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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晏鶴舟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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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晏鶴舟坐在沙發上,……

晏鶴舟坐在沙發上, 茫然地望著他:“藥藥。”

“不是你說的?我需要你就找你。”溫藥把浴巾摘下,冷漠地進浴室。

晏鶴舟心裏抽痛,嘴上答道:“好, 我回房間等你。”

溫藥走進浴室關上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浴缸裏的水放滿了, 冒著絲絲熱氣,他脫掉衣服走過去,水溫剛好,水上還放著幾只小黃鴨,彩色浴球在水面融化出一道絢麗的彩虹泡沫。

把身體浸在水裏,溫藥全身心都放松下來。

晏鶴舟甚至在旁邊點了香薰,還放著牛奶和小點心,這兩個月來,他每次都這樣做。

不止這些, 對方會經常給溫藥做飯,在他熬夜剪視頻的時候給他送夜宵,衣櫃裏塞滿了舒適的衣服, 還在臥室裏裝了個零食櫃。

溫藥趴在浴缸邊喝牛奶, 半杯牛奶下肚, 身體熱起來。

他呆呆地望著蠟燭的小火苗, 火苗一跳一跳的,恍若他的心臟。

半小時後, 溫藥系上浴袍的系帶,踩著拖鞋,走到主臥門口。

他擡手敲敲門,幾秒後,門急匆匆地被打開。

溫藥擡頭, 晏鶴舟也剛洗完澡,頭發半幹,穿著黑色的睡衣,皮膚白如冷玉,丹鳳眼漆黑。

他把溫藥拉進去,關上門。

房間裏只有床頭開了幾盞小燈,很昏暗,溫藥後背貼著門,勾著晏鶴舟的脖子和他接吻。

舌頭來回打了幾圈,溫藥臉上還有洗澡時被蒸出來的紅暈,他微睜眼,能看到床頭燈的光暈。

晏鶴舟摟緊他的腰,另一只手護住他的後腦勺,緊貼著門。

幾分鐘後,溫藥偏頭喘了口氣,晏鶴舟追過去,他錯開嘴唇,擡頭望著晏鶴舟的眼睛,小聲:“待會兒不許進來。”

晏鶴舟滾了滾喉結,將他抱起來:“好。”

……

溫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睜開眼,正巧看到晏鶴舟翻了個身抱住他,溫藥立馬閉上眼,把下半張臉埋進被子裏。

“藥藥,我看到你醒了。”

“……”溫藥睜眼,晏鶴舟雙眼明亮地看著他。

溫藥無語地翻了個身:“我再睡會兒。”

晏鶴舟撐起半邊身子,湊到他耳邊:“昨天你還滿意嗎?”

“!”溫藥耳朵發癢,他擡手亂揮,把晏鶴舟推開,“還行。”

昨天打擦邊戰,晏鶴舟忍得十分辛苦,但還是盡心盡力地幫溫藥,可謂是無私奉獻。

溫藥也確實挺舒服的,這點他必須承認。

“藥藥。”晏鶴舟又湊上來,“你餓嗎?想吃什麽?”

“隨便。”溫藥再次推開他腦袋。

“那我起來了,你再睡會兒。”

溫藥點點頭,又縮進被窩裏睡了。

晏鶴舟起床穿衣服,把幹凈的衣服折疊好,放在溫藥那邊的床頭櫃上,蹲下來想看看溫藥的睡顏,溫藥故意轉了個身背對他。

晏鶴舟只好起身走了。

他走後,溫藥慢吞吞地睜開眼,被窩柔軟松弛,叫他不忍心起床,他四處打量這個房間。

沒想到快一年了,他又睡在了這間臥室。

不過這一次的感覺比起以往來大不相同……

一小時後,溫藥出門,碰見王媽從電梯裏出來,王媽看見溫藥:“我來叫你下去吃飯,你……”

待她看清楚溫藥從哪裏出來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你昨晚睡在這兒?”

溫藥尷尬地扯了下嘴角:“額。”

“額?是什麽意思?”王媽走過去,探究道,“你跟鶴舟和好了?”

“沒……”

“沒和好?”王媽腦子宕機了,“沒和好你怎麽從他房間出來的?”

溫藥臉一下就紅了:“我有東西落在這了,過來拿的。”

說完,不等王媽追問,他拉著王媽進電梯:“我餓了,今天吃什麽?”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媽拉著溫藥去廚房,溫藥扒著門框往裏看,看見晏鶴舟在切菜。

刀法還不太熟練,但是切得認真又仔細,臺面立著平板,上面顯示菜譜,晏鶴舟做一會兒,就擡頭看一眼。

溫藥安安靜靜地偷看了幾分鐘,王媽小聲在他耳邊講:“你回來以後,他就很不一樣了。”

“飯也按時吃,覺也按時睡,他跟我說,只有他的身體好了,才能照顧你。”

“溫藥,是你改變了他。”王媽說,“你真的很厲害。”

“我想他以後也不會做那些傻事了,他會逐漸變成有擔當的成熟男人。”

“溫藥,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溫藥看到晏鶴舟被蒸汽燙到了手,下意識想過去,又收回腳步。

“就算我不考慮,他也不會放我走的。”溫藥搖頭,“所以我考慮了又有什麽用呢。”

他轉身回餐廳:“日子就這麽過吧。”

-

沒過幾天,溫藥又接到溫立強的電話,對方還是懇求見他一面。

打電話的時候,溫藥正在花園裏看著小狗追蝴蝶,溫立強這通電話把他的好心情都毀了。

“藥藥,爸爸真的想請你吃飯,就吃頓飯而已,我們父子倆很久沒好好坐下來吃過了。”

溫藥看見晏鶴舟端著茶杯過來,匆匆道:“行了行了,你把地址發我,最近別打電話過來,掛了。”

“藥藥,你在和誰打電話?”晏鶴舟問。

“廣告推銷的。”溫藥說。

看著晏鶴舟欲言又止的神情,溫藥說:“幹嘛?不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只是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問問。”晏鶴舟把紅茶推過去。

“沒有心情不好。”溫藥看著滿花園的飛燕草,“晏鶴舟,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遇見你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

“你們家幫我家還了債,讓我從苦海裏脫離出來,但相對的我又被你們傷害。”

晏鶴舟眸子閃了閃:“藥藥,對不起。”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溫藥說,“這些日子你的行動我也看到了。”

晏鶴舟:“那你……有什麽想法嗎?”

溫藥用力眨了眨眼,望向湛藍的一望無際的天空:“曾經,我是真心愛你的。”

“但現在,經歷了那麽多事情後,你哪怕用盡十分的力氣對我好,我都不會再回應你了。”

“藥藥,沒關系,你不回應我,你怎麽對我都沒關系。”晏鶴舟抓住他的手,“我會努力,把你對我曾經的愛都找回來。”

溫藥看著晏鶴舟,垂下眼睫抽回手:“我知道了。”

“記得把狗帶回來,我先上樓了。”他端起茶杯進屋。

“哦。”晏鶴舟楞楞地看著溫藥的背影,心中抽疼。

但是沒有關系,他已經準備好持久作戰,他是不會放棄的。

他相信總有一天溫藥會回應他。

……

根據溫立強所給的地址,溫藥到達一家離市區較遠的小飯館。

小飯館看起來挺新的,走進去生意不怎麽樣,只有一桌客人,剛吃完打算走人了。

溫立強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溫藥來了,沖他招手。

“不是說做生意嗎?都不請我吃頓好的?”溫藥抱著胳膊嘲諷。

“這是爸爸朋友開的小飯館,今天來是照顧他的生意,下次爸爸肯定請你吃好的。”溫立強訕笑了一下,把菜單給他,“你想吃什麽就點,別跟爸爸客氣。”

溫藥冷著臉看菜單,故意選了幾個最貴的。

剁椒魚頭和紅燒牛骨上來,一個瘦高的男人進來,看見溫立強和溫藥,驚喜:“強哥?這位是你……”

“小威,這是我兒子。”溫立強笑著對溫藥介紹,“他就是這家餐館老板,我的一個朋友,就這一年認識的。”

溫藥對老板客氣地笑一下。

“那你們好好吃,不夠再點,我先去忙了。”小威沖溫藥熱情地笑。

“好好好。”溫立強沖他笑了下,低頭給溫藥夾了一塊魚肉,“藥藥你多吃點。”

看著碗裏突然出現的魚肉,溫藥楞了下,低頭把魚肉吃進去:“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為什麽?”溫立強笑容僵住,“你……你老公是不是不想見我?”

“這關他什麽事?”溫藥皺眉,“是我覺得我們沒必要總是見面。”

“噢,”溫立強抽出一旁的紙巾擦汗,“好,都聽你的。”

溫藥覺得溫立強很奇怪,今天以前一直求著要跟自己見面,現在又很快答應自己的要求。

手機彈出晏鶴舟的消息,對方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溫藥告訴晏鶴舟自己晚點就回去,把手機放一邊。

“藥藥,你老公對你還挺不錯的?”溫立強問。

“跟你有什麽關系。”溫藥說。

“我這不是想問問他對你好不好,如果他對你不好,我馬上去找他討公道。”

“溫立強,你說這句話不覺得很好笑嗎?你替我討公道?我跟你生活的二十多年你可是把我當累贅,你現在說要幫我討公道,你早幹嘛去了?!”

“我……”

辣椒燒喉,溫藥拿起水喝了半杯,看著溫立強這張臉實在是吃不下飯,起身:“今天就到這吧,我走了。”

他往外走幾步,突然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乏力,腿軟得向下一倒。

“不好了不好了!”王媽跑進晏鶴舟的辦公室,“小狗不見了!”

晏鶴舟丟下筆:“什麽?狗不見了?”

“我叫小青去遛狗,結果她肚子疼就把狗拴樹上去上廁所,上完廁所回來狗就不見了!”王媽著急,“晏總,實在對不起,我已經罵過小青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現在追究責任也沒什麽用,叫他們在別墅裏,別墅周圍都找找,尤其是告訴保安,註意別讓狗溜出去了,池塘附近也找找,它這麽小還不會游泳。”晏鶴舟合上文件,“找不到狗藥藥會傷心的。”

“好好好,我立馬叫人去找。”王媽下樓。

晏鶴舟抓了抓腦袋,也下去和他們一起找。

天色逐漸暗了,月亮出現,星星在夜空一閃一閃的。

溫藥醒來的時候眼前昏暗一片,他動動手,發現手腕被翻轉到後面,雙手和雙腳都被麻繩綁住。

蒼白的月光照進屋子,木門被推開,進來幾個人。

溫藥看見溫立強在那個老板的身邊,以討好的姿態叫著他:“威哥,你放心,只要打電話給我兒婿,他就一定會拿錢來的!”

“你兒婿真這麽有錢?”威哥一改和善的表情,取而代之兇煞的眉眼。

“當然!”溫立強拍拍胸脯,“他倆結婚的時候,就給了我五百萬!要不然我哪有錢到你們這來賭呢。”

溫藥如同被雷擊中:“溫立強,你在說什麽?”

聽到聲音,溫立強轉頭,見溫藥醒了,走過去一腳踹他腿上:“媽的,一年不見你比以前聰明不少,老子廢了老大勁才把你騙來!”

溫藥吃痛地喊了聲,痛覺使他清醒,他瞪大眼睛,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說要改過自新的親生父親,居然會把他騙到這裏綁起來。

改了,什麽都改了?

“我,”溫藥眼裏閃動淚光,嘴唇顫抖,“我居然,相信了你們的鬼話。”

“你爸在我的地盤輸了五百萬。”威哥走過來,把手機放他眼前,“給你老公打電話,叫他一星期準備五百萬現金,不然我們就撕票。”

“快,快說號碼,”溫立強催促他,“你難道真想被撕票?給了五百萬就沒事了!”

見溫藥像個木偶一樣沒反應,威哥耐心告罄,抓住溫藥的頭發迫使他擡頭:“說啊,電話號碼!”

頭發被抓在一起,把頭皮勒得緊緊的,溫藥卻已經感受不到痛了。

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沒意思。”

威哥一楞:“什麽?”

溫藥淡淡地望向他:“你們殺了我吧。”

“你他媽在說什麽?!”溫立強氣得抓他胳膊,“你這個不孝的兒子!連你老子的死活都不管!我要你幹什麽用!”

溫藥被推倒在地,他重重地呼出兩口氣,突然笑起來:“那正好,我倆誰都不用活,一起下地獄。”

“溫立強,你兒子看來真的不想花五百萬救你啊。”威哥看向溫立強。

溫立強發瘋的搶過溫藥的手機,按在他的手指上解鎖。

溫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不會來救我的。”

“什麽意思?”溫立強擡頭。

“當初他們給你五百萬,是因為跟我結婚的對象出了車禍失憶,找了個大師算出來說需要我沖喜,所以他們才會給你五百萬還債。”溫藥的眼珠子轉向他。

“現在他早已恢覆成正常人,我對他來講就沒有了價值,所以他是不會花五百萬救我的。”

“他……”溫藥鼻尖紅紅的,鼻翼翕動幾下,眼淚落在水泥地上,“他不愛我。”

“他跟你一樣,都不愛我——”

一陣尖銳的響鈴打斷溫藥說的話,溫藥哽咽了一下,看到溫立強把電話接通。

“藥藥,你在哪裏?需要我去接你嗎?”

晏鶴舟的聲音一出來,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溫立強冷笑著看呆楞的溫藥一眼,接起電話:“我的好兒婿,你應該不認識我吧?”

晏鶴舟怔住,他懷裏還抱著找了一下午才找到的小狗:“你是誰?”

“我是你丈人,我是溫藥的爸爸。”溫立強說,“我現在有些急事,需要錢,五百萬,你找時間給我送過來唄。”

“……溫藥在哪?”

“嘖,溫藥在我家,好好的呢。”

“讓他聽電話。”

溫藥想出聲,嘴巴被威哥捂住,另外一個人過來用膠布把他嘴巴封住。

“電話給我。”威哥要來電話,“溫立強欠了我五百萬,拿他兒子給我們當人質,現在要麽你拿五百萬過來,要麽我們就撕票,你選。”

“你說什麽?溫藥在你手上?”

威哥把電話放溫藥嘴邊,擡手叫手下踹他幾腳,溫藥痛得呻吟。

“藥藥?!”晏鶴舟抓著手機,“你們到底是誰?!不要傷害他!”

“那就給錢,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威哥說,“不許報警,不然你就見不到他了。”

所有人都在等晏鶴舟的回答。

四下全安靜了,只有溫藥細弱的哭聲。

溫藥抽噎著,聽到晏鶴舟喊他名字。

“藥藥你別哭,等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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