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至少今夜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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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至少今夜不會。
寢宮之內，溫暖的檀香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將夜色映得愈發靜謐安寧。
鑲金雕紋的紗簾隨夜風輕輕搖曳，窗外傳來隱約的爆竹聲與宮人們小心壓低的笑語，似乎在這辭舊迎新的夜晚，連皇城都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喜慶。
可這喜慶之意，在寢宮內卻顯得格外寂靜。
雕花的床榻上，謝臨靜靜地看著沈玨。那雙琥珀色的瞳仁，在燭光的映襯下泛著一抹溫潤的光澤，卻仍帶著一絲未散的倦意。
他的眉峰微微蹙著，像是不滿，又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修長的指尖依舊死死攥著謝臨的衣襟，微微泛白的指節昭示著他的不安。
這一模樣，像極了一只竭力克制的野獸，表面馴順，實則隨時可能咬住獵物，不讓它逃脫。
謝臨喉間微微一滯，心底生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猶豫。
他該怎麽開口？
他該告訴沈玨，他這次回來，只是為了親自安撫他，讓他安心，然後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還是該告訴他，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仍舊是要以身入局，再次成為那顆最精妙的棋子？
夜色沈沈，燭火搖曳，謝臨微微閉了閉眼。
上一次，他遠在邊疆，先斬後奏，沈玨已然接受不了，幾乎要翻了整個朝堂。
如今，兩人面對面，他又該如何讓他接受，自己下一次仍要舍身入局？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沈玨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沈玨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他的沈默，他只是拽著謝臨的衣襟，整個人都貼著他，像是一只賴在主人懷裏的貓，毫無防備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靠了上去。
這是一種無聲的占有。
他的眼睫輕輕垂下，微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削瘦的下頜線條被燭光勾勒得更為分明。
他的手指仍然緊緊抓著謝臨的衣襟，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徹底消失。
“謝臨。”
沈玨聲音低低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微微啞著，似乎還有一絲未消的困倦。
“你冷不冷？”
謝臨垂眸，看著縮在自己懷裏的人，笑了一下，語氣低柔：“不冷。”
沈玨沒理他，擡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又摸了摸他的肩膀，最後甚至把臉埋進了他的頸側，鼻息微熱，呼吸間透著一絲炭火燃燒的暖意。
肌膚相貼的剎那，他終於滿意地低聲道：“……是真的不冷。”
謝臨失笑，伸手攬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溫柔：“嗯，陛下親自檢查，自然是準確的。”
沈玨哼了一聲，鼻尖又蹭了蹭他的頸窩，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親近。他閉著眼，輕聲呢喃：“你這次回來得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突然到他都不敢去想。
他不敢問謝臨為什麽突然回來，也不敢去想謝臨是如何風雨兼程地趕回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細想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把謝臨抓住，關起來，讓誰也不能碰，讓他永遠都無法再離開自己一步。
他已經受夠了等待的日子。
每日每夜，他都在等，在盯著奏折，盯著情報，盯著一切與謝臨相關的消息。
邊疆的戰事，朝堂上的風波，甚至是暗衛傳回來的每一封密報，他都親自過目。
可即便他看得再多，依舊無法阻止自己的焦慮和不安。
他怕。
他怕有一天，那些密報裏不再有謝臨的名字。
他怕朝堂之上再無人提起攝政王的事。
他怕自己親手放他去走這一局棋，卻再也等不回他。
所以當謝臨真的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竟連一句“為什麽回來”都不敢問出口。
——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徹底鎖住他。
謝臨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上他的後頸，掌心緩緩地順著他的脊背輕撫，指腹溫熱，透著讓人心安的沈穩氣息。
“怎麽了？”他低聲問道。
沈玨沒有說話，依舊抱著他不放，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裏，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去。
謝臨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頭微微一軟。
他嘆息一般地擡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聲音輕柔：“陛下。”
沈玨動了動，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琥珀色的瞳仁裏倒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絲隱忍的希冀，像是害怕又期待著什麽。
“你這次……不會再走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試探，像是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謝臨看著他，喉間微微一滯。
他想說話，可那雙眼睛卻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
他怎麽能在這樣的目光下告訴他，他接下來的計劃？
謝臨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確定的念頭。
棋局是他布的，局勢是他一手掌控的，他本該知道每一步要如何走。
可如今，面對沈玨，他卻突然有些不敢繼續推演下去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將沈玨攬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在他耳側輕聲道：“陛下，今晚別想這些。”
沈玨微微一怔，隨即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再去細想。
因為他知道，謝臨是不會騙他的。
——至少，今晚不會。
窗外的煙火依舊在夜空中綻放，光影在雕花窗欞上交錯，寢宮之內，燭火溫暖。
謝臨低頭，輕輕在沈玨的發頂落下一吻，聲音低沈而溫柔：“睡吧，我在。”
沈玨窩在他懷裏，睫毛輕顫了一下，唇角微微抿著，像是終於徹底安了心。
“嗯。”
這一夜，他終於可以安心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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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之內，溫暖的檀香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將夜色映得愈發靜謐安寧。
鑲金雕紋的紗簾隨夜風輕輕搖曳，窗外傳來隱約的爆竹聲與宮人們小心壓低的笑語，似乎在這辭舊迎新的夜晚，連皇城都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喜慶。
可這喜慶之意，在寢宮內卻顯得格外寂靜。
雕花的床榻上，謝臨靜靜地看著沈玨。那雙琥珀色的瞳仁，在燭光的映襯下泛著一抹溫潤的光澤，卻仍帶著一絲未散的倦意。
他的眉峰微微蹙著，像是不滿，又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修長的指尖依舊死死攥著謝臨的衣襟，微微泛白的指節昭示著他的不安。
這一模樣，像極了一只竭力克制的野獸，表面馴順，實則隨時可能咬住獵物，不讓它逃脫。
謝臨喉間微微一滯，心底生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猶豫。
他該怎麽開口？
他該告訴沈玨，他這次回來，只是為了親自安撫他，讓他安心，然後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還是該告訴他，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仍舊是要以身入局，再次成為那顆最精妙的棋子？
夜色沈沈，燭火搖曳，謝臨微微閉了閉眼。
上一次，他遠在邊疆，先斬後奏，沈玨已然接受不了，幾乎要翻了整個朝堂。
如今，兩人面對面，他又該如何讓他接受，自己下一次仍要舍身入局？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沈玨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沈玨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他的沈默，他只是拽著謝臨的衣襟，整個人都貼著他，像是一只賴在主人懷裏的貓，毫無防備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靠了上去。
這是一種無聲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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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仍然緊緊抓著謝臨的衣襟，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徹底消失。
“謝臨。”
沈玨聲音低低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微微啞著，似乎還有一絲未消的困倦。
“你冷不冷？”
謝臨垂眸，看著縮在自己懷裏的人，笑了一下，語氣低柔：“不冷。”
沈玨沒理他，擡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又摸了摸他的肩膀，最後甚至把臉埋進了他的頸側，鼻息微熱，呼吸間透著一絲炭火燃燒的暖意。
肌膚相貼的剎那，他終於滿意地低聲道：“……是真的不冷。”
謝臨失笑，伸手攬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溫柔：“嗯，陛下親自檢查，自然是準確的。”
沈玨哼了一聲，鼻尖又蹭了蹭他的頸窩，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親近。他閉著眼，輕聲呢喃：“你這次回來得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突然到他都不敢去想。
他不敢問謝臨為什麽突然回來，也不敢去想謝臨是如何風雨兼程地趕回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細想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把謝臨抓住，關起來，讓誰也不能碰，讓他永遠都無法再離開自己一步。
他已經受夠了等待的日子。
每日每夜，他都在等，在盯著奏折，盯著情報，盯著一切與謝臨相關的消息。
邊疆的戰事，朝堂上的風波，甚至是暗衛傳回來的每一封密報，他都親自過目。
可即便他看得再多，依舊無法阻止自己的焦慮和不安。
他怕。
他怕有一天，那些密報裏不再有謝臨的名字。
他怕朝堂之上再無人提起攝政王的事。
他怕自己親手放他去走這一局棋，卻再也等不回他。
所以當謝臨真的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竟連一句“為什麽回來”都不敢問出口。
——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徹底鎖住他。
謝臨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上他的後頸，掌心緩緩地順著他的脊背輕撫，指腹溫熱，透著讓人心安的沈穩氣息。
“怎麽了？”他低聲問道。
沈玨沒有說話，依舊抱著他不放，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裏，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去。
謝臨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頭微微一軟。
他嘆息一般地擡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聲音輕柔：“陛下。”
沈玨動了動，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琥珀色的瞳仁裏倒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絲隱忍的希冀，像是害怕又期待著什麽。
“你這次……不會再走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試探，像是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謝臨看著他，喉間微微一滯。
他想說話，可那雙眼睛卻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
他怎麽能在這樣的目光下告訴他，他接下來的計劃？
謝臨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確定的念頭。
棋局是他布的，局勢是他一手掌控的，他本該知道每一步要如何走。
可如今，面對沈玨，他卻突然有些不敢繼續推演下去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將沈玨攬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在他耳側輕聲道：“陛下，今晚別想這些。”
沈玨微微一怔，隨即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再去細想。
因為他知道，謝臨是不會騙他的。
——至少，今晚不會。
窗外的煙火依舊在夜空中綻放，光影在雕花窗欞上交錯，寢宮之內，燭火溫暖。
謝臨低頭，輕輕在沈玨的發頂落下一吻，聲音低沈而溫柔：“睡吧，我在。”
沈玨窩在他懷裏，睫毛輕顫了一下，唇角微微抿著，像是終於徹底安了心。
“嗯。”
這一夜，他終於可以安心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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