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燈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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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燈塔（十三）
從記事開始，我就生活在這裏。
燈塔區，是成就我的地方。
我曾經有無數個想要放棄的時刻，但困難沒有打倒我，我挺過來了。
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靠的不是多華貴的資本，多顯赫的背景，而是努力，和一點運氣。
說來大家可能不信，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實是因為……
我是第一個被霓虹菌核汙染的。
你可能會覺得我倒黴。
起初，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事實證明，恰恰相反，這是我最幸運的時刻。
我甚至可以說，是廢棄工廠的實驗廢料洩漏才給了我感染霓虹菌絲的機會，也給了我能夠站在世界頂端的機會。
可能對於燈塔區的很多人來說，廢棄工廠洩漏是一場災禍。
但我認為，這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場考驗，也是一場恩賜。
我曾經也是燈塔區孤兒院的一員，從記事起我就生活在孤兒院裏了，院長告訴我，我的父母拋棄我，是因為我的殘疾。
忘了說，我的左手先天殘疾。
別的小朋友能跑能跳，兩只手可以自由活動。而我的左手是一個肉瘤，像一個實心皮球掛在我肩膀下面。
很醜。
孤兒院的小朋友們都不願意跟我玩，他們都躲著我。
那時候的院長，是個慈祥的女人，七十來歲。
她是個善良的女人，我長大之後，她用自己所有的錢，帶我去了一趟天井區。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麽繁華的地方，我很局促，也很激動。
院長帶我走進一棟摩天大樓，我沒見過那麽高的樓，簡直要穿透天空。
我認得樓上漂浮的四個字——
靈巖集團。
她用攢了一輩子的錢給我做了義肢。
我也擁有兩只正常的胳膊了，我好開心。
雖然義肢是最廉價的那種，但我很感謝她。迄今為止，我都覺得那一天是我命運的轉折點。天井區，是我的生命重新開始的地方。
不過，我感謝她，倒不是因為她讓我看起來像正常人，而是因為她為我選擇了最廉價的義肢。
廉價的義肢讓我產生了最劇烈的排異反應。
嘔吐，腹瀉，高燒，心悸。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忍受病痛的折磨。
我想要得到治療，可是沒有人願意再為我再花錢了，我明白，我只是這個孤兒院微不足道的一顆塵埃。
我不能去責怪任何人。
我甚至一度以為，這些癥狀會伴隨我終生。
直到，我幸運地遇到了廢棄工廠汙染洩漏。
那時候，我已經是燈塔值班員工了。
是院長托燈塔區的管理員照顧我，給了我一份工作。反正我也會被病痛折磨得睡不著，不如晚上做點什麽。
燈塔是熱門打卡地，很多其他區的居民喜歡坐船來玩。我就守著這座燈塔，每天夜裏點亮它，為海上航行的船照亮方向。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我以為我會就這樣度過我的整個人生。
直到幾年前的那個晚上。
我下了班，走在回孤兒院的路上，廢棄工廠突然發生爆炸，幾乎是爆炸聲發出的瞬間，我就失去意識，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片廢墟裏，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和鐵皮。我聞到一股甜膩的氣味，擡頭就看見一小塊奶油蛋糕被隨意丟在地上。
我沒吃過奶油蛋糕，只在院長給我們看的畫冊上見過。
我真的很想嘗嘗，奶油是什麽味道。
奶油蛋糕在暗處發著光，我的眼睛裏除了它什麽都看不見。
我蹲下來，食指抹了一點奶油放進嘴裏。
原來是這種味道，一點也不甜，吃起來是一絲一縷的。
明明不好吃，為什麽會受天井區的小孩歡迎呢？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後來的事情大家應該猜到了，我吃掉了洩漏的霓虹菌核，經過日曬，手指開始長出白色的菌絲。
我很害怕，不敢告訴任何人。
我是第一個感染霓虹菌核的人，但幸運的是，我整日都待在燈塔裏。
燈塔，就是給別人光明，而身處黑暗的地方。
霓虹菌核的汙染遠比燈塔區管理員想得厲害，太陽開始熄滅，植物、動物、土地，都變得不太一樣。
我身邊的一切都在腐爛，而我……
我的排異反應竟然離奇地痊愈了，我的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真正讓我走上人生巔峰的，是偶然聽到游客說的新聞。
靈巖集團作為科技界的行業龍頭，正在大力開發升級義肢。大集團就是不一樣，一出手就搶占了市場，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義肢都產自靈巖集團。
包括我身上的。
新開發的義肢雖然活動起來更加舒適方便，但是有將近一半的患者會產生排異反應。顯然，我也是其中一員。
因此，靈巖集團陷入輿論風波。
為了維護品牌形象，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靈巖集團只能廣開言路，只要能建言獻策的人，都能得到來自靈巖集團的豐厚獎金。
龍頭企業，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也是想碰碰運氣，就把身上的一部份菌核連帶著身體組織一起切下來，保存在水中，寄給靈巖集團。
沒想到，這竟然真的是義肢排異反應的良藥。
靈巖集團的人很重視這件事，他們從天井區來到燈塔區，帶來了霓虹菌核最新的研究成果。
為了能夠讓更多患者擺脫排異反應的困擾，我接替了孤兒院院長的職責，帶領小朋友們共同研究霓虹菌核的保存和繁殖。
霓虹菌核供不應求，我們也在盡力提升產量。
目前，我們已經攻克了培養霓虹菌核的難題。
靈巖集團已經將霓虹菌核應用到義肢排異反應嚴重的患者身上，越來越多的患者能夠因此獲得正常的生活。
看到這個世界正在慢慢變好，我感到非常榮幸。
……
“惡心。”陸觀棋點評，“簡直假得惡心。”
喬也讀到這裏，也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她覺得大腦要給眼睛道歉，看到這些東西簡直就是眼睛在受難。
林大鵬正在企圖給自己打造一個底層窮苦人逆襲的故事，人們喜歡看這個，他知道。
但人們不知道林大鵬在這本成功學自傳裏隱瞞了什麽。
在數份貨物交易合同裏，其中一份貨品的年紀七十多歲，女性。
林大鵬根本就不是接替孤兒院院長的職務，而是騙院長喝下帶有霓虹菌絲的溶液，然後親手把她送到靈巖集團手上。
他的措辭也讓喬也覺得惡心。
口口聲聲說他感謝院長，卻字裏行間都在指責她沒有為自己付出更多金錢，譴責她給自己用了最廉價的義肢。
當上院長之前的那些故事，他大寫特寫。
當上院長之後做的那些令人發指的事情，全都被他隱去了。
菌核離開人體就沒辦法生存，為了讓每個人都發揮最大價值，林大鵬恨不得讓每個感染了霓虹菌核的小孩膨脹十倍百倍，這樣才能賣個好價錢。
這些，在他的自傳裏只字未提。
喬也目光重新落在他的那張照片上，他右手始終戴著黑色手套，她猜，這是他抑制自己霓虹菌核發展的方式。
只要不照光，就不會惡化。
燈塔，就是燈光背後的陰影，所以他的感染也順理成章地得以控制。
但為了提高霓虹菌核的產量，他改造了燈塔，燈塔不再為海上航行的船指明方向，而是日夜照亮孤兒院。
他親手把這個養大他的地方，變成了霓虹菌核的培養皿。
「恭喜喬也獲得線索：奶油的秘密」
「當前線索收集進度 2/4」
「繼續加油哦」
咚——
樓下傳來一聲異響，就在她們腳下。
喬也瞬間打起精神，她手往腰間摸去，指尖觸到槍柄的時候，她猶豫了一瞬。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接連傳來，她覺得耳熟，在小冬和喻離走路的時候，她聽到過這個聲響。
沈重的物體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沒子彈的槍、拳頭、刀，對奶油人都沒用。
唯一能夠限制他們行動的冷凍槍，每人限購一把。喬也、佘貝拉、梨珂的都已經用過了，現在他們手上只剩三發冷凍槍子彈。
跟奶油人正面交鋒，她們根本不是對手。
時空定格有距離限制，她只能控制直徑兩米範圍內的人，如果面對被林大鵬改造過的奶油人，兩米根本不夠。
腳步聲和拖拽聲更近了，這次不是從樓下傳過來的，而是從墻的另一側。
喬也沒猜錯，她們能看到的這個空間並不是全部，而是隔斷出來的一部份，在墻的另一面還有一個空間。
咚，咚……
墻體開始顫抖，猛烈的敲擊讓她們所處的整個房子都開始顫抖。
“姐姐，怎麽辦？”溫銳已經習慣喬也領隊了，她總是能在危機時刻給出破局方法。
喬也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
“奶油人刀槍不入，我們勝算太小。”喬也語速很快，但字字清晰，“對於奶油人，我們以閃躲和防禦為主，梨珂偽裝成其中一員，盡量把奶油人聚集到一起。”
“好。”梨珂聽完，利落從腿間抽出畫筆，一筆刻在墻上，帶著明顯的兇狠。
“陸觀棋和佘貝拉，帶兩把冷凍槍，一旦梨珂把奶油人聚集到一起，就一起開槍，限制她們的行動。”喬也頓了頓，繼續說，“如果一會兒上來的人裏面有林大鵬，我來接近他，你選擇合適的時機控制他行動。”
“明白。”陸觀棋挑了挑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突然充滿期待。
這本破自傳看得她一肚子火，早就想打人了。
“溫銳，賀言，你們帶一把冷凍槍防身，去一樓，把辣椒粉拿上來。”
“辣……辣椒粉？”溫銳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除了辣椒粉，還有一樣東西，一定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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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記事開始，我就生活在這裏。
燈塔區，是成就我的地方。
我曾經有無數個想要放棄的時刻，但困難沒有打倒我，我挺過來了。
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靠的不是多華貴的資本，多顯赫的背景，而是努力，和一點運氣。
說來大家可能不信，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實是因為……
我是第一個被霓虹菌核汙染的。
你可能會覺得我倒黴。
起初，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事實證明，恰恰相反，這是我最幸運的時刻。
我甚至可以說，是廢棄工廠的實驗廢料洩漏才給了我感染霓虹菌絲的機會，也給了我能夠站在世界頂端的機會。
可能對於燈塔區的很多人來說，廢棄工廠洩漏是一場災禍。
但我認為，這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場考驗，也是一場恩賜。
我曾經也是燈塔區孤兒院的一員，從記事起我就生活在孤兒院裏了，院長告訴我，我的父母拋棄我，是因為我的殘疾。
忘了說，我的左手先天殘疾。
別的小朋友能跑能跳，兩只手可以自由活動。而我的左手是一個肉瘤，像一個實心皮球掛在我肩膀下面。
很醜。
孤兒院的小朋友們都不願意跟我玩，他們都躲著我。
那時候的院長，是個慈祥的女人，七十來歲。
她是個善良的女人，我長大之後，她用自己所有的錢，帶我去了一趟天井區。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麽繁華的地方，我很局促，也很激動。
院長帶我走進一棟摩天大樓，我沒見過那麽高的樓，簡直要穿透天空。
我認得樓上漂浮的四個字——
靈巖集團。
她用攢了一輩子的錢給我做了義肢。
我也擁有兩只正常的胳膊了，我好開心。
雖然義肢是最廉價的那種，但我很感謝她。迄今為止，我都覺得那一天是我命運的轉折點。天井區，是我的生命重新開始的地方。
不過，我感謝她，倒不是因為她讓我看起來像正常人，而是因為她為我選擇了最廉價的義肢。
廉價的義肢讓我產生了最劇烈的排異反應。
嘔吐，腹瀉，高燒，心悸。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忍受病痛的折磨。
我想要得到治療，可是沒有人願意再為我再花錢了，我明白，我只是這個孤兒院微不足道的一顆塵埃。
我不能去責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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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幸運地遇到了廢棄工廠汙染洩漏。
那時候，我已經是燈塔值班員工了。
是院長托燈塔區的管理員照顧我，給了我一份工作。反正我也會被病痛折磨得睡不著，不如晚上做點什麽。
燈塔是熱門打卡地，很多其他區的居民喜歡坐船來玩。我就守著這座燈塔，每天夜裏點亮它，為海上航行的船照亮方向。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我以為我會就這樣度過我的整個人生。
直到幾年前的那個晚上。
我下了班，走在回孤兒院的路上，廢棄工廠突然發生爆炸，幾乎是爆炸聲發出的瞬間，我就失去意識，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片廢墟裏，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和鐵皮。我聞到一股甜膩的氣味，擡頭就看見一小塊奶油蛋糕被隨意丟在地上。
我沒吃過奶油蛋糕，只在院長給我們看的畫冊上見過。
我真的很想嘗嘗，奶油是什麽味道。
奶油蛋糕在暗處發著光，我的眼睛裏除了它什麽都看不見。
我蹲下來，食指抹了一點奶油放進嘴裏。
原來是這種味道，一點也不甜，吃起來是一絲一縷的。
明明不好吃，為什麽會受天井區的小孩歡迎呢？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後來的事情大家應該猜到了，我吃掉了洩漏的霓虹菌核，經過日曬，手指開始長出白色的菌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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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個感染霓虹菌核的人，但幸運的是，我整日都待在燈塔裏。
燈塔，就是給別人光明，而身處黑暗的地方。
霓虹菌核的汙染遠比燈塔區管理員想得厲害，太陽開始熄滅，植物、動物、土地，都變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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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企業，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也是想碰碰運氣，就把身上的一部份菌核連帶著身體組織一起切下來，保存在水中，寄給靈巖集團。
沒想到，這竟然真的是義肢排異反應的良藥。
靈巖集團的人很重視這件事，他們從天井區來到燈塔區，帶來了霓虹菌核最新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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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菌核供不應求，我們也在盡力提升產量。
目前，我們已經攻克了培養霓虹菌核的難題。
靈巖集團已經將霓虹菌核應用到義肢排異反應嚴重的患者身上，越來越多的患者能夠因此獲得正常的生活。
看到這個世界正在慢慢變好，我感到非常榮幸。
……
“惡心。”陸觀棋點評，“簡直假得惡心。”
喬也讀到這裏，也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她覺得大腦要給眼睛道歉，看到這些東西簡直就是眼睛在受難。
林大鵬正在企圖給自己打造一個底層窮苦人逆襲的故事，人們喜歡看這個，他知道。
但人們不知道林大鵬在這本成功學自傳裏隱瞞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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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鵬根本就不是接替孤兒院院長的職務，而是騙院長喝下帶有霓虹菌絲的溶液，然後親手把她送到靈巖集團手上。
他的措辭也讓喬也覺得惡心。
口口聲聲說他感謝院長，卻字裏行間都在指責她沒有為自己付出更多金錢，譴責她給自己用了最廉價的義肢。
當上院長之前的那些故事，他大寫特寫。
當上院長之後做的那些令人發指的事情，全都被他隱去了。
菌核離開人體就沒辦法生存，為了讓每個人都發揮最大價值，林大鵬恨不得讓每個感染了霓虹菌核的小孩膨脹十倍百倍，這樣才能賣個好價錢。
這些，在他的自傳裏只字未提。
喬也目光重新落在他的那張照片上，他右手始終戴著黑色手套，她猜，這是他抑制自己霓虹菌核發展的方式。
只要不照光，就不會惡化。
燈塔，就是燈光背後的陰影，所以他的感染也順理成章地得以控制。
但為了提高霓虹菌核的產量，他改造了燈塔，燈塔不再為海上航行的船指明方向，而是日夜照亮孤兒院。
他親手把這個養大他的地方，變成了霓虹菌核的培養皿。
「恭喜喬也獲得線索：奶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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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樓下傳來一聲異響，就在她們腳下。
喬也瞬間打起精神，她手往腰間摸去，指尖觸到槍柄的時候，她猶豫了一瞬。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接連傳來，她覺得耳熟，在小冬和喻離走路的時候，她聽到過這個聲響。
沈重的物體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沒子彈的槍、拳頭、刀，對奶油人都沒用。
唯一能夠限制他們行動的冷凍槍，每人限購一把。喬也、佘貝拉、梨珂的都已經用過了，現在他們手上只剩三發冷凍槍子彈。
跟奶油人正面交鋒，她們根本不是對手。
時空定格有距離限制，她只能控制直徑兩米範圍內的人，如果面對被林大鵬改造過的奶油人，兩米根本不夠。
腳步聲和拖拽聲更近了，這次不是從樓下傳過來的，而是從墻的另一側。
喬也沒猜錯，她們能看到的這個空間並不是全部，而是隔斷出來的一部份，在墻的另一面還有一個空間。
咚，咚……
墻體開始顫抖，猛烈的敲擊讓她們所處的整個房子都開始顫抖。
“姐姐，怎麽辦？”溫銳已經習慣喬也領隊了，她總是能在危機時刻給出破局方法。
喬也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
“奶油人刀槍不入，我們勝算太小。”喬也語速很快，但字字清晰，“對於奶油人，我們以閃躲和防禦為主，梨珂偽裝成其中一員，盡量把奶油人聚集到一起。”
“好。”梨珂聽完，利落從腿間抽出畫筆，一筆刻在墻上，帶著明顯的兇狠。
“陸觀棋和佘貝拉，帶兩把冷凍槍，一旦梨珂把奶油人聚集到一起，就一起開槍，限制她們的行動。”喬也頓了頓，繼續說，“如果一會兒上來的人裏面有林大鵬，我來接近他，你選擇合適的時機控制他行動。”
“明白。”陸觀棋挑了挑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突然充滿期待。
這本破自傳看得她一肚子火，早就想打人了。
“溫銳，賀言，你們帶一把冷凍槍防身，去一樓，把辣椒粉拿上來。”
“辣……辣椒粉？”溫銳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除了辣椒粉，還有一樣東西，一定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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