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裂 “對，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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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決裂 “對，我不愛你。”……
嘀嗒、嘀嗒。
天牢不見天日, 除了陰暗閉塞外，不知是有意設計、還是無意為之，整個大獄周圍回蕩著惹人心煩的滴水聲。
與上次偷偷摸摸買通看守之人進牢獄不同, 這次前來，慕雲箏穿著一身錦衣華服, 身前是領頭的獄卒, 身後是零散的幾個宮人。
不知走了多久, 獄卒停下了腳步，從腰間取出用銅絲連成的一大串鑰匙，三下五除二地扯出其中之一，對準了鐵門上的鎖具。
一聲清脆的開鎖聲後, 鐵門緩緩移動，露出一個縫隙。
獄卒向慕雲箏行了一禮，笑得諂媚：“娘娘, 關押您要的犯人的地方到了。”
慕雲箏微微頷首, 等了一等, 卻見那獄卒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聽雨機靈, 連忙邁步向前：“這位大人, 隨奴婢去不遠處等候吧。”
獄卒瞥了一眼慕雲箏，又瞥了一眼聽雨，有些猶疑：“這…”
聽雨眼睛一轉，從香囊中取出一小捧金葉子，塞在了獄卒手中：“大人，這賀氏知道太多秘密, 施刑之時若是一不小心洩露出去，你我都吃罪不起啊。”
聽雨用餘光覷了覷身後的零星宮人，給獄卒使著眼色, 又道：“何況，施刑情況如何，端看賀氏身上傷勢如何即可，實在毋需一大幫子人在一旁觀看。”
獄卒被聽雨繞了進去，沈吟片刻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行，就按聽雨姑娘說的辦。”
“娘娘，我等先退下了。”獄卒又向慕雲箏拱了拱手，領著其餘人離開。
慕雲箏並未回頭，便聽身後之人陸陸續續地往後退去，直到只剩她與賀子規二人，她才打開了牢房的門，走了進去。
慕雲箏手持著方才宮人退下前，遞給她的玉骨鞭，一步步朝著盤腿坐在草垛上的賀子規走去。
與上次見時不同，賀子規不再像喪家之犬般自暴自棄，蒼白的面龐上反而透著淡淡的血色。
雖然清瘦了些許，仍如蒙塵也難掩光輝的明珠般，光艷奪目。
賀子規看著與這頹敗牢房格格不入的，慕雲箏踏在腳下的雲頭錦履，和她一身的名貴綢緞，嘴角噙著笑：“雲箏…不，或許應該叫你，貴妃娘娘。”
她滿頭的珠翠，發髻間一支鳳翼珠釵熠熠泛著流光，再不見當年那支茉莉玉釵。
他擡起頭，對上慕雲箏的視線，琥珀色的眸子閃著辨不明的光：“貴妃娘娘，比上次見時，更加美麗了。”
慕雲箏指尖顫動，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話。
見她不語，賀子規慢慢起身，一手抓住慕雲箏兩個手腕，腳下步步緊逼，嘴上咄咄逼人道：“富貴養人，娘娘貌美一如往昔，卻可記得上次見我時說的話？”
玉骨鞭掉在了草垛上，賀子規滿心滿眼只有慕雲箏，並沒有多註意到。
慕雲箏蹙著眉，想掙開賀子規的手，卻反而激怒了他。
賀子規撕碎了方才端方理智的面具，心中的怨毒開了花，掐住慕雲箏的下巴恨恨道：“騙子。”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把我騙得團團轉。”賀子規瞪著慕雲箏，咬著牙將話語一字字擠出牙關。
“他都碰你哪裏了？”賀子規空出來的那只手摩挲著慕雲箏的唇，目光晦暗不明：“是這？”
慕雲箏咬牙不答。
賀子規凝著她，手指順著滑到了她白皙的脖頸：“是這裏？”
慕雲箏抿著唇，仍是不語。
賀子規手指開始顫抖，臉色愈發的陰沈，手指一路向下，直至到了她胸口前的衣襟處。
“還是這裏？”
慕雲箏瞪大杏眸，怒道：“你放肆！”
賀子規一瞬間楞住，而後冷笑道：“放肆？”
“慕雲箏，從前在行房事時，你食髓知味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賀子規捧著她的臉，幾乎要被心中的嫉妒沖昏了頭腦：“慕雲箏，他哪點比我好，我不能滿足你嗎？”
“你放著高高在上的貴妃不做，還冒險特意來尋我，是心裏還有我嗎？雲箏，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來，我可以…不計較你們的過往，不計較你不愛我。”
慕雲箏看著他，鴉睫翕合。
“但你太不乖了，我會把你用鎖鏈關起來，不能離開房門，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慕雲箏眸光一顫，忽覺背脊發涼，瑟縮了一下。
賀子規見她害怕，忽然癡癡笑了起來：“你不是喜歡他嗎，可以啊…”
“我把他的頭砍下來，放在我們房裏，每天看著你，看著我們…好不好？”
慕雲箏驚訝不已，眼底滿是恐懼：“你瘋了！”
“我？我是瘋了，那也是因為你而瘋。”賀子規聽到她的話，笑容忽然止住，掐住她的下巴便肆意地吻了上去。
賀子規吻得極為用力，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
宮人和獄卒們雖暫時離開，但隨時有回來的可能，慕雲箏心下擔心，卻一直掙紮無果。
尋常手段不能將賀子規推開，她便只能發狠用十成十的力道咬了一口賀子規。
“嘶。”
賀子規吃痛一聲，趁他身子短暫僵直間，慕雲箏掙脫出來。
她撿起地上的玉骨鞭，對準賀子規：“賀子規，回到你身邊，你在做什麽美夢。”
賀子規嘴角因沁出鮮血，為他的唇染上艷色，加之陰森的神情，更似個艷鬼。
他看著剛才自己一直忽視的玉骨鞭，再看向慕雲箏，心下了然了一切。
慕雲箏面上不顯，內裏卻發慌。
被她拋棄後，賀子規比以往，更加偏執。
慕雲箏背脊生寒，可更突出的情緒，還是心中的酸楚。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一個階下囚罷了，也配？”
慕雲箏一字一句說著違心的話語，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子，被她惡語中傷，神情愈發可憐，幾乎要破碎。
“你既然知道我重活一世，便應該明白，我不想再過受人擺布的日子。”
“樹挪死，人挪活。”
“跟著你，我免不了一死。跟著他，我只會過得很好。”
賀子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雙目猩紅道：“貴妃娘娘……”
他忽然把語調拉的很長，語含譏諷道：“如我所想，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上次見時，你還在狡辯，如今便可證明，我說的都是對的。”
“什麽為了地位，活命。我太了解你了，你根本不在乎這些。”
賀子規眼角翹起，微微泛紅，再一眨眼時，竟是留下了兩行熱淚：“你就是愛他，你就是舍不得他。”
“你的眼裏，根本從來就沒有我。”
不是的。
慕雲箏多想說出口，可她不能。
賀子規將這話說出口，可最終傷害到的卻是他自己。
他心裏隱隱懷著一絲期待，想聽慕雲箏如上次一般，否定自己。
哪怕是一句與她眼下行為極為不符的欺騙，他也願意聽。
只要是一句謊言，便能撫平他心中那個躁動的念頭。
剛知道她和趙扶蓁的過往時，他被滔天的嫉妒吞噬。
慕雲箏看向他的時候，是否有透著其他人的影子，是否從始至終，自己就是她與趙扶蓁之間賭氣的籌碼。
每一刻，每一秒他都被內心的懷疑蠶食著，失去了自我。
所以，與其看著她心裏裝著別人，與他貌合神離，不如一同墜入地獄。
讓她恨自己，怨自己，永遠也忘不掉自己，眼裏再裝不下別人。
一切本就是按照他的猜想發展著，慕雲箏回到了她念念不忘的前夫身邊，自己被拋棄。
他也本該按計劃行事。
可現在，見她真與趙扶蓁一對璧人模樣時，他又後悔了。
只要、只要她說一句軟話……
賀子規擡起長睫，心中既然產生了幾分，名為忐忑不安的情緒。
慕雲箏幾度張開雙唇，終又闔上。
賀子規一直在等，等一個答案。
可他沒等到。
最後，不知過了多久，慕雲箏才將鞭子甩開，打在了地上，勾起嘴角：“對。”
“我不愛你。”
“賀子規，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別再糾纏了。”
“今日，我只是來替你施刑的，並非是想與你，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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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不見天日, 除了陰暗閉塞外，不知是有意設計、還是無意為之，整個大獄周圍回蕩著惹人心煩的滴水聲。
與上次偷偷摸摸買通看守之人進牢獄不同, 這次前來，慕雲箏穿著一身錦衣華服, 身前是領頭的獄卒, 身後是零散的幾個宮人。
不知走了多久, 獄卒停下了腳步，從腰間取出用銅絲連成的一大串鑰匙，三下五除二地扯出其中之一，對準了鐵門上的鎖具。
一聲清脆的開鎖聲後, 鐵門緩緩移動，露出一個縫隙。
獄卒向慕雲箏行了一禮，笑得諂媚：“娘娘, 關押您要的犯人的地方到了。”
慕雲箏微微頷首, 等了一等, 卻見那獄卒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聽雨機靈, 連忙邁步向前：“這位大人, 隨奴婢去不遠處等候吧。”
獄卒瞥了一眼慕雲箏，又瞥了一眼聽雨，有些猶疑：“這…”
聽雨眼睛一轉，從香囊中取出一小捧金葉子，塞在了獄卒手中：“大人，這賀氏知道太多秘密, 施刑之時若是一不小心洩露出去，你我都吃罪不起啊。”
聽雨用餘光覷了覷身後的零星宮人，給獄卒使著眼色, 又道：“何況，施刑情況如何，端看賀氏身上傷勢如何即可，實在毋需一大幫子人在一旁觀看。”
獄卒被聽雨繞了進去，沈吟片刻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行，就按聽雨姑娘說的辦。”
“娘娘，我等先退下了。”獄卒又向慕雲箏拱了拱手，領著其餘人離開。
慕雲箏並未回頭，便聽身後之人陸陸續續地往後退去，直到只剩她與賀子規二人，她才打開了牢房的門，走了進去。
慕雲箏手持著方才宮人退下前，遞給她的玉骨鞭，一步步朝著盤腿坐在草垛上的賀子規走去。
與上次見時不同，賀子規不再像喪家之犬般自暴自棄，蒼白的面龐上反而透著淡淡的血色。
雖然清瘦了些許，仍如蒙塵也難掩光輝的明珠般，光艷奪目。
賀子規看著與這頹敗牢房格格不入的，慕雲箏踏在腳下的雲頭錦履，和她一身的名貴綢緞，嘴角噙著笑：“雲箏…不，或許應該叫你，貴妃娘娘。”
她滿頭的珠翠，發髻間一支鳳翼珠釵熠熠泛著流光，再不見當年那支茉莉玉釵。
他擡起頭，對上慕雲箏的視線，琥珀色的眸子閃著辨不明的光：“貴妃娘娘，比上次見時，更加美麗了。”
慕雲箏指尖顫動，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話。
見她不語，賀子規慢慢起身，一手抓住慕雲箏兩個手腕，腳下步步緊逼，嘴上咄咄逼人道：“富貴養人，娘娘貌美一如往昔，卻可記得上次見我時說的話？”
玉骨鞭掉在了草垛上，賀子規滿心滿眼只有慕雲箏，並沒有多註意到。
慕雲箏蹙著眉，想掙開賀子規的手，卻反而激怒了他。
賀子規撕碎了方才端方理智的面具，心中的怨毒開了花，掐住慕雲箏的下巴恨恨道：“騙子。”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把我騙得團團轉。”賀子規瞪著慕雲箏，咬著牙將話語一字字擠出牙關。
“他都碰你哪裏了？”賀子規空出來的那只手摩挲著慕雲箏的唇，目光晦暗不明：“是這？”
慕雲箏咬牙不答。
賀子規凝著她，手指順著滑到了她白皙的脖頸：“是這裏？”
慕雲箏抿著唇，仍是不語。
賀子規手指開始顫抖，臉色愈發的陰沈，手指一路向下，直至到了她胸口前的衣襟處。
“還是這裏？”
慕雲箏瞪大杏眸，怒道：“你放肆！”
賀子規一瞬間楞住，而後冷笑道：“放肆？”
“慕雲箏，從前在行房事時，你食髓知味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賀子規捧著她的臉，幾乎要被心中的嫉妒沖昏了頭腦：“慕雲箏，他哪點比我好，我不能滿足你嗎？”
“你放著高高在上的貴妃不做，還冒險特意來尋我，是心裏還有我嗎？雲箏，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來，我可以…不計較你們的過往，不計較你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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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箏驚訝不已，眼底滿是恐懼：“你瘋了！”
“我？我是瘋了，那也是因為你而瘋。”賀子規聽到她的話，笑容忽然止住，掐住她的下巴便肆意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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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和獄卒們雖暫時離開，但隨時有回來的可能，慕雲箏心下擔心，卻一直掙紮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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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賀子規吃痛一聲，趁他身子短暫僵直間，慕雲箏掙脫出來。
她撿起地上的玉骨鞭，對準賀子規：“賀子規，回到你身邊，你在做什麽美夢。”
賀子規嘴角因沁出鮮血，為他的唇染上艷色，加之陰森的神情，更似個艷鬼。
他看著剛才自己一直忽視的玉骨鞭，再看向慕雲箏，心下了然了一切。
慕雲箏面上不顯，內裏卻發慌。
被她拋棄後，賀子規比以往，更加偏執。
慕雲箏背脊生寒，可更突出的情緒，還是心中的酸楚。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一個階下囚罷了，也配？”
慕雲箏一字一句說著違心的話語，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子，被她惡語中傷，神情愈發可憐，幾乎要破碎。
“你既然知道我重活一世，便應該明白，我不想再過受人擺布的日子。”
“樹挪死，人挪活。”
“跟著你，我免不了一死。跟著他，我只會過得很好。”
賀子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雙目猩紅道：“貴妃娘娘……”
他忽然把語調拉的很長，語含譏諷道：“如我所想，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上次見時，你還在狡辯，如今便可證明，我說的都是對的。”
“什麽為了地位，活命。我太了解你了，你根本不在乎這些。”
賀子規眼角翹起，微微泛紅，再一眨眼時，竟是留下了兩行熱淚：“你就是愛他，你就是舍不得他。”
“你的眼裏，根本從來就沒有我。”
不是的。
慕雲箏多想說出口，可她不能。
賀子規將這話說出口，可最終傷害到的卻是他自己。
他心裏隱隱懷著一絲期待，想聽慕雲箏如上次一般，否定自己。
哪怕是一句與她眼下行為極為不符的欺騙，他也願意聽。
只要是一句謊言，便能撫平他心中那個躁動的念頭。
剛知道她和趙扶蓁的過往時，他被滔天的嫉妒吞噬。
慕雲箏看向他的時候，是否有透著其他人的影子，是否從始至終，自己就是她與趙扶蓁之間賭氣的籌碼。
每一刻，每一秒他都被內心的懷疑蠶食著，失去了自我。
所以，與其看著她心裏裝著別人，與他貌合神離，不如一同墜入地獄。
讓她恨自己，怨自己，永遠也忘不掉自己，眼裏再裝不下別人。
一切本就是按照他的猜想發展著，慕雲箏回到了她念念不忘的前夫身邊，自己被拋棄。
他也本該按計劃行事。
可現在，見她真與趙扶蓁一對璧人模樣時，他又後悔了。
只要、只要她說一句軟話……
賀子規擡起長睫，心中既然產生了幾分，名為忐忑不安的情緒。
慕雲箏幾度張開雙唇，終又闔上。
賀子規一直在等，等一個答案。
可他沒等到。
最後，不知過了多久，慕雲箏才將鞭子甩開，打在了地上，勾起嘴角：“對。”
“我不愛你。”
“賀子規，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別再糾纏了。”
“今日，我只是來替你施刑的，並非是想與你，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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