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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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章魚藤樹 ◇

◎我和塗塗肯定是要結婚的。◎

程樵是植物系, 但和藤子所放出來的藤蔓不同。

他所生出的藤枝是所有帶藤的樹中最為粗壯的,且能從身體的各個部位同時放出,操控過於靈活, 比起樹藤,更像是某種生物的觸手。

對於程樵的族別,神川一直很模糊,這兩年來他也不是沒有產生過好奇心, 在他的記憶裏, 他應當是問過的。

程樵給他的回答永遠是同一個:這個問題你都問過多少遍了!年紀輕輕記性就開始衰退了?

神川便不再問。

就連聯邦政府的資料庫裏也沒有記載過程元帥的種族。

銳利的狼爪撕破藤根, 在它伸出新的枝椏時撒上了一把一直生長的粉末。

這條植物似乎卻是被辣住,猛然往回縮了縮,短暫的停止了生長,只剩下半截藏在程樵的袖子裏,黃褐色的表面轉為刺目的紅。

“Nice!老大, 不愧是你呀!從根源解決……問題大了!”貍貓的聲音陡然變了, 吱哇亂叫幾聲, 指著程樵的袖子喊,“它它它又長出來了!”

果然,那條被短暫抑制住生長的藤蔓正瘋狂往外生長, 在短時間內長得又粗又長, 迅速繃直了, 末端也變得很尖, 像一根木劍一般直直朝著神川面門刺了過來!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神川化出狼爪,毫不費力地擋住這下。

下一秒, 整支小隊與之對抗的所有藤蔓都變成了尖銳的利器!

白小塗還在發楞。

他突然想起不知在哪裏看到過的一個神話故事。

裏面所出現的一種叫章魚藤樹的植物。

這種植物危險性極高, 它會把所有靠近的動物都困住, 作為食物消化掉。

輔助所用的動態插圖畫得誇張又可怖。

完全沒有樹葉的藤枝光禿禿的,但每一根都粗壯有力,像具有它們自己的生命一般靈活,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動物被掛在形狀凹凸不平的枝椏上,整個腐爛的過程十分漫長,來往的蠅蟲在上頭盤旋,又匆匆離去。

帶著章魚藤樹的種子。

而那顆章魚藤樹的模樣……就如同現在程樵所展現出來的那樣!

章魚藤樹的弱點是……

“有了!”白小塗正要開口,倏地腰身一緊,被一根藤枝纏住了,頃刻之間便將他從腳綁到脖子,驟然收緊!

白小塗立馬喘不上氣來了,眼珠也開始往外凸出!

“塗塗!”

隊員們從沒聽過他們的隊長發出過這麽淒厲聲音。

空氣中合歡花的氣味爆溢,在場的Alpha被這強烈的信息素壓迫得心悸,一時間忘了動作。

程樵的藤蔓也暫時靜止了,神川飛撲過來,狼爪幾下便將白小塗身上的樹藤扯幹凈了。

綠色的汁液爆的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白小塗脫力地倒下來,落入神川懷裏,費了好大力氣才抱住神川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神川聽完,把白小塗交給夜鶯抱著,彎腰從腿間拔出了鮮少用過的槍。

“看好塗塗,等我。”

老大下的命令,幾個參與者轉為參觀者了。

夜鶯有替人療傷的技能,一只手搭在白小塗胸口治療,一雙眼睛觀戰。

神川擡手,在枯草處砰砰射擊幾下,那裏便起了火。

程樵他眼神驟然變了,發乎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

神川卻沒給他機會,一把攥住離自己最近的一根藤蔓狠狠一扯!

程樵被撼動幾分,未作出反應之際,那截藤已經被扯著扔進了火裏!

一聲不似動物能發出的吼叫從程樵張著的嘴裏發出!

狼族的指甲在石壁上劃出火花,神川飛身一躍。

只見幾道白光閃過,幾截藤枝落地,砸起一地灰塵。

程樵也倒在地上。

“火能讓章魚藤樹失去生長能力。”白小塗說的是。

程樵掙紮了幾下,還打算起來,觀眾幾人見狀,立刻上去制住了他。

“老大太厲害了!”貍貓Alpha亮著一雙眼睛誇讚道。

白小塗此時也恢覆了體力,在一旁非常配合地點頭,“對!”

“老大,聯邦政府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做的事了,現在怎麽辦?”藤子是一隊人中的理智擔當,他看了一眼程樵,“帶他回所裏嗎?”

神川先把白小塗檢查了一番才看向程樵,許久沒有說話。

“你似乎還有話想要問。”程樵對神川說話的語調依舊平靜,可原本整齊的頭發已淩亂不堪,受了些傷的臉頰,看上去也早已不如他們剛進地宮時那樣光鮮亮麗了。

“兩年前我進研究所時,研究所原來的院長是誰?”

程樵透露這些蒼老的眼神中浮現一絲笑意,即便雙手雙腳被縛住,也顯得隨意輕松。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他說。

“是你。”神川篤定道。

程樵仰頭哈哈笑了幾聲,“當然是我,不然怎麽剛好能讓我的好兒子接我的衣缽呢,你說是吧?”

神川沒說話,手裏一直牽著白小塗,心是暖著的。

說出口的話卻無甚溫度。

“程元帥的遺體在運送過程中遭星盜替換,現研究所外勤小隊已將遺體奪回,即刻送入焚化爐,讓亡者早日入土為安。”

程樵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瘋狂地掙紮了起來。

“神川!你敢!”

程樵慌了。

他是聯邦政府的得力羽翼,即便是被神川控制住了他也並不著急,研究所的核心關系和一些研究的成果數據都在他手裏,聯邦政府不可能棄得了他。

可他沒料到記憶都還沒恢覆的神川居然一點往日情分都不念,甚至也根本不稀罕他手裏的東西!

“神川!你把我放了,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你知道研究所迄今為止有多少實驗體嗎?你知道它們現在都身在何方嗎?!”

“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放了我,我還可以告訴你掌控他們的秘訣,讓他們為你所用,神川,神川,你聽到了嗎?!”

“比洛夜還要強的實驗體也有!只有我能找到它!”

“還有你的Omega,白小塗,白小塗,對。”程樵像突然抓住了神的軟肋,語速極快地說道,“神川,你知道白小塗是整個蹦星的封印,只有他死了才能把那些歷史實驗體都放出來。”

Alpha冷烈的眸子驟然一凝,周身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白小塗回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力量回應著他的關切。

他踮著腳尖,用一只手捂住神川的耳朵,說:“別聽,沒關系的,我們一定能找到別的方法。”

“我知道,我知道方法!”

“說。”神川還是說。

“我不能現在告訴你,我說了你一定會現在就殺了我,你放了我我再告訴你,你有大把的時間去核實,如果我說得不對,你再重新逮捕我也來得及!”

“他一定在說謊。”他們為了抓住程樵費了很大的功夫,就此把他放掉的話,再抓回來可就沒那麽簡單了,白小塗不希望神川為一個壞人說的謊話而動搖。

他仰著頭,著急道,“你不要被他騙了,我的家人我自己會想辦法!”

雖然他也很希望爸爸媽媽能夠恢覆自由,但……他又不是傻子,程樵既然能給她們設這麽深的局,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幫助他們?

等他把腺體上的禁制破了,用信息素也要強行把封印沖開,讓蹦星上的人都重獲自由。

如果做不到……那他就回到那個他從小待到大的星球去,和大家一起坐牢。

神川垂眼盯著白小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一瞬的時間裏想了許多。

白小塗是蹦星的封印,只要他的生命氣息消失,整個星球就會解放。

那麽,除了他的父母,蹦星上其他人知不知道這個信息?

一旦他們知道了,白小塗就危險了。

所有想獲得自由的實驗體們都會把目光聚焦在這只小兔子身上。

而一群已經經過改造的實驗體想殺掉一只小兔子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帶走。”神川最後說。

程樵慌不擇路,只能把所有自己擁有的底牌全都亮出來,企圖能有一張可以引起神川的興趣。

他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睛驟然一亮,聲音都拔高了。

“神川!你聽我說,你一直在研究的基因覆制項目實驗又失敗了,對不對?”

神川濃密的睫毛輕顫了下。

白小塗感覺得到自己的手被他攥得很緊。

他知道,神川心動了。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研究所的院長對做實驗有多麽狂熱。

白小塗沒有出現之前,做實驗是他擺在第一位的。

尤其是基因覆制這項還沒有人做成功過的實驗。

對神川來說,就更具吸引力。

Alpha指節修長的手在半空中豎起,稍作停頓,拖著程樵往外走的花豹和藤子停了下來。

“繼續說。”神川說。

程樵掙紮了幾下,沒掙開,便就著被人揪著脖子壓在地上的姿勢開了腔。

“我已經知道造成實驗失敗的原因了,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就可以告訴你。”

他的位置太低,向上看的時候眼下的白眼仁兒偏多,無端透露出滑稽之感。

可憐又可笑。

程樵每一張底牌上都寫著條件:放了我。

可每一張底牌都是模糊的,沒有人知道他所說的話具有多少真實性。

在場的這支小隊中也無一人願意相信他的話。

神川沒有耐心陪他耗,下把輕輕一擡,程樵就又被兩個年輕力壯的Alpha用力拖拽著繼續往前走了。

程樵企圖反抗,他實在太想抓住最後的機會,即便被人拽著頭發拖著往前滑行,也還在拼命把頭轉過來看一下神川的方向,試圖說更多有用的信息來讓神川回心轉意。

“神川!我沒有說謊,我真的已經找到原因了,我還有一例實驗報告,就放在啊啊啊!”

他話未來得及說完就被花苞尖利的爪子刺入後頸上脆弱的腺體!

那是所有Alpha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受到傷害,帶來的的痛楚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

即便是再強大的Alpha也無法用本能控制住自己不發出聲音。

“您可是元帥呀,這麽叫著不丟人嗎?”

“雖然你臉皮厚,可能還真不覺得丟人,但我替你丟人啊!”

夜鶯Omega動聽的聲線起不到半點安撫人心的作用,反而像夜裏要吃人肉飲人血的怪鳥。

他尖利的爪子一把捂上程樵的嘴,把他所有的尖叫聲都控制在嘴裏,只剩下含糊的哼聲。

中年Alpha的嗚咽聲由近及遠,最後只餘一臉尾音在狹長的走道中回蕩。

“老大,我們現在怎麽辦?”貍貓問。

神川攬住白小塗的腰,挑起嘴角。

懶洋洋地說,“你和豹子怎麽辦我不知道,我和塗塗肯定是要結婚的。”

作者有話說:

來啦!錯別字可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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