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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 常洲是吃了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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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 常洲是吃了藥嗎?

情樹移栽後, 沈喬一湊到常洲房屋窗前往裏瞧,他正盤膝修煉,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倒是專註,沈喬一暗道, 並不打攪他, 亦回來房。

雖沒尋到啥好東西, 但幽蘭秘境中最佳的是其充沛的靈氣, 與較之外界更慢的時間流速, 沈喬一並不浪費時間, 闔目修煉,將與常洲靈修時所吸納的靈氣徹底化作自己的。

靈力游走全身,眼見修為一點點緩慢上漲, 沈喬一欣喜的同時, 又不滿足於此。

不是,隔壁屋有個純陽之體的爐鼎他不用,非得自己苦哈哈修煉做甚?沈喬一睜開眼,眼底閃過懊惱, 他真是在山門裏苦慣了, 乍然暴富記不住要用。

沈喬一噌的起身,直奔常洲房間而去。

他推開房門,大步流星行至常洲身側, 就要叫醒他, 伸出的手卻在碰到常洲前頓住。

常洲專註於修煉,神色冷淡至極, 堪稱冰冷,與平日裏和他接觸的常洲不同。

沈喬一在常洲對面盤膝坐下,認真端詳他。常洲還是常洲, 只是修煉時面無表情罷了,頗有些像初見時常洲戒備與疏遠的神情,不過現在是進階版。

沈喬一捧著臉,目光描摹常洲輪廓與五官,俊朗依舊,只是較之平時更添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說不清道不明,但依然是喜歡的。

沈喬一看著他許久,唇角微彎,唇角是止不住的上揚,一雙桃花眼中盛滿自己未曾發覺的情義。

不知過來多久,常洲從修煉中抽離,明顯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想也不用想,他知道是沈喬一。

尚未睜開眼,嘴角便已經盈上清淺的笑意。

細小的面部變化,修煉時營造出的冰冷與距離一掃而空。

沈喬一微怔,回神便撞入常洲含情的笑眸,他心裏似有小貓爪子在撓,癢酥酥的,想讓它再撓幾下。

常洲問:“你去探尋幽蘭秘境,怎的這麽快便回來了?”

沈喬一提及便生氣,“別說了,啥寶物都沒尋到,自然快了。不過有一樣尚可,你等著我取來你嘗嘗。”

話落,他身影消失,不過幾息他又回到之前位置所在,手裏捧著一捧紅彤彤的果實,遞到常洲眼前。

“就是這果子,靈力充裕,味道也不錯,你試試服用後能否吸收。”沈喬一眼巴巴望著常洲,似向主人獻寶的小狗,讓人不忍心拒絕。

常洲自不會拒絕,當即品嘗一顆,靈力確實充沛,味道酸酸甜甜的,常洲不嗜甜,更不喜酸,他道:“靈力能吸收,味道我也喜歡。”

說罷,又很給面子的吃了兩顆。

沈喬一身後若有尾巴,此刻已經翹到天上去,“我移栽了樹在屋後,你每日記得吃。”

常洲:“……”

常洲遲疑,“若是修煉入定了,可還要吃?”

“那便不吃吧,”沈喬一拍板,又道,“平日裏每天都要吃。”

常洲頷首,“我一定記著,不辜負你一片心意。”

沈喬一哼哼,矜持的下巴微揚,嘀嘀咕咕,“你知道就好。”

常洲愛極了他這副小模樣,傾身在他唇瓣啄吻,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再對視,兩雙含情笑眼,映襯著彼此的相貌。

沈喬一指尖戳他肩膀,討伐道:“你怎的還搞偷襲?經我允許了嗎?”

常洲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指腹劃過白皙的肌膚,將之拉得更靠近自己,“我想親你,可以嗎?”

尋常的音調,落入沈喬一耳中,似帶了鉤子似的,勾動他心神,沈喬一眨眨眼,“那便允許你便親一下吧。”

常洲得了許可,當即傾身吻向沈喬一。

沈喬一擡手,指尖抵住常洲靠近的薄唇,低聲道:“方才你已經親了。”

常洲嘴唇被壓迫,說話聲音模糊不清,他尋求道:“我想再親你一下,可以嗎?”

他聲音似沈喬一壓低,低沈且有磁性的聲音,有如攻無不克的利刃,叫沈喬一丟盔棄甲。

沈喬一還欲拒絕,然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常洲以唇封緘,將他的話語淹沒在唇間。

“唔……”

沈喬一憤憤哼聲,常洲卻是將他摟得更緊,長驅直入,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

他初次在沒有進行靈修的情況下,品嘗到身體接觸的滋味,身體變得奇怪,心跳加速,面色發紅。

修煉百年,自詡對身體萬分了解的沈喬一,覺得此刻的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

強烈的失控感,令沈喬一掙紮起來,常洲的胳膊卻似鐵鑄般,不可撼動,他的掙紮只是徒勞。

“常……洲……常洲……”

唇間逸出的名字,叫它的主人愈發激動。

沈喬一不知過了許久,他眼前似乎看見星星了,才得以喘息的機會,枕在常洲肩膀,劇烈的喘息,將他平整的衣襟攥皺的不成樣。

過多的掠奪,沈喬一唇瓣麻麻的,心肺亦是憋悶,陌生的感覺卻助長了情1欲。

常洲懷抱著沈喬一,下顎貼在他腦側,亦在平覆呼吸,今日的他比前兩次靈修,滋生的欲1望更加強烈。

無時無刻不在叫囂著占有沈喬一。

兩人摟著對方,周遭氣息似乎都變得灼熱,他們卻一動不動,除卻劇烈起伏的胸膛,宛如一尊雕塑。

許久,沈喬一遲疑道:“我們雙修吧,不止靈修。”

他有些許害怕,卻又期待著。

害怕失控,但對方是常洲,他期待著失控。

常洲懷抱沈喬一的手不由自主收緊,垂眸望向他,神色驚喜,他啞聲問:“當真?”

其中滿含情1欲,只要沈喬一點頭,他便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吞吃入腹。

沈喬一怒瞪他,瀲灩眸光似瞋似嬌,未帶上絲毫怒意。

“婆婆媽媽,你不願便罷了,我找別人去。”沈喬一嘴巴卻硬得很,說著便要從常洲懷中掙紮而出。他此前主動兩次,現又提出一次,常洲個傻子還再三追問確認,他要臉不要?!

常洲怎會願意,他緊箍著沈喬一,“不許,你不許找別人。”

沈喬一氣道:“你既不願,又不許……”

常洲道:“我願意,我自是願意的。”

常洲堵住沈喬一的唇,以免他說出更多氣話。

很快,沈喬一便為自己的口不擇言付出代價。

窗外日升月落,月落日升,微風輕輕吹拂,連綿的蘭花草搖曳,春色盎然。

……

沈喬一失去對時間的判斷,最後的最後,於黑暗中失去意識。

……

再次睜眼,沈喬一微紅的雙眸中滿是茫然之色,他看著上方竹子鑄就的屋頂,腦子被折騰壞似的,呆楞了許久,眸中才漸漸有了神采。

眼中閃過懊惱之色,沈喬一察覺腰上緊扣的手臂,頓時怒目瞪向手臂的主人。

“常洲!”沈喬一咬牙切齒,吐出的聲音令他覺得陌生,沙啞幹澀,是他從未發出過的聲音。

“嗯?”常洲語調懶散,帶著朦朧睡意,他睜開雙目,似只饜足的獸,渾身透出滿足且平靜的氣息,與沈喬一形成鮮明對比。

沈喬一更氣了。

沈喬一甩開常洲架他腰上的胳膊,聲音沙啞,“都怪你!”

說著便坐起身,股間詭異的感覺令沈喬一瞬間呆滯。

……流、流出來了什麽?

沈喬一後知後覺,雜亂的墨發似燃燒的火苗,越燒越烈。

他瞪向常洲,瞪了會兒又發覺自己沒立場生氣,是他主動的,他也讓常洲繼續了,與常洲生什麽氣?

當然,他亦不會與自己置氣。

可……

他呆楞的坐著,似墻角的蘑菇。

也沒人同他說過,雙修後是這樣的。

他半身裸露在外,發絲纏繞,墨色的發襯得肌膚雪白,情1色的痕跡若隱若現。

常洲被兇得發蒙,短暫的怔了瞬,迷蒙的腦袋倏然清醒,忙坐起身查看沈喬一的情況。

只見沈喬一好似帶著氣,又似打蔫的茄子似的,沈默無言,瞧著可憐的緊。

常洲眼中閃過笑意,直想將沈喬一擁入懷中,可現在的情景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否則會將沈喬一惹得更生氣。

“……嗯怪我,別與自己置氣,好不好?”常洲放輕了聲音低聲哄道,試探地握住沈喬一的手,“別生氣了,好不好?”

沈喬一氣鼓鼓瞥他一眼,罪魁禍首還敢在他眼前來昭示存在感,他扭過頭,不想看見他的面孔。

常洲失笑,不知沈喬一在鬧什麽別扭,但……很可愛。

他聲音方發出,沈喬一淩厲的眼刀便橫了過來,雙眸圓睜,滿含警告意味。

看在常洲眼中,卻似張牙舞爪的小貓,毫無殺傷力,常洲止住笑,扯平了嘴角,笑意卻從眸中映出,含笑的雙眸柔和了面孔。

沈喬一:“……”

常洲不再一味承認錯誤,改換策略,向沈喬一尋求答案,“小喬,我做了何事惹你生氣了?”

沈喬一:“……”

木頭啊木頭,沈喬一氣笑了,伸腿蹬常洲,“你修煉去吧!”

常洲大手扣住他的腳腕,不太願意,“小喬……”他只想與沈喬一黏在一起,修煉不急於一時。

沈喬一收腿,常洲用力,沈喬一沒收回來,再收,還是沒能收回來。

沈喬一伸手撓他癢癢肉,撓兩下,常洲卻沒反應,好整以暇望著他。

“你不怕癢?”沈喬一問。

常洲搖搖頭,“不怕。”

沈喬一:“……”

常洲心下好笑,伸手撓沈喬一癢癢肉。

沈喬一咻地彈起來,反應巨大無比,嘴裏還叫囂著,“你不許撓我……哈哈哈不許!”

常洲不應,偏要撓他。

沈喬一絞著薄毯躲來躲去,怎麽也躲不開常洲的襲擊。

“我生氣了……哈哈你再撓我生氣了……”

沈喬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裹著半身的薄毯在翻來覆去間散開,山丘間溪流潺潺。

常洲瞥見,伸出的手頓住,眸色變得幽微,直直望著沈喬一。

趁此間隙,沈喬一終於得以喘口氣,擦掉眼角淚水,裹著薄毯謹慎的遠離常洲。

待他覺得安全,疑惑常洲為何沒繼續撓他,暗戳戳覷向常洲,猝不及防撞進他盛著灼人烈火的雙眸。

沈喬一腦海中的警報嗡嗡作響,他立即將自己裹緊,除了腦袋半點也不露在外,先發制人,“你快去修煉,雙、雙修後需得鞏固靈力與修為,你快去!”

說得是一本正經,但他打著什麽算盤常洲能不知道?

常洲道:“不急,再……”

“急急急!”沈喬一連忙打斷他,語速極快,“此功法是我會不是你會,你且快去修煉,不要耽誤進展,昂?快去。”

語閉,沈喬一牽扯嘴角,露出個認真又虛假的微笑。

常洲:“……”

常洲無奈,算是明白沈喬一方才為何生氣了,他應允下來,“好,我修煉,你再歇息會兒。”

沈喬一連連點頭,手往外扇,“去吧去吧。”

常洲轉身,打坐的圓座上有臟亂的痕跡,他頓了下,將圓座收起來,放置一個嶄新的。

他盤膝坐下,面朝軟榻上的沈喬一。

沈喬一:“……”

他都不想說,有必要對著他嗎?沈喬一嘀咕,“看我做甚,轉過去。”

“好。”常洲起身改換方向。

沈喬一忙道:“那果子你別忘了吃,它靈力充裕,對你修煉有助益。”

常洲被沈喬一指得團團轉,“我去摘。”

他不愛吃,倒是見沈喬一很喜歡,常洲多摘了幾顆,擺放在軟榻旁。

常洲送了一顆至沈喬一唇邊,“吃一個?”

沈喬一銜走他雙指間的果子,酸酸甜甜的滋味,令他滿足得瞇起眼睛。

常洲享受到投食的樂趣,接連又餵了五六顆。

“你怎的都給我吃了,你吃。”沈喬一發覺不對,面對送至嘴邊的果子強硬拒絕。

常洲只得作罷,將剩下的三顆用下,而後坐回圓座,闔上雙眸。

他想專註於修煉,耳朵卻時刻註意著身後的動靜,窸窸窣窣中伴隨著幾聲細微的輕哼。

沈喬一換好了衣裳,在軟榻上盤膝而坐,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運轉功法。

靈力流轉,不過三個小周天,沈喬一便發現了不尋常之處,他的靈力中夾雜了一縷細微的純陽之氣,是來自常洲的。

七七四十九個小周天後,身體受靈力滋養,恢覆如常。自出山門後,沈喬一便未專心修行,修為停滯不前,而此刻,修為明顯上漲。

沈喬一不由尋摸起,他需得和常洲雙修多少次,才能元嬰期大圓滿。

他如今是元嬰中期,下山前剛破鏡不多久,他得先至元嬰中期巔峰,再至後期,直至大圓滿。至中期巔峰……沈喬一琢磨又琢磨,兩只手數不過來,想至大圓滿,他會壞掉吧?常洲的都給磨禿嚕皮了。

“……”

沈喬一打了個激靈,從入定中睜開眼,心虛地打量一眼常洲,暗戳戳離開房間。

屋外,沈喬一拍拍臉,開葷了果然不一樣,他竟都會想這些問題了。

陽光正好,沈喬一躺在蘭花草叢中,手臂枕在腦後,閉上眼,愜意享受和煦的陽光。

若仔細計較,是因常洲修為太低,於他修為助益雖有,卻不大。待常洲修為提高,對他助益增加,未嘗需要那麽多次。

怪不得……沈喬一又忽然明白,怪不得師兄師姐們都愛找大能修士,即使最後因情債導致自己不得不東躲西藏,還是一次次尋找大能。

沈喬一想了想,若讓他東躲西藏,他定是不願意的,初次下山,美景未看遍,秘境才進一個,讓他舍棄世俗對他的吸引力,他才不願。

還是找常洲好。

沈喬一不由感慨,就算有朝一日,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常洲修為比他低,打不過他,想尋他要說法也要不到,沈喬一美滋滋。

不過若是大師兄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教訓他。凡世間男女成婚,還能和離,更遑論只是爐鼎。

想得歡快,沈喬一忽略了思及離開常洲時心底溢出的細微情緒,是不舍與留戀。

陽光暖意融融,沈喬一思緒飄遠,意識漸漸沈入黑暗,腦海裏明明滅滅出現許多畫面,一閃而過。

常洲的音容笑貌盡在,多的是他各種不經逗,面紅耳赤卻還強裝鎮定的畫面,然而更多的是,前幾日才在不遠處的竹屋內發生的……

情1動的雙眸,粗1喘而灼熱的氣息。

沈喬一似乎回到那時,身體漸漸變得燥熱,火氣由內而外的升騰,自下腹席卷全身。

睡意朦朧間,沈喬一分不清是太陽給曬,還是因為做了春1夢。

沈喬一幽幽轉醒,身體的變化明晃晃提醒著他,不是曬太陽導致。

“……”

沈喬一半晌無言,不是……他初次嘗試,便如此的如饑似渴嗎?!怎會如此?!

沈喬一被自己的反應打擊,功法沒這效用吧……師兄師姐們也未與他提過……

他認真琢磨著功法的一字一句,好似……好似並沒有,不會吧……沈喬一心神遭受巨大震動,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聯系大師兄,向他討教詢問一番。

沈喬一癱倒在地,生無可戀地遮住雙目。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入定的常洲,亦察覺出身體的異樣。晨起時分,他本就蠢蠢欲動,壓制下來後,卻不知為何被輕易勾出了欲1望。

常洲從前未曾體會,大受震撼。

他、他……常洲默誦清心咒,不可如此,前幾日太失分寸,晨起小喬生氣了,他不可再如此。

即便他默誦清心咒百遍,卻仍然未將烈火消弭,反而燒得更甚。

“……”

常洲不明白,從前可行,為何現在不可行?

思慮間,常洲從乾坤袋取出一張冰紋符咒,將之施加在自己身上。

透徹心扉的涼意兜頭而下,暫且將燥意壓下,常洲躁動的心緒漸漸平息。

……

待沈喬一從屋外進來,兩人面對面,皆一如往常,看不出半點方才經歷過的糾結與震撼。

沈喬一疑惑,“屋內怎會這麽涼?”

常洲眸底深處閃過一絲不自然,“許是因為太陽落山了。”

他垂著眸子,不敢望向沈喬一,唯恐不能克制自己,是以錯過了沈喬一異常。

謊言拙劣,一戳便穿,沈喬一卻未註意到,他嘀咕了聲‘這樣啊’,便沒再追問。

屋內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過來好一會兒,沈喬一率先打破沈默,他支支吾吾詢問,“對你有助益大嗎?”

常洲神經緊繃,“大。”

短暫的兩句對話後,室內再次陷入沈默。

……

雙方皆不想表露出自己不便露於人前的異常,常洲反問,“你呢?”

沈喬一:“尚可。”

……

又是無言的寂靜,沈喬一受不住了,起身出去轉悠了一圈,回來給常洲帶回五顆果子。

果子紅彤彤的,飽滿誘人。

“吃幾顆吧。”沈喬一遞到常洲面前。

常洲接過,仰頭問他,“你吃了嗎?”

沈喬一搖搖頭,“我修煉又不急於一時,你吃便是。”

常洲分了他兩顆,沈喬一不要,常洲便不收回手,僵持不下,沈喬一只得接過用下。

酸甜的滋味清新不已,身體的躁動好似平息些許。

兩人皆暗自松了口氣。

待入了夜,兩人並排躺於軟榻上,感知著對方的氣息,白日裏壓抑下去的更猛烈的席卷而來。

……

暧1昧的聲音回蕩,羞得月牙躲進雲層中。

三日後,沈喬一譴責自己,真太不是東西了,身體的異樣依然明顯,他卻沒底氣兇常洲了。

常洲亦是如此,默默伺候著,不必沈喬一言說,將一切事做好。

沈喬一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叮囑道:“你修煉吧,記得吃果子。”

常州:“好。”

他轉身出去,回來後一人五顆果子。

……

不待煉化成果,兩人又滾做一團。

……

“修煉,吃果子。”

……

“修煉,果子。”

……

“果子。”

……

“昂。”

……

“。”

……

常洲修為蹭蹭上漲,很快便突破金丹初期,進入金丹中期,又沖至後期,只差金丹巔峰,以及化丹成嬰。

與此同時,他對自我的譴責達到巔峰。

對沈喬一的愛意日漸深厚,心中的愧疚亦越積越多。

沈喬一也差不離,但他心大看得更開些,思想已經從‘我真不是東西’,轉化為‘常洲是吃了藥嗎?’。

常洲帶給他的沖擊,比自身的變化更甚,讓他無暇自顧,所有心思都放在常洲身上,驚嘆於他的能力。

純陽之體竟、竟是這樣的嗎?!

沈喬一不懂,但不妨礙他大受震撼,看見常洲便想躲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雙修雖好,但不可貪多哦。

雙修帶來的疲憊,煉化靈力時無法完全消除,從最初積累至現在,沈喬一覺得自己都虛了。

他覺得,他與常洲都該清心寡欲休養些時日,然而常常無法自控。

…………

……

沈喬一渾渾沌沌的,對時間的感知都下降了,常洲終於化丹,即將結嬰。

渡劫需得經歷雷劫,處在幽蘭秘境中,雖可躲避雷劫,卻也失去用雷劫煉化筋脈與體質的機會。

沈喬一與常洲決定離開幽蘭秘境,再渡劫進入元嬰期。

做出決定後,兩人皆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沈喬一看著屋後栽種的果樹,這不知名的果子雖好吃,但在秘境中吃了不知多久,早膩味了,若不是有助於常洲修煉,常洲不願吃獨食,他不吃常洲也不肯吃,他早就不吃了,再吃他得吐。

不過到底是他尋到的第一個品階尚可的東西,沈喬一還是決定將它帶走。

畢竟味道還行,日後惦記了還能再回味。

離開幽蘭秘境,兩人之間間隔的距離比初見時還要大,沈喬一恨不得在他與常洲只見化一條銀河,徹底將二人分開。

時至今日,他的修為雖有提升,但……這樣的提升不要也罷,他好累,腰酸腿疼,被常洲吸幹了精氣。

常洲不是爐鼎,他才是!

沈喬一想哭,再與常洲一起,他會死的。

而且死得還不體面。

哪個元嬰期修士會死在床上?又不是凡世貪色的老男人。

常洲想要拉進與沈喬一的距離,可他對自己的自控力半點信心也無,只怕……常洲唾棄自己。

心思浮動,壓制的修為松動,邁進元嬰期的靈力波動引動雷劫,上空烏雲匯集,電閃雷鳴。

常洲道:“小喬,你快離開。”

沈喬一修為堪堪進入元嬰後期,他若在此,凝結的雷劫威力更甚,常洲不一定扛得住。

他身形一閃,便離開百裏遠。

層層疊疊烏雲壓下,常洲一襲白衣,煢煢而立。

沈喬一為之憂心的同時,一個想法隱隱冒出,他可趁機離開,他要逃。

想法剛冒出頭,便被沈喬一駁回。

常洲正在渡劫,自己卻想趁機跑路,還是人嗎?哦,早已經不是了……

那便待目睹常洲安然渡劫後罷,沈喬一暗暗下定決心。

雷劫醞釀良久,卻始終未劈下,沈喬一仰頭望著劫雲,眉頭緊蹙。

雷劫醞釀得越久,威力便越大,若常洲扛不住怎麽辦?沈喬一心被提起來,即使決定要離開,卻是會不由自主的為常洲擔心。

劫雲之下,常洲擡眸望向閃爍的雷電,腦海深處浮現出似曾相識的畫面,似乎他曾經經歷過一次元嬰期的雷劫般。

又怎會呢?常洲想忽略腦海中的畫面,卻有更多的一幕幕出現,與他相貌一模一樣的男人,面目冰冷,在渡劫、在修煉、在封印魔淵……

腦海中的劫雲劈下,與此同時,頭頂久久未落下的雷劫劈下。

兩道電光在常洲眼前交織,似虛似實。

他以肉身抗下第一道雷劫、第二道雷劫、第三道、第四道……

遠處,沈喬一焦急的望著他,給了他法寶怎麽不用,第五道開始,威力不同之前,他倒是用法寶啊。

而常洲再次以肉身接下第五道雷劫。

“常洲!”沈喬一幾乎沖了出去,卻發現常洲似乎沒事,他沖至半路又退了回去,常洲能扛得住,他便不必幫他,以免壞了他修行。

不過……沈喬一心底冒出疑惑,常洲身體如此強悍嗎?竟能以肉身硬抗五道雷劫。

很快,眼前的畫面告訴他,常洲能硬抗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沈喬一驚呆了下巴,這、這是什麽體質?!

第九道雷劫落下,粗壯無比,攜萬鈞之勢,勢要將渡劫之人化作齏粉。

常洲受腦中畫面所累,近乎分辯不出真假,擡手劃過,劍意自他指尖迅疾而出,與雷劫相對抗。

待雷劫落到他身上時,已然沒了最初的威勢。

常洲輕易承受第九道雷劫的洗練。

目睹全程的沈喬一:“……”

渡劫完,常洲回望沈喬一所在,驀的失去意識,自空中墜落。

“常洲——!”

沈喬一化作遁光,在常洲落地前,將他接住。

他急道:“你怎麽樣?怎會硬抗雷劫……”

“我、無事。”常洲話語艱難,不是因為身體經歷雷劫洗煉,而是因為腦海深處冒出的記憶。

兩者融合,常洲覺得自己不是自己,又覺得有了那些記憶,才是完整的自己。

常洲扯了扯嘴角,“渡過雷劫,洗經伐髓……我無礙……”

沈喬一心知渡過雷劫便無事,但仍然止不住的擔心,他查探常洲體內,忽覺怪異……常洲的經脈不曾擴寬,只是更加堅韌,他的體質,不似元嬰期的……

不待他想明白,常洲痛哼一聲,失去意識。

沈喬一當即為之檢查,無甚大礙,只是遭受太多的雷電淬煉,需時間適應,待醒來即可恢覆。

他吐出一口氣,深覺這是個好機會。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才不要似三師兄,跑了還被人抓住。沈喬一算是明白了,為何三師兄察覺顧道友尋來,說什麽也要跑路了,換做是他,他也要跑的。

沈喬一尋了處平坦開闊的地界,放置竹屋小築,將常洲搬入其中,又在外設下陣法,確保常洲安全無虞。

做完這一切,他趴扶在軟榻邊,目光流連於常洲俊朗的臉龐,他仍然是喜愛的,但……再喜愛也敵不過自己的身體重要,沈喬一面上顯出些微覆雜之色,有掙紮與糾結。

當斷則斷,沈喬一下定決心,站起身來。

常洲似有所感,眉頭微微蹙起,唇角微動,似在無聲的挽留。

沈喬一微怔,指尖撫平常洲眉間褶皺,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他直奔向宗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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