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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點絳唇3 你以為你家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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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點絳唇3 你以為你家夫人是……

溫憐前去正堂, 卻見齊望月坐在主位,身旁還站著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

女人氣質淩厲,身穿錦衣,不同一眾京中小姐膚色皮膚, 她膚色泛黃, 身形高大,見她來了, 主動行禮, 平聲喚了一句徐夫人。

容貌竟和曹嫻有幾分相似……

溫憐向齊望月行禮後, 目光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齊望月本把玩茶杯, 一見到她就將手中的茶杯扔回桌案上,介紹道, “這是曹家二小姐, 從小在邊關長大,舞刀弄棒, 人也英氣,跟隨曹家的軍隊打過勝仗。”

溫憐微微點頭,沒有追問, 只看著兩人。

“你不好奇她的身份?”

見她不吭聲, 齊望月擰眉道。

溫憐話語一噎,順著她的話道,“曹家二小姐, 臣婦已經知曉了。”

“什麽啊?”

齊望月起身, 攬著女人的肩膀, 介紹說,“這是宋子津即將過門的夫人,曹京雲。”

昨夜溫昀已經提起這件事, 溫憐點頭,再次認真道,“臣婦知道了。”

她的反應太平靜,齊望月卻不樂意了,走上前,叉著腰俯身道,“你知道什麽?本宮說了,她是宋子津,你前夫,你孩子父親,未過門的妻子。”

齊望月邊說,邊用手指戳著溫憐的肩膀,手上力氣極重,好似要提醒她認清現實,說些什麽。

宋子津如今位居高位,也正年輕,再娶也無可厚非,他們曹宋兩家來往頗深,曹家將女兒嫁給他也不足為奇,眼下表哥回京,宋子津仍舊時常跑到她院中,若他有了妻子,也應收心,不再糾纏她。

思及此,溫憐猶豫半晌,說了一句祝願他們二人永結同心。

話音剛落,齊望月被氣笑了。

她一直對徐逸之抗旨的事情耿耿於懷,知道舅舅要將堂姐嫁給宋子津後,想著上門讓溫憐吃癟,誰成想這人是個冷血的,竟然無動於衷。

“溫憐,你的心鐵做的不成?”

“分明之前跟在宋子津身後一口一個夫君喊著,改嫁之後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齊望月雙臂環胸,冷眼審視溫憐。

溫憐垂下眸子,“臣婦如今已經嫁給他人做妻,自然沒有理由幹涉宋大人的婚事。”

齊望月睨著她,無聲看了半晌,才道,“行,按你的意思,你對宋子津死心了?”

溫憐遲疑地嗯了一聲。

“既然這樣,你去勸勸宋子津,讓他答應兩家的婚事。”齊望月不耐煩地命令道。

“這……”溫憐面露遲疑,沒有立刻答應,她記得昨夜宋子津好似就不知道這門親事,“臣婦早已與宋大人和離,也無權幹涉他的婚姻大事。”

眼下宋子津未答應,若她前去勸說,這人保不齊會把怒氣撒洩到她身上。

溫憐現在不敢去招惹宋子津,也不想去當他們曹家的說客。

齊望月緊蹙著眉,見她拒絕的幹脆,面色也冷了下來。

“徐逸之當初為了你抗旨,溫憐,都是你欠本宮的,你必須去。”

溫憐眸色微怔,未敢相信齊望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也未想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殿下,還望慎言。”

“慎言?就是你溫憐欠本宮的,你朝三暮四,心思不軌,非要同宋子津和離,若你依舊做他的夫人,徐逸之又怎麽可能會娶你?”

她越說面色越肯定,溫憐眸色覆雜地看她。

知道這人素來不講道理,溫憐嘆了口氣,看了站在一旁的女人一眼,溫聲道,“殿下,姻緣天定,臣婦不會去勸宋大人,若無事的話,還請二位離開。”

溫憐方要轉身離開,刷的一聲,一直站在一旁沈默無言的女人突然朝她跪了下來,“徐夫人!”

“二小姐這是做什麽?”

溫憐眸子瞪大,疑覺不對,向後退了一步想要躲開,可對方先有所察覺,直接拽住她的腿,仰頭懇求道,“求徐夫人成全!京雲與子津乃是青梅竹馬,同在邊關多年一起相伴長大,本想在回京後就向子津訴諸心意,可卻等來你們二人成婚的消息,京雲只能苦守多年,如今再次回京,知曉你們二人已經和離,才求父親上門,可如今子津依舊惦念著夫人,還請夫人勸說,成全京雲這個苦命人。”

她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溫憐心中卻未觸動,只微微蹙眉。

眼前這番景象,同曹嫻當初上門逼婚的情景一般無二。

溫憐扯著裙擺,想要掙脫她的手,可對方的手格外有力,隔著裙子直接攥緊溫憐的腿,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方才見這人氣質淩厲,本以為是個豪爽的,怎麽這般無禮。

溫憐深呼一口氣,俯視她道,“曹小姐,你既與宋大人青梅竹馬,自然知曉他的性子,你若心悅他,便去告訴他,求他憐惜,何故為難我?”

若她真答應她們,跑到宋子津面前求他另娶,這人定會大發雷霆。

白日方傳來的消息,他把趙大人打了,明顯不喜這麽婚事。

溫憐還記得自己嫁入宋府時,這人也不喜自己,成日冷言冷語,說盡傷人的話折辱她。

溫憐倒想勸她不要嫁給宋子津,不過想到曹京雲一副癡情模樣,若她勸解,這人難免會嫉恨自己,到嘴邊的話又被溫憐咽了回去。

“二小姐,宋大人素來固執,不會聽從他人的話,還請你松手罷。”溫憐無奈勸解。

可無論她說什麽,曹京雲都不松手,只跪在地上,一副溫憐不答應她就不起來的模樣,“只是勸說也不可以嗎?京雲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找上門。”

走投無路二字實屬戳到溫憐的心上,她垂眸看著女人祈求的面色,不自覺想起那日雨天,她也這般跪在東宮門前,同樣祈求齊望陵,讓他為難……

溫憐抿著唇,未在開口。

似乎察覺到她的動容,曹京雲忙不疊道,“徐夫人,求您幫幫京雲,只是勸說而已,子津心悅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

溫憐面色躊躇,心也不自覺動搖起來,正猶豫要不要答應她時,堂外傳來一聲命令,“不準。”

溫憐眸色微怔,擡頭看去,卻見徐逸之走了進來,目光冷然,“曹二小姐,你們曹宋兩家的事情,回去關上門自己解決,為何來糾纏本官的夫人。”

“你不是在宮中嗎?”站在一旁的齊望月質問。

徐逸之瞥了她一眼,向她行禮後,未在多言,只扯著溫憐的手臂,將她拽到自己懷裏,見曹京雲仍拽著她的腿不放,他淡聲道,“二小姐的手若是不想要,就尋把刀砍斷,正巧本官閑來無事,可代勞一二。”

溫憐聞言仰頭看他,眸色不滿,想不出表哥為何突然說出這般血腥的話,疑覺他在恐嚇人。

可曹京雲卻真得松手了,站起身警惕地看著徐逸之,仿佛在看什麽毒蛇。

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溫憐眸色微怔,再次看向徐逸之,卻見他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冷些。

她看得入神,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徐逸之看了她一眼,擡手蒙住她的眼。

眼前驟然一黑。

“表哥……”

“安靜。”

“……”

溫憐看不見,只能安分地靠在他懷裏。

齊望月的話在一旁響起,“她是曹家二小姐,你方才所言有失禮節罷?本宮過去怎麽不知道你徐逸之竟然還會以大欺小,威脅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殿下言重了,若她是男子,方才的舉動便是有意欺辱我家娘子,手已經斷了。”徐逸之平聲陳述,聲音沒有半分動容。

溫憐覺得他的話太重,方要說些什麽,蒙在她面上的手心下移,直接扣住她的腦袋,將她按在懷裏。

“……”

“你以為你家夫人是什麽如意寶貝,誰都要搶?”

“在本官心中的確如此。”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極其坦然,溫憐面色微紅,恐他在說出什麽難為情的話,溫憐連忙扯下他的手,將他推到一旁,同他保持些許距離,才看向齊望月道,“公主,臣婦不會去勸說,還請回罷。”

齊望月擰眉,方要說什麽,可未等開口,徐逸之先冷聲道,“殿下與其掛心曹小姐的婚事,不如憂慮自己的婚事。”

“金國易主,新君求尚公主,如今安貴妃執掌六宮,微臣奉勸殿下早些謀劃。”

安貴妃雖無母家撐腰,但椒房獨寵,執掌六宮之權,淑妃過去有陛下寵愛,連帶著三公主也受陛下縱容喜歡,可現在安貴妃占據這份寵愛……齊望月也難以擺脫被陛下當成棋子的命運。

溫憐瞬間聽出他話裏意思,看向齊望月,卻見她僵著一張臉,滿是恨意地盯著徐逸之。

過了半晌,她一句話未說,拂袖離開。

她一走,曹京雲無人撐腰,也只能追上她。

若說過去,齊望月不可能回避,總歸會罵他們幾句,可眼下卻走了,背影還透著幾分急促。

溫憐抿唇,看向徐逸之,遲疑道,“陛下要派三公主前去和親?”

徐逸之沒有回答,只牽著溫憐的手腕帶她向院中走去,等關上門,他才按著溫憐的肩膀問,“若表哥未回來,表妹便要答應她們?”

溫憐話語一噎,見他面色不好,她小心看了片刻,湊上去想要同往日一般親吻他的下巴,可方要靠近,徐逸之瞇著眼睛,偏過頭避開她的吻。

討好不成,溫憐立刻意識到這人生氣了,又上前一步,拽著他的衣服,柔聲道,“好表哥,阿憐錯了,饒過阿憐罷。”

“方才是阿憐的錯,阿憐不應該動容……”

她伏在徐逸之懷裏,講了許多好話,若在過去,這人早就抱住她哄慰了,今日卻不為所動,只面無表情審視她。

溫憐內心浮上幾分怯意,只睜著一雙渾圓的杏眸小心地看他,口中討好地喊著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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