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審判圓桌(16) [謎題揭開,謎底揭……

關燈
第104章 審判圓桌(16) [謎題揭開,謎底揭……

“是有點眼熟, 說不出來像誰。”

芹秀蘭也看了一眼言欣。

她走上前去在女孩身邊坐下,

旁邊幾個玩家交換了眼色,各自不著痕跡地退開半步。

他們不認識芹秀蘭, 他們甚至可能都沒看清她長什麽樣。

但她站在離穢身邊。

“離大佬,你們也來了這個副本啊。”

一個理著小平頭的男玩家走出來和離穢打招呼,嘆了口氣:

“我說這個副本怎麽這麽難, 完全看不出來通關方向, 原來是有您這樣的高玩。”

離穢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明確:

“你們組隊進來的,有什麽線索嗎?”

剛才那三名玩家交換視線的動作並沒有刻意遮掩,

很容易看出來他們之間相識。

況且,他們動作默契, 僅憑一個對視就能互相理解,

只能是隊友。

但這不對勁。

離穢的眉頭皺起來。

圓桌會議上一共有十二名玩家,現在已經死了四個。

活到現在, 進入到[審判天平]這個空間中的玩家,一共有八個人:

寧汐柔, 離穢, 芹秀蘭組隊進入副本;

這三個明顯是隊友的玩家組隊進入副本;

剩下的兩個分別是禾懨柳,和地上這個閉著眼睛昏迷的小女孩。

離穢想著, 目光落在女孩隱隱眼熟的面孔上。

禾懨柳必然是落單的,

他根本就沒有和人類正常交流的能力。

那麽這個女孩呢?她又是怎麽來的?

孤身一人, 還是她的隊友就在之前死去的那四人中?

離穢想不明白了。

這不合理。

機制類副本中, 最重要的東西是三個字:

公平性。

離穢知道自己的實力, 也知道寧汐柔的水平,

就算芹秀蘭因為容易被忽略的特質沒有被游戲系統納入考量中,

她們倆依然是極其罕有強大玩家組合。

進入副本之前, 離穢已經做好了要面對地獄級難度的心理準備。

然而,從副本開始到現在,一切居然那麽的……

和平。

禁用異能,禁用武器,

對於離穢這種以戰鬥力見長的玩家固然是一種限制,但這是常見操作了。

但玩家的武力值被限制了,

其實boss不也一樣嗎?

即使看不清面容,那個D先生的強大,離穢依然能夠感覺到。

到了她的這個層次,武力值早就不能用外表來判斷了,那是一種難以捉摸又不可忽略的感覺。

玩家不能動武,boss也不能動武,這很公平。

太公平了。

向來游戲都只是在玩家之間找平衡,

哪裏有讓玩家和游戲boss公平競爭的?

再說到玩家之間的公平。

離穢絕不是自吹自擂的人,但無論如何,對面的三人組,都絕不可能和她以及寧汐柔是同一層次的玩家。

“……找人。”

禾懨柳站在離穢面前,說了一句。

離穢還以為他是在催促自己,

正要說話,卻見瘦削漂亮到炫目的青年轉過身,一溜煙沒了影子。



什麽意思,只是來告知一聲嗎。

因為她是寧汐柔的朋友,所以過來說的?

離穢看著他跑走的背影,看向芹秀蘭。

她真的不懂。

芹秀蘭也搖了搖頭,有點無奈。

另一邊,寧汐柔坐在床邊,看著單膝跪下給自己穿鞋的西維。

他的頭發長了一些,原本的狼尾長發落在鎖骨上。

寧汐柔擡手摸了摸他耳邊的頭發,有點壞心眼地用發梢去撩他的耳尖。

“等下不要跟著我出去。”

寧汐柔說。

“好。”

西維沒有問為什麽,安靜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將鞋帶系好,西維將下巴搭在她的腿上,神情柔軟而依戀。

那場審訊,那一次寧汐柔的消失,多多少少改變了他。

棄貓效應。

寧汐柔心中無端想到這個詞。

曾經高高擡起頭翹著尾巴的小黑貓,在遍體鱗傷的時候,被主人丟棄在即將被吞噬的廢墟中。

小黑貓不敢哭泣,默默將傷口舔幹凈,一遍遍梳理自己的毛發。

在和主人重逢的時候,要像以前一樣漂亮。

“不問問,我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嗎?”

寧汐柔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頰。

“……”

那雙紫羅蘭色的雙眸閃動著,西維低頭輕吻寧汐柔的手心,聲音悶悶的:

“不問。”

小貓不會問你為什麽把它丟在原地,

你回來了,它就很高興。

“我會回來的。”

寧汐柔用腳尖,隔著衣服,碰了碰西維身上圖騰的位置。

“我已經鎖住你了。”

離開房間,寧汐柔站在樓梯前,擡腳之前,她從自己的玩家背包裏拿出來了一樣東西。

嗯,玩家背包可以用。

她心想著,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裏的銀色單片眼鏡。

背包裏有很多東西,只是順手拿了一個。

偏偏就是這個。

伊卡瑞斯。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這個人,可猛然回想起來,

那月華一樣的銀色長發散落在她手心的畫面,依然如初見一般清晰。

寧汐柔將那只銀色單片眼鏡放在口袋裏,走下樓梯。

一樓莊園處的位置,離穢一行人正站在那裏。

“你們也進來了。”

寧汐柔並不驚訝。

圓桌會議不是這個游戲真正的通關路徑,就像D先生不是這個游戲真正的boss。

審判圓桌真正的主人是那座[公正的審判天平]。

這個副本真正的boss又是誰?

那些至今沒有露出過真面目的神秘裁判嗎?

“D先生給了我們進入這裏的鑰匙,但是他自己卻沒進來。”

離穢說。

“要麽是他的目的只是要把我們送進這座天平裏,要麽就是他進不來這裏。”

寧汐柔點頭。

“我傾向於後者。這座天平也不希望我們進入這裏。如果不是D先生強行突破了那個界限,我們估計也是拿不到鑰匙,進不來的。”

離穢將之前圓桌會議上的事簡單覆述給了寧汐柔。

當聽到又死了兩個玩家的時候,寧汐柔下意識看了一圈現存的玩家。

看到不遠處安靜躺著的言欣之後,神色放松了一些。

“你們認識?”

離穢沒有錯過她的眼神。

“剛認識。”

寧汐柔點頭。

“她的身份很有意思。”

“有意思?”

離穢問。

“等等,你不認識她?”

寧汐柔有點驚訝。

“我應該認識她。”

離穢馬上領會了這句話的意思,思索了半響,還是搖搖頭,

“我和芹秀蘭都覺得她看上去有點眼熟,但確實沒見過。”

“她是排行榜第三名,[療愈者],言欣。”

寧汐柔說。

“什麽?”

離穢很明顯楞了一下,

“怎麽會?我之前和第三名做過交易,她是一個說話喜歡怪笑的女人,成年女人。”

“你見過她的臉嗎?”

寧汐柔問。

“不,沒有。她從來不和人組隊,只是會定期在游戲服務器裏開診。”

離穢說。

“她解釋說,自己擔心會被追殺,所以從來沒有露出過真容,只是以聲音的形式出現。她是少見的治愈型異能,又格外強大。所以也沒人去觸她的黴頭,非要看她的臉。”

原來如此。

言欣利用自己治愈型異能的地位,為自己創作了一個假身份。

“沒想到是個孩子。”

離穢喃喃說。

“怎麽了?”

寧汐柔問。

“不符合你的期待?”

“那倒沒有,只是欠了她兩回診費沒有給。現在看到是個小孩兒……”

離穢英毅的臉上露出一點少見的窘迫神情,

“感覺自己有點欺負人。”

“……噗。”

寧汐柔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會補上的。”

離穢很快恢覆了冷靜,

如果忽略她耳根那一點不顯眼的紅。

“那些人又是怎麽回事?”

寧汐柔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三個玩家。

這三個自成隊的玩家很識趣,乖乖站在了絕對不可能聽見離穢和寧汐柔對話的位置,但又沒有遠到讓離穢看不見他們。

見離穢的目光隨著寧汐柔投過來,他們站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揮了揮手。

“積威頗深啊,離姐。”

寧汐柔故意逗她。

“……說正事,”

離穢看了她一眼,耳朵的顏色又紅了一點,看著那三個玩家:

“你們想說什麽?”

“那個,離大佬,你剛才不是問我們有什麽線索嗎?”

三個玩家中的領頭人,小平頭男玩家說,

“我們三個剛才過了一遍在那個桌子上發生的事情,然後我的隊友,她的技能是可以,進入一個超過自己能力上限副本的時候,獲得一條線索。”

這個能力很雞肋,但是也很強大。

雞肋在於,如果進入了一個超過了自己能力上限的副本,意味著此時的生存幾率已經十分渺茫,

一個線索能扭轉的局面有限。

但強大在於,當這個副本在她的能力上限之上,卻在某人的能力範圍之內時。

這個線索就有可能成為絕處逢生的翻盤關鍵。

“開價。”

離穢直接說。

“……我們,我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其實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敢指望三個人都全須全尾地出去了。”

小平頭男玩家說著,抹了一把眼睛,鼓起勇氣看著離穢:

“但是,這個線索是她給你的,求你,求你把她帶出去,可以嗎?”

他說話的時候,站在旁邊的年輕女性玩家默默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字。

“青青!”

小平頭男玩家看到了,大驚失色。

“沒關系,就算你們不答應,我也會給你們的。”

被稱為青青的玩家說著,唇瓣顫抖著,笑了下。

“如果你們能活下來,也很好。”

寧汐柔擡手接過了那張紙條。

那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謎題揭開,謎底揭曉]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無非就是說“謎底既謎面”。

但這個副本中的謎底太多了。

這個副本的主人究竟是誰,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黃金天平到底在審判什麽?

神秘裁判又是誰?

審判的標準是什麽?

……

這些都是謎題,都需要玩家去揭開。

這個線索,到底指向哪個答案?

不,應該想想,這些問題之間最本質的核心是什麽,他們的到底有一個怎樣的共同出發點。

再覆雜的根系也只是來源於一棵樹的種子。

這個副本的主人是誰,玩家們暫且不知道。

但這個副本一直圍繞著誰?

黃金天平在審判誰,神秘裁判在審判誰,

圓桌會議中,一直在講述誰的故事?

“吳真言。”

寧汐柔喃喃道。

“吳真言是這個副本的核心。”

“可吳真言又是誰?”

離穢問。

吳真言是副本核心這件事並不難猜,但這個被芹秀蘭認證了不是副本NPC,目前來看又不是在場玩家的人,到底是誰?

[謎題揭開,謎底揭曉]

“其實故事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

寧汐柔看著言欣。

“她是玩家榜第三名,[療愈者],言欣。原名,吳真欣。”

她緩緩說。

“吳真欣,那不就是……”

三人組低語。

“對,吳真言的妹妹。你們還記得吳真言的母親叫什麽嗎?”

寧汐柔緩緩說。

“離穢,我想起來她長得像誰了,她的眼睛,真的很像我們都熟悉的一個人。”

“……年素。”

離穢在一閃而過的碎片中抓住這個名字。

年素,吳真言,吳真欣。

年,真,真。

年蓁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