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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了 他不僅是散修常洲,更是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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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了 他不僅是散修常洲,更是衡陽……

常洲悠悠轉醒, 入目是熟悉的擺設,是他在幽蘭秘境住的竹屋。

他一時恍惚,眸色怔松。

腦海中是交織的記憶,他不僅是散修常洲, 更是衡陽宗的楚長洲。

他傾盡全力封印魔淵後經脈受損, 掌門師弟為他用門內至寶溫養, 不料在即將完成時, 出現意外。與多年修行相關的記憶消失, 回到還未踏入修真之途。

他重走修仙路, 一步步行至現在。

腦海內記憶紛雜,楚長洲額頭一突突的跳,疼痛不已, 楚長洲擡手抵著額角, 神色愈發冷凝。

不知過了多久,亂成一團的記憶理順些,疼痛消散,楚長洲後知後覺發現, 他未看見沈喬一。

未看見他的道侶。

思及他, 楚長洲唇角不自覺盈上笑意,神色如冰雪消融,回到常洲面對沈喬一時的狀態。

他不在屋中, 楚長洲想, 他許是有事出去了,一邊盤膝打坐調息, 一邊等待他回來。

他無心運轉靈力,腦海中是與沈喬一相處的點點滴滴。

初見時,沈喬一驚艷的目光, 與他的合作,不時的逗弄……隨之出現的,還有自己的驚慌失措。

“……”楚長洲唾棄自己。

一次次的逗弄,一次次的接觸,自己心動,而沈喬一……楚長洲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才發覺沈喬一所有的逗弄都是因為覺得他逗他好玩,而不是喜歡他。

真是小混蛋。

平江城遇險,沈喬一的著急與擔憂猶在眼前,楚長洲既覺心情愉悅,又覺當時的自己太弱,非但不能保護沈喬一,還需他來保護。

進入幽蘭秘境,兩人更是互通心意,水到渠成的更進一步。

只是……記憶似分割成兩份,近乎一半的時間,他們在修煉,而另一半時間,他們在雙修。

記憶恢覆,從前的閱歷也一並恢覆,楚長洲認出兩人每次修煉完吃的果子是何,是情果。

靈力充裕有助於修煉,更有促進情1欲的效用。

他沒認出,沈喬一也沒認出,兩人跟傻乎乎的,吃了再吃,一半的時間在交/頸/纏/綿。

到了後期,沈喬一躲他都來不及,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楚長洲:“……”

小喬為何還未回來?楚長洲心中閃過疑惑,睜開雙眸,神識四散。

他記憶恢覆,身體經由雷劫淬煉,修為境界恢覆至巔峰時期,大乘期修士的神識掃過,方圓千裏皆被他納入眼中,卻未發現沈喬一的身影。

小喬去了何處?他不可能離開那麽遠,自己還在這兒,他怎會離開?楚長洲暗道,心底卻生出一股子慌亂的情緒。

要知沈喬一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半天時間,足以他離開萬裏之遠,即使是大乘期的修士想要找尋,也需得耗費許多的心力與時間。

楚長洲面色頓時沈了下來,不願相信沈喬一會棄他而去,神識瘋狂掃尋四周,一旦有可疑之處,便化作遁光前往查看。

耗時一天一夜,連沈喬一的氣息都未尋到。

昏迷前沈喬一對他憂心做不了假,可他為何會離開?

他不願意相信,但現實給了他最真切的答案,由不得他不相信。

楚長洲回到沈喬一放置的竹屋,室內的每一處,皆有屬於他們的親密回憶,楚長洲怔怔地站在門口,眸色深沈幽暗,駭人得緊。

他擡手揮過,半空中靈力浮動,聚成一面霧般的鏡子,其上畫面自楚長洲揮手時溯洄,直至此處洞府坐落。

楚長洲看見沈喬一趴在床邊癡癡的看著他,亦看見沈喬一決心離開,以及離開前的不舍。

楚長洲眸光定定落在沈喬一離開的背影,心下既氣沈喬一的不告而別,又氣自己不能早些醒來。

他不知有何事是不能溝通解決的,沈喬一需得一走了之才能作罷。若他早些醒來,便可挽留沈喬一,找到問題解決問題,而非現在遍尋不到人影。

楚長洲再次揮手,靈力聚集而成的鏡子消散。

他轉身離開竹屋小築,邁出去的那一刻,小築消失,進入他的洞府之中。

他要去尋沈喬一。

小喬與他雙修的功法,若他沒記錯,是出自早已避世而居的合歡宗,小喬是合歡宗門人。

合歡宗避世千年,從未有人尋到它的宗門所在,楚長洲亦不願浪費時間去尋它,他要去找小喬的三師兄,以及只在口中提及的大師兄。

從他們口中,能盡快得知沈喬一的消息。

與此同時,沈喬一緊趕慢趕,一刻也不敢停歇,終於回到師門,回到位於山外山的洞府,沈喬一身形一滯,又趕忙退了出來。

這屋子……他目前是再也不想住了。

好在門內洞府不少,只是不似他的洞府般,有師尊精心布置的聚靈陣,沈喬一沒有修煉的緊迫感,是半點也不挑剔,尋了處看得順眼的住進去。

在此時,他才狠狠松了口氣。

山外的爐鼎太兇殘,他招架不住……沈喬一苦著臉,覺著自己快廢掉了,體內全是來不及吸收的,屬於常洲的純陽之力。

苦也吃了,這些可不能浪費,沈喬一盤膝打坐,煉化體內的純陽之力,頃刻便入定。

醇厚的靈力環繞在他身側,時而溢出,時而沒入。

山間不知歲月,待他從入定中醒來,已不知過去多少時日,沈喬一終於覺得腰身和發虛的腿松快了些,他吐出一口氣,身心皆愉悅不少。

他真是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再不離開常洲,他的身體必然虧空。

沈喬一沾沾自喜,起身活動,還是有些許不適,但比之前好了許多。他操控神識拜訪師兄師姐們的洞府,意外發現三師兄竟在門內。

他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已是在桑千緣洞府外。

“三師兄!”沈喬一喚道,擡腳邁入桑千緣洞府,“你怎的回來了,顧道友肯放你離開?”

桑千緣倚在竹榻之上,宛如沒有生機的美艷的布偶娃娃,沈喬一見狀,腳步微頓,遲疑了會兒才邁步上前,小聲又喚,“三師兄?”

“聽見了……”桑千緣閉著眼睛道,聲音有氣無力,好一會兒才懶散地掀開眼皮子瞥向沈喬一,“你怎麽回來了?小道友不合你心意?”

沈喬一:“……”

他要如何說,最開始是合心意,他甚至食髓知味,到後來……不說也罷。

見他面色覆雜,桑千緣頗為意外,“他純陽之體看似健壯,沒想到中看不中用。”

“……也不是,”沈喬一為常洲辯解,對上桑千緣打趣的目光,辯駁的聲音停下,他道,“他厲害著呢,只是太厲害了,我不喜歡。”

桑千緣:“……”

桑千緣唇角溢出輕笑,他支著身子坐起來,“喲,小師弟不害臊啊?”

沈喬一哼道,“這不得您真傳。”

“這可說不得,得我真傳,你將師尊與大師兄置於何地?他們若是知道,該教訓我了。”桑千緣道。

沈喬一不與他貧嘴,追問道:“你為何回來,顧道友肯放過你?你還沒回答我呢,別想轉移話題。”

桑千緣:“……”

說了這麽多,也沒轉移開沈喬一註意力,桑千緣認命道:“他哪兒會準許我離開,我偷偷跑的,這不是外面無藏身之所麽,只好回來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其中的苦與淚只有自己知曉。

沈喬一遲疑,“……你出山門,再被他抓住,該當如何?”

“找我取經嗎?”桑千緣戳破沈喬一的小心思。

沈喬一似被踩了尾巴的貓,“胡說,我怎會找你取經,常洲即便化丹成嬰,也僅是元嬰初期修為,我已是元嬰後期,怎會怕他。便是面對面碰上,我亦不在怕的,倒是你……顧道友修為高深,你可不是對手。”

桑千緣笑瞇瞇看著他,“是,你說得對,我錯了。”

沈喬一:“……”

他就不該來這一趟,沈喬一氣鼓鼓擠開桑千緣,一屁股坐下。

“多謝小師弟為我憂心,我啊……”見沈喬一豎起耳朵,桑千緣眼中閃過壞笑,“自是尋新的爐鼎,他們爭風吃醋,自然沒空尋我的麻煩。”

倒是個主意,沈喬一記在心裏,故意道:“大師兄若是知曉,定要教訓你。”

桑千緣:“別叫他知道就行,不過我的性子他知道,瞞不瞞著他無所謂。”

沈喬一暗道,那他得瞞著,大師兄叫他不要學三師兄,他偏學了……沈喬一心虛。

他轉移話題,“你從前進入幽蘭秘境,可尋得寶物?”

桑千緣笑了笑,“尋得一株結紅色果子的樹。”

沈喬一:“就這?”

“是啊,你呢?”桑千緣撐著臉頰,好奇的看向他。

沈喬一神情覆雜,“我也是。”

相顧無言,沒多會兒,沈喬一忽然問:“那果子雖比不得枯葉果,但靈力充沛,你從前怎麽不給我吃。”

沈喬一質問,虧他有好東西還惦記著他。

桑千緣:“……你不知道?”

沈喬一見狀,氣呼呼道:“我怎麽知道?”

桑千緣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合,“你日後便會知道了。”

沈喬一:“……”

他真生氣了,輕易哄不好了,沈喬一朝桑千緣重重哼了聲,化作遁光消失不見。

桑千緣笑得肚子疼,擦掉眼角溢出的淚水,他的小師弟,真是傻得可愛,真想看見他知道真相的表情,定然很好玩。

只是可憐常道友,心意相通的兩人,因小小果子,面臨了無妄之災。

那廂,沈喬一回到暫居的洞府,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兀自琢磨桑千緣所言方法的合理性。

尋個新的爐鼎牽制常洲,最重要的一點是得實力相當,不能叫常洲輕易打敗,當然也不能傷著常洲。

待身體恢覆,沈喬一下山的心又蠢蠢欲動,他去向桑千緣告別,“三師兄,我走了!”

桑千緣:“祝你好運。”

沈喬一重出山門,嗅著不同於宗門內的氣息,覺著自己重振旗鼓,又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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