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審判圓桌（15） [公正的審判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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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審判圓桌（15） [公正的審判天平]……
西維的圖騰,
在小腹之上。
和謝肆言相似的荊棘圖案，如出一轍的扭曲藤蔓。
仿佛那是兩塊同屬於一個謎底的拼圖，等待著被主人拾起。
寧汐柔的指尖和視線一起撫過那一塊肌膚, 沒有去管少年惡魔顫動著挺立的呼吸。
“自己解決。”
她擡腳踩在了他身上，仿佛在思考閑暇還肯踩他一腳已經是無上的恩賜。
[公正的審判天平]
這是在圓桌會議開始之前，游戲系統在規則末尾提到的內容：
[本場游戲由公正的審判天平監管！請玩家努力完成審判！]
監管。
其實游戲一開始就已經給過提示了。
這場圓桌會議真正的主人, 並不是主持人D先生, 而是那座沈默的黃金天平。
然而, 這座天平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能夠決定天平傾向的“神秘裁判”，又究竟是什麽人，在這場會議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所有人都死了, 為什麽你能活下來？”
寧汐柔的手摸著西維的角, 出聲問道。
在對方熾熱的呼吸聲中，她的手腕被握住, 放在他唇邊輕吻。
“因為它殺不死我。”
西維說。
“殺不死你？”
寧汐柔疑惑。
再重逢的時候，西維已經非常虛弱了。
他的力量來自於“德洛麗絲”的恩賜, 在寧汐柔離開副本之後, 他沒有任何獲得力量的途徑，僅剩的魔力在修覆完自己臉上的傷口之後, 甚至沒有辦法繼續維持惡魔的形態, 角和尾巴都消失了。
面對這種狀態下的西維, 哪怕只是一個強大一點的人類, 估計都能取他性命。
可那個強大到寧汐柔都無法一擊斃命的審判天平, 居然會對他沒辦法，無法殺死他？
“我已經沒有什麽力量了，但是我能感覺到, 它需要我。”
西維看向寧汐柔，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為了見你，才把你拉進來的。是因為……”
他猶豫了一下。
“是因為，即使殺死了故事中的主角，也不可能真正結束圓桌會議。”
寧汐柔看著他的眼睛，
“對嗎？”
西維點頭，聲音中帶上了遲疑：
“我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但是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那一瞬間，我能夠感受到這座天平想要什麽。”
“它想要你們殺死那個主角，想要你們結束審判。”
在所有活物都已經被吞噬殆盡的領主莊園遺骸中，少年惡魔低語：
“它非常饑餓。”
·圓桌會議·
“怎麽回事？她被吃了？剛才那個跳出來的男人是誰，他也是玩家嗎？”
剛才的一幕過於迅速，光幕之後的玩家發問。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他們的視線齊齊投註在那座沈默的黃金天平上。
在寧汐柔被吞噬進去之後，天平侵蝕的腳步也隨之停止，那些粘稠的液體開始倒流，卻被人一把抓住。
“終於……”
D先生蒼白瘦削的手因為過度用力繃緊。
那分明是液體的物質在他手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其中，奮力掙紮卻無法逃脫。
他被黑瓷面具遮掩著眉眼之下，
唇角掀起，直到定格成一個誇張到幾乎扭曲的笑容。
咚——！！！
在第七塊光幕之後，撞擊聲不斷響起，像是有人用盡全身力氣，不顧生死，不顧傷痛地在撞向那塊阻隔了自己的光幕。
“在圓桌會議中，審判天平是無敵的。它不可被摧毀，不可被戰勝。”
D先生擡眼，看向撞擊聲的方向。
沒有回應，沒有回答。
一如既往的，第七塊光幕之後的玩家忽略了這世上的一切。
除了一個人。
“你是想去找她吧？”
D先生沒有被這份無視激怒，笑容中反而帶上興趣。
“……”
第七塊光幕之後的玩家沒有回答，但是那種不要命的撞擊聲停止了。
這是正在等待對方說下一句話的證據。
“讓它把你也吞進去，你就能見到她了。”
D先生說著，手掌握成拳，那粘稠如觸手的液體被捏碎，飛濺成無數滴，在不可違抗的力量下越過光幕，落在玩家們的身上。
“——好燙！！！”
明明剛才還是冷卻的液體，在接觸到人體的一瞬間如同巖漿一般沸騰起來，比濃硫酸更可怕的腐蝕力讓玩家們下意識想要將其甩掉。
離穢也是如此，
但在動作之前的一刻，她猛地反應過來，看向D先生的方向。
原來如此。
電光火石間，她明白D先生的意圖。
“不要動，這是進入那個天平的鑰匙！”
離穢高聲道。
有兩名玩家的動作太快，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上的巖漿已經被甩了出去。
他們迅速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被甩飛的液體，卻發現那滴液體已經變冷，即使自己用力握在手心裏，也毫無感覺。
“它不想讓我們進去！”
有玩家高聲道。
把溫度調高，就是為了讓玩家下意識地反抗，讓他們失去，
“進入天平的鑰匙”。
“不，不——！”
剛才甩飛了液體的玩家臉色瞬間煞白，尖叫起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吳真言殺死了自己的“猶豫”]
[吳真言殺死了自己的“沈默”]
兩塊光幕之後，血液安靜地蔓延。
在被腐蝕的痛苦之中，踩著其他玩家的鮮血，
其他玩家眼前一黑，齊齊暈了過去。
D先生站在圓桌的主位上，垂下眼，看著自己掌心那一點殘留的暗紅色液體，聲音中帶著纏綿的笑意：
“你在等著我嗎？很快了……很快了。”
快要相遇，快要重逢。
在世界顛倒的盡頭，
我等著你。
黑瓷面具落地破碎，
在暗紅色的液體中沈沒下去。
領主莊園·殘骸
寧汐柔聽見外面雷聲轟鳴，世界也隨之顫抖。
在一閃而過的瞬間，她恍惚看見了萬物碎裂之後的真實。
“還好嗎？”
西維扶住她的肩膀，聲音關切。
在寧汐柔的“灌溉”下，他的狀態好了很多，臉上不再是那瘦削淩厲到駭人的尖銳弧度。
“……沒事。”
寧汐柔搖頭，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心按上胸口，那裏分明是一片空白，此刻卻有什麽東西在瘋狂湧動。
是魔力，
突然不受她控制的魔力狂亂著，在等待被什麽東西安撫下來。
“有人。”
西維尖尖的耳朵動了下，視線投向外邊。
“也許是認識的人呢。”
寧汐柔思考了一下，眼神微動，帶上一點笑意。
“來幫手了。”
在莊園主宅一層的位置，幾聲跌落悶響傳來。
還處在昏迷狀態的玩家被硬生生摔醒，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骨頭。
“禾懨柳？”
離穢是最快清醒恢覆到戰鬥狀態的人，
她站起來，看見不遠處，一張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面孔。
離穢是認識禾懨柳的。
畢竟要在她的公會裏呆著，她總得知道這人是誰，不然哪天回來撞上了，把人直接砍出去，這種事離穢也不是做不出來。
雖然他也並不是為了[回程]公會的共同理念加入的。
不知不覺，寧汐柔帶來的添頭都快趕上公會原本的人數了。
離穢默默想著。
“……”
禾懨柳點點頭。
他雖然一貫無視這個世界上所有人，但離穢是不太一樣的，離穢是寧汐柔的朋友，他不可以沒有禮貌。
至於柏景垣，禾懨柳把這個自稱“前輩”的人放在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
像是一只新被撿回家的貓，也這麽看待原住民。
有的人喜歡看貓和諧相處，有的人喜歡看貓為了爭寵互相吃醋打架。
禾懨柳暫時還不知道寧汐柔喜歡看什麽，不過他會仔細觀察。
或許也可以討教一下“前輩”。
“原來是你。你怎麽會進入這個副本？”
離穢瞬間理解了之前座圓桌會議上那些詭異的沈默。
即便是無限游戲十年老玩家離穢，也很少在高級副本裏碰到這麽不理會規則的玩家。
他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離穢也有點好奇了。
托寧汐柔問一下吧，那樣的話應該就會回答了。
離穢默默想。
“……想見。”
禾懨柳眨了眨眼睛，嘴裏勉強蹦出來兩個字。
“她是魅魔嗎，魅力這麽大……”
離穢在心裏說。
想到寧汐柔垂下眼安靜睡在自己懷中的樣子，離穢不自覺咬了咬舌尖。
“她應該也在這裏。”
芹秀蘭清醒地比離穢和禾懨柳要慢一些，現在才開口。
離穢環視四周，發現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
十年間經歷過的副本太多，不可能每一個都在記憶中留下痕跡，但那個副本是不一樣的。
那個副本，是離穢遇見她的地方。
《領主的婚禮》
“這是……領主莊園。”
離穢喃喃道。
怎麽會？
所有的副本都會在通關之後消散，以能量的形式被游戲系統收集重組，構成新的副本。
那個副本分明已經被通關了，
為什麽副本中的場景還會存在？
“這個副本已經死了。”
芹秀蘭看著寂靜，幾乎空無一物的領主莊園，聲音中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嘆息。
她本質上是副本NPC出身，
看到這樣的場景，未免有種惆悵。
“我們為什麽會被拉到這裏來？那個D先生呢？”
有玩家逐漸清醒，發出疑問，
“豁，這還有個小孩兒？！”
在所有玩家都清醒之後，只有言欣還安靜地躺在地上，閉著眼睛。
她的進化程度不高，意味著戰鬥力也不高。
所有玩家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只有離穢似乎看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你們不覺得……她有點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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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腹之上。
和謝肆言相似的荊棘圖案，如出一轍的扭曲藤蔓。
仿佛那是兩塊同屬於一個謎底的拼圖，等待著被主人拾起。
寧汐柔的指尖和視線一起撫過那一塊肌膚, 沒有去管少年惡魔顫動著挺立的呼吸。
“自己解決。”
她擡腳踩在了他身上，仿佛在思考閑暇還肯踩他一腳已經是無上的恩賜。
[公正的審判天平]
這是在圓桌會議開始之前，游戲系統在規則末尾提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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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管。
其實游戲一開始就已經給過提示了。
這場圓桌會議真正的主人, 並不是主持人D先生, 而是那座沈默的黃金天平。
然而, 這座天平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能夠決定天平傾向的“神秘裁判”，又究竟是什麽人，在這場會議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所有人都死了, 為什麽你能活下來？”
寧汐柔的手摸著西維的角, 出聲問道。
在對方熾熱的呼吸聲中，她的手腕被握住, 放在他唇邊輕吻。
“因為它殺不死我。”
西維說。
“殺不死你？”
寧汐柔疑惑。
再重逢的時候，西維已經非常虛弱了。
他的力量來自於“德洛麗絲”的恩賜, 在寧汐柔離開副本之後, 他沒有任何獲得力量的途徑，僅剩的魔力在修覆完自己臉上的傷口之後, 甚至沒有辦法繼續維持惡魔的形態, 角和尾巴都消失了。
面對這種狀態下的西維, 哪怕只是一個強大一點的人類, 估計都能取他性命。
可那個強大到寧汐柔都無法一擊斃命的審判天平, 居然會對他沒辦法，無法殺死他？
“我已經沒有什麽力量了，但是我能感覺到, 它需要我。”
西維看向寧汐柔，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為了見你，才把你拉進來的。是因為……”
他猶豫了一下。
“是因為，即使殺死了故事中的主角，也不可能真正結束圓桌會議。”
寧汐柔看著他的眼睛，
“對嗎？”
西維點頭，聲音中帶上了遲疑：
“我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但是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那一瞬間，我能夠感受到這座天平想要什麽。”
“它想要你們殺死那個主角，想要你們結束審判。”
在所有活物都已經被吞噬殆盡的領主莊園遺骸中，少年惡魔低語：
“它非常饑餓。”
·圓桌會議·
“怎麽回事？她被吃了？剛才那個跳出來的男人是誰，他也是玩家嗎？”
剛才的一幕過於迅速，光幕之後的玩家發問。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他們的視線齊齊投註在那座沈默的黃金天平上。
在寧汐柔被吞噬進去之後，天平侵蝕的腳步也隨之停止，那些粘稠的液體開始倒流，卻被人一把抓住。
“終於……”
D先生蒼白瘦削的手因為過度用力繃緊。
那分明是液體的物質在他手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其中，奮力掙紮卻無法逃脫。
他被黑瓷面具遮掩著眉眼之下，
唇角掀起，直到定格成一個誇張到幾乎扭曲的笑容。
咚——！！！
在第七塊光幕之後，撞擊聲不斷響起，像是有人用盡全身力氣，不顧生死，不顧傷痛地在撞向那塊阻隔了自己的光幕。
“在圓桌會議中，審判天平是無敵的。它不可被摧毀，不可被戰勝。”
D先生擡眼，看向撞擊聲的方向。
沒有回應，沒有回答。
一如既往的，第七塊光幕之後的玩家忽略了這世上的一切。
除了一個人。
“你是想去找她吧？”
D先生沒有被這份無視激怒，笑容中反而帶上興趣。
“……”
第七塊光幕之後的玩家沒有回答，但是那種不要命的撞擊聲停止了。
這是正在等待對方說下一句話的證據。
“讓它把你也吞進去，你就能見到她了。”
D先生說著，手掌握成拳，那粘稠如觸手的液體被捏碎，飛濺成無數滴，在不可違抗的力量下越過光幕，落在玩家們的身上。
“——好燙！！！”
明明剛才還是冷卻的液體，在接觸到人體的一瞬間如同巖漿一般沸騰起來，比濃硫酸更可怕的腐蝕力讓玩家們下意識想要將其甩掉。
離穢也是如此，
但在動作之前的一刻，她猛地反應過來，看向D先生的方向。
原來如此。
電光火石間，她明白D先生的意圖。
“不要動，這是進入那個天平的鑰匙！”
離穢高聲道。
有兩名玩家的動作太快，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上的巖漿已經被甩了出去。
他們迅速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被甩飛的液體，卻發現那滴液體已經變冷，即使自己用力握在手心裏，也毫無感覺。
“它不想讓我們進去！”
有玩家高聲道。
把溫度調高，就是為了讓玩家下意識地反抗，讓他們失去，
“進入天平的鑰匙”。
“不，不——！”
剛才甩飛了液體的玩家臉色瞬間煞白，尖叫起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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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真言殺死了自己的“沈默”]
兩塊光幕之後，血液安靜地蔓延。
在被腐蝕的痛苦之中，踩著其他玩家的鮮血，
其他玩家眼前一黑，齊齊暈了過去。
D先生站在圓桌的主位上，垂下眼，看著自己掌心那一點殘留的暗紅色液體，聲音中帶著纏綿的笑意：
“你在等著我嗎？很快了……很快了。”
快要相遇，快要重逢。
在世界顛倒的盡頭，
我等著你。
黑瓷面具落地破碎，
在暗紅色的液體中沈沒下去。
領主莊園·殘骸
寧汐柔聽見外面雷聲轟鳴，世界也隨之顫抖。
在一閃而過的瞬間，她恍惚看見了萬物碎裂之後的真實。
“還好嗎？”
西維扶住她的肩膀，聲音關切。
在寧汐柔的“灌溉”下，他的狀態好了很多，臉上不再是那瘦削淩厲到駭人的尖銳弧度。
“……沒事。”
寧汐柔搖頭，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心按上胸口，那裏分明是一片空白，此刻卻有什麽東西在瘋狂湧動。
是魔力，
突然不受她控制的魔力狂亂著，在等待被什麽東西安撫下來。
“有人。”
西維尖尖的耳朵動了下，視線投向外邊。
“也許是認識的人呢。”
寧汐柔思考了一下，眼神微動，帶上一點笑意。
“來幫手了。”
在莊園主宅一層的位置，幾聲跌落悶響傳來。
還處在昏迷狀態的玩家被硬生生摔醒，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骨頭。
“禾懨柳？”
離穢是最快清醒恢覆到戰鬥狀態的人，
她站起來，看見不遠處，一張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面孔。
離穢是認識禾懨柳的。
畢竟要在她的公會裏呆著，她總得知道這人是誰，不然哪天回來撞上了，把人直接砍出去，這種事離穢也不是做不出來。
雖然他也並不是為了[回程]公會的共同理念加入的。
不知不覺，寧汐柔帶來的添頭都快趕上公會原本的人數了。
離穢默默想著。
“……”
禾懨柳點點頭。
他雖然一貫無視這個世界上所有人，但離穢是不太一樣的，離穢是寧汐柔的朋友，他不可以沒有禮貌。
至於柏景垣，禾懨柳把這個自稱“前輩”的人放在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
像是一只新被撿回家的貓，也這麽看待原住民。
有的人喜歡看貓和諧相處，有的人喜歡看貓為了爭寵互相吃醋打架。
禾懨柳暫時還不知道寧汐柔喜歡看什麽，不過他會仔細觀察。
或許也可以討教一下“前輩”。
“原來是你。你怎麽會進入這個副本？”
離穢瞬間理解了之前座圓桌會議上那些詭異的沈默。
即便是無限游戲十年老玩家離穢，也很少在高級副本裏碰到這麽不理會規則的玩家。
他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離穢也有點好奇了。
托寧汐柔問一下吧，那樣的話應該就會回答了。
離穢默默想。
“……想見。”
禾懨柳眨了眨眼睛，嘴裏勉強蹦出來兩個字。
“她是魅魔嗎，魅力這麽大……”
離穢在心裏說。
想到寧汐柔垂下眼安靜睡在自己懷中的樣子，離穢不自覺咬了咬舌尖。
“她應該也在這裏。”
芹秀蘭清醒地比離穢和禾懨柳要慢一些，現在才開口。
離穢環視四周，發現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
十年間經歷過的副本太多，不可能每一個都在記憶中留下痕跡，但那個副本是不一樣的。
那個副本，是離穢遇見她的地方。
《領主的婚禮》
“這是……領主莊園。”
離穢喃喃道。
怎麽會？
所有的副本都會在通關之後消散，以能量的形式被游戲系統收集重組，構成新的副本。
那個副本分明已經被通關了，
為什麽副本中的場景還會存在？
“這個副本已經死了。”
芹秀蘭看著寂靜，幾乎空無一物的領主莊園，聲音中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嘆息。
她本質上是副本NPC出身，
看到這樣的場景，未免有種惆悵。
“我們為什麽會被拉到這裏來？那個D先生呢？”
有玩家逐漸清醒，發出疑問，
“豁，這還有個小孩兒？！”
在所有玩家都清醒之後，只有言欣還安靜地躺在地上，閉著眼睛。
她的進化程度不高，意味著戰鬥力也不高。
所有玩家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只有離穢似乎看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你們不覺得……她有點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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