怒氣，而有些顫抖的薄唇，略一思忖，垂下眼眸坦然道：“因為臣妾想去見李太後。”
趙扶蓁深吸一口氣，挑起慕雲箏的下巴強迫她看他：“你切莫告訴朕，你去鳳儀宮是為了盡身為晚輩的孝道。”
“朕的生母，成太後你不去看望，反倒要去探望一個曾差點至朕於死地的…朕的仇敵。”
趙扶蓁說著，口中傾瀉出幾聲冷笑：“是該說你太有孝心，還是你慕雲箏，根本就還追隨著李青棠，如今委身於朕，不過是形勢所迫？”
慕雲箏絲毫不躲閃趙扶蓁的目光，淡漠道：“陛下心中也是這麽想的嗎。”
趙扶蓁頓住，瑞鳳眼迸出血絲：“全天下的人都是這麽說你的，可朕不願相信，你知道朕頂著多大的壓力，護著你嗎？”
“你為什麽，連一句解釋也不肯給我？”
趙扶蓁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質問，慕雲箏卻只是默默凝視著趙扶蓁，冷眼看著他的癡狂情狀。
正當他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被憤怒逼瘋，慕雲箏忽然輕啟朱唇，幽幽開口。
“因為陛下，臣妾討厭被誤會。”趙扶蓁怒火中燒的模樣滯住，好似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楞楞道：“…什麽意思。”
慕雲箏直直回望著趙扶蓁，似乎真的因為被誤解而有些惱怒，嘴角抿著：“臣妾雖想起了與陛下過往的記憶，卻沒忘了今生發生的事情。”
“李青棠其人，臣妾太為了解，善於隱忍蟄伏，又詭計多端…”
能忍常人不能忍，方能做常人所不能做。
這是李青棠今天教會她的。
慕雲箏半闔著眼皮，繼續道：“臣妾擔心，她對您還留有後手，才特此前去試探。”
慕雲箏雖然說得淡定，實則也不太相信，趙扶蓁會因為這只言片語完全放下對她的戒心。
懷疑一旦在心底生根發芽，人們便會搜刮記憶，審視現在，去找尋一切有跡可循能夠佐證心中猜想的地方。
慕雲箏掀起眼簾，看向趙扶蓁。果不其然，他雖怒氣消了一半，可神情依舊嚴肅。
趙扶蓁劍眉壓眼，張口時嗓音有些沙啞：“那為何要偷摸前去？”
“何況，阿箏…”
趙扶蓁將鉗著她下巴的手放下，轉而牽起她的雙手，低沈道：“朕不是說過嗎，毋需你操心這些宮廷鬥爭。”
“你只肖在這摘玉閣享福便好。”
慕雲箏看著他的張開五指包裹著自己的手，眼底陡然生寒。
不就是想讓我當一個被你鎖在籠中，供你賞樂，只會歌唱，不會啄人的鳥雀麽。
慕雲箏眸含譏諷，卻被長睫掩住。
“阿箏，你先前說心中害怕，不願與朕親密，朕忍了。”
“你不願殺賀子規，朕也忍了。”
“如今，你又去鳳儀宮看李青棠，朕想信你，可你的所作所為，讓朕不得不懷疑你。”
趙扶蓁一字一句地說著，到最後竟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又伸手撫向慕雲箏如絲綢般順滑的青絲，從上至下一路落到她的下頜，捧起她的臉：“阿箏，睜眼看朕。”
慕雲箏不得不擡起眸來，直視著眸底猜忌展露無遺的趙扶蓁。
“給朕一個足以證明你心之所向的行動。”趙扶蓁微微仰著頭，睥睨慕雲箏。
慕雲箏均勻地呼吸，仿佛真的因心中坦然，面上才分毫動搖之色也無。
但她的心中實則有些慌亂、掙紮，但很快，她便做好了決斷。
慕雲箏擡起手，覆上趙扶蓁的腕上，感受著掌心微微跳動的脈搏，柔和道：“臣妾答應你。”
“奸臣賀子規欺妾辱妾，臣妾每每回想，都恨之入骨。”
趙扶蓁眉梢微擡，嘴角逐漸揚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慕雲箏不顧心中泣血，用滿眼的笑意回應趙扶蓁：“聽聞大理寺少卿有一條玉骨鞭，幾鞭抽下去便可讓人皮開肉綻，痛不欲生，常常被用來對付桀驁難馴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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