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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老婆不吃,我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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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老婆不吃,我也不吃。”……

溫藥沒談過戀愛,他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角落的那個人。

他家境不好,學歷一般,長相也不出眾,別說男人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如今卻被晏鶴舟壓在身下,耳朵被咬住。

溫藥惶恐,心跳劇烈地加快。

他回憶起自己到這棟別墅的第一天,王媽領著他上樓,晏鶴舟坐在地板上看圖畫。

聽到有人進來,晏鶴舟擡起他俊美的容顏。

溫藥見到他的第一面,呼吸驟停,心裏有什麽感覺悄然滋生。

“老婆。”晏鶴舟笑著聞他脖頸,高大的身軀籠罩在他上方。

看著溫藥的睫毛,晏鶴舟低頭,親了一口。

接著是鼻梁,嘴角,下巴,又回到臉上,咬住他的臉頰肉,像嬰兒那樣慢慢吮吸。

溫藥感覺臉皮被吸的很緊,臉紅耳熱,用力又小心地推開他:“晏寶……”

也不知道晏鶴舟是哪裏學來的,王媽說他沒有談過戀愛。

這讓溫藥覺得很驚奇,像晏鶴舟這樣的人,居然沒有談過戀愛。

“要睡覺了晏寶,你乖一點。”溫藥說。

晏鶴舟不情不願地鉆進被窩裏,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眉眼帶笑:“喜歡老婆。”

溫藥心裏有只麻雀嘰嘰喳喳,他從來沒有被人表白過,晏鶴舟卻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總是抱他,說喜歡他,偏生長得這樣好,叫溫藥怎麽不心動。

他鉆進被窩,晏鶴舟立馬抱上來,手腳一並圈著他,像抱一只長條抱枕那樣。

緊緊的摟著,溫暖的體溫傳至溫藥身上。

溫藥幸福地縮在他懷裏,靠著他結實的胸膛入睡。

……

第二天,溫藥早早地醒了,他睜開眼,晏鶴舟還在睡覺。

每天醒來看見這英俊的容貌,溫藥心裏總是咯噔一下。

晏鶴舟的睫毛很長,濃密,根根分明,溫藥擡手輕輕地撥著,手指劃到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只有在這個時候,溫藥才敢肆無忌憚地看著晏鶴舟,坐著自己想要做的事。

真好看,這樣的男人睡在他身邊,這樣的好事竟然會落在他頭上。

溫藥仔仔細細地看著,但時間不能太長,溫藥得在晏鶴舟醒來之前就下去做早餐。

於是溫藥輕手輕腳的下床,進浴室快速洗漱完,坐電梯下樓。

他走進廚房,今天廚房非常熱鬧,王媽站在那裏指揮傭人和廚師。

溫藥見此情景,心裏的不安愈發強烈,果然,王媽見到他,立馬上來:“你怎麽還穿著睡衣,快去換了,中午老爺子和大小姐要來吃飯。”

“噢噢。”溫藥嚇了一跳,轉身就要跑,被王媽叫住。

“等一下,把你和晏總的早餐都端上去,吃完幫晏總換衣服。”王媽示意他拿早餐,“穿舒適一點的家居服就好。”

溫藥點頭,端著早餐急匆匆回樓上。

晏鶴舟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發呆,溫藥進來,晏鶴舟立馬爬起來:“老婆!”

“晏寶乖,”溫藥把餐盤放下,“我們吃飯了。”

早餐是小米粥和生煎,還有水果。

晏鶴舟吃一碗小米粥就飽了,剩下的他都讓溫藥吃。

“老婆好瘦,要吃胖。”晏鶴舟往溫藥嘴裏塞葡萄。

溫藥嗚嗚地吃下去:“夠了晏寶……”

葡萄甜滋滋的,連帶著溫藥的心也甜滋滋的。

吃完早餐,他拉著晏鶴舟到衣帽間,把他的卡通睡衣脫了,挑了套灰黑色家居服讓他穿上,自己也換上白襯衣黑西褲,看起來十分得體。

“今天爺爺和大姐都要來。”溫藥囑咐他,“晏寶記得要好好吃飯,不要鬧,好嗎?”

晏鶴舟坐在鏡前,任由溫藥打理他的頭發,乖乖點頭。

“老婆要親我。”他擡頭。

溫藥臉紅,低頭親親他的臉頰。

溫藥又給晏鶴舟噴了香水,晏鶴舟坐在那裏,活脫脫像個男大學生。

沒過多久,樓外傳來騷動,溫藥跑到落地窗前,幾輛賓利齊齊地開進花園,王媽和一眾傭人站在樓下等著。

溫藥渾身汗毛直立,手心腳心都出了冷汗,他慌張地抓住晏鶴舟的衣服:“晏寶,我們下去。”

晏鶴舟一米九的大高個,像個孩子一樣被溫藥牽手出門。

可到電梯門口,他突然不走了,溫藥怎麽拽都拽不動。

溫藥:“怎麽了?”

“我要戴老婆給我織的圍巾。”

“為什麽?”

“我要戴。”晏鶴舟執拗道,“老婆的圍巾好看,我的衣服醜。”

“你的衣服不醜,而且現在是夏天,戴圍巾太熱了。”

“我要戴。”

“好好好,我去拿。”溫藥匆匆地回臥室。

一樓,年近九十晏老爺子在眾人的簇擁下拄拐進門,問王媽:“鶴舟呢。”

“在樓上,溫藥在照顧他。”王媽說。

“爺爺來了,怎麽不下來迎接,待在樓上算什麽?”晏雲荷身著紫色旗袍,即便四十多歲,身材和容貌依舊保養得很好,卷發如瀑落在肩上,眉眼和晏老爺子如出一轍的淩厲。

晏老爺子緊抿雙唇,眉頭皺起川字,對雲荷的話顯然是默認的:“鶴舟從來不這樣。”

王媽見狀,怕晏老爺子錯怪溫藥,說:“自從溫藥來了後,少爺比以往乖不少,昨天少爺玩了一天,所以多睡了會兒,醫生說,少爺要多睡覺,對身體有好處,少爺現在精神比以前好很多了。”

聽到晏鶴舟的精神比以前好,晏老爺子也不再說什麽,只是發愁:“這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爸,您別難過了,現在我們只能順其自然,要是鶴舟這病治不好,也是沒辦法的事。”晏雲荷道。

“是啊外公,萬一小舅舅治不好,當一輩子小孩也不錯,反正有那麽多傭人在,肯定能把他照顧好。”

聞言,晏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地望向季向羽:“說什麽不吉利的!什麽治不好當小孩,我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還有你這染的什麽玩意,紅不紅黑不黑的,給我洗掉!”

“這是挑染。”季向羽說,“現在可流行了,我覺得挺好看。”

“外公叫你洗你就洗。”晏雲荷對兒子講,“別學外頭不三不四的人,都二十三了,還不趕緊學著幫襯家裏。”

季向羽聳肩:“行行行,我過幾天染回來,別念了。”

晏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地走向餐廳,拐杖柱在大理石板震天響。

電梯叮一聲打開,溫藥拉著晏鶴舟姍姍來遲。

眾人同時望過去,溫藥一下子看到那麽多人,臉色都白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季向羽首先捧腹大笑:“哈哈哈什麽圍巾這麽醜。”

溫藥聽了,臉色漲紅地低頭。

醜嗎?這是他很用心織的……米黃色的圍巾,上面繡著一個小蘋果,都是他親手做的。

晏鶴舟聽了,慍怒地瞪著季向羽:“你才醜。”

季向羽:“???”

季向羽:“晏鶴舟!”

“你叫他什麽?沒規沒矩。”晏老爺子震怒。

季向羽楞兩秒,吃癟道:“小舅舅。”

晏鶴舟喊晏老爺子:“爺爺。”

見到小孫子,晏老爺子表情立馬柔和起來:“鶴舟啊,最近開不開心啊?”

“開心。”晏鶴舟用力點頭,抓住溫藥的手,“跟老婆在一起,開心。”

晏老爺子卡殼,他看都沒看溫藥,拍拍鶴舟的肩膀:“開心就好,跟爺爺一起吃飯。”

溫藥想抽回手,晏鶴舟抓得更緊,委屈地看他:“老婆。”

晏老爺子不悅,溫藥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王媽,王媽說:“老爺子上去坐吧,菜上好了。”

“。”晏老爺子哼了一聲走進去。

晏鶴舟牢牢牽著溫藥的手過去。

晏老爺子坐主位,晏鶴舟坐右手,接著是溫藥,老爺子左手是晏雲荷,接著是季向羽。

開飯十分鐘,溫藥一口都沒有吃,只給晏鶴舟餵飯。

晏老爺子和晏雲荷嘮家常,時不時地關心晏鶴舟的情況,看到他乖乖吃飯,晏老爺子欣慰的笑,半點沒分眼神給溫藥。

晏鶴舟突然停下來搖頭,晏老爺子關切道:“鶴舟,噎住了嗎?還是魚刺卡到喉嚨了?”

晏雲荷立刻惱怒地看向溫藥:“你怎麽做事的,連飯都不會餵,叫你嫁到我們家來有什麽用?”

溫藥一抖:“我……”

晏老爺子瞪了溫藥一眼,問晏鶴舟:“鶴舟,你說你哪裏不舒服?”

晏鶴舟把面前布好菜的餐盤推到溫藥處:“老婆還沒有吃飯,老婆不吃,我也不吃。”

此話一出,餐廳裏的人神色全變了。

晏老爺子和晏雲荷只覺得有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季向羽探究地看向溫藥。

溫藥抓著碗邊,不敢擡頭看晏老爺子的表情。

晏老爺子對晏鶴舟道:“鶴舟,你先吃,你吃完溫藥會吃的。”

“對。”晏雲荷附和,“溫藥又不著急。”

晏鶴舟賭氣地放下湯勺,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生氣的時候眸色冷下來,完全沒有傻楞楞的模樣,氣場很足,幾乎會被誤認為他恢覆了記憶。

“不吃。”晏鶴舟說。

溫藥手足無措地坐在旁邊,等候老爺子發落。

晏老爺子打心裏瞧不上溫藥,讓溫藥上桌已是仁至義盡,主要還是因為晏鶴舟需要他餵飯,可是現在晏鶴舟居然要溫藥和他們一起吃飯,晏老爺子心裏嫌惡,也撂了筷子沈默不語。

“不吃了,我們都不吃了。”晏雲荷擡手拭淚,“都讓溫藥吃算了,我們還吃什麽。”

季向羽伸了一半的筷子縮回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溫藥已經嚇得哆嗦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老爺,讓溫藥帶少爺上樓吃吧。”王媽見氣氛不好,立馬走到溫藥旁邊,低聲,“快點起來,把鶴舟帶回去。”

溫藥猶如抓住救命稻草,抓著鶴舟的衣擺:“鶴舟,我們回去吃飯。”

晏鶴舟卻搖頭:“我不要吃了,我要到客廳玩。”

他不顧餐桌上的眾人,自己站起來走去客廳逗籠子裏的小鳥,溫藥慌張地對晏老爺子和晏雲荷鞠躬,隨後跟上去。

溫藥看著晏鶴舟餵小鳥,註意力全在小鳥身上,心裏稍稍松口氣。

讓他離開餐桌像離開監牢,溫藥聞到了自由的氣息,沒有晏老爺子的視線,他脊背比剛才都挺直了些。

溫藥再擡眼,望向晏鶴舟,又望向空空如也的鳥籠,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等下——!

溫藥撲到晏鶴舟旁邊:“晏寶,籠子裏的鳥呢?”

晏鶴舟玩著鳥籠的小門,打開關上打開關上,玩得高高興興:“不知道。”

溫藥臉色刷得一下就白了。

另一邊,晏雲荷與晏老爺子嚼舌根:“爺爺,你確定沒有找錯人?這個溫藥哪裏看出來跟鶴舟契合了?再怎麽樣也應該出生在書香家庭吧,你看他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怎麽配當我們晏家的兒媳。”

晏老爺子:“你以為我願意?當初找到他的時候我也以為弄錯了,派左文查了好幾次,結果沒錯,整個江城找不到第二個!”

“可是他都來這麽些天了,鶴舟連好轉的跡象都沒有。”晏雲荷翻了個白眼,“我看,趁早把他趕出去——啊!什麽東西!!”

晏雲荷的頭頂被尖銳的東西啄了幾口,她擡頭,赫然看到一只綠鳥在她頭頂飛,晏雲荷大叫:“哪來的鳥啊!”

“滾開!滾開!”她手臂揮著。

晏老爺子站起來跺腳:“快來人啊!快抓鳥!”

季向羽:“媽你別動!我來幫你!”

一時間所有人都湧上來,抓的抓,跳的跳,打翻了餐盤,掀翻了餐布,撞翻了人,雞飛狗跳。

“啊啊啊啊啊!”晏雲荷在餐廳四處逃竄,鳥撲棱著翅膀,顯然把她盤起來的頭發當成了鳥窩,擡起屁股就下了幾泡溫熱的鳥屎。

晏雲荷只感覺帶著鳥臭味的液體落在她頭上,一摸,灰白色的鳥屎沾了一手。

她崩潰大叫“啊啊啊啊啊!”

溫藥與晏鶴舟跑到餐廳門外,震驚地看向裏面。

“噗哈哈哈!”晏鶴舟指著狼狽的晏雲荷笑出聲,抱住溫藥,“老婆你看,她好傻哈哈哈!”

溫藥情急之下捂住晏鶴舟的嘴,避免這話讓晏雲荷聽到,額頭冒冷汗:“怎麽辦,怎麽把鳥抓回來呢?”

“救命啊!救命啊!”晏雲荷摔倒在甜品臺上,嶄新的衣服全沾上了奶油蛋糕,她的發飾早就被鳥叼走,頭發亂得跟鳥窩沒差別,完全沒有了貴太太的模樣。

王媽見狀,一不做二不休地打開窗戶,把小鳥引出窗外。

季向羽和傭人們去扶晏雲荷。

晏雲荷被嚇得魂不守舍,兩眼一翻暈過去。

一群人慌慌張張地把她擡起來去樓上,晏老爺子厲色看向溫藥:“是誰把鳥放出來的?!”

溫藥嚇得整個人哆嗦起來:“對不……”

“爺爺,是我放的,”晏鶴舟站出來,“我看小鳥好玩,想放它出來。”

“你?”晏老爺子氣得嘴都歪了,“溫藥!你連小晏都看不好,我們家把你娶回來有什麽用?!”

溫藥低頭:“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給我上去閉門思過!”

王媽過來:“我這就帶他們上去,老爺子別氣,當心氣壞身子,我上樓好好教育溫藥。”

溫藥嚇得腿都快沒知覺了,被王媽推進臥室,溫藥才徹底松氣,對王媽非常感激:“王媽,謝謝你。”

王媽說:“這事我知道不怪你,都是晏總貪玩,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待著吧,一會兒我叫人把飯菜送上來,你和少爺一起吃,你也累了半天了,多吃點。”

溫藥眼眶紅了:“嗯。”

“吃完飯不要下去了,等老爺和大小姐走了我再叫你。”王媽語重心長,“沒事少去老爺跟前。”

溫藥忙點頭:“我知道了。”

晏家人都不怎麽喜歡自己,溫藥知道,所以他更要處處小心。

飯菜很快送到,晏鶴舟坐在地毯上叫他:“老婆,吃飯!”

溫藥應了聲,跑到他身邊坐下,如釋重負地笑起來。

看到溫藥笑,晏鶴舟高興:“老婆笑了。”

他埋首在他頸肩,柔軟的發絲蹭著:“喜歡老婆。”

溫藥端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不過他也沒忘記晏寶,吃一半就餵晏鶴舟幾口,晏鶴舟乖得很,連他一向不喜歡吃的蘑菇都吃了一些。

這頓午餐終於是吃飽了。

晏雲荷緩了過來,換上新衣服在房間休息,晏老爺子去花園賞景。

溫藥聽王媽的,在樓上陪晏鶴舟玩。

晏鶴舟抓著玩具車在地上滾兩圈,小車蓄力,一路直開過去。

被一個人的拖鞋頂住去路。

晏鶴舟擡頭,看見季向羽倚在門口,譏笑著看他。

“晏鶴舟,這車有這麽好玩?”季向羽抓住小玩具車,放在手心觀察。

晏鶴舟站起來,盯著他的手心:“我的車。”

季向羽把玩具車捏在手心:“如果我要呢?”

晏鶴舟沈了臉色,他欲上前,被溫藥攔住:“別!”

他怕倆人起沖突,傳到晏老爺子耳朵裏惹他不高興,走到季向羽面前懇求道:“季少爺,這輛車是鶴舟最喜歡的,能把它給我們嗎?”

季向羽低頭,看著溫藥,對方連眼睫毛都在顫抖,他擡手,不屑地把玩具車扔溫藥手上:“你別以為你在晏家能待很久。”

“我跟晏鶴舟一起長大,他的性格我最了解,要是晏鶴舟恢覆了記憶,你就等著收拾東西滾出去。”

溫藥登時嚇得臉色發白。

離開晏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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