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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求姐姐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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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求姐姐銬我。

消息撤回了。

時間險些超過兩分鐘。

陶樂知還沒回覆, 說明沒看到問題也還沒看到撤回提示。

陶方然坐在林松雪的房間裏,沈默不語,內心汗如雨下。

好險, 差點就要被發現了。

父母不知道她和林松雪是假的,陶樂知可知道。

要是姐姐知道她故意讓失憶的林松雪出醜,她就死定了!

林松雪在陶方然對面坐下,見她一臉嚴肅, 似乎也明白了什麽。

“然然,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找樂知?”

陶方然擡眸。

她發現林松雪居然在笑。

“你笑什麽?”

林松雪坐在床上,托著下巴,輕笑一聲:“我覺得你剛剛的反應很有意思。”

且不說前腳讓她問朋友,後腳就殺到她房間阻止。

光是為了讓她撤回而用上“求你”這樣的詞匯就很有意思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聽到陶方然這麽說。

第一次對她說。

看來, 陶二小姐也會害怕姐姐。

陶方然瞬間坐直了。

林松雪的笑讓她感到不妙。

一種……被捏住弱點的不妙。

“哪有什麽意思, ”陶方然為自己辯解,“戀愛這種私事, 有必要跟自己姐姐分享嗎?”

“那要看是什麽事。”

“問吻技。”

“我這是在學習。”

“別跟我姐學,你換個輔導班。”

“別的朋友?”

陶方然轉念一想, 無情駁回:“不行,別的朋友也不行。”

她站起身, 走到林松雪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準和任何一個人說我們接吻的事。”

林松雪的朋友基本都和陶樂知認識。

說不定一個朋友知道了,就全都知道了。

那她到時候也是死路一條, 社死的死!

林松雪擡頭與陶方然四目相對。

雖然是坐著,但從容的神色與微微上揚的唇角讓她氣勢依舊,沒有被壓下去半分。

“可以。”

林松雪溫柔地握住陶方然的手, 雙眸含笑。

“求我。”

陶方然:“?”

林松雪的手輕輕一拉,她們之間的距離變得更短了。

陶方然的腿幾乎貼著她的腿。

一個低頭, 一個擡頭。

一個微訝,一個眼中帶笑。

“然然,求我。”

陶方然:“……”

能伸能屈二小姐:“求你。”

林松雪眼中的光變得更亮了。

她又將陶方然的手往下拽了拽,輕拍自己的大腿。

陶方然看了一眼。

“……”

她坐了。

有什麽不敢坐的,林松雪敢邀請她就敢坐,不坐還顯得她慫了!

她一坐下,腰就被林松雪抱住。

林松雪望著她笑,語氣中帶著一點期盼:“再求一次。”

陶方然:“?”

她扭頭就走:“你去跟問我姐吧,有本事也去問我爸媽。”

林松雪:“好,我去問問她們。”

陶方然一個轉身,絲滑回頭。

再一個擡腿,脫鞋上床。

“跟你拼了。”

林松雪笑著被陶方然壓倒,躺在床上挨打。

她笑得更開心了。

逗女朋友真的很有意思。

女朋友本身就可愛就更有意思了。

陶方然打是打了,就是不敢用力。

打了兩下後,一個天旋地轉,反而被林松雪壓在床上。

她整個人都懵了。

服了,林松雪的力氣真的很大!

她往旁邊看去。

林松雪就躺在她身邊,烏發散落,美目明亮。

天光從陽臺外透進來,落在林松雪的肩膀上,耳尖上,如夢似幻。

她看得怔然。

林松雪撫摸她的臉龐:“我不會問她們的。”

林松雪的語氣很溫柔:“我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

陶方然啞然。

甚至……不好意思。

她們一起躺在床上。

她們之間的距離這樣的近。

林松雪這樣的溫柔,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莫名其妙地就不好意思起來了。

倆人無聲對視著,氣氛沈默又暧昧。

下一秒,林松雪輕輕地靠近陶方然。

她的目光先嘴唇一步落在她的唇上。

陶方然反應過來了,立馬扭臉起身:“餓了,吃飯!”

親密落空。

林松雪看著陶方然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再看看身邊空蕩蕩的位置。

小咪跳上床來,走到陶方然的位置趴下。

林松雪笑著摸摸它的腦袋,又親了親。

“媽媽又不好意思了。”

某個人又需要脫敏了。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是陶樂知的信息。

[怎麽了?剛在吃飯,沒有看手機。]

林松雪含笑回覆:[沒什麽,發錯了。]

放下手機,林松雪抱起小咪。

“我們也該去吃飯了。”



午飯過後,陶方然就回二樓的房間呆著。

林松雪去了一樓的書房。

互不打攪。

沒有黏人的林松雪,陶方然手機玩得很舒服。

直至林松雪給她發微信。

[林松雪]:然然,你來書房一趟

[陶方然]:幹嘛?

[林松雪]: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陶方然眉頭皺起。

需要我幫忙?

她能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啊。

[很重要?]

[很重要。]

陶方然眉頭皺得更緊了。

奇奇怪怪的。

心裏吐槽,人還是乖乖起身下床,穿鞋下樓。

她走進書房,第一眼就是坐在沙發上的另林松雪。

身上穿著服帖的黑色睡衣,黑發綁成柔順的低馬尾。

雙腿交疊,美目沈靜。

左手拿著一本雜志,右手修長的兩指間夾著一根筆。

陶方然下意識停頓,就站在門口,夢回從前。

林松雪沒失去記憶之前,就會這麽坐著看平板。

也是這麽翹著腿,手指這麽夾著筆。

她去林家時見過幾次這幅畫面。

不過從前是電容筆,現在夾著的……似乎是畫筆。

“然然。”

也不會喊她然然。

“來,坐這。”

平易近人版的林松雪拍拍身邊的位置。

陶方然雙手環胸,走向她:“什麽事啊。”

走近了才發現她手裏拿著一本老舊的雜志。

封面是粉色的,看著很眼熟。

陶方然:“這不是月月的嗎?”

這是一本情感類的雜志。

有小說,還有星座信息和感情問題解答。

這類雜志當時在學生群體之間有一定銷路,她和林嘉月高中時期還一起買過看過。

她們沒有情感問題,就是看個樂呵。

沒想到這本雜志今天會出現在林松雪手裏。

冷冰冰的,不會談情說愛的林松雪。

哦不對,她現在是平易近人版。

“你家裏怎麽還有月月的書啊,而且這都多久以前的了。”

林松雪看了一眼粉色封面。

“月月派人給我送過來的,我隨便看看。”

她腳尖朝前一點。

陶方然順著看過去,這才發現墻邊堆著好幾個大箱子。

昨天晚上光線太暗,她都沒註意到書房裏還有這麽多個箱子。

“是家裏的書,都是我看過的,”林松雪說,“月月讓我有空再看一遍,說不定會有感覺,找回當時的記憶。”

——全都看過?

陶方然挑眉。

她捏起林松雪手上粉色雜志的一角看了看,撇了撇嘴。

別的她不知道,但這本雜志肯定是林嘉月不小心放進來的。

就以前林松雪那樣,會看這種東西才有鬼。

“說吧,叫我來做什麽。”

陶方然回到正題。

“伸手,”林松雪說,“把袖子撩起來。”

陶方然不明所以,但照做。

她看見林松雪放下雜志,打開筆頭,是根紅筆。

林松雪抓著她的手,沿著她的手腕開始畫紅圈。

“誒誒誒!”

陶方然緊急叫停。

“你幹什麽!”

“別急。”

林松雪安撫她。

很快在她手腕上畫完一個圈,又在自己的手腕上也畫一個圈。

兩只手貼在一起,兩個圈也貼在一起。

“紅線。”

陶方然:“?”

她不理解。

“什麽玩意??”

林松雪把雜志給她看:“這裏寫的,用紅筆在自己和心愛的人手腕上畫圈。紅圈代表纏繞的紅線,紅線相連,兩個人這輩子就不會分開了。”

陶方然:“??”

陶方然覺得好笑:“你信這個啊?”

林松雪淡定的:“沒事做,可以信信。”

陶方然哼笑一聲,站起身:“信吧,等你老了我賣保健品給你。”

林松雪聞言,笑道:“等我老了你還能賣保健品給我,不正說明了我們一輩子也沒分開?”

陶方然:“?”

我去,超級戀愛腦!

陶方然不接她的話茬了,擡手看紅線,跟著想起點什麽,問道:“你這筆用水能不能直接洗掉的?洗不掉你就完蛋了。”

林松雪擡眸。

陶方然瞪她:“你以前在我手上亂畫,那筆就洗不掉。”

林松雪頓時來了興趣:“我以前在你手上亂畫過?”

她把陶方然拉回身邊:“然然,給我說說。”

陶方然忽然開始支支吾吾的:“啊……這個嘛,事情的起因就不多說了。”

林松雪沒放過她:“為什麽不多說?”

陶方然:“……”

林松雪眸光盈盈:“然然,我想知道。”

陶方然:“…………”

算了,都是為了幫她恢覆記憶。

陶方然妥協道:“因為是我先惹你的。”

林松雪挑眉。

原來是這樣。

她不自覺彎起唇角:“你怎麽惹我了?”

陶方然幹笑兩聲:“……知道你不能吃蝦故意刺激你。”

林松雪:“?”

陶方然別開視線。

那是她們大學時候的事情了。

她們讀大學時,邱林開始學做飯。

一天學一道,從老婆和孩子們愛吃的菜品學起。

大一暑假,陶方然到林家玩。

邱林正好學了她喜歡吃的椒鹽蝦,說什麽都要讓她試試。

她沒有推辭,乖巧地坐在餐桌邊等待。

那天林松雪也在。

在給爸爸當小白鼠1號。

等爸爸做菜時就看看書,手邊摞著好幾本書,旁邊還放著幾支筆。

陶方然坐在她對面。

倆人各坐一邊,互不打攪。

林松雪高冷,一言不發。

陶方然跟她沒有話題,也不主動開口,只好玩手機。

玩手機時,還會偷偷看林松雪兩眼。

她覺得林松雪越來越高冷了。

沒意思。

真的很沒意思。

長得再好看也沒有意思。

忽然,林松雪的聲音忽然傳來:“陶方然,你在看什麽?”

——被發現了。

陶方然一遇上她就不會好好說話,此時也是欠登登的:“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林松雪美目微瞇。

沒說話,只靜靜地盯著她。

陶方然雙手環胸,隨便她盯。

倆人的僵局被邱林的椒鹽蝦打破。

邱林把蝦整盤放到陶方然面前。

“快嘗嘗看邱叔的手藝!”

陶方然嘗了一口,頓時眼睛發光:“好吃,超好吃的,邱叔你也太厲害,這麽快就學會了!”

情緒價值給的超足。

邱林被誇得心花怒放,更是躍躍欲試。

“好吃那你多吃點,我再去給你們做點別的!

“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該多吃這些有營養的!

“你倆等著啊!”

說完又高高興興地進了廚房去。

邱林這麽有動力做飯,陶方然也不會掃興。

她就乖乖地邊吃椒鹽蝦,邊等下一道菜。

剛吃兩口她就發現了,林松雪還在看自己。

真是堅持啊。

“你看什麽?”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還拿我的話堵我?

陶方然:“對啊,我看你了,就是看了才問你在看什麽。”

林松雪淡定的:“看你吃蝦。”

陶方然:“噢~”

她夾起一只香氣四溢的椒鹽蝦,刻意晃了晃:“對哦,有的人吃不了呢。”

托著臉,眼露悲憫,說話更是茶香四溢:“姐姐,你好可憐啊,這麽好吃的蝦卻吃不了,唉,看來只能妹妹幫你多吃點咯~”

真的非常欠揍。

林松雪:“……”

林松雪:“陶方然,你有時候讓人挺想報警的。”

陶方然滿不在乎:“你報吧,讓警察把愛吃蝦的我銬起來。”

林松雪看著她。

陶方然繼續犯賤:“來呀,求姐姐銬我。”

“你說的。”

林松雪忽然站起身。

陶方然眼睜睜看著林松雪繞過餐桌來到自己跟前。

手裏還拿著一支筆。

“幹嘛,給我做筆錄啊?”

林松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給你戴手銬。”

陶方然:“?”

林松雪當著她的面拔出筆蓋。

紅色筆頭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沿著腕線迅速畫了一圈。

一氣呵成。

林松雪把她的手放下了,沒有動她另一只手的意思。

陶方然:“?”

陶方然:“……”

她還有心情吐槽:“你家手銬就一邊啊?”

她剛說完就看見林松雪擡起手,給自己也畫了一圈。

跟著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不走了。

“另一邊在我手上,你跑不了了。”

林松雪說這話時都沒有看她,表情甚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陶方然:“?”

她再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林松雪的手。

沈默了兩秒後——

“神經病。”

再然後,她發現洗不掉。

她在水龍頭底下搓了好半天,紅色的線紋絲不動,手腕倒是被搓得發紅。

該死的林松雪!

她立馬殺到林松雪的房間去。

結果發現,林松雪手腕上的紅線還在。

她一下就懂了,指著林松雪就是一頓嘲笑。

“哈哈,你也洗不掉了吧!”

“……”

林松雪緩緩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垂下眼眸,什麽也沒說。

淡定得要命。

哼,假淡定!

陶方然扭頭就走。

“你當時肯定是因為不好意思才沒說話。”

陶方然靠著沙發扶手,說得篤定。

時至今日她都這麽認為。

就林松雪那個性格,天塌下來砸到身上估計都不會開口吭一聲。

林松雪聽完卻恍然大悟:“原來我那時候就畫過紅線了。”

紅線?

陶方然糾正她:“不不不,絕對不是紅線,那就是手銬,你當時才不會對這種雜志感興趣。”

林松雪看看手邊的雜志。

可是她分明覺得眼熟,仿佛曾經看過……

遙遠的記憶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在她抓著陶方然手腕畫手銬時清晰。

在陶方然嘲笑她並揚長而去後模糊。

她還隱隱約約看見了,壓在餐桌上的書下面,隱隱露出的一角粉色——和手邊雜志封面一樣顏色。

林松雪輕輕蹙眉。

她看過的,她應該看過的……

再看身邊的人。

還有被現在的她畫上去的紅線。

“然然,最後你洗掉了嗎?”

就像追劇的觀眾,想知道結局。

陶方然點頭:“靠油汙清潔劑。”

又指指手上的紅線:“你這個不會也要用油汙清潔劑吧?”

林松雪溫聲說:“不會,水洗就行。”

陶方然放心了。

見鬼的,她居然能被同一個人畫兩次。

“真幼稚啊你。”

林松雪笑了:“我覺得挺好玩的。”

手銬好玩。

愛情紅線也好玩。

不然一個失憶的她還能做什麽呢?

對了 ,她還有另外一件事可以做。

再度望向陶方然,她放下筆,開口道:“然然,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陶方然不解地看去。

林松雪哪裏來這麽多重要的事需要她幫忙?

她看見林松雪坐到自己身旁。

林松雪握住她的手。

一雙漂亮明亮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剛搜索學習了一些接吻的技巧,現在想實踐一下。”

陶方然:“……?!”

林松雪親吻她的手心,語氣真誠:“然然,是你說我吻技不好的,你也一定會陪著我進步的對嗎?

“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做到讓你滿意的。”

陶方然:“……”

我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是不是?

“還是……”

林松雪唇邊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有一點壞的笑。

“你想被姐姐銬起來親?”

陶方然:“……”

陶方然:“呵呵。”

笑一下算了。

林松雪卻還在摸她的手。

確切的說,是摸手腕。

用手指輕輕柔柔地打量她的手腕。

“?”陶方然瞇起眼,“你不會是真想這麽做吧?”

林松雪對她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腕。

“也不是不行。”

“……”

陶方然:“現在輪到我想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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