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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彌補 臧海清輕輕擡起手折了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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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彌補 臧海清輕輕擡起手折了一枝……

臧海清輕輕擡起手折了一枝寒山凝翠, 凝翠上幾乎數不過來的瘦密的青針,風微微襲來,臧海清覺得有些冷便背過身去。

何晏霆楞滯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臧海清蹲在地上哭的春潮帶雨, 他趴在自己膝頭,肩膀不住的震顫,如將將游離的蝴蝶那般。

寶兒抱著一大捧采來的花走了過來,她摸了摸臧海清的肩膀:“爹爹,你怎麽哭哭了?是誰欺負你了麽?”

臧海清的情緒也讓寶兒覺得不太高興起來,她低著頭坐在臧海清身邊, 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哭泣的臧海清。

臧海清搖了搖頭:“無人。”

只有孽畜。孽畜不是人。

“爹爹不哭哭了, 寶兒的花花送給爹爹, 你看多漂亮的花花。”

寶兒伸出手將一朵白色的小花塞在臧海清手中。小溪臨著橋畔青荇楊柳, 周圍的堂燕都繞了過來飛旋著, 南風一陣一陣的吹著,臧海清擡頭就看見寶兒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委屈巴巴的樣子。

臧海清親親寶兒的臉頰:“對, 花花和寶兒一樣漂亮。”

臧海清站起身,他牽著寶兒, 寶兒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袍子襯得她臉色紅撲撲的,看起來嬌嫩極了。

寶兒擡頭問臧海清:“爹爹,我們這是去哪呀?”

臧海清說:“去找榕叔叔。”

榕膺住的地方不算近,尤其近幾日又被臧暨笙換到了離他住的地方更近的宮室,臧海清走到榕膺住的宮殿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奇奇怪怪的聲音。

一個男人喘的像是春潮帶雨將要窒息那般, 另一個男人壓低聲音說著不太入耳的情話。

臧海清一聽就臉紅了起來,不禁怪起了臧暨笙和榕膺白日宣淫,害得他聽了一出活春宮。

寶兒蹙眉問臧海清:“爹爹, 這是什麽奇怪的聲音?”

大大的眼睛有著大大的好奇心。

臧海清立刻蹲下身子捂住寶兒的耳朵,他說:“驢叫......”

兩個男人的吟哦此起彼伏。

臧海清慌亂的帶著寶兒離開了。

本來臧海清是想著來這裏找榕膺訴苦的,看樣子他是占不到榕膺片刻時間了。

屋檐下臧海清若有所思的對著寶兒說:“現在不應該叫榕叔叔了,應該叫嬸嬸?”

寶兒問他:“榕嬸嬸麽?”

臧海清咂摸著覺得也不太好聽:“好像也不太好聽,寶兒還是叫叔叔吧。”

臧海清這幾日沒見斐兒了便問寶兒:“你哥哥去哪了?”

寶兒戳戳手裏的小白花:“被抓去上學堂了。”

臧海清挑眉問:“抓?”

寶兒點點頭:“哥哥說不樂意,卻被迫要去,就叫抓,就像抓壯丁那般。”

臧海清扶額看著寶兒:“你哥哥怎麽什麽都教你?去學堂應該是好事的,不然再讓你們野下去,以後肚子裏半點墨都沒有了。”

寶兒撅著嘴:“哦。”

寶兒可不愛讀書,寶兒要采小花花。

回到承明殿臧海清就忙活著收拾包裹,寶兒疑惑的問:“爹爹我們這是做什麽呀?”

臧海清認真的看著寶兒說:“離家出走。”

寶兒還不太理解又追問著:“離家出走是一件好玩的事兒嗎?”

“當然了。”離家出走很多次的臧海清認真的點頭。

寶兒自出生就沒怎麽出來玩過,尋常時候也就暗五帶她去一趟集市吃吃好吃的,現在這幾乎大的無邊無際的宮殿讓她好奇極了。

臧海清看寶兒想出去玩就說:“別去太遠的地方玩,不然爹爹找不到你。”

“知道啦。”寶兒得到了臧海清的準許便高興的跑了出去。

院內雨打芭蕉的聲音越來越大,何晏霆走到承明殿外的時候,就看見一團小小的身影,寶兒穿著一身鵝黃色蹲在地上,雨不疾不徐的打在她的身上。

何晏霆舉著青色油紙傘走過去,給寶兒撐著傘:“你在幹什麽呢?”

寶兒冷不丁的聽見何晏霆的聲音嚇了一跳,料峭春風吹著寶兒的臉頰,讓她覺得有些冷,便瑟瑟發抖。

何晏霆和暗五長得一模一樣,聲音卻不大相似,何晏霆看著寶兒說:“怎麽不說話?”

暗五臉上是有一顆小小的紅痣的,可何晏霆臉上幹凈極了。

“壞人。”寶兒便很恨的說。

寶兒其實剛才看到眼前的男人在小溪邊欺負臧海清了,她握緊拳頭,一臉不悅的樣子。

“你在說什麽?”何晏霆不高興的皺著眉頭。

寶兒繼續說:“你不是暗五叔叔,你是上午欺負哭爹爹的壞人,我討厭你。”

何晏霆只覺得太陽穴都被氣的脹疼了:“暗五暗五暗五,你們父女兩人真是會氣人。”

“嗚嗚嗚好兇好兇,我要爹爹。”寶兒看著一臉怒色的何晏霆,他和溫柔的暗五叔叔完全都不一樣,暗五會寵溺的抱著她,而何晏霆蹙眉的樣子活活的像個羅剎,寶兒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何晏霆聽到寶兒哭,本能的害怕了一下,不是害怕寶兒哭,而是下意識的害怕臧海清斥責他,他腦袋都漲痛了,他趕緊捂著寶兒的嘴巴:“不哭了,你爹爹看見了我,我怎麽說?”

他一想到臧海清就心虛起來了。

臧海清冷冷的在何晏霆身後說了一句:“你在幹什麽?”

“我......”何晏霆換換轉身。

他看見臧海清眼睛哭的像是被水裏泡了一天一夜的桃子那般紅腫。

臧海清走上前推開了何晏霆,他蹲下身子將哭的傷心的寶兒摟在懷裏:“寶兒不哭不哭。”

何晏霆看見臧海清和寶兒抱在一團,他也覺得喉嚨酸澀,為什麽他總這樣惹人煩呢?

臧海清擡起眸子緊緊的盯著何晏霆,像是心中有無限憤懣不平:“你是不是覺得孩子都是一天就能長大的?斐兒你一天沒養過,一天也沒帶過,現在他長大了回到你身邊,你白得了一個兒子絲毫不費力氣。可是他們都是我拼死拼活生下來的,一天一天養大的。”

何晏霆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臧海清挑眉看著何晏霆:“你說你比暗五強。”

“可是他替我養了幾年的孩子,可是你呢?你在這裏當九五至尊,萬人朝聖的皇帝陛下。”

何晏霆握緊了拳頭,又旋即松開了,他確實做的不如暗五。

他失職了。

臧海清越說越委屈,淚如雨落的不停:“當初你把斐兒不也忘記在別人府中了麽?”

何晏霆靠近臧海清,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臧海清的腦袋:“那都多少年的事了?”

臧海清顫了一下便躲開了:“別碰我,我再也不想見你。”

臧海清本就瘦弱,但是他抱著胖乎乎的寶兒便走的飛快。

何晏霆只覺得心臟酸澀的像是春潮帶雨淹沒在泥裏,窒息的讓他快要溺斃。

榕膺本在為臧暨笙治療腿疾,他剛給臧暨笙熏艾便有侄女前來說寶兒生了病。

何晏霆擺擺手,讓榕膺趕緊來給寶兒看病。

臧海清住的不算偏僻,這一排排古木檀香小築錯落有致,他剛到院落便聽見臧海清在低聲說著話。

榕膺便輕輕的叩門,門被臧海清打開了,榕膺看見臧海清腫的跟個桃子的眼睛便著急的問:“怎麽回事啊清兒?”

臧海清指著床上昏睡的寶兒:“她一回來就發熱,興許是受了風寒。”

“別急清兒,我來看看。”

榕膺走過去給寶兒把脈,他本面色凝重緩緩的松弛下來:“沒事,這是尋常的受涼了,小孩子難免不知冷熱的,我給她開一些藥便好了。”

臧海清一直咬著唇低下頭看著寶兒榕膺揉了揉臧海清的腦袋:“清兒,我和你大哥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易,你大哥說若是不想在宮裏,便讓咱們隨著他去西北,西北天高地遠,是能過瀟灑日子的。”

臧海清點點頭:“去西北也是好的,我還沒怎麽那處好好玩過呢。”

何晏霆從一開始聽到寶兒病了之後,就心急如焚,他來到承明殿外一直不敢進去,只能在一側偏殿等著,等到榕膺走了之後,他才敢走進來。

何晏霆走進殿內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侍女:“陛下。”

“她好些了麽?”

“小公主吃了藥便睡下了,皇後卻沒怎麽合眼,一直拿著錦帕沾著水給公主擦拭身子來降溫。”侍女說。

何晏霆緩緩掀開簾子,臧海清穿著寬大的白色素袍躺在寶兒的一側,他鎖骨處的扣子興許他是嫌熱了便解開了。

何晏霆看到他脖頸處的潮紅,那是他熱極了的反應。

何晏霆走過去拿起他手中的帕子:“我來吧。”

臧海清推開了何晏霆:“別碰她。”

何晏霆被他推了個踉蹌,他其實他是氣到極致的,但還是生生的忍下來了。

他喚人將寶兒抱了下去。

“你幹什麽?”臧海清立刻就盯著何晏霆。

何晏霆緩緩的躺在了臧海清的腿上,他閉上了眼睛:“讓朕枕一下。”

“你的芙蓉香能安撫我,這些年朕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一閉眼就是後悔,一閉眼就是想起你和斐兒都不見了。”何晏霆摸著臧海清脖頸處的腺體,那處可以散發芙蓉香。

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娘子的芙蓉香了,他逐漸的暴躁如雷。

但是今日他像是饕餮的孩子那般得到了滿足。

“朕長跪佛堂前祈求菩薩佛祖能把你和斐兒送回來。”

“菩薩仁慈,她真的把你和兒子還給我了。”

“但是朕看到你和暗五,還有斐兒,還有你和暗五生的女兒在一起的時候,朕就嫉妒的發瘋。”

“可當初在佛堂前求的是,無論怎麽樣都好,只要你和斐兒回來就好。”何晏霆揉了揉眉心。

“是朕太貪心了,朕不該這樣對你和寶兒。”

“朕錯了。”何晏霆聲音很輕,輕的幾乎都要聽不見了。

“你能原諒朕麽?”

臧海清一直看著何晏霆,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嘆了一口氣。

“朕明日就下旨將斐兒立為太子,寶兒立為鎮國公主,你是大啟的男後。”

“朕會彌補你的。”何晏霆拉著臧海清的手。

“彌補我?”臧海清挑眉看著何晏霆。

臧海清用他最大的力氣拽著何晏霆的手,將他禁錮在自己的兩手之間:“那你給我生個孩子試試?”

臧海清一寸一寸的向下摸著,摸到了何晏霆的鎖骨。

臧海清挑眉挑釁的看著何晏霆。

何晏霆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臧海清:“清兒你幹什麽?”

“松手。”

臧海清輕蔑的笑了笑:“你不肯的,我知道,我也沒想過讓你真的給我生孩子。”

“你在試探朕?”何晏霆有了一絲慍色。

“那個傻子真的好愛你,可是我不是那個傻子,我後悔給你生孩子了。”臧海清鄙夷的笑了笑。

說完臧海清就轉過身背對著何晏霆睡了去。

倒是何晏霆聞著這安撫他的芙蓉香,一夜沒合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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