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審判圓桌（5） 這場游戲真正的獵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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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審判圓桌（5） 這場游戲真正的獵食者……
這是邀請, 還是威脅？
聽著身側傳來的聲音，寧汐柔挑了下眉，連眼神都沒往旁邊看一眼。
游戲進行到現在, 已經有六個玩家進行了講述。
除了第一輪次講述前三名玩家之外，後三名玩家全部選擇了對“x”進行審判。
第四名和第五名玩家的審判成功了，
他們對“x”施加了突發事件, 前者讓“x”患上了慢性心臟病, 後者為“x”的母親劃上了一個被殺身亡的既定結局。
不過, 這個結局沒有即時生效，而是如同懸浮在空中的氣泡，不知何時會突然炸開。
第六名玩家的審判失敗了，
這名玩家被迫承擔了自己原本給“x”選定的突發事件, 遭遇了一名未知劫匪, 並因此手臂骨折。
這三名玩家進行審判的依據，分別為：
“x”在母親的教導下, 選擇了寬容那些曾經霸淩TA的小學同學，
在第四位玩家的審判中, 這是懦弱之罪。
“x”發現了只要表現出別人期待中的樣子, 就可以得到他人的喜愛，
在第五位玩家的審判中, 這是虛偽之罪。
以上兩個“定罪”和審判, 都被那些D先生口中的“神秘裁判”認可了。
“x”被當年霸淩過TA的小學同學告白, 並在推搡中導致對方摔下樓梯。“x”看著受傷呼救的同學, 沒有伸出援手, 而是安靜離開了。
沒有什麽猶豫的理由，第六位玩家以此審判“x”：
TA犯下了殺人之罪。
但是這次審判失敗了，
那些神秘裁判沒有認可這個罪名。
懦弱是罪, 虛偽是罪，
但殺人不是？
即使以人類的道德觀念來看，
這個審判的靈活度也過於高了。
寧汐柔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安靜思考著。
那些神秘裁判審判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他們定義中的“罪行”又是什麽？
目前寧汐柔還看不出來。
但基本可以確定，不會是傳統意義上，在人類價值觀當中的善惡定義。
“自由時間結束。”
D先生的視線在第二塊光幕上掃過，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次的五分鐘這麽快嗎？
寧汐柔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D先生。
在玩家們的沈默中，第七塊光幕開始亮起。
但這一次，玩家講述的聲音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每個玩家眼前的場景：
陰沈的天空淅淅瀝瀝下著雨，層層疊疊的黑色雨傘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告。
這是哪裏？
寧汐柔下意識想要轉頭，可無論她如何嘗試，眼前的視角方向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真言，你來了。”
一個神色疲憊的女人站在眼前，對著寧汐柔說話。
視線的方向發生了改變，一步步向前走去。
寧汐柔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她仿佛只是一個被困在這個軀殼中的鬼魂，有資格和主人共享視野，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視線最終落在不遠處，
那是一座靈堂，上面擺放著一張照片。
黑白色的遺照，上面人仿佛被模糊處理過，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但即便如此，也隱約能夠看出，是一個很年輕的身影。
“那孩子因為自己小時候對你做的事，非常後悔，那天說要去和你道歉。沒想到居然意外從樓梯摔下來了……”
女人沈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沒關系的，阿姨。”
寧汐柔聽見這句身體的主人說。
很年輕的聲音，溫柔而平靜。
“阿姨，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當時大家都是孩子，沒關系的。”
聲音的主人說著。
“如果那孩子能聽見這句話，就好了。”
女人低下頭，憔悴的臉上滿是淚水。
她伸出手，將那個被稱作“真言”的孩子抱進懷中。
很用力。
“那天，你真的不在學校嗎？”
在哭泣的間隙，女人問。、
像是疑惑，又像是質問。
“如果我在就好了，對不起，阿姨。”
這句話沒有引起“真言”的慌亂，TA低聲回答，十分愧疚的樣子。
“是我的錯，我聽別的同學說TA在找我，我就有點慌，提前離開了。如果我當時留下來，聽聽TA要說什麽要說就好，對不起，阿姨。”
完美的戲碼。
兩句話，即撇清了自己的責任，又將自己潛臺詞下的道德資本拿出來用以威脅對方：
你的孩子曾經霸淩了我，我現在選擇原諒，是多麽高尚大度的事情，你作為霸淩者的家長，有什麽資格去質問被害者？
一個曾經被霸淩過的人，聽說曾經的加害者找過來了，逃跑不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嗎？
看似弱勢，卻字字誅心。
“……是阿姨多心了。”
女人沈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沈地說。
到這一刻，寧汐柔才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真言，
或者說，
“x”。
她來到了“真言”的人生中，用對方的視角去經歷那些被講述的內容。
這是TA正在經歷的事情。
因為霸淩者的死，TA遭到了來自外界的懷疑。
但在真言“無辜受害者”的面具之下，TA所受到的懷疑和質問很快消失了。
眼前的場景變換，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房子裏。
耳邊是酒瓶在地上被摔碎的聲音，碎裂成無數個不規則的碎片，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真言”的眼前一片灰色。
那是衣服領口的顏色，已經穿了不知道多久的灰色汗衫，松松垮垮的，勉強搭在身體上。
TA被人緊緊抱著，護在胸前，
這是一個帶有保護意味的姿勢。
不需要太多時間思考，寧汐柔知道這是屬於誰的懷抱。
母親。
“真言”的母親，“x”的母親。
TA人生中第一且唯一的保護者。
已經被寫下了既定死亡結局的母親。
“不怕，不怕，”
母親的聲音顫抖著，她緊緊抱住“x”，用手去摸TA的後背，她在安撫自己受驚的孩子。
在她懷中的“x”低下頭，沈默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像是在巨大驚嚇和恐懼之下僵直假死的小動物。
“不怕，不怕……”
母親像是在安慰“x”，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一只手抱住自己的孩子，另一只手緩緩摸上自己的小腹，擠出來一個僵硬難看的笑容：
“不怕，真言，不怕，你爸爸只是喝多了，他醒過來就會好了，醒過來就好了……”
在玻璃炸裂聲鋪成的雜亂樂曲中，她看著“x”。
她很努力地在笑，顫抖的肌肉卻比嬰兒手中的畫筆更難控制，
於是她的笑容被打散，碎成扭曲的線條。
“x”仰頭看她，她的眼淚順著腫脹的臉頰滴落，
於是那一滴眼淚，落進她孩子的眼睛裏。
“媽媽，我們跑吧？”
在所有雜亂的聲音中，“x”的聲音是那麽渺小。
“……媽媽跑不掉了。”
母親摸著“x”的頭發，良久，搖了搖頭，
“我們真言，長大之後，一定要跑掉。要遠遠的，永遠，永遠也不要回頭。”
“那我也不走，”
寧汐柔感受到自己的視角晃了晃，是“x”在搖頭，
“我要長大了，也保護媽媽。”
“x”被母親擁入懷抱，視角再一次完全被那已經洗到發白的灰色衣領占據，然後黑了下去。
在一片漆黑中，寧汐柔只聽到嬰兒大哭的聲音。
那個孩子很有力氣，哭了很久，直到她的感知從這具身體中被抽離時，那哭聲依然沒有停下。
——！
眼前突然亮起，寧汐柔發現自己回到了圓桌會議之上。
光幕後的玩家都是一片靜默。
她擡眼環顧四周，忽然，目光一頓。
在十二塊光幕之後，有一塊光幕變成了黑色。
那是第三塊光幕的位置。
在之前，光幕也曾經黯淡下去過。
那是在第六名玩家發起審判失敗的時候，被迫承受了本來為“x”選定的突發事件。
但在那個時候，光幕只是黯淡下去，卻並沒有完全熄滅。
更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黑屏，沒有任何一點光線可言。
第七位玩家講述的聲音終於出現了，只有一句話：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x”知道，TA必須殺死自己的懦弱。]
殺死懦弱。
這是“x”做出的決定。
寧汐柔想起來在最開始的講述中，第三位玩家送給“x”的禮物：
恐懼。
“[‘x’是一個很容易感到恐懼的人。]”
第三位玩家曾經這樣說。
懦弱送出了恐懼。
“x”殺死了懦弱。
“x”可以殺死他們。
想通這一點之後，寧汐柔坐在椅子上，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從圓桌會議開始，所有玩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講述著“x”的故事，送給TA某個特質作為禮物。
然後，再去決定要不要審判TA，要如何審判TA。
為了讓游戲加快結束，為了讓自己盡快通關，
玩家們開啟了一次次審判，寬容原諒是懦弱，受到歡迎是虛偽。
他們寄希望於利用這些審判，殺死“x”。
高高在上，玩弄著TA的命運。
然而，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們只能小心翼翼利用規則，還要時刻擔心自己被反噬受傷。
一直在“被審判”的“x”，卻只需要心念一動，就可以殺死玩家。
“真有意思。”
看著在光幕之後身體肌肉緊繃起來的玩家們，寧汐柔勾起唇，輕聲說。
原來這場游戲真正的獵食者，
從來不在圓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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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邀請, 還是威脅？
聽著身側傳來的聲音，寧汐柔挑了下眉，連眼神都沒往旁邊看一眼。
游戲進行到現在, 已經有六個玩家進行了講述。
除了第一輪次講述前三名玩家之外，後三名玩家全部選擇了對“x”進行審判。
第四名和第五名玩家的審判成功了，
他們對“x”施加了突發事件, 前者讓“x”患上了慢性心臟病, 後者為“x”的母親劃上了一個被殺身亡的既定結局。
不過, 這個結局沒有即時生效，而是如同懸浮在空中的氣泡，不知何時會突然炸開。
第六名玩家的審判失敗了，
這名玩家被迫承擔了自己原本給“x”選定的突發事件, 遭遇了一名未知劫匪, 並因此手臂骨折。
這三名玩家進行審判的依據，分別為：
“x”在母親的教導下, 選擇了寬容那些曾經霸淩TA的小學同學，
在第四位玩家的審判中, 這是懦弱之罪。
“x”發現了只要表現出別人期待中的樣子, 就可以得到他人的喜愛，
在第五位玩家的審判中, 這是虛偽之罪。
以上兩個“定罪”和審判, 都被那些D先生口中的“神秘裁判”認可了。
“x”被當年霸淩過TA的小學同學告白, 並在推搡中導致對方摔下樓梯。“x”看著受傷呼救的同學, 沒有伸出援手, 而是安靜離開了。
沒有什麽猶豫的理由，第六位玩家以此審判“x”：
TA犯下了殺人之罪。
但是這次審判失敗了，
那些神秘裁判沒有認可這個罪名。
懦弱是罪, 虛偽是罪，
但殺人不是？
即使以人類的道德觀念來看，
這個審判的靈活度也過於高了。
寧汐柔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安靜思考著。
那些神秘裁判審判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他們定義中的“罪行”又是什麽？
目前寧汐柔還看不出來。
但基本可以確定，不會是傳統意義上，在人類價值觀當中的善惡定義。
“自由時間結束。”
D先生的視線在第二塊光幕上掃過，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次的五分鐘這麽快嗎？
寧汐柔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D先生。
在玩家們的沈默中，第七塊光幕開始亮起。
但這一次，玩家講述的聲音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每個玩家眼前的場景：
陰沈的天空淅淅瀝瀝下著雨，層層疊疊的黑色雨傘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告。
這是哪裏？
寧汐柔下意識想要轉頭，可無論她如何嘗試，眼前的視角方向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真言，你來了。”
一個神色疲憊的女人站在眼前，對著寧汐柔說話。
視線的方向發生了改變，一步步向前走去。
寧汐柔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她仿佛只是一個被困在這個軀殼中的鬼魂，有資格和主人共享視野，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視線最終落在不遠處，
那是一座靈堂，上面擺放著一張照片。
黑白色的遺照，上面人仿佛被模糊處理過，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但即便如此，也隱約能夠看出，是一個很年輕的身影。
“那孩子因為自己小時候對你做的事，非常後悔，那天說要去和你道歉。沒想到居然意外從樓梯摔下來了……”
女人沈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沒關系的，阿姨。”
寧汐柔聽見這句身體的主人說。
很年輕的聲音，溫柔而平靜。
“阿姨，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當時大家都是孩子，沒關系的。”
聲音的主人說著。
“如果那孩子能聽見這句話，就好了。”
女人低下頭，憔悴的臉上滿是淚水。
她伸出手，將那個被稱作“真言”的孩子抱進懷中。
很用力。
“那天，你真的不在學校嗎？”
在哭泣的間隙，女人問。、
像是疑惑，又像是質問。
“如果我在就好了，對不起，阿姨。”
這句話沒有引起“真言”的慌亂，TA低聲回答，十分愧疚的樣子。
“是我的錯，我聽別的同學說TA在找我，我就有點慌，提前離開了。如果我當時留下來，聽聽TA要說什麽要說就好，對不起，阿姨。”
完美的戲碼。
兩句話，即撇清了自己的責任，又將自己潛臺詞下的道德資本拿出來用以威脅對方：
你的孩子曾經霸淩了我，我現在選擇原諒，是多麽高尚大度的事情，你作為霸淩者的家長，有什麽資格去質問被害者？
一個曾經被霸淩過的人，聽說曾經的加害者找過來了，逃跑不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嗎？
看似弱勢，卻字字誅心。
“……是阿姨多心了。”
女人沈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沈地說。
到這一刻，寧汐柔才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真言，
或者說，
“x”。
她來到了“真言”的人生中，用對方的視角去經歷那些被講述的內容。
這是TA正在經歷的事情。
因為霸淩者的死，TA遭到了來自外界的懷疑。
但在真言“無辜受害者”的面具之下，TA所受到的懷疑和質問很快消失了。
眼前的場景變換，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房子裏。
耳邊是酒瓶在地上被摔碎的聲音，碎裂成無數個不規則的碎片，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真言”的眼前一片灰色。
那是衣服領口的顏色，已經穿了不知道多久的灰色汗衫，松松垮垮的，勉強搭在身體上。
TA被人緊緊抱著，護在胸前，
這是一個帶有保護意味的姿勢。
不需要太多時間思考，寧汐柔知道這是屬於誰的懷抱。
母親。
“真言”的母親，“x”的母親。
TA人生中第一且唯一的保護者。
已經被寫下了既定死亡結局的母親。
“不怕，不怕，”
母親的聲音顫抖著，她緊緊抱住“x”，用手去摸TA的後背，她在安撫自己受驚的孩子。
在她懷中的“x”低下頭，沈默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像是在巨大驚嚇和恐懼之下僵直假死的小動物。
“不怕，不怕……”
母親像是在安慰“x”，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一只手抱住自己的孩子，另一只手緩緩摸上自己的小腹，擠出來一個僵硬難看的笑容：
“不怕，真言，不怕，你爸爸只是喝多了，他醒過來就會好了，醒過來就好了……”
在玻璃炸裂聲鋪成的雜亂樂曲中，她看著“x”。
她很努力地在笑，顫抖的肌肉卻比嬰兒手中的畫筆更難控制，
於是她的笑容被打散，碎成扭曲的線條。
“x”仰頭看她，她的眼淚順著腫脹的臉頰滴落，
於是那一滴眼淚，落進她孩子的眼睛裏。
“媽媽，我們跑吧？”
在所有雜亂的聲音中，“x”的聲音是那麽渺小。
“……媽媽跑不掉了。”
母親摸著“x”的頭發，良久，搖了搖頭，
“我們真言，長大之後，一定要跑掉。要遠遠的，永遠，永遠也不要回頭。”
“那我也不走，”
寧汐柔感受到自己的視角晃了晃，是“x”在搖頭，
“我要長大了，也保護媽媽。”
“x”被母親擁入懷抱，視角再一次完全被那已經洗到發白的灰色衣領占據，然後黑了下去。
在一片漆黑中，寧汐柔只聽到嬰兒大哭的聲音。
那個孩子很有力氣，哭了很久，直到她的感知從這具身體中被抽離時，那哭聲依然沒有停下。
——！
眼前突然亮起，寧汐柔發現自己回到了圓桌會議之上。
光幕後的玩家都是一片靜默。
她擡眼環顧四周，忽然，目光一頓。
在十二塊光幕之後，有一塊光幕變成了黑色。
那是第三塊光幕的位置。
在之前，光幕也曾經黯淡下去過。
那是在第六名玩家發起審判失敗的時候，被迫承受了本來為“x”選定的突發事件。
但在那個時候，光幕只是黯淡下去，卻並沒有完全熄滅。
更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黑屏，沒有任何一點光線可言。
第七位玩家講述的聲音終於出現了，只有一句話：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x”知道，TA必須殺死自己的懦弱。]
殺死懦弱。
這是“x”做出的決定。
寧汐柔想起來在最開始的講述中，第三位玩家送給“x”的禮物：
恐懼。
“[‘x’是一個很容易感到恐懼的人。]”
第三位玩家曾經這樣說。
懦弱送出了恐懼。
“x”殺死了懦弱。
“x”可以殺死他們。
想通這一點之後，寧汐柔坐在椅子上，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從圓桌會議開始，所有玩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講述著“x”的故事，送給TA某個特質作為禮物。
然後，再去決定要不要審判TA，要如何審判TA。
為了讓游戲加快結束，為了讓自己盡快通關，
玩家們開啟了一次次審判，寬容原諒是懦弱，受到歡迎是虛偽。
他們寄希望於利用這些審判，殺死“x”。
高高在上，玩弄著TA的命運。
然而，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們只能小心翼翼利用規則，還要時刻擔心自己被反噬受傷。
一直在“被審判”的“x”，卻只需要心念一動，就可以殺死玩家。
“真有意思。”
看著在光幕之後身體肌肉緊繃起來的玩家們，寧汐柔勾起唇，輕聲說。
原來這場游戲真正的獵食者，
從來不在圓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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