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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不許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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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不許迷信

李鬼聽聞顧昭寧來,頃刻間閃身去了暗處,他摘了易容面具,若是被發現自己穿著老神棍的衣裳,定然會被當場識破。

他躲著悄悄觀察幾人,不多時便離開了,回到自己的廂房,又將面具細心戴上,確保絕無差錯才放心出門去。

只是此時門口看客散場,那挑事的登徒子也已不見蹤跡,只剩那姑娘正對著顧昭寧連連道謝。

李鬼陰的很,又貓著身子在一旁看戲。只是看了半天,他逐漸發覺一件事。

這姑娘紮著發,裹著一身幹練的束袖,性子灑脫敢說敢做,有江湖女俠的風範,只是相貌上看卻並不暗藏鋒芒,想來許是初入江湖不久。

不過想必也是磨練出了性子,若換個姑娘在此,都未必敢這般出言羞辱,與那登徒子硬碰硬。

天上有打雜仙人,山上有修習者,人間有江湖,不論在何處總有弱者。

她拱手道:“小女子謝過少俠出手搭救!”

顧昭寧笑的灑脫,“無事無事,我們江湖兒女最看不得這種事,定然是會出手的。”

他側臉看了看季江引,正百無聊賴的扭著發絲打趣,又道:“只是我見姑娘並非是不會武功之人,為何方才卻遲遲不肯出手?”

姑娘聞言,面露羞愧之色,仿佛在心中措辭,躊躇了片刻才道:“我……才入江湖不久,還未習得什麽厲害東西。”

“原是如此。”他叮囑著,“那姑娘可要多加小心,以後這種事多著呢,不知道些保命的可不行。”

姑娘不住點頭,不知他是否同為江湖中人,可她不願去問,俗話說得好,有緣自會相逢。

顧昭寧與她拱手告別,拉著身旁之人邁上了木階。

這小客棧實在樸素簡潔,踏上去甚至還會發出即將斷裂的聲響,每次往上走時,即便心中有防備,但依舊能把人嚇到。

季江引說著想要換一家地方,掌櫃極力挽留,說這木頭看起來將斷不斷的,但實際上安穩的很。

人家都這麽說了,還能如何?

硬著頭皮住罷,反正也過不了幾日便能離開了。

原本外出也不可能把兩千兩都拿上,不過帶了其中一部分,這幾日又做手腳又添新衣的,早就沒剩多少了。

此時李鬼戴好面具,已無需擔憂,邁著有些蹣跚的步子緩緩走出,一瞧見顧昭寧,十分喜出望外,變著腔調道:“嗐喲!這不是道爺麽?這緣分可真是玄妙萬千,老朽方才探到些消息,正愁不知如何知會道爺,道爺便來了。”

“??”

他見到李鬼更是詫異,緊蹙著眉頭,“老先生腿腳不便,怎的還擇了這麽個偏僻之處留宿?”

“此話可就是道爺言錯了,人言老當益壯,偏些又何妨?”

李鬼說的頭頭是道,瞧著他身體也算硬朗,明明都以至古稀之年,行走起來仍舊健步如飛,便未深究了,只當他所言皆是實話。

不過從顧昭寧對神棍的刻板印象裏,好似都是一個神神叨叨的老頭,吆喝起來又中氣十足的。

“你知道了何事?”他將話重新拉回,問道:“可是關於公叔府?”

李鬼點點頭說道:“可不麽,據說啊……這公叔老爺迎接貴客去了,這貴客還攜了件稀世之寶。”

他眸色一暗,掰著指頭過了這麽多天,總算是有了些眉目。

這寶物被護的密不透風的,還需老爺親自出門相迎,來頭定然不容小覷,十有八九便是月輪關山。

只是這下一步動作,方向已經很明顯了,李鬼猜了個大概,覺得他這計謀雖然看似環環相扣滴水不漏,但實際上卻是疑點重重,此事也未必能如願以償。

人們的確大都迷信,講究不少忌諱,甚至願意去花不少銀子尋算命師為自己算一卦。

可如若想用此種方法,取得這樣一柄在人間流傳已久的法器,實屬不易。

不過這尚且也算是一種法子,可這法子究竟是否是死路一條,又可否行得通,便要看公叔老爺的意思了。

顧昭寧也十分信任李鬼,從未懷疑過他這身份是假的,想來也是,一個坑蒙拐騙的老頭子,有什麽能耐,又有什麽必要去騙他。

正如謝青一所言,他腦子不靈光,也做不到事無巨細。

只是季江引對此稍稍有些疑惑,但也依舊隱忍不發。

他告知了李鬼自己下一步的意願,命他過幾日便散出謠言,比如什麽仙人大駕公叔府。

顧昭寧說出這番話時自己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好扯……]

沒法子了,他只會硬搶啊,誰知謝青一一句不讓搶,直接將他逼至絕路,苦思冥想了一兩日才想出這麽個法子。

此後他便一直在客棧侯著消息,待李鬼那邊何時辦妥了,自己再動身也不遲。

他有些急於求成,翌日便支起算命攤子快步趕往公叔府,想盡快將此事脫出,可他忽然想起顧昭寧特地囑他幾日後再去煽風點火,口中含了半天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且不論他究竟有何陰謀,為何要易容騙人錢財,就拿這個聽話程度,又有幾人能比得上。

季江引斟酌許久才將自己的猜測告知與顧昭寧,他自知他花了不少心思才琢磨出的辦法,雖然對自己並無利益可言,但他既如此大費周章也要得到,定然無比重要。

於是他並不想懷疑與李鬼,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還成了顧昭寧計謀有疏漏,用人不佳。

因此,季江引原本心中糾結的很,不想寒了他的心。

可如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把話說開了為妙,索性一股腦鉆進他房中,低聲細語說著,還怕隔墻有耳。

此時他正坐在案幾前,擎著前段時日描繪的觀雪人,細細端詳著。

畫中之人望著他面前的遠方,而畫外之人,卻只是呆呆的看著這個身影,久久不願移開目光。

“昭寧,我有話要與你說。”

顧昭寧驀地收起墨寶微微轉眸,眸光卻看不真切,問道:“何事?”

“提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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