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魔女的游戲（14） 來自深淵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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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魔女的游戲（14） 來自深淵的禮物。……
從……她的血液中誕生？
這是什麽意思？
寧汐柔看著海陵,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海陵也看著她，充滿了依戀地伏在她膝上。
“在深淵裏，一切都會有答案的。”
他說。
於是寧汐柔知道,
他不會再解釋這句話了。
那麽剛好，
她也有另外一個問題想要問。
“今晚之後，你也會消失嗎？”
寧汐柔看著他的眼睛。
從海陵哀求她至少度過今天這個晚上之後, 寧汐柔就有這種預感了。
甚至細細想來, 不僅僅是海陵。
西維, 伊卡瑞斯，
似乎都是在這個“最後一晚”之後消失的。
“……”
海陵沒有說話，只是無比專註地看著她。
像是眷戀，像是不舍, 可最深處, 又帶著一些寧汐柔此刻還看不懂的情緒。
“算是吧。”
海陵說著，拉著她的手, 在手心裏落下一個吻。
“就像小美人魚一樣，如果得不到愛, 就會化作海面上的泡沫。”
他笑了。
寧汐柔聽說過那個童話。
在她的視角裏, 那是很無聊的一個故事。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獲得愛”這件事，會成為一個角色生命中最重要的命題。
可是寧汐柔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又是什麽呢？
“寧汐柔”這個存在, 又是為了獲得什麽而生的呢？
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你害怕嗎？化作泡沫。”
寧汐柔問他。
“原本是很害怕的, ”
海陵看著她, 眼中似有淚意,
“可是殿下這樣一問, 我突然就什麽都不害怕了。”
比淚更先落下的是吻。
如同潮汐緩緩侵蝕沙灘，蔓延而上，一點一點浸潤其中。
寧汐柔閉上眼睛, 緩緩仰倒在床上，陷進柔軟的天鵝絨中。
而柔和秀麗的外表不同，海陵的吻是很兇的，仿佛平靜海面下隨時等待著擇人而噬的獸。
她將手臂搭在海陵的脖子上，指尖把玩著他的長發。
黑色綢緞一樣，微涼，從她手指間滑落，落在寧汐柔的鎖骨上。
有些癢。
“殿下，”
在彼此逐漸灼熱升溫的呼吸間，海陵停下了動作，看著寧汐柔的眼睛，
“我們還會再見嗎？”
“您……還想再見到我嗎？”
再問出這個問題時，海陵的瞳孔隨著呼吸，幾不可見，又無法自控顫抖著
他明明連自己都不相信這個可能性，卻又控制不住想要聽到答案的心。
“如果我想的話，就可以見到嗎？”
寧汐柔果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用另一個問題，來覆蓋了這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可以的。”
海陵吻著她眼角下的肌膚，
“只要你想要，什麽都可以達成。”
比吻更無法隱藏的是淚。
海陵的唇落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上去，牙尖帶來了一點刺痛後，淚水滴落的濡濕在她肌膚上暈開。
“求您，求您……”
他緊緊抱著寧汐柔，低語的姿態比祈禱還要虔誠。
“一定要想，再見到我，可以嗎？”
這個問題，又或者說是請求，依然沒有得到答案。
寧汐柔摟住他的肩膀，仰頭吻了上去。
吻與欲望糾纏，在也許可以被稱為愛的海浪中翻湧起伏。
寧汐柔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想要見到他。
她只知道，
在這一刻，她不希望看到他的眼淚。
柔軟的天鵝絨凹陷出兩個人的形狀，
像是擁抱，又像是抵死纏綿後，無法再被分割的荊棘花。
寧汐柔擡手，撫摸著海陵胸口處的圖騰，
那像是一顆破碎的心臟，也像是一只等待著睜開的眼睛。
潮水淹沒了理智，在最後擁抱，彼此侵占的瞬間，她閉上眼，仿佛聽見了一陣囈語。
是深淵的聲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寧汐柔枕邊已經沒有了海陵的身影。
她對此顯然並不感到驚訝。
坐起身時，手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晃動。
她低下頭去看。
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時被系上了一條繩結。
紅藍黑，三色絲線纏繞著，這是一個很精巧的升級，上面無盡重覆的圖案，正是海陵胸前圖騰的一角。
“就這麽害怕我把你忘記嗎？”
寧汐柔不自覺勾起唇，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她擡手，摸了摸繩結上凸起的圖案，回憶起海陵那看似溫吞卻暗藏兇狠的吻。
她想，
自己是希望再次見到他的。
寧汐柔能感受到，經過昨晚之後，她身體裏的力量更加穩固了。
海陵昨晚一定要留下來，是為了這個嗎？
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後，寧汐柔受了兩次傷。
一次是在夢中，被深淵眼淚化作的雨而灼傷，那讓她幾乎耗盡了所有魔力，只能勉強支撐擬態。
另一次，則是被戎淵推下由凈化之力化作的沙漠。
和死了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全身的血肉骨骼盡數被融化，然後……
然後，她得到了這副新的骨骼，
獲得了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也不再懼怕於凈化之力給她造成的傷害。
只是這份新生的力量雖然強大，卻並不穩固，
寧汐柔原本打算硬撐過去，但海陵出現了，他所奉上的虔誠，信仰和愛欲，是絕佳的養料。
有了這些養料，寧汐柔才能鞏固自身。
海陵……
是為了這個才一定要度過那一晚的。
戎淵，
又是為了什麽才將她推下沙漠？
寧汐柔垂下眼，手搭在繩結上，想起在墜落瞬間，她看到戎淵臉上的表情。
他像是在等待審判，又好像已經等到了自己的解脫。
換上便於行動的衣服，寧汐柔推開門，離穢已經在外面等著她了。
離穢看只有寧汐柔自己出來，下意識的視線往她身後瞄了一眼，大概是在尋找海陵的身影。
但裏面是什麽也沒有的。
這讓離穢的表情顯然有些疑惑，不過，她也並沒有開口問發生了什麽。
“走吧。”
寧汐柔顯然也沒有要為她解開這個疑惑的意思，只是說道。
二人於是往深淵的方向出發。
在這個倒影世界，或者說，空白副本當中，沒有任何的故事線和主線。
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游戲規則，又或是副本機制之類的東西。
甚至離穢的玩家身份都沒有得到副本的承認。
沒有任務，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沒有任務，就意味著他們其實失去了離開副本的鑰匙。
在以往的所有副本當中，玩家們一定會得到一個清晰明確的主線任務，
而這個主線任務實際上就是一個如何離開副本的途徑。
沒有了主線任務，就相當於玩家們被鎖進了一間密室裏，可卻沒有告訴她們要如何去找到離開密室的鑰匙。
寧汐柔和離穢如今就在這樣的密室裏。
暴力突破是不行的，這一點昨天她們已經嘗試過了。
這個空白副本的空間強度極大。
大到即使是如今的寧汐柔拼盡全力，配合斬殺黎明的輔助，也只能在這空間上留下一道劃痕，卻不能砍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但暴力突破行不通，也不可能在這裏一直等著副本給她們發布任務。
況且這個可能性目前看上去也實在是很渺茫。
所以唯一可行的辦法只有向外探索。
這個空白副本中唯一一個可以探索的地方，就是深淵。
“你說，這裏面會有什麽？”
寧汐柔說。
她好像是在問離穢，
又好像只是自問自答。
“不知道。”
離穢誠實地搖頭，握緊了劍柄。
從二人站在深淵前開始，她的情緒就有些古怪。
恐懼跟緊張是必然的，但是在此之外，又仿佛有一些可以被稱之為期待的東西，潛藏在她眼底。
“不出意外的話，這裏面應該還有一個人在等著我們。”
寧汐柔突然說。
“恩？”
離穢看著她，有點疑惑。
但寧汐柔沒有出言解釋，而是徑直向深淵走去。
深淵入口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表面，再踏進去的一瞬間卻仿佛湧起一片漣漪，帶著無盡黑暗將他它吞噬其中。
下一秒，寧汐柔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和想象中深淵內部應當漆黑幽暗，布滿了殘忍殺機不同，這裏溫暖而明亮。
甚至有一種……
回到了母親子宮中的感覺。
這裏是一片白色，但並不是一片空白，仿佛是雨林，只是被月光浸染了顏色。
銀色的樹梢垂落下來，順著空氣中的微風浮動，劃過寧汐柔的肩頭。
並不是那種生機勃勃的美，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好像都只有寧汐柔一個生靈。
只有風聲，但沒有呼吸聲，也沒有心跳聲。
她站在這裏，仿佛時間完全禁止，那沒有月亮的天空之中，仿佛有聖潔的光灑下來。
寧汐柔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失神。
“離穢……離穢？”
她想和離穢說什麽，直到這時才發現身邊少了一個身影，皺起眉。
環視一圈，這個白色的空間內，真的只有寧汐柔一個人。
她早就該反應過來的，在發現這片空間中沒有任何呼吸心跳聲的時候。
寧汐柔沒有呼吸心跳，但離穢是人類，即便壓低故意，心跳總不會停止。
離穢去了哪裏？
不，應該說，深淵把她送到了哪裏？
“她很安全，你不用擔心這一點。”
一個男聲響起，音色纏綿惑人。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帶著面具，坐在銀色樹梢下的小圓桌邊上，桌上是幾碟造型精致的點心，手邊還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乍一看像是童話中的圓桌茶話會。
是D先生。
寧汐柔看去，難得流露出一絲驚訝。
她想過自己會在深淵當中遇到熟人，卻沒想到是這個熟人。
“怎麽是你？”
寧汐柔問。
“哦，你問謝肆言呀？”
D先生站起身，朝寧汐柔走過來。
“他那個一點也不精致的大塊頭，可不適合這個場合。”
“享受吧，我的殿下。”
“這是深淵為你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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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
寧汐柔看著海陵,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海陵也看著她，充滿了依戀地伏在她膝上。
“在深淵裏，一切都會有答案的。”
他說。
於是寧汐柔知道,
他不會再解釋這句話了。
那麽剛好，
她也有另外一個問題想要問。
“今晚之後，你也會消失嗎？”
寧汐柔看著他的眼睛。
從海陵哀求她至少度過今天這個晚上之後, 寧汐柔就有這種預感了。
甚至細細想來, 不僅僅是海陵。
西維, 伊卡瑞斯，
似乎都是在這個“最後一晚”之後消失的。
“……”
海陵沒有說話，只是無比專註地看著她。
像是眷戀，像是不舍, 可最深處, 又帶著一些寧汐柔此刻還看不懂的情緒。
“算是吧。”
海陵說著，拉著她的手, 在手心裏落下一個吻。
“就像小美人魚一樣，如果得不到愛, 就會化作海面上的泡沫。”
他笑了。
寧汐柔聽說過那個童話。
在她的視角裏, 那是很無聊的一個故事。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獲得愛”這件事，會成為一個角色生命中最重要的命題。
可是寧汐柔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又是什麽呢？
“寧汐柔”這個存在, 又是為了獲得什麽而生的呢？
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你害怕嗎？化作泡沫。”
寧汐柔問他。
“原本是很害怕的, ”
海陵看著她, 眼中似有淚意,
“可是殿下這樣一問, 我突然就什麽都不害怕了。”
比淚更先落下的是吻。
如同潮汐緩緩侵蝕沙灘，蔓延而上，一點一點浸潤其中。
寧汐柔閉上眼睛, 緩緩仰倒在床上，陷進柔軟的天鵝絨中。
而柔和秀麗的外表不同，海陵的吻是很兇的，仿佛平靜海面下隨時等待著擇人而噬的獸。
她將手臂搭在海陵的脖子上，指尖把玩著他的長發。
黑色綢緞一樣，微涼，從她手指間滑落，落在寧汐柔的鎖骨上。
有些癢。
“殿下，”
在彼此逐漸灼熱升溫的呼吸間，海陵停下了動作，看著寧汐柔的眼睛，
“我們還會再見嗎？”
“您……還想再見到我嗎？”
再問出這個問題時，海陵的瞳孔隨著呼吸，幾不可見，又無法自控顫抖著
他明明連自己都不相信這個可能性，卻又控制不住想要聽到答案的心。
“如果我想的話，就可以見到嗎？”
寧汐柔果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用另一個問題，來覆蓋了這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可以的。”
海陵吻著她眼角下的肌膚，
“只要你想要，什麽都可以達成。”
比吻更無法隱藏的是淚。
海陵的唇落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上去，牙尖帶來了一點刺痛後，淚水滴落的濡濕在她肌膚上暈開。
“求您，求您……”
他緊緊抱著寧汐柔，低語的姿態比祈禱還要虔誠。
“一定要想，再見到我，可以嗎？”
這個問題，又或者說是請求，依然沒有得到答案。
寧汐柔摟住他的肩膀，仰頭吻了上去。
吻與欲望糾纏，在也許可以被稱為愛的海浪中翻湧起伏。
寧汐柔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想要見到他。
她只知道，
在這一刻，她不希望看到他的眼淚。
柔軟的天鵝絨凹陷出兩個人的形狀，
像是擁抱，又像是抵死纏綿後，無法再被分割的荊棘花。
寧汐柔擡手，撫摸著海陵胸口處的圖騰，
那像是一顆破碎的心臟，也像是一只等待著睜開的眼睛。
潮水淹沒了理智，在最後擁抱，彼此侵占的瞬間，她閉上眼，仿佛聽見了一陣囈語。
是深淵的聲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寧汐柔枕邊已經沒有了海陵的身影。
她對此顯然並不感到驚訝。
坐起身時，手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晃動。
她低下頭去看。
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時被系上了一條繩結。
紅藍黑，三色絲線纏繞著，這是一個很精巧的升級，上面無盡重覆的圖案，正是海陵胸前圖騰的一角。
“就這麽害怕我把你忘記嗎？”
寧汐柔不自覺勾起唇，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她擡手，摸了摸繩結上凸起的圖案，回憶起海陵那看似溫吞卻暗藏兇狠的吻。
她想，
自己是希望再次見到他的。
寧汐柔能感受到，經過昨晚之後，她身體裏的力量更加穩固了。
海陵昨晚一定要留下來，是為了這個嗎？
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後，寧汐柔受了兩次傷。
一次是在夢中，被深淵眼淚化作的雨而灼傷，那讓她幾乎耗盡了所有魔力，只能勉強支撐擬態。
另一次，則是被戎淵推下由凈化之力化作的沙漠。
和死了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全身的血肉骨骼盡數被融化，然後……
然後，她得到了這副新的骨骼，
獲得了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也不再懼怕於凈化之力給她造成的傷害。
只是這份新生的力量雖然強大，卻並不穩固，
寧汐柔原本打算硬撐過去，但海陵出現了，他所奉上的虔誠，信仰和愛欲，是絕佳的養料。
有了這些養料，寧汐柔才能鞏固自身。
海陵……
是為了這個才一定要度過那一晚的。
戎淵，
又是為了什麽才將她推下沙漠？
寧汐柔垂下眼，手搭在繩結上，想起在墜落瞬間，她看到戎淵臉上的表情。
他像是在等待審判，又好像已經等到了自己的解脫。
換上便於行動的衣服，寧汐柔推開門，離穢已經在外面等著她了。
離穢看只有寧汐柔自己出來，下意識的視線往她身後瞄了一眼，大概是在尋找海陵的身影。
但裏面是什麽也沒有的。
這讓離穢的表情顯然有些疑惑，不過，她也並沒有開口問發生了什麽。
“走吧。”
寧汐柔顯然也沒有要為她解開這個疑惑的意思，只是說道。
二人於是往深淵的方向出發。
在這個倒影世界，或者說，空白副本當中，沒有任何的故事線和主線。
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游戲規則，又或是副本機制之類的東西。
甚至離穢的玩家身份都沒有得到副本的承認。
沒有任務，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沒有任務，就意味著他們其實失去了離開副本的鑰匙。
在以往的所有副本當中，玩家們一定會得到一個清晰明確的主線任務，
而這個主線任務實際上就是一個如何離開副本的途徑。
沒有了主線任務，就相當於玩家們被鎖進了一間密室裏，可卻沒有告訴她們要如何去找到離開密室的鑰匙。
寧汐柔和離穢如今就在這樣的密室裏。
暴力突破是不行的，這一點昨天她們已經嘗試過了。
這個空白副本的空間強度極大。
大到即使是如今的寧汐柔拼盡全力，配合斬殺黎明的輔助，也只能在這空間上留下一道劃痕，卻不能砍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但暴力突破行不通，也不可能在這裏一直等著副本給她們發布任務。
況且這個可能性目前看上去也實在是很渺茫。
所以唯一可行的辦法只有向外探索。
這個空白副本中唯一一個可以探索的地方，就是深淵。
“你說，這裏面會有什麽？”
寧汐柔說。
她好像是在問離穢，
又好像只是自問自答。
“不知道。”
離穢誠實地搖頭，握緊了劍柄。
從二人站在深淵前開始，她的情緒就有些古怪。
恐懼跟緊張是必然的，但是在此之外，又仿佛有一些可以被稱之為期待的東西，潛藏在她眼底。
“不出意外的話，這裏面應該還有一個人在等著我們。”
寧汐柔突然說。
“恩？”
離穢看著她，有點疑惑。
但寧汐柔沒有出言解釋，而是徑直向深淵走去。
深淵入口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表面，再踏進去的一瞬間卻仿佛湧起一片漣漪，帶著無盡黑暗將他它吞噬其中。
下一秒，寧汐柔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和想象中深淵內部應當漆黑幽暗，布滿了殘忍殺機不同，這裏溫暖而明亮。
甚至有一種……
回到了母親子宮中的感覺。
這裏是一片白色，但並不是一片空白，仿佛是雨林，只是被月光浸染了顏色。
銀色的樹梢垂落下來，順著空氣中的微風浮動，劃過寧汐柔的肩頭。
並不是那種生機勃勃的美，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好像都只有寧汐柔一個生靈。
只有風聲，但沒有呼吸聲，也沒有心跳聲。
她站在這裏，仿佛時間完全禁止，那沒有月亮的天空之中，仿佛有聖潔的光灑下來。
寧汐柔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失神。
“離穢……離穢？”
她想和離穢說什麽，直到這時才發現身邊少了一個身影，皺起眉。
環視一圈，這個白色的空間內，真的只有寧汐柔一個人。
她早就該反應過來的，在發現這片空間中沒有任何呼吸心跳聲的時候。
寧汐柔沒有呼吸心跳，但離穢是人類，即便壓低故意，心跳總不會停止。
離穢去了哪裏？
不，應該說，深淵把她送到了哪裏？
“她很安全，你不用擔心這一點。”
一個男聲響起，音色纏綿惑人。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帶著面具，坐在銀色樹梢下的小圓桌邊上，桌上是幾碟造型精致的點心，手邊還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乍一看像是童話中的圓桌茶話會。
是D先生。
寧汐柔看去，難得流露出一絲驚訝。
她想過自己會在深淵當中遇到熟人，卻沒想到是這個熟人。
“怎麽是你？”
寧汐柔問。
“哦，你問謝肆言呀？”
D先生站起身，朝寧汐柔走過來。
“他那個一點也不精致的大塊頭，可不適合這個場合。”
“享受吧，我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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