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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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打起來了！ ◇
◎要你的命。◎
那陣疼痛感並不強烈, 但持續綿長，在全員寂寞的這一段時間裏緩慢地折磨著神川。
程樵問，“怎麽, 都不說話？”
他自顧自身往回走，“真是好久沒見了，坐下聊吧。”
“程元帥，你做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我們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要一個真……”
“我說, 坐下來聊。”程樵的語氣驟變, 氣候型信息素使氣溫驟降了數十度，頃刻間能將人的手指凍得麻木。
服從了這麽久，從骨子裏都還認為程樵是正義的一方。
單純的貍貓在心裏為程樵找了好多理由，卻沒有哪怕一個能為一位傷害利用自己兒子的Alpha父親做辯護。
已經跨出去半步的腳又收了回來，貍貓毅然決然站在原地, 梗著脖子炸起毛發, 泛著些青綠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整只貓被怒火燃燒著。
心思單純的小貓咪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其他幾個人當然也沒動，統一站成一條線與程樵對峙。
“好啊, 還挺團結。”程樵笑起來, 眼尾有一些親和的褶皺, 與平時多話和善的模樣似乎並無不同。
就因為你這個壞人, 已經不團結了……白小塗悄悄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沒有說出來。
在場幾人誰也沒說話。
他們心裏都明白：無論他們是否還團結，此刻都該團結。
“說說看吧, 你們都知道了些什麽, 又想知道些什麽。”
程樵坐在椅子上,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很隨意。
無一點緊張感。
“我們的記憶是假的嗎？”貍貓最先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無論是和隊友們同生共死的記憶還是在長時間的相處中和花豹Alpha產生情感的記憶，他都很在乎。
“是。”程樵的答案給得很幹脆，“從神川兩年前來到研究所工作起，你們的記憶都是催眠術造的夢。”
貍貓呆住了，心都涼了半截。
他們做了幾百年隊友的記憶是假的，他和豹子認識了幾百年的記憶，也是假的。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他對花豹的心意……也是催眠術造的一場夢而已。
和貍貓相反，豹子在聽了這話後懸著的一顆心稍往下落了落，目光也斜向下，落到了貍貓身上。
兩年前……還好，至少證明這兩年內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有效的。
程樵的目光籠罩在神川身上。
神川沒有避開視線，他的目光和表情甚至稱得上是平靜的。
只是白小塗在他掌心裏的手被捏得有些疼。
取而代之的是，白小塗心口處不那麽疼了。
程樵最先開口，打破僵局，“你呢，有什麽想問的？”
“我被你撿回來的記憶也是催眠術的結果嗎？”
“是。”程樵回答完他的問題，買一贈一似的把原因也給他解釋了，“我們最初遇見的時間是兩年前，地點就是現在的研究所，很平凡的相遇，改變記憶是為了讓你對我的養育之恩抱有感激之心，還有別的問題嗎？”
“我兩年前來研究所工作，是你安排的嗎？”
“這可就不能冤枉我了。”程樵站起來，告訴神川，“兩年前，你找到研究所門口，憑借著高強度的信息素碾壓了一眾Alpha安保，沖到了最核心的位置，並告訴所有人你要取代院長，到研究所工作。”
神川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程樵這次的陰謀給他的陰影太重，他沒有辦法抉擇是否要相信這些說辭了。
猶疑不定之際，手被一股小小的力量鉆攥了一下。
一低頭就看到了那雙紅寶石一樣的兔子眼睛，和他放在兩邊稍低垂著一些的耳朵。
白小塗用口型告訴他：“我有個想法，等一下告訴你。”
神川猛然從不知名的無措中抽脫出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了整整幾分鐘。
他回握住小兔子柔軟的手，眼睛彎了起來，“好。”
程樵見神川和白小塗在得知部分真相後感情還那麽好，並不能理解。
難道他們的記憶已經恢覆了？
不，不應該。
如果是那樣，便不會有此一趟了。
他輕嘆了口氣，從沙發區域走到幾人跟前，表情鄭重，大有一副談判家的姿態。
“年輕人們，我知道你們對於自己是實驗體很難接受，但這已成既定事實，你們相互合作的這兩年配合得也很默契，既然暫時沒有別的選擇……”
中年Alpha勝券在握地笑了一下，語氣平穩大方地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說，“我在此代表聯邦政府邀請四位優秀的年輕人繼續留在研究所工作，你們有什麽需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我滿足不了的會向上發報告，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能給你們摘下來。”
貍貓因為情緒激動，難以壓制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彌漫，他問，“什麽要求都能滿足嗎？”
“當然。”程樵以為他有所松動，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視線也投向了站在貍貓身旁的花豹Alpha。
他能猜得到，貍貓的要求肯定跟這只豹子有關。
“我甚至可以免了你們的罰款。”
程樵自認為很幽默地說。
他眨著眼睛看向白小塗，“還有塗塗，你們一家人都是失敗的實驗體，他們就算是全都來了，也鬥不過聯邦政府，對你來說，投入聯邦政府的麾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向你保證，只要你答應，誰也不敢對蹦星下手，也絕不會有人對你的家人不利。”
白小塗一雙眼睛張得很圓，單純寫在眼睛裏。
程樵也知道他很好騙，繼續鼓舞。
“等以後你和神川結婚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要是和神川鬧不高興了，就去我那住，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置辦一套房產，地段選你喜歡的。”
還沒等白小塗和貍貓說出考慮的結果。
神川問道，“我也可以提要求嗎？”
程樵聞言眼睛一亮，立刻點頭，“當然能！”
他就算給其他人一百個好處都沒什麽用，最關鍵的人還是神川。
他是這支任務小隊的核心，只要他願意留下來，其他人多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白小塗肯定也一樣。
神川形狀漂亮的桃花眼瞇了起來，“那我……”低沈醇厚的聲線驟然變得凜冽陰狠，“要你死。”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股不同氣味的信息素驟然爆發，迅速朝著程樵碾壓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粗壯無葉的樹藤在半空中迅速分裂成四根，分別與他們打鬥起來！
“老不死的狗東西，都到這份上了還想騙老子！”貍貓尖銳的爪子撕壞了一條又一條藤蔓。
“就是！”單純的人總能很容易與別人共情，白小塗幫腔道，“你知不知道你們的研究項目到底害了多少動物？！”
這邊打的正火熱之際，地下宮入口傳來一陣響動。
“哎呀哎呀，這麽有意思的場面，怎麽能少了我們呢——”
Omega甜美的嗓音在眾人身後由遠及近。
本來應該毫不知情的藤子和夜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麽離他們很近的位置。
“老大，我們來晚了。”藤子看向神川，語調突然變得認真。
“老大，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他們心裏都知道。
神川只快速看了他一眼，回身繼續與程樵纏鬥在一起。
隊伍中的其餘四人瞬間被潑了一桶涼水，凍在了原地。
神川「嘖」了聲，眉頭皺得很深。
他一邊擋住程樵刺過來的尖銳藤蔓，一邊回罵人。
“都他媽楞著幹什麽？遲到就算了，還要理直氣壯曠工？等著扣工資嗎？！”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欣喜掛上眼角眉梢。
“來啦！老大！”
貍貓：“老大我愛你！”
豹子：“你不準愛！”
作者有話說：
來啦！距離完結應該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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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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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疼痛感並不強烈, 但持續綿長，在全員寂寞的這一段時間裏緩慢地折磨著神川。
程樵問，“怎麽, 都不說話？”
他自顧自身往回走，“真是好久沒見了，坐下聊吧。”
“程元帥，你做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我們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要一個真……”
“我說, 坐下來聊。”程樵的語氣驟變, 氣候型信息素使氣溫驟降了數十度，頃刻間能將人的手指凍得麻木。
服從了這麽久，從骨子裏都還認為程樵是正義的一方。
單純的貍貓在心裏為程樵找了好多理由，卻沒有哪怕一個能為一位傷害利用自己兒子的Alpha父親做辯護。
已經跨出去半步的腳又收了回來，貍貓毅然決然站在原地, 梗著脖子炸起毛發, 泛著些青綠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整只貓被怒火燃燒著。
心思單純的小貓咪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其他幾個人當然也沒動，統一站成一條線與程樵對峙。
“好啊, 還挺團結。”程樵笑起來, 眼尾有一些親和的褶皺, 與平時多話和善的模樣似乎並無不同。
就因為你這個壞人, 已經不團結了……白小塗悄悄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沒有說出來。
在場幾人誰也沒說話。
他們心裏都明白：無論他們是否還團結，此刻都該團結。
“說說看吧, 你們都知道了些什麽, 又想知道些什麽。”
程樵坐在椅子上,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很隨意。
無一點緊張感。
“我們的記憶是假的嗎？”貍貓最先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無論是和隊友們同生共死的記憶還是在長時間的相處中和花豹Alpha產生情感的記憶，他都很在乎。
“是。”程樵的答案給得很幹脆，“從神川兩年前來到研究所工作起，你們的記憶都是催眠術造的夢。”
貍貓呆住了，心都涼了半截。
他們做了幾百年隊友的記憶是假的，他和豹子認識了幾百年的記憶，也是假的。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他對花豹的心意……也是催眠術造的一場夢而已。
和貍貓相反，豹子在聽了這話後懸著的一顆心稍往下落了落，目光也斜向下，落到了貍貓身上。
兩年前……還好，至少證明這兩年內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有效的。
程樵的目光籠罩在神川身上。
神川沒有避開視線，他的目光和表情甚至稱得上是平靜的。
只是白小塗在他掌心裏的手被捏得有些疼。
取而代之的是，白小塗心口處不那麽疼了。
程樵最先開口，打破僵局，“你呢，有什麽想問的？”
“我被你撿回來的記憶也是催眠術的結果嗎？”
“是。”程樵回答完他的問題，買一贈一似的把原因也給他解釋了，“我們最初遇見的時間是兩年前，地點就是現在的研究所，很平凡的相遇，改變記憶是為了讓你對我的養育之恩抱有感激之心，還有別的問題嗎？”
“我兩年前來研究所工作，是你安排的嗎？”
“這可就不能冤枉我了。”程樵站起來，告訴神川，“兩年前，你找到研究所門口，憑借著高強度的信息素碾壓了一眾Alpha安保，沖到了最核心的位置，並告訴所有人你要取代院長，到研究所工作。”
神川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程樵這次的陰謀給他的陰影太重，他沒有辦法抉擇是否要相信這些說辭了。
猶疑不定之際，手被一股小小的力量鉆攥了一下。
一低頭就看到了那雙紅寶石一樣的兔子眼睛，和他放在兩邊稍低垂著一些的耳朵。
白小塗用口型告訴他：“我有個想法，等一下告訴你。”
神川猛然從不知名的無措中抽脫出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了整整幾分鐘。
他回握住小兔子柔軟的手，眼睛彎了起來，“好。”
程樵見神川和白小塗在得知部分真相後感情還那麽好，並不能理解。
難道他們的記憶已經恢覆了？
不，不應該。
如果是那樣，便不會有此一趟了。
他輕嘆了口氣，從沙發區域走到幾人跟前，表情鄭重，大有一副談判家的姿態。
“年輕人們，我知道你們對於自己是實驗體很難接受，但這已成既定事實，你們相互合作的這兩年配合得也很默契，既然暫時沒有別的選擇……”
中年Alpha勝券在握地笑了一下，語氣平穩大方地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說，“我在此代表聯邦政府邀請四位優秀的年輕人繼續留在研究所工作，你們有什麽需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我滿足不了的會向上發報告，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能給你們摘下來。”
貍貓因為情緒激動，難以壓制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彌漫，他問，“什麽要求都能滿足嗎？”
“當然。”程樵以為他有所松動，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視線也投向了站在貍貓身旁的花豹Alpha。
他能猜得到，貍貓的要求肯定跟這只豹子有關。
“我甚至可以免了你們的罰款。”
程樵自認為很幽默地說。
他眨著眼睛看向白小塗，“還有塗塗，你們一家人都是失敗的實驗體，他們就算是全都來了，也鬥不過聯邦政府，對你來說，投入聯邦政府的麾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向你保證，只要你答應，誰也不敢對蹦星下手，也絕不會有人對你的家人不利。”
白小塗一雙眼睛張得很圓，單純寫在眼睛裏。
程樵也知道他很好騙，繼續鼓舞。
“等以後你和神川結婚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要是和神川鬧不高興了，就去我那住，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置辦一套房產，地段選你喜歡的。”
還沒等白小塗和貍貓說出考慮的結果。
神川問道，“我也可以提要求嗎？”
程樵聞言眼睛一亮，立刻點頭，“當然能！”
他就算給其他人一百個好處都沒什麽用，最關鍵的人還是神川。
他是這支任務小隊的核心，只要他願意留下來，其他人多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白小塗肯定也一樣。
神川形狀漂亮的桃花眼瞇了起來，“那我……”低沈醇厚的聲線驟然變得凜冽陰狠，“要你死。”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股不同氣味的信息素驟然爆發，迅速朝著程樵碾壓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粗壯無葉的樹藤在半空中迅速分裂成四根，分別與他們打鬥起來！
“老不死的狗東西，都到這份上了還想騙老子！”貍貓尖銳的爪子撕壞了一條又一條藤蔓。
“就是！”單純的人總能很容易與別人共情，白小塗幫腔道，“你知不知道你們的研究項目到底害了多少動物？！”
這邊打的正火熱之際，地下宮入口傳來一陣響動。
“哎呀哎呀，這麽有意思的場面，怎麽能少了我們呢——”
Omega甜美的嗓音在眾人身後由遠及近。
本來應該毫不知情的藤子和夜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麽離他們很近的位置。
“老大，我們來晚了。”藤子看向神川，語調突然變得認真。
“老大，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他們心裏都知道。
神川只快速看了他一眼，回身繼續與程樵纏鬥在一起。
隊伍中的其餘四人瞬間被潑了一桶涼水，凍在了原地。
神川「嘖」了聲，眉頭皺得很深。
他一邊擋住程樵刺過來的尖銳藤蔓，一邊回罵人。
“都他媽楞著幹什麽？遲到就算了，還要理直氣壯曠工？等著扣工資嗎？！”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欣喜掛上眼角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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