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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回:初嘗醋味黛玉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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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墨涵完了事情,就著急回府陪黛玉吃飯,誰料半路遇到了忠順王世子,他是出了名的紈絝,以前和墨涵從沒有來往。今兒不知哪裏有問題,見到墨涵就熱情無比,一定要拉著他去吃酒作耍。墨涵自然不願意,可是架不住忠順王世子左一句右一句的,又不想在這個結果眼上得罪了忠順王府,勉為其難跟著去了。

不去還好,一去氣得墨涵腦袋都漲了,棠錦郡主大喇喇的坐在雅間裏等他,一見他跟蜜蜂見了鮮花一般,二話不說就要往人家身上撲。

好在墨涵身子靈活,反應迅速,一下就躲過了棠錦的爪子。

棠錦也不氣,拉了他坐在自己旁邊,仍舊與他掏心掏肺的說這說那,墨涵好不耐煩,欲要告辭回去。可是棠錦費了這麽大的勁買通了她的哥哥,幫她把墨涵弄到了眼前,豈肯輕易放人,死活不讓他走。墨涵無法,隨便吃了點東西先墊墊肚子。

忠順王世子酒足飯飽之後就先溜了,棠錦更加無所顧忌,拉了墨涵陪她逛街。墨涵如何肯去,讓人看見他與忠順王府的郡主一起逛街,不但他的清白不保,還不知有多少人會懷疑他是不是投靠了忠順王或者太後呢。尤其是妹妹那裏,他可不想叫黛玉誤會。

墨涵幾次欲要開溜,都被棠錦眼尖,抓個正著,暗暗使眼色給小廝,讓他回去回稟黛玉。

“墨涵,你看這個怎麽樣?我戴著好看嗎?”瑞雲軒裏,棠錦挑了一支成色不錯的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湊到墨涵眼前,言笑晏晏。

“嗯,好。”墨涵看都沒看,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腹誹妹妹怎麽還不來救他。

棠錦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又嬌笑著道:“那你給我戴上試試?”

“我一個大男人的,有辱斯文,翠杏,還不過來伺候你們郡主。”大庭廣眾之下,給她戴首飾,便是沒事也非得讓人傳出點事來,這個棠錦分明是故意的。

翠杏豈能不知主子的心思,主子這是看上了林王爺呢,偏林王爺似乎對郡主沒有一點意思,郡主都這麽主動了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也是怪了,郡主的美貌即使不算艷冠京城,也是少見的美人了,這個林王爺怎麽就一點都不動心呢?林王爺的吩咐,自己是聽還是不聽呢,不聽,得罪了林王爺,聽自家郡主不高興。

棠錦實在是看不明白墨涵的心思,換了別的男子,這回還不巴巴的奉承體貼自己,就他一副冰山臉。可自己正是喜歡他這點。他難道不怕父親與他作對,不怕太後對他下手嗎?自己難道就這麽讓他厭惡,連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棠錦想著想著,臉色漸漸黯淡下來,隨時都能下雨的感覺。

就在這樣的關鍵時候,林府的侍衛在門外飛奔下馬,三兩步跑了進來,跪地稟道:“王爺,郡主忽覺身子不適,請王爺快快回去。”

“什麽?有沒有請太醫?”墨涵明知是演戲,但看著侍衛的表情很是逼真,由不得不擔心,一把提起侍衛,滿臉焦急。

“已經去請華太醫了。估計一會子就該到了。”侍衛暗讚王爺的演技不是蓋的,他自以為演得很像了,不想王爺比他更有幾分神似。

墨涵一聽,匆匆往外行去,語氣有點冰冷:“回府。”

棠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了一呆,很快趕上來,對著自己的下人吩咐道:“備車,咱們去林府。”

墨涵被她的話唬得一楞,她想跟去幹什麽,只得勒住馬韁繩,抱拳敬謝:“郡主,家中忙亂,怕是無暇招待郡主,不如改日下帖請郡主去府上坐坐。”

“我又不是去玩的,我也去看看你妹妹,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也不用跟我客氣。”說完,棠錦放下馬車簾子,車內傳出一句“趕去林府”就沒聲了。車夫不敢懈怠,催馬前行,倒是搶到了墨涵的前頭。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把她引去了家裏,能有什麽好事,千萬別被她戳穿了啊。墨涵見此,知道阻止無用,懊惱的趕回了府裏。

一進林府二門,碧香就接了出來,顧不得向墨涵行禮就先回道:“王爺,郡主有點心口疼,華太醫剛到,這回正去了裏邊診脈呢。”做戲就得做全套,所以黛玉還真請了華太醫來,而派碧香前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這萬一成了真。碧香一眼就瞥見後邊一輛打著忠順王府招牌的豪華馬車,暗道好險。

“我進去看看,你好生伺候棠錦郡主,不得怠慢了。”撂下這句話,人就沖裏邊飛奔。

棠錦下了車,已經不見墨涵的身影,只有幾個丫鬟婆子在地下伺候,對她行禮。

“罷了,帶路。”棠錦一擺手,扶了翠杏的手就往裏走。

“奴婢碧香,請郡主移步大廳。”碧香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不用了,帶本郡主去你家郡主的院子。”

碧香暗忖,自己一個奴婢,根本攔不住這個脾氣暴躁的棠錦郡主,想來姑娘那裏早有準備,領了她去也無妨,很快恭聲應是。

棠錦一路走著,林府的園子的確不錯,清幽雅致,很適合居住,林墨涵倒是挺有閑情逸致的。到了宛園,立時迎出來一群丫鬟,俱是恭恭敬敬的給她請安。

進門時恰好聽見華太醫對墨涵說話:“王爺放心,郡主這是今年夏天的時候太過勞累了,到了秋季容易犯病,吃兩劑藥就好了。日常註意保養,不能累著不能受涼不能多思,入了冬再加倍滋補,明年這病根差不多該去了。”

“多謝華太醫,日後舍妹的病情還有勞華太醫費心。”

棠錦進來,還是華太醫先看到的她,對她與旁人無二。

墨涵輕輕皺眉,眼底掠過不易覺察的涼意,淡淡問道:“郡主不在前頭歇息?”

“我過來看看含湘郡主。”

“妹妹才吃了華太醫的藥,好了許多,怕是歇下了,不如我替郡主轉達吧。”墨涵語音溫和,但是自有一股叫人無法抗拒的威嚴,這樣的墨涵是棠錦不曾見過的。

“那也好。既如此,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棠錦眸光幽暗,不比往日的嘻嘻哈哈,墨涵頓生戒備之心。

墨涵送了棠錦和華太醫出去,趕回宛園,直接進了黛玉的閨房。

黛玉靠在杏紅色的大迎枕上,半躺著,蓋了一條薄薄的錦被,露出的肩膀能看到裏邊穿著象牙白的小紗衣,越發襯得她膚如玉,人比花嬌。

“妹妹,委屈你了。”墨涵挨著黛玉坐在床沿上,摩挲著她的玉腕,百般討好。

黛玉甩開墨涵的手,把頭偏向裏邊,不理他,微微顫動的睫毛說明她不高興呢。

墨涵攬了黛玉的肩膀,將她胸前的發辮撥到耳後,寵溺的問道:“妹妹晚飯想吃什麽?我記得早上田莊裏送來了新鮮的蓮藕,不如做桂花糖藕吃,清肺潤喉,好不好?”

其實黛玉打發了墨涵派來的小廝之後,就有幾分不樂,哥哥那麽能幹,怎麽可能連一個棠錦郡主都應付不了,多半是自己舍不得得罪了佳人吧。這一想,與在避暑山莊裏的事一聯系,想起棠錦看墨涵的眼神,古怪至極,分明就是脈脈含情嘛,原來,原來兩個人早就暗地裏眉來眼去了。還哄騙自己,什麽要自己解圍,根本是樂不思蜀才對。哼!

黛玉真是越想越覺得傷心委屈,自己在家裏替他著急,他倒好,陪著人家姑娘家去逛街,他還從來沒有帶自己去逛過街呢,記得初來京城時還許諾要陪自己好好看看京城的景致。全是騙人的,虧了自己那麽傻,居然當真。

黛玉本就不快,偏有小丫頭不知情,來火上澆油,送了吳貴妃娘家妹妹左督禦史吳大人的二千金吳雪娥的秋宴請帖過來。不看還罷了,一看勾起早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哥哥這個大桃花、爛桃花。

一來裝病,二來黛玉的確心中不滿,索性躺在床上,恰好瞞過了棠錦。

墨涵回來就發現黛玉臉色不善,自己心虛,比往常更加了三分體貼溫柔。落在黛玉眼中,就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了,是以引得黛玉五分的氣添了三分。

“我不要吃,我吃了藥想睡覺了。”黛玉眼圈一紅,眼裏兩汪秋水,身子往下滑,真個準備睡覺。

墨涵原以為黛玉只是鬧點小別扭,恍然發覺這回是真生氣了,忙不疊箍住了她的纖腰,軟軟的求饒:“妹妹,一會就吃晚飯了,咱們還是起來走走,不然晚飯吃不下呢。你看看你,都瘦了,小臉上沒有一點肉。”

俗話說,戀愛中的女人是最不講理的,何況是黛玉這樣敏感小性兒的性情,眼淚唰得滾滾下落,推著墨涵哭道:“你若是嫌棄我,只管去,外面不知有多少美麗溫柔大方端莊的千金小姐等著呢,雪雁,還不把那些請帖送來,讓大爺自己好好挑一個。”

雪雁守在房門口,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大爺可是你自己得罪了姑娘,別怪我雪雁不幫你啊,姑娘在氣頭上我是不敢違背了姑娘的意思。抱了厚厚一堆鮮艷的請帖,一步一步挪了進來,端了個小案幾過來,堆在上面就溜了出去,繼續守門。

墨涵還不知這些請帖,驚愕的看著,順手拿起幾個翻了翻,都是請黛玉去赴宴的。這與自己什麽關系,都是請妹妹啊,沒有請我的?

“你挑好了告訴我,你要我去哪個我就去。”黛玉自己拿了帕子捂著臉,低垂著粉頸,語調越發氣苦。

墨涵實在是摸不著頭腦,這與妹妹生氣有什麽關系,不喜歡應酬咱們就不去,何必氣傷了自己身子的。又見黛玉哭得這麽傷心,自己的心都碎了,摟了黛玉在懷,輕輕撫慰著:“妹妹,華太醫不是讓你好好保養嗎?這些咱們都不去,不哭了啊,不哭。”

黛玉也不知墨涵有沒有明白這裏邊的關隘,看到他目光裏的心痛和焦急,頓時松了心神,只是嘴硬:“你確定都不去?她們可是等著你呢。”

“呃,等我?這不是請你的嗎?與我什麽關系?”墨涵一遇到黛玉的事就沒了素日的聰明勁,壓根還沒有想明白黛玉為什麽這麽氣。

“你,你這個笨蛋。”黛玉氣得忘了哭,小指戳著墨涵的鬢角,咬著唇說了這麽一句,半日又忍不住突口與他解釋:“她們請我是為了你,想要我先看上眼了,替她們美言幾句,想、想當我的嫂嫂。”黛玉終是有些靦腆,害羞得拐了一個大彎。

直到最後一句,墨涵才反應過來,前後一對,黛玉說得極為有理,既心虛又甜蜜,鬧了半天妹妹這是吃醋了。

“妹妹,誰都不能當你的嫂嫂,日後有這樣心思的你只管推,不必理會。”墨涵輕輕在黛玉耳邊說著話,瞥眼看到她粉嫩的雙頰上殘淚點點,就有一股說不清的砰然,鬼使神差的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嬌顏,一觸到冰涼的眼淚卻有灼燙般的感覺。

羽毛般的柔軟啄在自己的面頰上,帶來猛烈的而又焦灼的壓迫感,從舒緩到急切,撫過自己整張臉,甚至耳垂、甚至脖頸,黛玉眼裏的世界轟然倒塌了。每到一處,一絲滾燙,一種顫栗,讓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雙眼瞪得大大的,卻是什麽都看不到。

漸漸地,黛玉的粉頰紅得有如天邊的雲霞,璀璨而又絢麗,白玉般的鎖骨染上了胭脂色,無比醉人,挑逗著墨涵的極限,席卷了他的全身。

墨涵眼中熾熱的火焰嚇到了迷醉中的黛玉,哥哥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吞下去,她忍不住嬌呼出聲,推開墨涵退到了床角。雪雁聞聲闖了進來,看到姑娘縮在角落裏,小小的頭埋到了被子裏,大爺的表情似乎極度羞愧懊惱。

“沒事,你出去吧。”好半天,墨涵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低沈得喑啞。

雪雁看黛玉不出聲,想來是沒有意見的,疑惑的退了出去,歪著頭想難道大爺還沒哄轉姑娘。

墨涵起身,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了下去,一連喝了三杯,呼吸平穩下來,臉上的燒開始退卻。他一定是嚇到黛玉了,她還那麽小,根本不懂這些,自己怎麽就,就這麽把持不住呢,黛玉會不會將他看成個壞人了?

拿著杯子鼓足勇氣走到床邊,揭開黛玉蒙著頭的被子,不知所措的說道:“妹妹,喝點水吧。”

黛玉仍是不敢擡頭,就著墨涵的手喝了水,人慢慢平靜下來,偷偷快速的瞄了墨涵一眼,臉色又是作燒。

墨涵怕嚇到她,又覺得這種事應該跟她說清楚,不然難保不留下心裏陰影,古代的女子可不比現代,成親之前估計連什麽是吻都不懂。

“妹妹,對不起,你別怕。這個,這個是因為哥哥喜歡你,你明白嗎?我,我喜歡妹妹,剛才就像,像哥哥平時抱你,是一樣的,你懂嗎?”墨涵突然發現與一個古代的小女孩解釋這個,真的太難了,他磕磕巴巴,根本不知怎麽形容。

黛玉似懂非懂的,不過看著墨涵的眼神裏倒是沒有害怕了,甚至因著墨涵的話微微有一點憧憬,哥哥是因為喜歡自己,是不是喜歡就會這樣呢?黛玉終於害羞得點點頭,抿著的小嘴悄悄彎了起來。

墨涵感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比讓他幹任何事都累,看來以後一定不能放任自己了,不然下回就沒這麽好糊弄了。

兩人之間存了一點點尷尬,導致黛玉都忘了與墨涵商議正事,忘了問他以後怎麽應付太後。

誰知,第二日一清早,宮裏就賜下了太後的賞賜,都是名貴藥材,前來賞賜的太監還傳話說太後娘娘囑咐郡主好生將養身子,有什麽需要的只管進宮跟她說。沒一會,忠順王府棠錦郡主遣了人來,不但送了東西還探望了黛玉的病情。

黛玉和墨涵面面相覷,莫非是棠錦昨兒離開林府之後去了宮裏太後那裏,可是她為何這麽關心黛玉呢,她們的交情似乎並沒有這麽深。若說有什麽對黛玉不利的,不該送了這許多名貴藥材過來,難道只是為了討好墨涵?

兩人不及細細商議,華太醫來了。按理華太醫是知道內情的,今兒沒有去請他不會來啊,只能見了華太醫再說了。

華太醫進了裏間給黛玉診脈,低聲與他們兄妹二人說道:“今兒一早,太後娘娘就召了我進宮,詢問郡主的病情,我照咱們之前議定的回了。太後倒沒有說其他,只是叫我好生調養郡主的身子,有什麽情況及時匯報,似乎很在乎郡主。”

太後一向不喜歡黛玉,對他們都是面子情兒,什麽時候轉了性,居然關心起了她的身子,這裏邊定有什麽陰謀。難道是想借黛玉多病下手,可是就算果真謀害了黛玉,對太後的事情有什麽益處呢,只會讓墨涵與林家越發痛恨太後。如果不是打著這個算盤,還能有什麽原因呢?

“華老,墨涵謝謝你的相護之情,我們兄妹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妹妹以後還要拜托你了。”墨涵給華太醫深深作了一個揖,他只知道華太醫非常護著他們林家,卻不知因為什麽原因。

“你不用多心,這原也是我應當的。我只擔心太後不信任我,派了別的太醫前來照顧郡主,那麽事情就不好辦了。郡主的身子經過這些年的調養,雖然不及別人健康,但已經好了七八,有點醫術的太醫都能診出來。”華太醫忙攙住墨涵,不讓他下拜,捋了捋自己的白須。

墨涵知道以太後的疑心,絕不會全然信任一向給林家治病的華太醫,絕對會另派心腹前來探探虛實,華太醫這麽說,或許有什麽法子。墨涵恭謹誠懇地問道:“華老醫術天朝無人不知,有什麽法子可以教給我們兄妹嗎?”

“法子沒有,只有一種丸藥,服用之後很快就會呈現虛弱久病的癥狀,如果太後派其他太醫前來,郡主趕緊服下此藥,就能瞞天過海。事後服用一點人參雞湯就沒事了。”說著,華太醫從懷中掏出兩個白瓷小瓶,交給墨涵,又道:“每瓶十顆。最好郡主自己貼身帶一瓶,另一瓶交給貼身的丫鬟,有備無患。”

墨涵雙手接過瓷瓶,謝道:“墨涵代妹妹謝過華老的恩德。沒齒不忘。”

送走了華太醫,墨涵將瓷瓶中的藥倒出來,正好二十顆,韓嬤嬤、白卉、雪雁、青寧、青月每人身上收了兩顆,他自己收了五顆,將剩下的五顆放到黛玉貼身的荷包裏。這樣一來,應該不會有意外了。

事後,墨涵想辦法打聽棠錦進宮之後與太後說了什麽,可是當時太後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只留了棠錦在跟前,兩個人密談了半個多時辰。旁人根本無從聽得。越是這樣,墨涵知道事情越可疑,一定有什麽極為機密不可告人的陰謀,不然太後不可能這麽小心謹慎。

自從那次來過林府之後,棠錦時常過來,墨涵或在或不在。她對黛玉的態度也變了很多,過去見到黛玉總露出幾分不喜,現在對黛玉竟是極為友善了,偶爾在社交場合遇到更與黛玉非常親昵。

黛玉和墨涵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能暗暗小心,盡量避開她。

而最意外的是,皇上對黛玉的心思似乎比之前更加急切了,賞賜源源不斷的下來。不管墨涵和劉瑄送了多少美人進宮,都沒有打消皇上對黛玉的念頭,弄得墨涵和劉瑄心憂不已。幾乎京城的親貴之家,都在暗中傳聞後年春天的選秀含湘郡主入宮是鐵定無疑了,運氣好的話封後都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後宮現在的嬪妃家世都及不上含湘郡主尊貴,而下屆秀女的出身,最高的不過二品大員的千金。

棠錦郡主年齡符合,身份尤其尊貴,卻不是下屆秀女的人選,忠順王爺早將女兒的名字從秀女中除去了。墨涵想要如法炮制,竟發現無論他動用什麽關系,黛玉的名字都首居秀女名冊。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太後肯定聽到了外邊的傳聞,卻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傳聞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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