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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此刻他覺得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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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此刻他覺得最幸福

在小黑屋裏沒有時間觀念, 只知道過了一個晚上,天逐漸大亮。

溫藥不知道自己被關哪兒了,只能透過生銹的鐵窗, 看到外面茂盛的樹林,推測自己在山上。

門外響起解鎖的聲音,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人端著碗進來,另一個人在外面守著。

“吃飯了。”對方把碗放他面前,撕開溫藥嘴上的膠布。

“放我出去!”

“別叫了,等錢到手我們自然會放你走。”那人解開他手上的麻繩,但是沒有解他腳上的。

溫藥掙紮兩下被推回去,那人撂下一句“愛吃不吃”出去了。

溫藥喊了兩聲沒人應,低頭看著地上的破碗,缺了口子的搪瓷碗裏面擺著兩個饅頭和鹹菜。

淚水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 溫藥看著腳邊的饅頭,視線逐漸模糊。

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有非常強烈的想回別墅的念頭。

這兩個月的日子過得太好了, 王媽寵著他, 晏鶴舟順著他, 以至於他看到這碗糠噎菜, 覺得非常委屈。

好想回家……

溫藥抱著膝蓋哭,哭到吃不下任何東西, 綁匪進來又把他嘴蒙上,手綁上,把碗收走了。

他哭得眼睛腫,想著晏鶴舟昨天說的那句話,心裏又燃起希望。

晏鶴舟會過來救他的。

不知怎麽, 溫藥特別相信,晏鶴舟一定會來救他的。

所以溫藥不再哭了,安安靜靜地餓到下午,等他們再過來送吃的,溫藥就開始乖乖啃饅頭了。

發了老大勁把幹燥的饅頭咽下去,溫藥問:“什麽時候放我走?”

“急什麽,五天。”威哥說,“本來說七天,但你老公要求三天,看來他是真的怕你吃苦啊。”

“那為什麽不能三天。”

“三天怎麽夠。”威哥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三天,我們哪來的及準備啊。”

溫藥楞住,他心裏隱隱有不好的猜想:“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威哥哈哈大笑,“你真以為我們會放你走?”

“你老公三天能拿五百萬,簡直就是個提款機啊,既然這樣,我們怎麽可能會放你走呢。”

“你說什麽?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溫藥瞪大眼睛。

“你問綁匪為什麽說話不算數?”威哥捧腹大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放我出去!”溫藥站起來,被重新推倒。

“放你出去?想得還挺美。”威哥蹲下來拍拍他的臉,“你就等著五天後跟我們一起走吧。”

“不要,放我出去!”溫藥被強硬地按著頭貼上膠布,看著威哥和手下走出小黑屋關上門,絕望得再次陷入黑暗裏。

溫藥仰躺在地上,眼淚不住地滑落。

他這次是真的出不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斷手斷腳還是挖腎挖心。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一定不會相信溫立強的話。

溫藥開始絕食,放到他眼前的饅頭餐原封不動地送來又原封不動地回去。

身體逐漸虛弱,眼前黑濛濛的看不清東西,四肢都沒有力氣。

“老大,怎麽辦啊,他不吃飯,在這樣下去不出一禮拜就餓死了。”

威哥吸了口煙,火星子落在地上:“明天直接把人帶走,等到了我們那兒給他打葡萄糖,必須讓他活著。”

溫藥隱隱約約地聽見了他們的話,心裏苦得發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說的就是這樣吧。

一想到他們要繼續勒索晏鶴舟,溫藥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起碼最後死得還有價值點。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現在他看白天和黑夜都是黑濛濛的樣子。

“哎,這什麽破地方,連個網都沒有。”門口看守他的人抱怨。

“你再忍忍,等我們到自己的地盤就有網了,吃香喝辣的。”另一個人道。

“我們要不,直接回村裏吧,反正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這不好吧……大哥要說的,而且萬一他跑了怎麽辦。”

“大哥自己都去吃香喝辣了,我們卻要守著一個活死人?你看看裏面那人的樣子,連聲音都發不出,手腳都沒力氣,怎麽可能跑啊。”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走吧,明天早上再來也行,只要不被大哥發現就好。”

“行,那我們快走。”

溫藥眼皮子沈沈的,逐漸閉上眼。

那兩人走後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木門的鎖被人焦急地打開,晏鶴舟踢開門,就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溫藥虛弱地倒在地上,臉頰凹陷,才短短三天他就已經瘦骨嶙峋,像沒有骨骼的棉花娃娃攤在潮濕泥濘的地上。

“藥藥!”晏鶴舟撲過去,把溫藥抱起來,“藥藥,對不起,我來晚了,藥藥!”

左文蹲在他們身邊:“不行,他現在很虛弱,需要水和食物。”

晏鶴舟捧著溫藥昏迷的小臉,在混沌中找出一點思路:“先出去,不要被他們發現。”

他抱起溫藥往外走,左文和另一個保鏢走出去把木門合上,鎖起來。

晏鶴舟背著溫藥走出去,望了望山下燈火通明的村落。

“我們不能從這裏走,容易被發現,我們得從山的另一頭走出去,這個山上樹林雜草多,可以給我們掩護,已經有人從山的另一頭上來接應我們了。”左文說。

晏鶴舟點頭,背著溫藥往山裏走,找到一處平坦的地方將他放下:“水。”

保鏢從包裏拿出水和巧克力,晏鶴舟輕輕喚著溫藥,溫藥閉著眼,張開嘴:“水……”

晏鶴舟很驚喜:“水來了,馬上就來了!”

他擰開瓶蓋,把瓶口放在溫藥嘴邊,溫藥嘴唇接觸到水源,身體立馬有了反應,他張口把水吞下,起初是一小口,緊接著大口大口喝起來。

溫藥被水嗆到咳嗽起來,把自己咳醒了。

“藥藥,你怎麽樣?你看見我了嗎?”

溫藥睜開眼,視線逐漸清晰起來,他看見晏鶴舟焦急的神色,楞住:“鶴舟……”

“藥藥,我是,我是!”晏鶴舟抓住他的手,“我來救你了,你別怕,我們馬上就能回去。”

“我是在做夢嗎?”溫藥以為他還在夢裏。

“你沒有做夢,”晏鶴舟心臟揪痛,為了讓溫藥相信他不是做夢,他把水再次送過去,“你喝喝看,這是水。”

“還有巧克力。”左文把巧克力包裝拆了,放在溫藥鼻子邊。

水的甘甜和巧克力的芳香把溫藥拉回了人間。

他看向晏鶴舟,又看向左文,雙眼逐漸露出光芒:“你們真的來救我了……”

“嗯。”晏鶴舟自責,“對不起藥藥,我來晚了,讓你受那麽多罪。”

溫藥鼻尖一酸,突然身體有了力量,擡手抱住晏鶴舟,小聲地哭起來。

晏鶴舟緊緊摟住他:“藥藥,你別怕,我們一定能安全出去的。”

溫藥狼吞虎咽地吃下巧克力,頭也不暈了,四肢逐漸恢覆力氣,但他還是很虛弱,需要晏鶴舟背著走。

他就這麽趴在晏鶴舟的背上,對方安安穩穩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溫藥眼淚水落在晏鶴舟肩膀上,他摟住晏鶴舟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明天他們一定會發現的,所以今天晚上我們能走多遠走多遠。”左文說。

晏鶴舟點頭,拒絕了保鏢想背溫藥的建議,他一改平日的西裝,穿著普通的衛衣,球鞋沾了泥,早就臟兮兮的了。

山裏晝夜溫差大,溫藥身上披著他們帶來的大衣,晏鶴舟承受了更多的重量,但是他一聲不吭。

溫藥睡了好一陣,醒來的時候,他在晏鶴舟懷裏。

他們坐在一個山洞裏,左文和保鏢在睡覺,晏鶴舟坐在角落裏抱著他,時不時地揮手,溫藥看清楚原來他是在幫自己趕蚊子。

溫藥眼淚水又落下來,他仰頭,小聲道:“鶴舟。”

晏鶴舟一楞,低頭抱住他:“藥藥,你感覺怎麽樣?”

“我好多了。”溫藥說,“謝謝你。”

晏鶴舟輕輕眨眼,然後他再也承受不住後怕的心情,低頭吻住他。

他吻得小心,嘴唇還在顫抖,可是溫藥能感覺到他激動的心情。

溫藥眼眶一酸,閉眼回應他。

此刻,在這麽嚴峻這麽危機的環境裏,他卻覺得最幸福。

因為他被晏鶴舟全身心地愛著。

沒有猜忌,沒有懷疑,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只有兩顆心沖破桎梏緊緊地連在一起。

他們親吻了幾分鐘,溫藥倒在晏鶴舟懷裏大口呼吸。

“鶴舟,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溫藥擡頭,“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晏鶴舟認真地凝視他:“嗯。”

他們休息了一個小時就繼續走,走到天逐漸亮了,他們看到了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

幾人剛露出笑容,就看見不遠的樹林裏有好幾個人走上來。

溫藥嚇得一抖,他們立馬躲到一處巖石後。

“人呢?”對面有人開口。

“怎麽沒看到人,找不到人我們怎麽交代?!”

溫藥抓住晏鶴舟的衣服,幾乎抖如篩糠。

這麽快就過來抓他們了嗎……

左文向後退,不小心踩斷一根樹枝,發出清脆的哢吱聲。

“誰在那邊?!”對面叫道。

幾人瞳孔緊縮,氣氛緊張之時,對面有人喊:“晏總?是你們嗎?!左先生?!”

“!”晏鶴舟看向溫藥,抓著巖石壁踉蹌著起身,“是我們!”

“是我們!”左文跳起來,“是我們的人來接應了!”

溫藥又驚又喜,他還以為他們要被抓住了,沒想到是晏鶴舟的人來救他們!

過度的驚嚇和驚喜,已經讓他的體力透支到極限。

溫藥眼前一黑,人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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