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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總算審核過去了…嘛,估計接下來要虐總司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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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一:在這個立場上誰都幫不了她,包括我,懷疑需要她自己澄清,而我相信她,能夠做到。)

然而,他的笑容裏沒有落拓,眉目之間的神色,甚至比方才更為詭譎,“這就是——純血女鬼被激發出的力量麽?”

“你錯了,這只是新選組賦予我的力量,和所謂的鬼沒有任何關系。”

冷到沒有溫度的聲音在有些空蕩的巷子內輕微地回響,再次入耳,恍惚地,七月竟產生了這不該是自己聲音的感覺。

莫名高傲冷淡地宛如……哥哥那般。

還是逃不開麽?

即便口上那麽強調,但是七月內心卻明白,無論自己如何抵抗,風間家後裔千允的性情,終究還是正在漸漸地侵蝕她作為七月的本身。

“不承認自己身份的女鬼啊……真是可悲。”

悲嘆著,抓住七月猶豫的那一剎那,薰猛地發力往前一縱,完全不顧之前停留在自己胸口的刀有沒有倒刃會不會傷及其他,就這麽生生地脫離開去,一時間血色四濺,看在七月眼中,簡直就像是個瘋子,“反正肺癆藥石無靈,喝了變若水,你就好好嘗嘗作為羅剎的痛苦吧!”

該死!

跨開腳步,七月有把握能夠追上已經重創的薰,並將他擒回新選組,以為總司這一槍覆仇。然而身後卻傳來刀入地的聲音,宛如狠狠地撞在她心上一樣,低低的悶哼在耳內回旋不去。

眼看著總司已經撐不下去,權衡再三,七月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是的,那個人無關緊要,相應地,現在的情況也並不適合她莽莽撞撞地去追逐。

遠處有腳步聲匆匆趕來,大約是發現了總司的失蹤而追來的新選組幹部,赫然帶頭的就是土方,在看到跪地的總司之後,喝一聲“這邊”,搶先跑過來扶住了他,“總司,沒事吧?”

“吶,讓土方先生看到我這個狼狽樣,真是太不巧了。”

有些勉強地揚起調子,總司蒼白著臉竭力保持住與土方作對的架勢,卻不想眼前一黑,終於軟下身子昏迷了過去。

“齋藤、原田,你們馬上帶總司回屯所,盡量平穩一些,讓山崎看著馬上去找松本醫生。”

冷著臉吩咐了身邊一同而來的兩人、將總司交給他們之後,他便轉過頭來看著七月,眼裏的擔憂還沒有褪去,微蹙的眉仍未舒展,他的語氣,卻全然變了調,目光如劍一般犀利,“總司的那個模樣……你看到了?大半夜,你跟著總司出來做什麽?”

“我半夜睡不著到院子裏散步,看見總司出去,有些擔心,就跟了上來。然後遇見了那個叫做南雲薰的人。”

察覺到土方語氣裏的一絲懷疑,加之齋藤走之前擔憂地望向她的一眼,七月莫名地心神一亂,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舉手投足,言語之間,都試圖為自己爭取最大的信任,“我發誓,至少目前,我對新選組是絕對的忠誠。”

七月知道,她能夠保證的只有目前,而同時她也知道,對於土方來說,這個詞的真實性遠比“永遠”要來的大。

“你從鬼族平安回來這件事已是蹊蹺,想活命的話,就不要那麽多管閑事。”

作者有話要說: (齋藤一:在這個立場上誰都幫不了她,包括我,懷疑需要她自己澄清,而我相信她,能夠做到。)

☆、31-敗退

32

(齋藤一:還好這一次的戰役,她在我身邊。)

半晌,眼看著土方的神色緩了下來,七月稍稍松了口氣。然而對方的語氣還是依舊的不客氣,盡管後來千鶴說這就是土方關心人的方式,但這一次,七月還是不得不讚同一下平助他們對於土方“魔鬼副長”的稱呼。

——珍愛生命,遠離副長。

這簡直就是個真理。

原本憑借羅剎強悍的恢覆能力,區區一顆子彈並不能傷到總司什麽。可偏偏這是一顆對羅剎致命的銀子彈。到了最後,松本醫生深感徒勞,無奈之下提出了帶近藤局長以及總司離開新選組養傷的要求。

土方自然是支持的。

即便不是這一次的重創,關於離開新選組療養的事,在這之前,他也已經不知道同總司提過多少次。但每一次都會被他以“土方先生是想隔/閡我與近藤先生嗎”“一番隊沒有我怎麽行呢”“土方先生就是怕我偷你的俳句集嘛……真是以公徇/私呢”此類的話給噎了回去,然後怒氣沖沖發誓再也不管他。

只不過這一次,離開,是勢在必行了。

十二月十日,近藤以及總司在這個有些灰暗的冬日離開新選組,由山崎護送,被松本醫生帶往大阪療養。

慶歷四年一月,鳥羽伏見之戰爆發。

其實這是一場在幕府倒閉之後可以預料到的戰爭,可沈浸在原先還彌漫著祥和氣息的氛圍中,誰也沒想到這場戰役會來得如此快、會如此來勢洶洶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況且,新選組諸人初初投入戰役,就陷入了逆境。

盡管有齋藤在一旁的依護,然而習慣了以刀為依傍的七月,卻第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有心無力——風雲跌宕中,以刀面對新式武器的戰局,註定悲壯無比。

她親眼看著原先熟稔的新選組隊士在槍林彈雨中倒/下,雙眼怒/睜,完全是不甘心的表情。

是的,他們不怕死,他們只是不願自己還未出手,就已經勝負分明,這種分明認知殘/忍到可怕。

而她,卻沒有辦法停下來拉他們一把。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身體被後來人肆/意/踐/踏,然後咬著牙跟著齋藤向前沖,將心頭的憤懣狠狠在敵人跟前長刀所及之處宣/洩痛快。

偶爾被流彈擦傷之後,她也不再抱怨石田散藥的苦澀,只是窩在角落裏就著水吞咽,但願它到底能起幾分效果。

她曾經以為石田散藥是世間至苦,卻不想藥石之味,終究抵不過心頭的五味雜陳。

鳥羽伏見之戰作為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一次轉折性戰役,無疑是慘/烈至極的。舊幕府軍對薩長軍近三倍的數量並沒有為他們爭取到優勢,相反,在裝備著最新兵器的薩長軍面前,舊幕府軍從一開始就被完全壓制,直至漸漸呈現出敗/潰的局面。

至此,不得不悲哀地承認“刀的時代已經過去”之後,面臨著彈盡糧絕,將軍退往江戶的局勢,最終,土方下達了全新選組前往江戶的命令。

只是,面對著那艘將要登上的大船,縱然之前是怎樣的絕望悲痛,七月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七月從來沒有說過,她最怕的就是坐船。

☆、32-相約

(齋藤一說: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一起吧。)

自從小的時候坐船從頭暈到尾,最後甚至高燒不退了一整個星期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上/過一次船。打個比方,如果要她在騎馬行一天和乘船一個時辰之間選擇,她寧可騎馬。

再比如,如果跟隨齋藤練刀一整天就可以不必乘船,她也樂意至極。

綜上所述,得出的結論就是,七月根本不想上/這艘船。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是昔日跟隨在老板娘身邊的她,或許還可以撒個嬌將船換成馬車,那並不是什麽難事;可是到了現在這分秒必爭的狀況,她別無選擇。

果不出其然地,船開動的時候,她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下來,思量著無論在哪裏都是暈船,便索性站了起來,打算到甲板上吹吹風,安慰著自己興許在僻靜的地方會好受一點。

打定主意出了船艙後,七月只感覺迎面拂來一陣海風,有一點點略微的冰涼,夾雜著海水的鹹澀氣息,頓時激得她神色一清,胃中的翻騰感莫名地平和了許多。

她沒有再往外面走,而是就倚靠在船邊緣的欄桿上,靜靜地望著大海出神。

直至——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還有熟悉的帶著關切的聲音響起,“剛才就看你臉色不太好,怎麽了?暈船嗎?”

“沒事的,自小的事情,大概是我天生和船相克吧。”

“不要緊嗎?”

“嗯,吹吹風已經好多了。”

隨口一問一答著,七月的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已經熟稔到這個地步了啊,甚至完全不必要轉頭去看地,她就能夠在腦海中迅速描摹出對方的形象——黑色沒有任何點綴的浴衣,渾身上下唯獨脖頸間有一抹幹凈的白,臉上永遠都是一幅面癱的表情,五官也極為柔和,可偏偏在她看來,這個模樣的阿一哥哥,卻比誰都要可靠。

“那就好。還有,出來的話,多穿一點衣服。”

走到七月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齋藤瞥著她有些單薄的衣裳微微蹙眉,順手取下圍巾遞給她,卻不想這一舉動讓她想起了當年禁門之變他相似的行為,不由得低低笑出聲來。

“怎麽了?”

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她,齋藤深藍的眸子幹凈地似乎永遠不會沾染半絲塵埃,“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七月一面說著接過了圍巾,剛剛圍上脖頸,就感到一陣殘留的暖意沁入肌膚,爾後漸漸地襲上心頭,不由自主地心頭一動,輕輕開口,“吶——阿一哥哥。”

“嗯?”

“之前你說會將新選組視為永恒,時至今日,這個想法還是如此沒有變嗎?”

微微沈默了一下,齋藤堅定地點頭應道,“啊,沒錯。”

“那麽,就讓我陪你一起吧——阿一哥哥,無論這條路多難走,無論要付出多大代價……不管怎樣,我覺得有兩個人並肩的話……總比一個人要快得多。”

半晌,在七月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了在風裏有些模糊的答案——“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一起吧。”

☆、33-海祭

(齋藤一:哪怕風雨飄搖,我堅信“誠”字精神永不會倒。)

昨夜,山崎去世了。

伴隨著咆哮而悲壯的海浪聲,七月默默地立在三番隊隊士當中垂首為他送行。其實在前幾天她就能隱隱約約感覺出他開始潰散的元氣,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感覺,但她卻並不能為他做什麽,相反地,知道對方時日無多的她只能束手無策,然後坐以待斃。

這種感覺,漸漸讓七月更為排斥自己作為“千允”的過去——

如果她不是鬼……那麽至少,她就不必在知道結局的情況下,還停留在無能為力的痛苦中吧?

——“新選組從來都不是為了幕府而戰的。”

“看著吧,山崎,總有一天,‘誠’字旗會再次煥發出它的光彩。”

最前方的諸位隊長皆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而身負重擔的那個身影,如今也似乎看起來比原先消瘦許多。其實從江戶到京都再回到江戶,說得好聽每個人都只是轉了一個圓回到起點,只是暗地裏誰都知道,很多得失,都再不可能重來一次了。

說起來,其實她與山崎的交集並不多,但就是那屈指可數的幾次交集,這個忍者卻給她留下了一絲不茍的認真印象,還有近乎強迫的執著。

她還記得,最初她來到新選組、與其他隊士完全陌生的時候,他負責照看她的傷,便一日三次地給她送藥,卡準了時間地風雨無阻。

以致到如今捫心自問,七月都不得不承認自小到大,即便是哥哥也不曾做到如此精細的程度過。

只可惜,那個人如今卻白綾纏身,長葬於海。

耳邊傳來的是千鶴撕心裂肺的哭聲,可七月並不覺得嘈雜,反倒是內心悲戚,只得緩緩閉上眼睛,不忍心看著山崎被推入海中的一幕發生。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所求不得與無可奈何,那麽新選組的未來、她的未來,又在哪裏呢?

隊士們漸漸地散去,七月卻仍舊怔怔地立在原地,恍然醒悟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空如也,剩下的只有鹹腥的海風,在低低回旋著,宛若一曲哀歌。

然而轉身離去,迎面而上的,卻是她完全沒有料想到的人。

——總司。

盡管只是一名普通隊員,但關於他在船上的事,七月還是知道的。因為要回到江戶,就不可能再將總司安置往大阪,加之總司自己在醒來之後也態度堅決地要與新選組共進退,無奈之下,土方只好請求松本醫生隨行——至少,不能夠讓總司在航行過程中有任何的閃失。

令她料想不到的只是,他竟然還能夠在身受重創的情況下,蒼白著臉,佩刀,宛若沒事人一樣站在那裏,爾後似笑非笑著向她走來。

“沖田先生!你這樣出來不要緊嗎?”

不避諱肺癆是會傳染的病,七月趕忙甩了甩頭跑上去扶住他,想來總司也是虛弱的很,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竟然沒有拒絕她的攙扶,而是擡起頭淡淡地看著江面,斂了笑意,喃喃低語,“還是晚了一步啊……如果那個時候我在的話……大概山崎就不會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說來那天考試考到明治維新╮( ̄_ ̄")╭我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當年大愛37……

☆、34-明眸

(齋藤一:的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的身邊只剩下七月了。)

“和你沒關系的……”

“不,有關系。”

祖母綠的眸子微微一凜,其中所混雜的情緒一時間覆雜得難以捉摸,“我要是還能再戰鬥就好了……雖說山崎和我向來不對盤,但到底我們是從江戶一起走出來的,那種情分,即便是爭鬥也不能夠消磨。”

“山崎啊……他和一君一樣傻,唯副長命令是從,記得最深的是有一次屯所裏來了貓,他不忙著抓竟然先想要去稟告副長……你說,他是不是很傻?”

“嗯,是啊,很傻。”

努力在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七月的眼睛卻霎時模糊了起來,拼命點頭,不知不覺間,頰邊卻渾然一熱。

——“只可惜啊,他居然比我們所有人走的都要早。”

這句話說到最後已經有些破碎,艱難地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一並迸濺而出,完全猝不及防地,熠出滿眼的血色。

扶著總司的肩,七月心下楞怔著不敢動,然而透過那一絲距離,她似乎都能夠感到自己胸肺裏生冷的痛楚。

“沖田先生……我還是先扶你回房間吧?外面風太大你吃不消……”

明明是擔憂地開口,到最後語氣卻有些遲疑起來——七月知道總司平生最厭惡別人的同情,而她剛剛的語氣明顯就是帶著這樣一種意思,趕忙頓住了口,爾後悄悄地擡頭瞥著漸漸平靜下來的總司的臉色。

但是這一次,總司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與厭煩。

他只是頓在那裏紋絲不動,閉著眼似乎是在思考著些什麽。半晌,他才直起身來,意外地推開七月的攙扶,輕輕地退後一步,挑眉對上她的目光,那樣生動的表情,一剎那令七月有一種穿越時光的恍惚感。

仿佛是——中間隔了的這許多歲月都被這個笑容消融,而他,還是初見時沒有病痛、笑得開朗的那個他。

“那麽,七月,拜托了。”

“嗯,拜托?”

七月從來不曾見到過他這樣的神色,心下一慌,連聲音都微微顫抖著,手心黏黏地出了汗,然而對方的笑容卻愈盛了起來,仿佛是知道了註定剎那隕滅的平生,才綻放得更為絢爛的夜曇一般,“吶,要好好照顧一君啊,在今後的歲月裏好好陪著他。土方先生有千鶴陪著我可以不管,可是七月,一君只有你了。”

“嗯,我也只有阿一哥哥了。”

盡管有些不安,但不必太多的猶豫,七月只微微閉眼,眉宇間滿是認真而堅定,便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我會的,盡管我不知道今後還有多久,但我一定會陪他到最後。”

“那就好。”

他最終拒絕了七月的攙扶,也沒有多做停留,而是就此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那個背影在陰影中,在七月眼裏,異樣的有些寂寞。

——吶,總司。

——其實在本質上,我們是一類人,對不對?

——我們都是害怕孤單和寂寞的人,我們身上的有些東西,只可身受,無法言說。

——多謝……還有,總司,珍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翻歷史書看到幕府那一段_(:з)∠)_ ……看到禁門之變…鳥羽伏見戰役那幾段描述……托寫文的福我都不用背了……

發之前允許我吐槽一句,終於寫到這裏了QAQ!!!

☆、35-血染

(齋藤一說:大多是別人的血……我沒事……讓我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沒必要告訴任何人……)

到達江戶,總司便與大家分道揚鑣,獨自離開去休養。

而新選組諸人,也暫借品川的釜屋居住了下來。

近些日子,因為沒有了巡街任務,又沒有什麽可去的地方,七月便一個人悶在屋子裏,只同千鶴聊聊天學學沏茶做菜的手藝,就算度過了一天。

然而她不出去的更主要原因是,不久前她有些憂傷地發現,她大概被監視了。

她有留心註意過,無論是她在做什麽的時候,身邊五十米之內,總能夠感覺到異樣的氣氛。

而且,那必定都不是泛泛之輩。

其實說來也沒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在經歷了那麽多的變故、被折磨地精疲力盡之後,土方還能夠將她這樣一個來歷不明、又頻頻犯忌諱的人留在新選組已是不易,她想,如若不是阿一哥哥所表現出來的信任的話,大約看到總司羅剎模樣的那天就已是她的祭日。

躲也躲不過,避也避不開,反正衣食無憂,七月也坦然地面對了這一事實,日日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不過想來,自從那日在船上的一番對話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見一面了。

是日,天氣是尤其得好,七月得了閑心,便如同過去那般坐在門前的木板上,靜靜地抱著腿,擡起頭望著明朗的天空,只覺整個人的心情都放松愜意了許多。

院子中一如既往地有一棵櫻花樹,只不過這一棵明顯是比西本願寺的要小很多,枝條還沒有舒展,花還沒有開,在這個時節,似乎仍怯怯地畏懼春寒。

一切,似乎都是凝滯的。

然,風拂過的時候,枝條和稀稀的骨朵兒卻搖曳著輕晃起來,無形中帶給人一種春的澎湃生機。而陽光那麽絢爛,宛若是蜜裏滴出來的濃度,毫不吝嗇地四散著,婀娜地灑落在院子中央,疏疏地,不意間斑駁了一地的零星碎影。

正當七月享受著如悉美好時光的時候,院落的門,卻被猛地撞開,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幾乎同時便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襲來,莫名地,七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這一刻連空氣都帶上了一絲肅殺的味道。

“阿一哥哥!你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

從最初的警惕到看清來人之後的慌亂,這一舉一動齋藤看在眼裏,也是料想到的結果,略略喘息之後,他終於半安慰地開口回答,其間斷斷續續,教七月完全無法相信他口中的說法,“大多是別人的血……我沒事……讓我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沒必要告訴任何人……”

怎麽可能沒事呢?

以阿一哥哥的身手,到底是怎樣艱巨的任務才能讓他狼狽到這個地步?

既然傷到了這個地步,又為什麽不要告訴任何人?

然而,七月咽下了任何責備或質問的話,因為這一刻,擔憂已經占據了她的整顆心。

更何況,阿一哥哥說過,他在加入新選組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送命的覺悟。

她甚至無權指責他不會照顧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班級群在討論我這邊一個重點高中高三有個班因為肺結核放掉了……正巧我在更這一段總司的…

ps:這真不是虐〒▽〒

再ps:mina也看出來快到尾聲了,沒有大意外的話近期更新會比較快br />

再ps:……如果我說後面還有一劫你們會怎麽樣…

最後ps:要看的番外推倒就只有拉燈了qwq小包子的話待我找找史料……

☆、36-坦誠

(齋藤一說:我沒事……七月,能幫我做一件事嗎?幫我去找件……浴衣來。)

“起碼先進屋子吧?我扶你進去,放心,千鶴不在。”

顧不上去想如何處理地上的血/跡,七月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身上有傷口的地方,半扶著和他一起走進屋內。同時,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七月清楚的知道他對於石田散藥的執著,無論有沒有用,在他進裏間包紮傷口的時候,她翻箱倒櫃,好歹是找出了一包。

裏間突然安靜了下來,七月有些擔心他的傷勢,可到底男女有別,她又不好意思去看,只得輕輕在外頭敲了敲門,開口問道,“阿一哥哥,怎麽了?是需要什麽嗎?”

內裏仍舊是沈默,半晌過去,正在七月預備什麽都不顧地沖進去的時候,齋藤熟悉的聲線終於再一次響起,“我沒事……七月,能幫我做一件事嗎?”

“嗯?什麽?”

“幫我去找件……浴衣來。”

微微一楞,從剛才就聽著有些古怪的語氣終於有了些眉目,不由自主地想到阿一哥哥對著換下的衣服難得別扭的神色,明明正擔憂著,七月的嘴角卻忍不住得勾起一個弧度,還要竭力忍著不要自己笑出聲來,“嗯,我馬上去。”

知道齋藤沒有辦法穿自己的男裝,七月估摸著監視自己的人也已經去將齋藤的事情報告給土方了,便下了決心,這些日來第一次地推開院門。

目標明確著往幹部的院子跑去,其間幾次在路上遇見熟悉的隊士也不避不閃,有些事情既已知道是必然便無需徒勞,那麽此刻她也不必再遮掩些什麽。

何況,她已經做好了當面對質土方的準備——她想,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她都需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齋藤的房間如他的人一般幹凈利落,東西分門別類,清爽得令人心曠神怡。拉開櫃子,順手挑了件看起來比較順眼的浴衣,七月便不敢再耽擱地往回跑,心裏但願土方還沒有過來,未想接近

☆、37-生日(後日談)(番外)

【生日特別番外君w】

故事發生在塵埃落定後的一個冬夜。

是日,天氣是尤其的冷,刺骨的冰寒隔著襖衣滲透進來,直叫七月坐立不安地在屋內亂轉,惹得齋藤亦沒了心思處理公幹,便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將她的雙手合攏掌心,漂亮的眸子裏像是帶著霧,叫人看不清楚裏面的表情,“手怎麽這麽冷?”

“今年冬天好像比以往冷了好多,以前在屯所,就算只披著羽織都沒這麽冷過……”有些不滿地嘟嚷著,七月的眼睛瞥過他公案上的日期,有些眼熟,細細一想,突然記起了當日便是自己的生辰。

更準確來說,是自己作為七月而不是千允的生辰。

“吶阿一哥哥,以前我都沒有好好過過生日,不如這一次的生日,你送我點特別的吧?”

微微瞇眼,在齋藤面前向來呆萌如兔的七月第一次表現出了狐貍一般的狡黠,就仿佛這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的計劃,等著齋藤入套就能夠收繩,偏偏作為深愛的人來說,齋藤還無法拒絕的圈套。

“看來當初就不該放你和總司相處,刀法沒有精進多少,倒是戲弄人練習得爐火純青。這麽晚了,你想要什麽?”

齋藤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心下卻並非不無安慰。在經歷了最初的巨大痛苦之後,他和七月已經能夠不再避諱“總司”這個名字,而坦然如同對方還在一般,著實是個最好的結果。

“唔……我想要啊……阿一哥哥你給我唱催眠曲?”

“我不會唱歌。”

果斷地卡住了七月的話頭,齋藤對於她的建議全面封殺,“也不要提講故事什麽的,我也不會。”

“知道了知道了,阿一哥哥就是喜歡刀唄。唔……那麽你給我數羊好不好?”

眼前蹦跶出一群歡快的羊,七月自然樂得在齋藤的低沈聲線中沈沈睡去,然而……她忽然在想,只是數羊會不會太普通了?

於是,她就這麽開口了,“不對,數羊太普通了……”

“那我給你數刀吧。”

“哈?”

於是,這麽個夜晚,在洋溢著溫馨氣氛的屋內,就出現了一種這樣的奇怪聲音,“一把刀,兩把刀,三把刀……”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好多刀2333333

☆、38-退路

(齋藤一說:七月,我所能為你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說罷,她並沒有再多作停頓,只是快步地錯身而去,沒有任何滯澀地,直進入了自己小小的庭院,才小心地喘了口氣,下意識地四下探去,以確定自己的境地絕對安全。

爾後,她緩緩地撫上心口,驀然覺得腳微微有些軟和顫抖。

真不容易呢……

即便最初想的是要和土方好好談談,但從之前的對話看來,氣勢完全是土方單方面的壓倒。

即便因禍得福,現在四周那種危險的氣息已經沒有了,但方才他短短的幾句對話所給她帶來的壓力,竟完全不亞於要她再面對一次哥哥。

而且,明明阿一哥哥是為了躲避視線才來到的自己庭院,可看土方的那副表情,卻好像早已經對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了一樣。

所以……以為成功隱瞞的只有阿一哥哥一個人嗎?

有些悲哀地,七月猛地搖了搖頭,試圖甩掉心中亂七八糟的心緒——這一回無論如何,總算是虧了阿一哥哥,她才又逃過一劫呢。

廊子就在眼前了。

快步走近裏屋,七月心裏還掛著事,便沒有想太多地推開門,還未擡眼,便下意識地朝裏開口,“阿一哥哥,我送……”

然而,後半句話,卻是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她的手頓在了半空。

有一抹淡淡的紅爬上臉頰。

其實她應該想到的,裏屋該是怎樣的一幅光景。帶著滿臉的窘迫,七月楞楞地看著半身赤.裸的齋藤,好半天才忙不疊地連聲道歉,然後放下衣服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啊啊啊……誰來告訴她,她什麽都沒看到!

七月狀似陀螺的模樣在院子裏打轉,直至齋藤換好衣服、從裏屋走出來同她告別的時候,她也是低垂著頭敷衍了事,囁囁嚅嚅地,再不敢看他的眼睛。

面對七月的舉止和表情,齋藤莫名地有些好笑的感覺,便是唇角微起,向來靜如深海的眼角飛上了一絲愜意。

他突然在想,卻竟然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的微笑是在什麽時候。這麽多天以來他一直沈著心思計算每一次出手的時機,時時刻刻都清醒並警惕著,唯恐有什麽差錯,壞了全盤的大局。

團隊合作尚不易,何況總司病後,他向來是單人出行。其中的辛澀苦楚,非親身經歷不能體會。

“之後一個月我會在屯所裏,如果有事的話,可以來找我。”

“嗯。”

“那我先回去了。”

若是以往總司遇見七月的這幅模樣,定然不會輕易地放過。然而作為齋藤來說,他所能夠做的,只是淡淡微笑之後,付諸坦然離去。

大約是遠處起了風的原因,地上零星的碎葉被風塵卷起,在地上摩挲發出“擦擦”的聲響,如奏樂般地,同擡起頭的七月一起,靜靜地目送那個背影的離去。

然而,那個身影卻在她目不能及的地方微微頓住腳步,然後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七月,我所能為你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論BE梗怎麽變成H(E)梗。隊士A:三番隊長自從換了洋裝再也不戴圍巾了啊。B:因為是高領。A:那圍巾呢?B:跟著一番隊長下葬了。我基友聽完就說了一句話……高領遮起來效果比圍巾好……

☆、39-預感

齋藤一: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也想陪她一直走下去。)

七月沒有想到,避土方如蛇蠍一般的她,竟然也會有主動來找他的一天。

在越來越害怕千允神奇的感應能力的同時,最近那種昔日每逢大事就會有的怪異感覺再次襲上了心頭,長久地不曾散去。

她心中不安,卻無從知曉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於是,躊躇再三之後,她最終還是站在了這條被她視作禁忌的回廊裏,微微苦了臉,半晌,才下定了決心靠近房間去敲門,“副長在嗎?”

裏屋沒有回應。

然而,七月卻能夠明顯聽到有異動、還有人壓低了嗓子在咳嗽,然後似乎是痛苦異常、步履蹣跚地靠到桌邊,動作之大,使得原本桌上的筆都“啪”地滾落在地的一連串聲響。

這是怎麽回事?

下意識地,七月將手搭在了移門邊上,剛要用力,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面色微動,頓然猶豫了起來。

俗話說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上一次魯魯莽莽地進門撞見阿一哥哥半身赤.裸的事件發生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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