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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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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晏寶

夜晚,坐落於江城最寸土寸金的地段,位於冬心湖的獨棟別墅燈火通明。

溫藥在廚房忙忙碌碌,把蒸好的雞蛋羹放在托盤上。

托盤裏的東西簡簡單單,一碗雞蛋羹,一碗軟糯的米飯,一只塑料勺。

王媽拄著拐杖,眼裏滿是無奈:“再好的廚師做的菜都不吃,就喜歡吃你做的雞蛋羹。”

“難為你每天親自動手了。”

溫藥在米飯上撒了些黑芝麻,聞言緊張地搖頭:“沒、沒關系的……雞蛋羹做著很簡單,不需要花很多力氣。”

王媽看著溫藥,男人27歲,身材幹瘦,性格說好聽點是老實,說難聽點就是怯懦,總是一副縮著脖子,不敢擡頭的模樣,與他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格格不入。

臉也長得一般,中等偏上,不驚艷,但勝在五官和諧,比較耐看。

這樣的男人,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都是因為……

“王媽,”溫藥見王媽一直不說話,尷尬得很,低頭道,“我上去了,鶴舟等著吃飯。”

王媽擡了擡她的單片金絲眼鏡:“嗯。”

溫藥如獲得了赦免令,松了口氣,端著托盤出去,乘上電梯。

到了三樓,溫藥腳步輕快起來,推開主臥的門,踩在光滑的木板上,他眨了眨眼,沒人從裏面出來。

“晏寶?”溫藥叫道。

無人回應。

溫藥把托盤放餐桌上,進去找人:“晏寶?”

奇怪,明明之前還在地上玩積木。

溫藥在主臥裏四處翻找,走進衣帽間一個一個地開衣櫃,打開最後一個衣櫃,看見裏面的人時,溫藥笑了笑:“晏寶。”

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衣櫃裏,擡起頭來。

冷峻的臉上,那雙丹鳳眼裏好似盛滿星星,深情地望過來,男人長相極為出眾,就這麽輕輕一瞥,溫藥心跳就劇烈加快。

不過下一秒,男人露出一個傻氣的笑容:“老婆。”

每次聽到晏鶴舟叫他老婆,溫藥心裏就顫動不已,即便晏鶴舟也許並不知道老婆的含義。

他抓住晏鶴舟的胳膊,哄他出來:“吃飯了。”

晏鶴舟搖頭。

溫藥蹲下來,輕身細語:“怎麽了?”

晏鶴舟眸子閃了閃,低頭看向自己的機器貓睡衣,上面破了一個口子。

溫藥拿手觸摸:“怎麽破了?”

晏鶴舟:“不知道。”

他低下頭,看起來頭頂有烏雲落雨。

溫藥撐著膝蓋站起,匆匆去臥室拿來針線:“晏寶,脫下來吧。”

晏鶴舟猛地搖頭,抱住衣服不松手:“不脫,我不脫。”

這是晏鶴舟最喜歡的一套睡衣,有事沒事就愛穿著,今天終於被磋磨破了。

他既然舍不得脫,溫藥就由著他,他就地穿針引線,捏住睡衣上的破洞,三下五除二地縫好。

細細的針腳十分整齊,看起來天衣無縫,完好如初。

“好了,可以吃飯了嗎?”溫藥笑道。

晏鶴舟高興地點頭。

溫藥牽住他的手,把他拉出衣櫃,晏鶴舟整個人撲到他身上,把他包裹住。

溫藥一下子就失去了大片視野。

晏鶴舟身高將近一米九,身材極好,肩寬腿長,能把溫藥圈在懷裏動彈不得,抱著溫藥就像一只大型犬抱著小貓。

脖頸上傳來炙熱的呼吸,溫藥:“晏——唔!”

晏鶴舟鼻子貼近他脖頸,猛得吸了一口:“老婆好香。”

溫藥臉紅心跳,緋紅從耳垂蔓延至臉頰:“晏寶……你乖一點……”

在溫藥的再三要求下,晏鶴舟乖乖站好,任由溫藥拉到餐桌前。

看見雞蛋羹,晏鶴舟雙眼發亮,不動也不鬧了,眼巴巴地看著溫藥。

溫藥笑了笑,舀了幾勺雞蛋羹澆在米飯上,碾碎了,攪和得軟爛無比,一口一口餵給晏鶴舟吃。

晏鶴舟就著雞蛋羹可以吃一大碗米飯。

不到二十分鐘,飯碗見了底。

“晏寶真乖。”溫藥摸摸晏鶴舟的頭,打鈴叫傭人上來。

幾分鐘後,傭人端著飯菜和水果進來,收著吃過的餐具,邊收邊翻白眼:“自己沒長手嗎?還要我們過來送飯,以為我們很閑是不是?”

溫藥無措地低頭。

此時王媽走進來,瞪了眼傭人,叫她出去,轉頭對溫藥道:“夫人,你先吃飯吧,我來餵少爺吃水果。”

溫藥端起飯:“沒關系的王媽,我馬上吃好了。”

他快速地往嘴裏扒飯,不敢細嚼慢咽,幾乎咬了沒幾次就吞下去,也不敢浪費飯菜,端上來的都吃完了。

晏鶴舟安靜地坐在地上搭積木,不吵也不鬧。

溫藥吃完,馬上端著水果過去,晏鶴舟邊搭積木邊乖乖張嘴。

王媽見了,欣慰:“他還是最聽你的。”

半年前晏鶴舟出了車禍,變成這種天真的模樣,全家帶著他西醫也看了中醫也看了,楞是找不出一點毛病。

晏老爺子實在沒轍,去見了大師。

大師說找到江城與晏鶴舟八字相合的人結婚沖喜,就能破解這個困境。

兜兜轉轉,晏家找到了溫藥。

自從晏鶴舟變傻以來,這也不聽那也不聽,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把全家人折磨得苦不堪言。

可是溫藥來了後,一切都變得不同了,晏鶴舟乖得要命,但乖的前提是溫藥在他身邊。

王媽囑托溫藥給晏鶴舟洗澡擦身,把空碗收拾好端下樓。

回到廚房,聽見裏面的幾個傭人正在嚼舌根。

“你說這個溫藥,長得也不怎麽樣,家裏條件也差,怎麽就來當晏家媳婦了。”

“聽說他爸欠了五十萬債,晏家幫他還了,又給了他五百萬,老頭子立馬把兒子賣了,嘖嘖。”

“憑什麽他命這麽好啊,你們看到他來的第一天沒?那叫一個窮酸,全身上下幾十塊的衣服,鞋底都開膠了。”

“還不是因為晏總傻了。”

“晏總傻了也不該輪到他啊……”

王媽蹙眉,用力地杵了杵拐杖。

幾個傭人回頭,見到王媽立馬噤聲幹活。

“溫藥現在是這棟別墅的第二個主人,再怎麽樣他也是夫人,再有人議論不該議論的,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去。”

王媽是晏家幾十年老管家,說話非常有分量,就算是晏老爺子也要敬她三分,幾個傭人立馬點頭說是。

……

偌大的浴室傳來幾聲橡皮鴨叫,晏鶴舟□□地坐在滿浴缸裏,白色泡泡滿天飛,他頂著冷冽的眉眼,捏住一只小黃鴨。

溫藥給他搓身子,浴球滑過對方緊致的肌肉線條,留下道道痕跡。

“老婆。”晏鶴舟拿起鴨子,鴨嘴對著溫藥,嘎嘎叫幾聲。

溫藥忍俊不禁:“這裏有幾只小鴨子?”

“五只。”

“這只是老婆,這只是晏寶,”晏鶴舟指著其中兩只最可愛的小鴨子道。

“那另外三只呢?”

“爺爺,大哥,大姐。”晏鶴舟回答。

晏鶴舟的父母幾年前因車禍去世,家裏只剩下晏老爺子和他的哥哥姐姐。

晏大哥現在暫時代理晏氏集團的業務,晏老爺子住在老宅,晏姐已為人婦。

晏鶴舟,是晏老爺子最小的孫子,只有二十五歲,大哥和大姐約莫四十多歲。

晏鶴舟的媽媽是晏父的第二位夫人,大哥和大姐都是第一位夫人所生。

想到晏老爺子,溫藥發愁。

晏老爺子是最不滿意這樁婚事的,但晏鶴舟是他最疼愛的小孫子,最器重的接班人,為了治好晏鶴舟的病,晏老爺子只能讓溫藥進門。

溫藥也最害怕晏老爺子,害怕他審視和厭惡的眼神。

幸好今天晏老爺子沒來,是平和又幸運的一天。

晏鶴舟正在吹泡泡,把泡泡吹到溫藥身上:“老婆,你也洗澡。”

“我不洗。”溫藥搖頭,把洗發露抹在他頭發上,“我先給你洗,洗完你乖乖上床睡覺,好不好?”

“嗯。”晏鶴舟微瞇著眼睛,享受溫藥揉搓他的頭發。

溫藥試好水溫,把晏鶴舟身上的泡沫沖幹凈,拿過浴巾開始給他擦身體。

脖頸,胸肌,腹肌,人魚線,緊接著——

晏鶴舟皺皺鼻子,指著下面:“老婆,這個東西好重。”

“!”溫藥臉色爆紅,那大鐘擺極有分量,隨著晏鶴舟走路晃來晃去的。

他第一天給晏鶴舟洗澡時,看到這物件著實驚駭了一把。

晏鶴舟:“可不可以拔掉?”

說著,他便伸手去抓,溫藥立馬按住他:“這個不能拔!”

他臉頰滾燙地搖頭:“不可以,晏寶,下次不可以動這個。”

晏鶴舟雖覺得重,但也聽話地放下手:“哦。”

溫藥松口氣,迅速把他擦幹,給晏鶴舟穿上睡衣,把他帶去床上躺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浴室給自己洗澡。

這個浴室很大,比溫藥之前住的家還要大,溫暖的燈光籠罩著他,溫藥卻不敢逗留太久。

即使這裏只有他,他仍然覺得每一處都有監控監視他,叫他不敢亂摸亂瞧,就怕碰壞了用壞了什麽東西。

洗完澡,溫藥穿上和晏鶴舟同款的機器貓睡衣。

睡衣很舒適,溫藥從來沒穿過這麽舒適的布料,來到晏家後,他穿的用的都是王媽一手操辦,王媽對他是極好的。

回到臥室,晏鶴舟在被窩裏,隆起一個高高的弧度。

溫藥走過去,掀開被窩,歪頭笑:“抓到晏寶了。”

晏鶴舟撲到他身上嗅聞他的味道。

溫藥身上有蘋果香,清新又甜蜜的味道。

晏鶴舟第一天見到他,就喜歡他的氣味。

“老婆,蘋果。”晏鶴舟壓著溫藥倒在床上,張嘴咬下去,“吃蘋果。”

溫藥的耳垂被咬住,他身體一顫,一股奇異的酥麻傳至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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