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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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證婚人 ◇

◎錯別字可捉蟲哦-◎

貍貓怔住, 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他們老大口中能說出來的話。

豹子Alpha也皺著眉頭,語氣生硬, “老大,是我們做錯事,你怎麽罰都可以,我會帶你去見程樵, 但絕不是因為你的死亡威脅。”

白小塗也聽出「大事不妙」之感, 張口就想打圓場, 不料被神川搶先。

“是不是威脅你們比我清楚。”

不止貍貓和花豹,就連白小塗都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能感覺得出來,神川看起來輕挑浪蕩,實則內裏更像一塊石頭,被捂著的時候是熱的, 只要捂著他的人往上澆過一次涼水, 就完全冷了。

貍貓和花豹聞言, 臉色皆是一變。

神川對待無用的實驗品有多狠辣他們是知道的。

可是……

“老大,我們只是執行上面下的命令而已,行動前我們也再三確認此次行動不會傷及你和小兔子的性命才接受了任務, 你難道沒有瞞著我們出任務的時候嗎?!”因為憤怒和情緒激動, 貍貓Alpha淡綠色的眸子轉為紅色, 壓不住信息素溢了出來。

無論是真是假, 至少在他現有的記憶裏, 他們這支小隊無數次同生共死。

只要這段記憶還存在他的腦海裏,他的老大就還是他的老大。

可是一直受他敬重的老大現在面無表情地說要殺了他們!

貍貓垂在身側的拳頭都在微微發抖, 瞪著一雙眼睛望著神色平靜的神川, 委屈得快哭了。

白小塗看了都覺得神川有點太不近人情。

小貓和豹子也算是受害者, 不過也是被利用的可憐崽而已,神川這麽單純地把他們劃入「背叛者」無差別對待,在白小塗看來,是有些過了。

他扯了扯神川的袖子,小聲說,“我們先去見程……元帥吧。”

他直到現在還有些不習慣叫程樵元帥。

那是神川原本最親近的人。

他們原本該是一家人的。

“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去去就回。”花豹把手摁在貍貓肩膀上,伸手摸他腦袋,交待道:“如果覺得無聊了就去找夜鶯他們玩兒,但是別亂跑,聽到沒有?”

“沒聽到。”貍貓的耳朵被他摸得往後背著,執拗地說,“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

“不要!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貍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了。

完成任務後,他們就按照程樵所要求的那樣,找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如果今天不是神川和白小塗突發奇想來了B區主街,他們根本不會碰上。

程樵交待過,沒有特殊情況不要離開,更不要去見他。

他們只知道執行命令,並不明其中緣由,還以為這個任務與往常其他任務無甚區別,總有結束的時候,也總有回去和老大接頭集中的時候。

現在才明白,程樵故意制造假死是為了利用老大的親情和失去父親的悲傷,加強老大和研究所的羈絆,把老大栓在研究所,為聯邦政府服務到死。

所以,已經「死掉」的程樵才不能出現。

和他一起「死掉」的整支小隊當然也不能露面。

如果程樵知道,花豹不僅離開了B區,還把神川和白小塗也一並帶了過去……

貍貓不知道花豹還能不能活……

他搖著頭,“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程樵。”

神川冷聲打斷兩人的郎情郎意:“如果你們決定不了,我來替你們決定。”

“我帶你們去。”花豹用了些勁兒把貍貓推開,轉身就往門外走,一邊釋放壓迫信息素,試圖把貍貓困住。

貍貓也是個Alpha,並且他的信息素級別並不比豹子弱,當即釋大量放信息素,與花豹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對抗。

白小塗的信息素級別再高也是個Omega,被兩股高階Alph息素夾在中間,還是難受得皺起了眉頭,身體本能的釋放出安撫信息素,在自己和神川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保護圈。

花豹的信息素和貍貓的信息素強度不相上下,持續的對抗使兩人額上都見汗珠,但誰也不肯退讓。

神川凜冽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僵局。

“你們到底要婆婆媽媽到什麽時候?”神川的信息素級別太高,密度也厚,他一出手,空氣中僵持著的兩股Alph息素頃刻間散盡。

“我不想再送你們上路的時候還要花時間找人。”

說著,神川牽著白小塗的手走在了最前面。

豹子的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貍貓則蹦達著走上前,站在他身側,滿臉寫著驕傲,“哼哼,你掙紮這麽半天,結果不還是如我所願了?”

花豹垂眼看他,在他麻色的腦袋上狠擼了一把,“走吧,不識人間險惡的小貓咪。”

“說誰呢你?!”

貍貓正要炸毛,一只手就被圈住了。

擡眼就望入豹子深邃的瞳孔裏。

“小貓,如果這次能大難不死的話,和我搞AA戀吧。”

“誰他媽要跟你搞同性戀啊!同性戀要交罰款的知不知道?上下嘴唇一碰瞎幾把亂說誰不會?這裏面一堆問題呢!兩個Alpha在一起,是你嫁給我還是我嫁給你?”貍貓埋著頭一直往前走,腳上的步伐和嘴裏的話語一樣越來越快,耳朵尖泛著些不明顯的紅色,滿嘴都是嫌棄,但被另一個Alpha握在掌心裏的手卻一點抽回去的意思都沒有。

“罰款我掏,我嫁給你,你要多少嫁妝?我帶著來嫁給你。”

“……”貍貓的耳朵更紅了,他大聲嚷嚷,“大哥,你這時候搞什麽浪漫啊!我們這是去送死的你知不知道?!”

花豹就捏捏他的手,不再說話了,牽著人走到最前面去帶路。

小貓一想到自己正在和朝夕相處的隊友手牽著手走在同樣朝夕相處的老大前面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周身的毛發都豎起來了。

無法停止地思考著一個問題:老大在身後會不會看他們牽著的手呢?

事實上,神川感受平平,要不是白小塗牽著他的手晃晃,並指給他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神川,看來你這個證婚人是當定了。”小兔子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燦爛得都有些晃眼睛了。

“塗塗,花豹和貍貓背叛我們了。”他提醒白小塗,“這樣你還要我為他們證婚嗎?”

白小塗踮起一些腳尖,用另一只閑著的手抹平他額間的褶皺,“可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目的呀,如果知道這次是聯邦政府和程樵的陰謀,我相信他們不會參與的。”

神川略顯薄情的嘴唇抿了抿,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是嗎。”

語氣像是反問又像是陳述。

“是。”白小塗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貓科動物的耳力不容小覷,加之四人之間的距離也並沒有很遠,他們兩人的對話全然落入貍貓和花豹耳中。

兩人都沒什麽反應,握在一起的手捏得更緊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在一片荒地駐足。

“到了。”花豹說。

白小塗看著這一片光禿禿的地面,滿眼疑惑,“就是這裏嗎?”

這裏連個茅草屋都沒有,程樵……

圓溜溜的兔子眼睛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這裏唯一有的東西上:泥土。

兔子倏然瞪大了,腦袋上那雙兔耳朵都因為震驚而豎立。

難道……程樵在土裏不成?!

“我們小兔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貍貓誇讚完,整只貓趴伏在地上,手指彎曲,指關節在地面上用特殊的頻率扣了數下。

片刻之後,地面上裂出一道縫隙,隨著不那麽劇烈的震動慢慢往兩邊擴大,塵土四起,最後打開了一道可供一人通過的門。

“程樵就在裏面。”豹子的視線投向神川。

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默契。

花豹在問:老大,要我們陪你進去嗎?

神川沈默片刻,同樣用眼神回答了他:要。

他覺得這是貍貓和花豹欠他的,必須和他一起走這一遭才算償清。

本就是幹這行的,不管以往的記憶是真是假,花豹和貍貓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他們當然會進去。

盡管是地下,裏面的走道卻一點都不暗,一路上都鋪著平整光滑的地磚,看上去很幹凈。

地磚之間縫隙裏的填充物顏色很淺,看起來已經幹了多年。

神川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在他陷入失去父親的悲傷中難以出來時,他的「父親」住在一個建造了多年的地下城裏謀劃著利用他。

過道的盡頭是一處明亮的大廳,水晶吊燈的光芒使整個空間亮如白晝。

他們沒有說話,程樵只通過腳步聲判定來者是四人,便以為另外兩人是夜鶯Omega和藤子。

見到花豹和貍貓身後的神川與白小塗是時,他短暫地表現出了愕然,頃刻間又想好了說辭。

“兒子?塗塗?!”

白小塗和神川眼看著完整無缺的程樵一瘸一拐地向他們跑過來,傾訴著他的思念。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政府的人把我關在這……”

“我們這段時間已經聽了太多故事,你新編的故事留著說給別人聽吧。”神川毫無波動地打斷了他。

白小塗心口泛起一絲疼痛感。

作者有話說:

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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