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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設崩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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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設崩塌呢?

煙花還在繼續。

她們的吻也在繼續。

於昏暗的書房中, 在唯一的明亮裏,唇瓣相依。

煙花綻放的聲音熱烈巨大,卻無法融入她們的世界。

她們的耳邊只有呼吸與暧昧的聲音。

林松雪抱著陶方然的腰, 與她緊密相貼。

以青澀的吻技和直白的欲望,加深這一刻的吻。

要吻得更久一些,再久一些,比煙花更久。

好不容易陶方然才願意親她。

好不容易……

陶方然的耳朵在發燙, 像屋外的煙花輕盈地濺到她的耳尖, 燙得發紅。

臉也是熱的,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是熱的。

因為荒唐,因為尷尬,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她只能暫時逼迫自己不去想之後的事情, 一邊在羞恥中掙紮, 一邊感受唇上的柔軟。

林松雪的唇……真的很軟。

不止好摸,也很好親。

令她感到羞恥不已的好親。

唇與唇共享每一寸的空氣。

含與咬是暧昧的具像化。

呼吸的節奏被暧昧打散, 很亂,又很重。

像這個吻一樣, 重重烙在心上,今天、明天、乃至未來的每一天都無法磨滅遺忘。

林松雪溫柔地親吻陶方然的唇, 溫柔地回應。

她說:“新年快樂,陶方然。”

陶方然如夢初醒。

她別開腦袋,林松雪的唇擦過她的臉頰。

她身體本能往後一躲, 後腰抵著冰涼的窗臺。

“你恢覆記憶了?”

問得如臨大敵。

林松雪不明所以,但暧昧的餘溫令她不自覺與陶方然繼續親近。

她用鼻尖輕輕蹭著陶方然的脖子。

“沒有,怎麽了?”

陶方然擡起下顎, 兩手撐著窗臺,長出一口氣。

明白了, 她只是在回應她的祝語。

是字數一致,對仗工整的回應。

“那就好。”

老天,她居然說的是“那就好”。

林松雪感知到她那一瞬間的緊繃,問道:“怎麽了,你不是希望我恢覆記憶嗎?”

陶方然道:“是,但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恢覆記憶,很嚇人。”

“嚇人?”

林松雪開始好奇了。

“你怕恢覆記憶的我嗎?”

“怎麽可能!”

她這輩子都不會在林松雪面前認慫!

“我就是覺得,你這個時候恢覆記憶的話,太突然了,我沒心理準備……”

她的眼神開始亂瞟。

“是嗎。”

林松雪還挺喜歡看女朋友這種小傲嬌的樣子。

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想靠近。

唇瓣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短了。

她放輕了聲音,像在陶方然耳邊輕語的風:“然然,煙花還沒結束。”

“砰。”

又一束煙花升空。

火光照亮林松雪的臉龐。

太美了。

美得陶方然忘了推開她。

陶方然閉著眼睛感受林松雪的唇。

她忽然想:都是煙花的錯。

是煙花害我心甘情願在這場絢爛裏與林松雪同歸於盡。



美個屁啊!

同歸於盡個屁啊!!

陶方然在房間裏捶床,懺悔。

我親她幹嘛!

我親她幹嘛啊!!!

很崩潰。

雖然一開始主動是為了給林松雪留下黑歷史,但我後面在幹什麽?

我跟她親那麽久幹什麽!

誰給誰留下黑歷史啊!!!

“砰砰砰!”

無辜的床又被連捶好幾下。

陶方然整個人都埋在柔軟的被褥裏,長發鋪開,只露出兩個耳尖。

紅得要命。

這下真的是和林松雪同歸於盡了。



林松雪躺在自己的房間裏,睜著眼看天花板。

睡不著。

耳朵在發燙。

親了……

她們接吻了……

吻起來會控制不住自己。

吻得久了還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像細微的電流穿過心臟,讓這一刻更深刻。

原來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感覺。

林松雪輕輕摸著自己的嘴唇,唇上好像還殘留著陶方然的溫度,叫她忍不住回味書房裏的吻。

完了。

她想。

今晚可能睡不著了。

……

第二天,陶方然和林松雪都是中午才醒。

因為倆人昨晚失眠了大半宿。

一個後悔到睡不著,一個開心到睡不著。

陶方然打著哈欠,走出房間。

一出門就看見林松雪。

昨晚的書房吻在腦海中閃回。

陶方然頓住腳步,張大的嘴巴忘了合上。

尷尬馬不停蹄朝她沖過來。

林松雪也來到她跟前。

伸手,擡了一下她的下巴,幫她合上了。

“怎麽打哈欠還能打一半?”

“……”

陶方然:“沒見過嗎?正好給你開開眼。”

林松雪輕笑:“那,謝謝?”

陶方然擺擺手:“不客氣。”

林松雪問:“你也剛醒?”

陶方然點頭。

林松雪又上手牽她了。

這次是往衛生間牽。

陶方然睡意頓消:“你要幹什麽?”

“刷牙。”

“你已經懶到要我幫你刷牙了嗎?”

“……”

“你這就有點嚴重了,今天去看看醫生吧。”

林松雪的車禍後遺癥疑似四肢不勤!

林松雪聽笑了,把她拉到洗手臺前,將她的牙刷給她,再拿起自己的。

“我的意思是,一起。”

“……”

陶方然放心了。

“不是讓我幫你刷就行。”

兩個人站在鏡子前安靜刷牙。

陶方然看著鏡子裏的她們,看著身邊的林松雪。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奇怪了。

沒想到她們有一天會站在一起刷牙,和諧到詭異。

沒想到的事也不止這一件,還有昨天。

天殺的,她居然為了拉林松雪下水搭上自己。

這是狼和孩子都套一塊了啊!

太危險了。

不過沒關系。

想必林松雪恢覆記憶後會比她更崩潰。

那麽高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接受自己和討厭的人親了呢?

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這一吻,還是她贏!

情緒上有恢覆記憶的林松雪墊底,陶方然的心態一下就變得平和。

不是倒數第一就行。

刷完牙了,陶方然戴上發箍,洗臉擦臉。

剛擦幹臉上的水,腰就被旁邊的人抱住了。

她皺著眉頭看去,正好看見林松雪的臉迎了上來。

一片柔軟落在她的唇上。

“早安,然然。”

“!”

陶方然眼睛都瞪大了。

她親我,林松雪怎麽又親我!

還偷襲!

“不準——”

林松雪又親了她一下。

“你——”

又親了她一下。

“你不準——”

又是一下。

“等會——”

加一。

“……”

陶方然一把捂住林松雪的嘴,咬牙切齒:“林松雪,讓我把話說完!”

林松雪不親了,乖乖地抱著她的腰聽她說話。

陶方然嚴肅道:“你不可以突然親我,我不喜歡。”

林松雪輕輕眨動眼睛。

兩秒後,她恍然大悟地點點腦袋。

陶方然這才放下手。

林松雪輕撫陶方然的臉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陶方然沒有躲開這個撫摸。

對於林松雪這些摸摸抱抱的行為,陶方然已經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她此時此刻的註意力都放在接吻這件事上。

聽見林松雪這麽說,她才放心頷首:“你知道就行。”

林松雪失憶了也是聰明人,她相信她知道該怎麽做。

陶方然剛交托信任,林松雪又黏上來了。

她抱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還用鼻尖暧昧地蹭她的臉龐,像貓在撒嬌。

邊蹭,邊輕聲細語地對她說:“然然,我要親你了。”

“?”

她又被親了。

陶方然立馬按著林松雪的肩膀推開,滿臉詫異:“這就是你說的知道該怎麽做了?給我預告??”

“對,”林松雪問,“還是你也不喜歡這樣?”

陶方然沒否認:“是。”

她直接說了:“我不喜歡接吻。”

不喜歡和林松雪接吻。

不喜歡反向留黑歷史,她要及時止損!

林松雪大受打擊,眉毛輕皺,不自覺露出一副受傷的模樣來:“為什麽?”

“是因為我吻技不行嗎?”

語出驚人。

陶方然腦子都卡了一下。

她想不通。

“請問得出這個結論的依據是?”

林松雪說:“你昨天晚上還願意和我接吻,今天就不願意了,難道不是我的吻技太差讓你難以忍受了?”

陶方然:“……”

哇塞,好有邏輯的腦回路。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林松雪見女朋友沈默,握住她的手,很是認真地說:“然然,不要嫌棄我,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吻技的。”

“啊?”陶方然聽懵了,“你上哪學去?”

林松雪:“問朋友。”

陶方然啟唇:“你——”

停住了。

跟在後頭的“別”字繞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一個很壞的想法浮了上來。

讓不近情愛又高冷的林松雪去問朋友如何提升吻技,這何嘗不是一種人設崩塌呢?

何嘗不是黑歷史呢!

“那你去問吧。”

陶方然鼓勵起來了。

“所以真的是吻技的原因?”

“嗯嗯沒錯,就是這個原因。”

“……”

林松雪明白了。

“我現在去。”

實幹家林總說幹就幹,當即回房找手機給朋友發消息。

陶方然站在衛生間裏目送林總離開,忍不住笑。

一想到林松雪的朋友可能會有什麽反應,再聯想到林松雪恢覆記憶後看到和朋友的聊天記錄會有什麽反應,她就覺得自己特別壞。

壞得特別想笑!

陶方然捂住嘴,以免缺德的自己笑得太大聲被林松雪聽見。

然而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了。

等等。

找朋友?

林松雪現在最依賴的朋友是——

陶方然立馬沖向林松雪的臥室。

林松雪站在床邊,手裏拿著手機,屏幕正亮著。

從陶方然的角度看去,能看到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陶方然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陶方然:“你已經問了?”

林松雪:“問了。”

陶方然連忙走到林松雪身邊。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剎那,備註上無比熟悉的兩個字映入眼簾:[樂知]

更刺眼的是林松雪的問題:[你知道怎麽提升吻技嗎?]

——天殺的!

“告訴我還可以撤回。”

她看向林松雪。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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