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審判圓桌(4) “因為命運,鐘愛著你……

關燈
第92章 審判圓桌(4) “因為命運,鐘愛著你……

母親。

這是目前為止, “x”生命中唯一的保護者。

如果她意外身亡,那麽對於“x”的打擊,可以說是絕對致命的。

直到現在的講述內容, “x”還只是一個小學剛剛畢業的孩子。

TA顯然是沒有經濟實力支撐自己生活的。

而“x”的父親和其他家人在講述中都沒有出現過。

可以想見,他們並不是什麽合格的長輩家人。

除了在現實層面上的打擊,

母親離世, 將要給“x”帶來的精神打擊, 想必也是極其深刻沈痛的。

人類都是由母親誕育的,

寧汐柔知道這個常識。

作為魅魔,寧汐柔最初的記憶,就是在人類世界睜開眼睛。

魅魔是魔力的集合體,她沒有母親, 沒有這樣血緣上的誕育者。

如果有的話, 她的母親會是什麽樣?

寧汐柔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她沒有得到答案,即使是非人類生物, 也無法想象出根本不存在的事物。

寧汐柔擡眼看向那代替了天花板存在的黑色漩渦。

“突發事件已選定,請決定是否對‘x’執行審判。”

D先生的聲音響起。

在這一瞬間, 她也分不出自己不希望那些光點落下的想法, 是出於什麽。

在她的目光中,

光點落下, 天平又一次傾向了D先生的方向。

“審判執行, ‘x’的母親被殺身亡了。”

D先生說。

寧汐柔垂下眼, 她安靜地看著那架天平。

兩次審判都成功了。

在那些“神秘裁判”的審判中,

選擇了寬容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 意味著懦弱的罪行;

選擇了將自己偽裝成別人喜歡的樣子,意味著虛偽的罪行。

審判“x”,比想象中容易很多。

那些神秘的裁判, 似乎並不站在TA的那一邊。

第六名玩家的講述開啟了:

[為了支付學雜費,讓“x”順利進入初中,母親又多打了一份零工。]

[懷抱著對母親的感激和愧疚,“x”非常努力學習,成績常常名列前茅。]

[在初二的夏天,“x”獲得了跳級進入畢業班的資格。]

嗯?突發事件沒有發生?

寧汐柔聽著講述的內容,有些疑惑地皺起眉。

在剛才由第五位玩家發起的審判中,為“x”安排了一個突發事件:TA的母親即將被害身亡。

這個突發事件很可能對“x”產生重大打擊。

然而在第六個玩家的講述中,這個突發事件卻完全沒有發生。

“x”的母親不僅活著,成為了“x”繼續接受教育的重要推動力量。

很顯然,坐在圓桌上的玩家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的視線齊齊朝著D先生的方向去。

然而,在D先生的沈默中,第六個玩家的講述繼續:

[看著自己剛剛掛在榜首的名字,“x”逐漸生出了勇氣。]

[討喜的性格和優異的成績,讓“x”成為了年級最受歡迎的同學,就連當初在小學帶頭霸淩TA的同學,都來和TA告白了。]

[看著那張曾經在自己面前盛氣淩人的面孔,在此刻變得羞紅一片,“x”發現自己心中沒有任何感受,TA安靜地拒絕了對方的告白。]

第六個玩家的講述比之前的都要長,甚至還在繼續:

[被拒絕之後的同學陷入了憤怒,在二人推搡間,“x”看見對方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原來人類的骨頭被摔斷之後是這個樣子的。看著同學扭曲的身體,“x”心想。]

[在對方微弱的呼救聲中,“x”安靜地離開了。]

[這是TA殺死的第一個人。]

講述到了這裏,第六名玩家的語氣明顯遲疑了。

在遲疑中,這名玩家同樣選擇了發起審判。

比起之前的兩次審判,這次審判“x”的理由顯然更加充分,更加正當。

畢竟,殺人一定是一種罪,不是嗎?

“我選擇的突發事件是:[‘x’在回家路上遭遇了劫匪]。”

第六名玩家說。

然而,這一次光電從漩渦中落下,天平向D先生的反方向倒去。

第六名玩家隱藏在光幕之後的身影猛地坐直了。

“審判不成立。由講述者接受審判。”

D先生說。

盡管沒有去看他的神情,但寧汐柔可以聽出來,其他玩家也可以聽出來,

他是笑著的。

第六塊光幕黯淡下去,過了幾分鐘才重新亮起來。

光幕模糊了玩家的身形,卻如實呈現出了對方形狀已經有些扭曲的手臂骨骼。

按照之前D先生說到的審判規則,但玩家發起的審判突發事件在神秘裁判那邊不通過時,就要由玩家自己代替“x”來經歷這些突發事件。

第六位玩家應該就是去經歷了“突遇劫匪”這樣的突發事件。

但身體素質已經經過無限游戲強化的玩家,會被普通人類社會中的劫匪打到手臂骨折的程度嗎?

在寧汐柔所認識的玩家中,

即使是只經歷過數次副本,原本身體素質極差,且不以戰鬥能力見長的年蓁蓁,她的身體素質和實戰能力,在經過無限游戲和點數系統的強化之後,也足以在三分鐘內打倒人類社會中的省級武術冠軍了。

後面的對比,是離穢親口說的。

如果不是這名玩家的實戰能力驚人的弱,那麽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

玩家們代替“x”遭遇的突發事件,並不是他們以為的“普通人水準”。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突發事件對於“x”來說是致命的,

那麽對於玩家們,它就也是致命的。

“三名參會者的講述已經結束,接下來是五分鐘的自由時間。”

D先生說。

第二個自由時間開啟了。

幾乎是D先生話音剛落,坐在第五位的玩家就開口了:

“在我的審判中,突發事件已經通過了,為什麽沒有出現在‘x’的故事裏?”

D先生托著下巴看著寧汐柔,視線專註,一副聽見了也不準備回答的樣子。

寧汐柔也看向他。

“你想知道嗎?”

D先生笑著問。

“如果我想只有我知道呢?”

寧汐柔也勾起唇角,反問他。

“那就只有你知道。”

D先生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很冷,幾乎沒有任何“溫暖”的感受可言。

寧汐柔將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仿佛和他十指交扣,肌膚間卻又沒有真正地相貼。

“為什麽?”

她問。

“……審判的確已經成功執行,但是具體的節點,卻不一定是即刻生效。”

D先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隨後,他的手掌下壓,直到和她的肌膚緊貼在一起。

緩慢的,冰冷的,

比起身體的溫度,他的眼神卻熾熱非常。

“不,我問的是,為什麽特殊的是我?”

寧汐柔搖搖頭,問。

面對這個問題,D先生沈默半響,忽然笑了。

他說:

“因為命運,鐘愛著你。”

命運。

Destiny。

D先生?

如果,眼前這人是命運的化身,

那麽,這份命運,又是誰的命運?

寧汐柔看著D先生的眼睛,

默默想著。

“這些神秘裁判的標準很奇怪。”

另一個玩家說。

這個玩家坐在第九塊光幕之後,這是第一次發言。

“懦弱會被審判,虛偽會被審判,但是當‘x’真的殺了人之後,他們對於殺人這樣的惡行,卻選擇了不進行審判。為什麽?”

第九位玩家聲音沈靜地分析著。

“寬容和討人喜歡,多憋屈呀,殺人才爽呢~”

寧汐柔身側又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這是曾經送出了“求知欲”的第二位玩家。

“他們審判的標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善惡。”

坐在最後一塊光幕之後的玩家說。

“可以告訴我們,你經歷了什麽嗎?”

寧汐柔看向第六塊光幕。

“……告訴你嗎,我的好處是什麽?”

在一陣沈默後,第六位玩家說。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第五位玩家進行的審判沒有生效。”

寧汐柔說著,看向D先生:

“參會者之間可以進行私聊嗎?”

“好小氣呀,就告訴我們唄?大家一起合作,才能更快完成會議呀~”

第二位玩家似笑非笑。

“互相認識的參會者,可以在下一輪自由時間中進行單獨談話。當每兩名參會者之間,只能進行一次單獨談話。”

D先生回答寧汐柔。

他真的回答了她的所有問題。

“互相認識的標準是?”

寧汐柔又問。

“知道名字,就可以成為朋友了,不是嗎?”

D先生笑著說。

知道名字。

這個名字所指的,顯然不是玩家自己的本名。

而是玩家在這個副本當中的名字。

例如玩家寧汐柔,在這個圓桌之上的名字,

叫做“貪婪”。

那麽其他人呢?

離穢會是什麽名字,坐在哪把椅子上?

芹秀蘭又是什麽名字,坐在了哪一塊光幕之後上?

寧汐柔皺起眉。

必須知道了自己的隊友在這個副本中的名字,

彼此之間還只能進行一次談話。

這個副本在將隊友相認和組隊的難度繼續拔高。

“那麽,在下一個自由時間中,我想邀請‘貪婪’小姐與我單獨交談。”

坐在寧汐柔身側的玩家笑著說。

“請您,可一定要猜出我的名字呀~”

“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