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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秋日圍獵 當心意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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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秋日圍獵 當心意洩露……

風神祭後沒過多久, 便是女真一年一會的秋日圍獵。

臨行前一夜,許弋拿著把弓,再營帳裏焦躁地踱著步, 騎馬她好歹是和樊不野練會了, 用刀砍人也是在戰場上被迫磨出來了, 可打獵她是真不會啊。

烏純聲一入帳,便看見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著一堆箭, 有那麽幾只歪斜地插在案幾上, 只有前面的靶子上,空空如也。

他低頭一笑, 看來殿下的箭術不精。

“烏純聲!你還笑,本王都要愁死了。”許弋對著烏純聲腳下射了一箭道。

“咳。”烏純聲收了笑,從地上撿起箭,走到許弋身側, “殿下, 你拉弓的姿勢不對。”

“那應該怎麽拉?”許弋側頭看向烏純聲。

“這樣。”烏純聲扶了扶許弋的肩膀, 從背後環抱住她,將長箭搭在了弦上, “要往靶心的下方瞄準些。”

輕柔的風信子清香傳來,許弋調整呼吸, 微微地挪動了弓箭的準心。

“好,就是現在,放箭。”烏純聲提醒道。

許弋一松手, “咻”得一聲輕響, 長箭正中靶心。

“怎麽樣,殿下,不難吧?”烏純聲松開許弋, 笑道。

“可是獵物又不會像靶子那樣站在那裏給我射。”許弋不由得有些氣餒,她深知騎射之難,這不是臨時抱佛腳能學會的事情。

“明天我要是一只獵物都打不中,就要給大昭丟臉了。”

“無妨的。”烏純聲沖著許弋眨了眨眼,“我看殿下近日運勢很好,開弓必能有所獲,明日要不要多發幾箭試試?”

“真的嗎?打獵也要講氣運的嗎?”許弋眼睛亮亮,好奇起來。

“嗯,是的。”烏純聲,“我看阿骨打的氣運便沒有殿下好。”

嗯?這也是能看出來的嗎?許弋看了烏純聲一眼,這家夥怎麽神神叨叨的,跟個神棍似得。

“其實,在女真以往的圍獵中,能參加已經是將士們莫大的榮耀了,阿骨打既然肯邀請大昭的使者,想來已下定決心和大昭建立聯系。”

“射到幾只獵物並不重要,殿下不必苦惱。”烏純聲說著又拾起一支箭,遞給了許弋。

“我還是再多練練吧。”許弋接過長箭,對著靶子就是一發。

“”

翌日,許弋應李善慶之邀,前往阿勒楚喀西北面林場。

在她的身後,烏純聲、薛氏父子、裴諶及四名禁衛軍,高永昌及六名渤海軍先後跟隨,以作護衛。

“逍遙王!”不遠處,阿骨打看到許弋,便揮起馬鞭和她打起了招呼。

“皇帝陛下,久侯了。”許弋一夾馬腹,提速趕了過去。

“哈哈哈,朕也才剛到不久。”阿骨打爽朗地笑道。

“大昭的各位使者們,歡迎來參加秋日圍獵。”李善慶在一旁打著官腔道。

“圍獵也算是我女真一族的盛會了,想來在按出水虎時,我完顏部全族上下的男子幾乎都會參與,現在我們外出作戰,只能因陋就簡走個場子了,還望各位不要嫌棄。”

阿骨打客氣道。

“陛下客氣了,能有幸參加圍獵,已經是我大昭的榮耀了。”許弋借用烏純聲的話說道。

“好好好,逍遙王殿下,那就請吧。”阿骨打右手向前一伸,邀請許弋諸人先入場。

許弋沖著阿骨打點了點頭,向著林中策馬而去。

烏純聲看了阿骨打一眼,圍獵中先入場者為尊,看來太祖是將殿下尊為座上客了,金國和大昭的合約或許能成!

深林之中,呦呦鹿鳴不時傳來,雉雞的尾羽偶爾從草叢中閃過。

不多時,一只狐貍老聽到動靜,從樹叢邊轉過身來,滴溜溜地轉著兩只眼珠子,警惕地看著眾人。

許弋拉起弓,架起箭,瞄準了狐貍的腦袋,有點遠,她射得中嗎?正當她要放箭時,狐貍雙耳一動,扭頭便鉆進了樹叢裏。

前行片刻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許弋循著聲源看去,十米開外的西南方,幾只野兔正垂著耳朵啃食著青草。

許弋將箭矢對準較為肥美的一只,她崩足勁剛準備發力,脖頸兒後側突然一陣抽痛,這是扯到哪根筋了這是!

許弋內心一聲哀嚎一聲,連忙放下了弓。野兔們也終於察覺到了危險,驚慌地跑了開去。

又行了一段路,這次出現在不遠處的是一只麋鹿。

許弋剛蓄勢待發,幾只蚊蟲嗡嗡嗡地纏繞著她,等她把它們胡亂拍開,鹿兒也撒著蹄子跑開了。

這時,許弋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她身後的將士們,好像從來沒有開過弓?

許弋扭過頭,看著眾人垂身側的弓箭,神情狐疑起來,“你們怎麽不射箭?”

烏純聲輕微咳了聲,“有蚊蟲侵擾。”

裴諶目不轉晴地道,“獵物過於靈巧。”

許弋的眼睛在眾人身上轉了半圈,她隨意對著晃動的樹林拉起弓箭,眼角餘光內,她身後的將士們也拉起了弓箭。

她猛然一回頭,將士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得將手中的弓箭放了下來。

許弋生怕自己看錯,如法炮制又來了一遍,結果如出一轍,這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這群人迫於她的淫威,哄著她呢。

這樣下去整個大昭使團都打不到一只獵物的,許弋決斷道,“兩至三人為一組,四散著打獵去吧,不要落單,註意安全。”

“是。”眾人四散開去,唯有裴諶和烏純聲還跟在許弋身側。

“你們兩確定要跟著我?”許弋扭頭問道。

“是,微臣是殿下的禁衛。”裴諶義正嚴辭。

“是,草民是殿下的男寵。”烏純聲面不改色。

裴諶的眉毛擰了擰,怎麽莫名地感覺自己好像輸了。

“也罷。”許弋搖著腦袋回身策馬,那等下不要怪我三腳貓的箭術創到你們啊!

行至林場深處,許弋三人與五匹狼撞了個面對面。

有兩匹嗷嗚一聲嚎叫,甩著尾巴逃走了。最健壯的那一匹則站在草叢中,綠著眼睛,齜著一口鋒利的獠牙,瞪著許弋。

另外兩只狼低伏著身體,弓起後腰,發出陣陣低吼。

很好,不是小兔子,不是小狐貍,也不是眼睛水汪汪的麋鹿,許弋將弓拉滿,在心中倒數三、二、一……

就在她要松手前,“咻”“咻” “咻”三聲,幾道箭矢帶著流光襲來,寧術割和兩位小兵抓著狼的屍體從不遠處掠過,“逍遙王殿下,承讓了!”

許弋用胳膊摸了摸頭頂的汗,“呵呵呵,不客氣啊!”

裴諶氣道,“搞什麽,幹嘛搶我們的獵物。”

許弋的心中倒是默默松了口氣,真叫她打也不一定打得中,“無妨的嘛,林子那麽大,我們再打就是了。”

烏純聲的眉頭微蹙,這只是一般的狼嗎?還是說,無咎也在這裏?他下意識地勒緊韁繩,走得離許弋近了些。

諸人繼續前進,來到了一片地勢開闊之處。

前方黑影閃動,許弋策馬追去,卻見一只黑熊嚎叫著站立起來,足足有一人高。

此時不射,更待何時!許弋迅速搭箭。

忽然間,地面震動,女真一族的將士們駕著馬兒跑動起來,歡快地呼嚎著,將許弋諸人與黑熊圍在了圈中。

黑熊放下前肢,哀嚎著到處亂竄,卻又被將士們手中的大刀又逼退回了圈中。

它轉過腦袋,再次對上許弋的眼睛,黑豆般的眼珠子裏,似有哀求。

許弋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不明所以。

裴諶連忙穩住嘶鳴的馬兒,警覺地看向四周,“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烏純聲回道:“別慌,是打圍,每當林中有獸王出現的時候,女真一族的將士便會將其圍起來,防止其逃跑,由最有威望的勇士來狩獵。”

“有時候,這也是女真勇士們比拼實力的方式,圈中的勇士誰射中了獸王,誰便可以成為女真一族最尊貴的人。”

果然,不多時,阿骨打從女真將士的隊伍裏策馬而出,寧術割與完顏宗翰守在他的左右兩側。

“逍遙王殿下,看來到了我們一決高下的時候了。”阿骨打勒著馬兒,朗聲道。

“哈哈哈,好啊。”許弋扯著面皮笑了笑,開始在腦海中向烏純聲求助,“烏純聲,我直接認輸行嗎?”

真是的,搞那麽大陣仗做什麽?她本來只想悄摸摸茍過這一天的。

烏純聲看了許弋一眼,嚴肅道:“殿下!不可以!這樣真的會被女真一族的將士們恥笑的,阿骨打也會看不起殿下,看不起大昭的。”

許一眼了咽口水,“好吧。”

烏純聲安慰她道:“殿下不必驚慌,放心開弓即可,有臣在,箭不會偏的。”

嗯?許弋腦子一轉,烏純聲不會要幫自己作弊吧。

另一邊,阿骨打已經拉開了弓,許弋把心一橫,也將箭搭在了弦上,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黑熊在包圍圈中左右奔襲起來,許弋調整著方向,緊緊將箭尖對著它。正在這時,毫無預兆地,阿骨打竟調轉箭尖,對準了她!

“陛下!”寧術割和完顏宗翰都不知所措起來,陛下前兩天還想和大昭合作,今日就要殺了他們的使者嗎?!

“皇帝陛下!”烏純聲一聲暴喝,擋在了許弋身前。

“國……讓開!”阿骨打看見烏純聲的臉龐,瞬時反應過來,但箭已離弦,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箭矢,向著烏純聲飛去。

“烏純聲!你躲開啊!”許弋扭過頭來,勒著馬兒驚呼道。

此刻,看著不斷逼近的箭矢,風刃已經在烏純聲的指尖徘徊,只不過若是出手,他的身份勢必要暴露在眾人面前。

電光石火之間,裴諶從駿馬上淩空而起,一個翻身落於烏純聲的馬兒前,一刀將箭簇砍成了兩半。

烏純聲收起指尖的風刃,默默松了口氣。

“皇帝陛下,兩國相交,不斬來使。”裴諶從地上起身道。

他持刀站在陣前,兩眼如電,直直地射向阿骨打,“陛下若是執意要取我王的性命,想必到時也不會介意女帝發兵,前來為我王收屍。”

“誤會啊!”阿骨打翻身下馬,向著許弋諸人奔襲而來,“裴將軍,這都是誤會啊。”

許弋和烏純聲對視一眼,紛紛從馬兒上躍下,一念之間,兩人已在心中對了個來回。

“烏純聲,阿骨打剛剛是要殺我麽?”

“嗯。但是殿下肯不肯相信我,他剛剛是被人控制了。”

“其實我也覺得奇怪,他明明對我們兩國的合作很有興趣,又何必要殺我。”

此時,阿骨打慌亂地跑到了近前,裴諶依舊緊緊握著長刀,不肯退讓,寧術割和勃達見狀,也紛紛拔出手中大刀沖了上來。

“放下!”阿骨打對趕至他身旁的兩人道。

“可是陛下……”寧術割擔憂道,明對方明明正拿刀對著陛下的腦袋啊。

“我說放下刀!”阿骨打幾乎要發起怒來。寧術割和勃達見他氣急,這才將刀丟在了地上。

“裴諶,把刀放下。”許弋見狀也說道。裴諶依舊咬著牙,一動也不動。

“裴諶,我已經沒事了,聽話。”許弋一只手輕輕拍著裴諶的肩膀,一只手去按他握著刀的手,裴諶這才深吸了口氣,不服氣地將刀收了回去。

“逍遙王殿下!”阿骨打依照漢人的禮節,向著許弋深深鞠了一躬,“剛剛是我被風沙迷了眼,一時手足無措,沒有看清,看望殿下不要計較。”

許弋連忙回禮道,“皇帝陛下連日征戰,定是十分辛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誒。老了,不中用了。”阿骨打深深嘆了口氣。

“皇帝陛下言重了,陛下正值壯年,正是意氣風發的好時候。”許弋圓著場道。

阿骨打搖了搖頭,他剛剛真是迷了心竅了,他對著身旁的人道:“去把我的大馬弓取來吧。”

“逍遙王殿下,今年秋日圍獵的獸王,就當是朕送給你的賠禮吧。”阿骨打說著,從寧術割手中接過大馬弓,一把拉開,“殿下,請搭箭。”

看著烏純聲鼓勵的目光,許弋從背後的箭筒中拔出一根長箭,放在了阿骨打的弦上。

黑熊已經不再突圍,他拖著疲憊的步伐,嚎叫著踱著步,正當他認命般地跌坐在地時,“嘣”得一聲輕響,箭矢飛射而出,正中它的心臟。

黑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弓弦還在許弋的手中嗡嗡作響,這把弓很沈,估計她拉都拉不開。

破天荒的,許弋第一次感受到,阿骨打作為萬軍之首的實力。

“呼~”周圍的將士們再次呼嚎起來,場中的氛圍頓時松快起來,一場驚心動魄的秋日圍獵也就此結束。

***

深夜,阿骨打的帳中,烏純聲把著他的脈,心裏很是奇怪,王的脈相除了心力衰落也並無異常,他到底是怎麽被控制的?

“國師?看出什麽來了嗎?”阿骨打小心翼翼地問道。

烏純聲搖了搖頭,收回了手,“陛下今日可有哪裏感到不適麽?有被控制的感覺麽?”

“都沒有。”阿骨打回憶道。“今天打圍的時候,我是原本是在瞄準黑熊的。等我反應過來,手中的箭便已經對準逍遙王了。”

“那片刻的時間,好像從我腦海裏溜走了似得,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烏純聲的心慢慢沈了下去,野狼神必定對阿骨打實施了更為覆雜的禁術,可以控制他的心智。

“國師,這是否有破解之法?”阿骨打的神情悲戚起來,“朕可以死,但朕絕不能被人控制。”

“陛下,請將臣的金鈴帶在身上吧。”烏純聲說著,化出金鈴,系在了阿骨打的腰間。

“金鈴是侍奉風神的法器,具有退避萬邪的功效,接下來臣也會密切註意陛下的一舉一動的。”

“好。”阿骨打滿眼悲涼地望著烏純聲,“國師,如果哪一天朕不再是朕了,你就殺了我,好麽?”

“陛下!”烏純聲的心也被緊緊揪了起來,“此事尚無定論,以後不會再發生也未可知,陛下不可有求死之心!”

“國師!這是朕的命令!你連朕的命令也不聽了嗎?”阿骨打看向烏純聲,神情悲戚卻威嚴。

“臣,領命。”烏純聲將頭垂了下去,他明白,這是阿骨打身為帝王的尊嚴。

不多時,烏純聲剛回到使者大帳的營中,卻見許弋一個人坐在案前,喝著悶酒,桌上七歪八怪地倒著三個酒壺,已然是喝了不少。

這個氣味,烏純聲鼻頭微動,是阿剌吉酒,也對,這酒一向會在秋日圍獵後被送給表現出色的勇士,只不過有點烈罷了。

“烏純聲!今天下午,你為什麽不躲!”許弋看到烏純聲,將酒杯擲在他的腳下,怒問道。

“我……”烏純聲噎了半刻,撿起腳下的酒杯,走到許弋身側,放回了她的案前,“我若是躲開了,殿下不就沒命了嗎?”

“廢話!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許弋急得蹭一下站了起來,莫名地,她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向前栽倒過去,烏純聲過去扶她,卻被她撲倒在地,硌得後背生疼。

許弋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腦袋,按著烏純聲的肩膀,兇巴巴得問道:“我是說,你為什麽不出手!”

烏純聲心中警鐘大作,難道殿下看見他指縫間的風刃了,不應該啊,他扶著殿下的腰,試探著回答道,“箭矢太快了,我沒有反應過來。”

突然,猝不及防地,烏純聲胸前一暖,他的殿下伏在他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你要是死了,我要怎麽辦?”

“我又沒有護住你們,我到底能在這裏做成什麽事?”

上次沒有護住的,是嚴希真麽?烏純聲輕輕拍著許弋的背脊,安慰道:“沒事的殿下,我會在殿下身邊的,一直都會在的。”

下一刻,困頓襲來,許弋將腦袋埋在烏純聲的頸窩裏,蹭了蹭他的下巴,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她好像還有什麽話沒問他,但是真的好困,下次吧。

翌日,許弋起了個大早,再次找阿骨打商議大昭與金國的合作細節。

不多時,折返的使團名單也確定下來了。

大昭方面,將由裴諶、薛氏父子、以及四名禁衛軍,五名渤海軍出面,女真方面,將由李善慶、寧術割、勃達及九位將士一同出使。

這些人選都是經歷過秋日圍獵的將士,他們之間的感情比尋常的大昭使者與女真將士間更親些。

出發前,許弋將給夷巖之、唐勃文的手書都交給了裴諶,有這兩份手書在,使團應該可以順利地過渤海、入登州,直返京師。

“殿下,一定要末將去嗎?可以換個人去嗎?”裴諶看著許弋,扁了扁嘴。

“不可以。”許弋將寫給趙凝的奏折遞給了他。

裴諶是趙凝的人,他要是想見她應該有特殊通道,萬一使團在京師的時候出了點什麽事,他也可以上達天聽,及時解決。

“明明末將的職責是守護殿下的安全,殿下怎麽派我回去送信呢,萬一那個阿骨打又發癲怎麽辦。”裴諶收好奏折道。

“那天應該是意外,不必過於憂心。”許弋眉頭微蹙,雖然她也搞不明白阿骨打當時為何會將箭尖瞄準了她,明明前一刻還說要一起打黑熊的。

“而且…… 你附耳過來,我有別的事交代你。”

裴諶將腦袋湊過去,沒聽許弋說幾句,便連連後退,“殿下……這!這不行!”

許弋眉毛一挑,“怎麽?不敢麽?你還是不是本王的人了?!”

許弋知道裴諶是她阿姐的人,這件事她不管他怎麽去辦,是瞞著她阿姐偷偷做成了也好,還是去給她阿姐通風報信也好,只要能成就行。

“也不是不敢……”裴諶咽了咽口水。

“那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出了事有本王擔著,就算砍腦袋也砍不到你頭上。”

看著裴諶分外為難的樣子,許弋又勸說他道,“等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大昭、金國、北燕,三方勢力角逐,戰況又何止瞬息萬變,本王這也是為了不時之需嘛。”

“殿下,臣還是覺得不妥。”裴諶掙紮著道。

許弋琢磨著裴諶的語氣,不敢,不妥,但不是做不到,八成能行,她得再加把火。

“裴將軍,出使金國這一路,本王多少次九死一生,相信你也是看在眼裏的,難道本王還會做什麽對大昭不利的事情,坑害我們的百姓不成?”

“末將知道殿下不會的。”裴諶垂著腦袋道。

從前他以為逍遙王只是大昭王室的蛀蟲罷了,但長久地相處下來,他卻看到了真正的她。

善於隱忍,多謀善斷,能化敵為友,亦能操控人心,同時又不畏生死,有著能破萬軍的勇氣和血性。

他從內心真正地信服了她,心甘情願用命去護著她,他似乎明白過來,女帝派他去到她的身邊,是因為忌憚、猜疑,甚至是恐懼。

女帝,容不下殿下。

“那去吧,別墨跡了,早去早回。”許弋催促道。

“好吧。”裴諶向外走了幾步,突然又轉了回來,“等等,殿下,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你說。”許弋好奇道

“就是……末將不在的時候,殿下不要老是不務正業,和烏純聲在一起,好不好?”裴諶支支吾吾地道。

許弋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裴諶最近怎麽老盯著她和烏純聲,還有,她和烏純聲在一起怎麽就是不務正業了?

“裴諶你到底去不去給我辦事!”許弋薄怒道。

“我去。”裴諶一聽許弋的語氣,縮了縮脖子溜了出去。

裴諶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許弋腹誹了片刻,也掀開大帳走了出去。

果然,眾將士均已收拾妥當,侯在了大營之外,裴諶也走入了人群之中。

此時,烏純聲端來了一壺薄酒,站在了許弋身側,許弋從托盤上拿起酒壺,向著地面緩緩傾倒,

“此行任重而道遠,一切以安全為重,本王在此等你們回來。”

“是。”將士們齊齊下拜。

片刻後,阿勒楚喀的哨樓上,許弋與阿骨打並肩而立,看著雙方的隊伍匯合在一起,看著這支代表著和平的使團走入了陽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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