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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該死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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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該死的謎題

謝青一丟完了那封信箋便找好地方侯著了,他覺得自己該給顧昭寧施加一些小困難,看他往後還敢不敢離了萬書塢半步。

可這對顧昭寧來說似乎並不是個小困難,單憑他一人,只怕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缺了哪幾個字。

他只知道缺失的字,應當就是信箋背後之人與他約定的地點。

不過他的確聰明了些,想到了靈識辯位一法,可謝青一似乎隱去了自己的靈氣與靈識,任憑顧昭寧如何探都探不到。

本想去問問季江引,卻也不知他去了何處,許是又跑去鄒宅書房研究方子去了,於是他便只能也獨自尋找書卷。

他望向客房書架上所剩無幾的幾卷詩文,無助地翻看著。

十分驚異的是,竟連這長年累月無人居住的客房,都打掃的如此幹凈,連書卷上都沒有落灰,實屬難得。

可惜他抱著書找了很久也沒看見想要的答案,直至季江引回來,他聽見了隔墻的關門聲。

顧昭寧拔腿便朝外跑,輕敲著對方的房門,他的確方才回來,現下尚在屋中整理著藥箱,一聽這叩門聲便知道來者是誰。

季江引敞開門,瞧見他一臉焦急模樣,道:“又有何事?你可真是一刻都不讓我閑著。”

“快快快,幫我看看這幾句詩。”

他邊推著人的後背往前走,腳還不忘將門帶上。

“什麽詩?”季江引很是不解,蹙起了眉頭,心說難不成他大字不識?

但他並未將這句話說出來,只是坐在案幾前靜靜等著顧昭寧,摸摸胸前的口袋取出一張紙:“還記得我從何而來嗎?”

他想了不久道:“你是仙人身邊的……”

“對。”顧昭寧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索性便用這種方式與他從頭到尾疏解了一遍:“這封信箋,便是那位仙人的友人交與我的。”

管他算不算友人,季江引能聽懂便好。

“我隱約瞥見了他,可他並未見我,只留下了信箋便離開了。”

季江引接過信箋,展開凝眉看了片刻,之後便滿腹疑團道:“怎的都缺了字?”

顧昭寧無奈道:“我猜測缺失的字便是約定之地。”

他目不轉睛盯著信箋思考著,不久便想到此句,讀了出來:“金爐香動螭頭暗,玉佩聲來雉尾高。”

“第一句詩缺的應是‘玉’字。”

他念過的書卷比顧昭寧多不少,想解讀出來不成問題,只是還需要時間仔細想想,畢竟已有許久未看了,大都在研讀醫書。

於是他坐在原處琢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終於將三句詩全都對上。

他道:“石壁望松寥,宛然在碧霄。神仙暮入黃金闕,將相門關白玉京。”

得出謎底顧昭寧自然喜不自勝,可他盯著詩句上的空缺又犯了難。

玉,霄,神。

“玉霄神又是何物?這忙不想幫便不幫,非要跑來惡心我做甚。”

謝青一打了個噴嚏,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該穿著派服前來,於是便換了身綠衣裳,從天亮等到天黑。

可惜就這麽等啊盼啊還沒把顧昭寧盼來,他坐在巨石上,嘴裏叼著根枯草,數著漫山遍野的樹解悶,心說沒了爹到底是難捱。

顧昭寧放棄了抵抗和掙紮,放下面子去詢問鄒夫人了。

她正在院中的亭臺裏吹風,家仆們怕她吹病了,紛紛勸她回去,可她只說想在外頭坐會,勸不動索性便不勸了。

他轉了大半個宅子才尋到她,之後小心翼翼挪過去,拱手道:“在下……有個問題想要請教大夫人。”

她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答道:“少俠請講。”

顧昭寧還是覺得有些掉面子,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多學多問就能成功嘛。

“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大夫人……可知曉玉霄神?”

“自然,玉霄神乃是梅花。”

顧昭寧腦中忽然獲得了線索,喜悅的同時又罵了謝青一一句。

[你直接寫梅花二字會折壽是嗎?]

他繼續追問道:“這附近可有梅花?”

鄒夫人攏了攏鬥篷,瞧著逐漸轉陰的天,頷首道:“往西走半個時辰有個梅花嶺。”

“原是如此!”

“少俠若有要緊事,便前去吧。”

他大喜過望,起身便告了辭:“謝過夫人,恕在下失陪。”

她輕笑著點了點頭,眉眼之間盡顯溫和,與那日初見時簡直判若兩人。

顧昭寧懶得好好穿衣裳了,拎起鬥篷隨便往人頭上一丟系了個死扣,便帶著人飛出門去,季江引尚未反應過來,只錘著他的肩骨問他怎麽了。

他眸子一邊張望著有無適合掐訣之地,一邊回答著對方的問題:“梅花嶺……是梅花嶺,他在梅花嶺。”

“贈你信箋之人嗎?”

“對。”顧昭寧側身拐進一個偏僻的角落,念下咒,季江引則愈發熟悉了這個流程,每次他即將掐訣時都會緊緊抱上去。

美其名曰叫,‘怕瞬行咒的範圍太小而落下某人’,而兩人也逐漸習以為常,認為這並不是什麽不能做的。

頃刻間眸子一閉,再睜開便抵達了西處的梅花嶺,嶺上盡是紅梅開的正妙,散發著陣陣幽香。

這嶺並不算小,也並不算高,更像是一個聳起的土坡,上面星星點點種滿了梅花樹,不知是何人所為,倒是有閑情逸致。

顧昭寧扶穩了他,兩人並肩踏上了面前的羊腸小道。

“那位……當真在此嗎?”

“當真。”

二人又順著道一直往前走了片刻,欣賞著沿路的花色,季江引有時還會感嘆幾句,覺得自己還不如一支梅花,連花都能安然無恙熬過嚴寒,他竟做不到。

顧昭寧此時便不願與他搭話,心說這群破念書的就是愛觸景生情自討沒趣。

直至腳下的土地變得平坦,他們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然來到了梅花嶺的最高處。

可惜都已行至此處,卻還是未瞥見謝青一的人影,莫說人影,這天寒地凍的,一路上就連活物都沒見著幾個。

他轉身環視了幾圈,除了紅梅還是紅梅,不禁猜測是否是自己尋錯了地方。

又等了片刻,他認為自己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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