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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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他一直都在
程拜也已有許久未見顧昭寧，也想隨謝青一一同去見見他，不過倒算不上想念，只是有些受夠了蝦須哥和門簾哥。
雖然這廝也算不得什麽老實弟子，但總好過這兩個不著邊際的東西。
可惜謝青一卻並未同意他前來，而是讓他留在天承宮盯好了掌門，千萬不能被他發覺了自己與妖物尚有來往，即便是顧昭寧也不行。
於是程拜便肩負著這個使命，光榮留下了。
顧昭寧原處躊躇了半天，也不知究竟該不該離去，生怕自己走了他卻又趕來了，兩邊撲空。
正當他下定決心離開的前一瞬，空中卻忽然飄來花瓣，漫天紛飛，這場景令他覺得似曾相識，伸出手任憑花瓣落在掌心。
他定睛一看，是更夷花瓣，而這花只有洛花殿才有。
顧昭寧登時回神，一轉眸，果真瞥見了謝青一，他心下激動，揮手高呼了一聲：“青一長老！”
不知是何時幻來的，他正靠著梅花樹喝酒，此次再見竟讓他生出一種舊友久別重逢之感，實屬不該。
季江引撇了撇嘴角，眼睛一直盯著喝酒的那人，小心扯著顧昭寧的衣袖問道：“他分明如此年輕，看起來與你沒有分別，怎的還與老掛上了鉤？”
“哎呀他們都是修仙的，單看臉可看不出來年紀。”
他聽的似懂非懂，不過也從民間故事中聽說過這些，譬如有些神功修煉好了便可長生不老，有些則能延年益壽，而面前這位，許是永葆容顏吧。
依舊十分詫異，想象不到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還以為書卷上記載的景睢真人封印妖王一事是假的。
顧昭寧隨意答覆過去，便拉著他的手腕邁向謝青一，過去寒暄了幾句。
“許久未見，你怎的還喝起酒來了？”
他聞言，舉起酒壺又淺酌一口，雖然生了副書生皮囊，看起來人畜無害，可這喝酒模樣倒真挺漢子的，不像嬌嬌貴貴的人。
謝青一擡手將酒壺遞給顧昭寧，道：“這不是太冷了，本仙君想著喝點酒暖暖身子。”
他又一擡眸，瞥見了一旁的季江引，容貌的確相像，至少有八分，他起身拱了手：“見過這位公子，本仙君名謝青一，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他似是被驚傻了，半天沒有反應，不過想來也是，突然來了兩個身懷絕技之人，怎能不驚奇？
不多時，他才答道：“仙……仙君喚我季江引即可。”
“這倒是浪費了你一身靈力，竟連身厚衣裳都幻不出來。”他席地而坐，順便輕拽了拽季江引的衣袖，三人就這麽圍成個圈坐著。
他擡頭悶了口酒，心說這酒倒是烈，想不到謝青一竟能喝的了這種酒，若是一會躺倒不省人事就壞了。
“不說廢話，你為何忽然前來尋我？可是師尊有什麽線索？”
季江引在一旁像極了湊數的，他有些不合群，已然如坐針氈。
謝青一正了身形，不茍言笑道：“不僅僅是，本仙君更是來助你的。”
“何出此言？”
“少主給我托夢了……”他神情嚴肅，語氣卻莫名透著些無奈：“說你有些困難，讓本仙君來幫幫你。”
“什麽？！”
顧昭寧頓感如雷轟頂：“此話……此話當真！”
因情緒過於激動，他顧不及弟子與長老的身份懸殊，抓著謝青一的肩骨搖晃著，晃的他頭都有些暈。
“他說你碰上了棘手之事，又缺銀錢，讓本仙君給你送些銀錢。”
“我不要錢！”顧昭寧一口回絕，半晌緩緩收回手，才發覺是自己過於放肆了，謝青一平日裏凈擺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給了一個準許他放任逾矩的錯覺。
季江引只能在一旁靜靜聽著，默不作聲，他瞧瞧瞥了他一眼，不禁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師傅，於是共情了他的痛楚。
顧昭寧怔住，小聲嘟囔：“可你所言也的確不假，既如此，莫不是就代表師尊他……一直都在我身邊。”
說出這句話時，他眸子中忽然好似點了盞燈，正迎著光閃爍。
太丟人了。
見謝青一不予回答，他抹凈了淚水，覆問道：“長老你回答我。”
雖然盡力隱忍，可他說話的腔調已然變了樣，仿佛千萬重擔只剩下一根細小的木樁支撐著，隨時皆會坍塌。
謝青一依舊不答話，只是輕輕頷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卻不宜過於張揚。
雖然只字未言，可這對顧昭寧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答覆。
“那……”他欲言又止，忽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十分幼稚，可他還是問了出來：“那師尊日日如此跟著我……會不會累啊。”
謝青一神情忽然嚴肅，搖搖頭道：“此種無法歸體的魂魄，在外漂游的時日多半不可太久，而是需要依附在某樣東西上。”
他話音剛落，顧昭寧便立刻接了上：“任何東西嗎！”
“若本仙君猜的不錯，應是如此。”
他頓然心安了不少，起碼有了底。
既然知曉了第三魂就在自己身旁，那麽找起來便容易多了，不至於大海撈針，或是用什麽邪門歪道的招魂法。
如此一來，他要做的便只是護好季江引，護好他的銀錢和性命，然後再為他尋個漂亮姑娘做妻子，再往後，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他喜極而泣，起身對著謝青一長鞠一躬，作揖道：“還未好好謝過長老，若非你和程拜，我怕是早就死了。”
“是你們和素影姐救了我，我才知這世上還有這麽多人在意我的生死。”
謝青一見此，卻只是淡淡一揮手：“我說過，你命不該絕。”
他掌心施法，幻出一灘淤泥，被靈力層層包裹著，季江引目不轉睛盯著，那淤泥中竟憑空生出了一株曇花。
曇花花瓣似沾著露珠，依然如美玉一般無暇。
季江引眸子睜大，還是覺得驚訝，但這種小把戲他看多了，也並未當成個大事。
謝青一將這些幻化之物，全部推至顧昭寧的面前，道：“耕耘之人足夠用心，淤泥也能開出曇花。”
“而曇花，到死都註定是一塵不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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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拜也已有許久未見顧昭寧，也想隨謝青一一同去見見他，不過倒算不上想念，只是有些受夠了蝦須哥和門簾哥。
雖然這廝也算不得什麽老實弟子，但總好過這兩個不著邊際的東西。
可惜謝青一卻並未同意他前來，而是讓他留在天承宮盯好了掌門，千萬不能被他發覺了自己與妖物尚有來往，即便是顧昭寧也不行。
於是程拜便肩負著這個使命，光榮留下了。
顧昭寧原處躊躇了半天，也不知究竟該不該離去，生怕自己走了他卻又趕來了，兩邊撲空。
正當他下定決心離開的前一瞬，空中卻忽然飄來花瓣，漫天紛飛，這場景令他覺得似曾相識，伸出手任憑花瓣落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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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寧登時回神，一轉眸，果真瞥見了謝青一，他心下激動，揮手高呼了一聲：“青一長老！”
不知是何時幻來的，他正靠著梅花樹喝酒，此次再見竟讓他生出一種舊友久別重逢之感，實屬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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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他們都是修仙的，單看臉可看不出來年紀。”
他聽的似懂非懂，不過也從民間故事中聽說過這些，譬如有些神功修煉好了便可長生不老，有些則能延年益壽，而面前這位，許是永葆容顏吧。
依舊十分詫異，想象不到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還以為書卷上記載的景睢真人封印妖王一事是假的。
顧昭寧隨意答覆過去，便拉著他的手腕邁向謝青一，過去寒暄了幾句。
“許久未見，你怎的還喝起酒來了？”
他聞言，舉起酒壺又淺酌一口，雖然生了副書生皮囊，看起來人畜無害，可這喝酒模樣倒真挺漢子的，不像嬌嬌貴貴的人。
謝青一擡手將酒壺遞給顧昭寧，道：“這不是太冷了，本仙君想著喝點酒暖暖身子。”
他又一擡眸，瞥見了一旁的季江引，容貌的確相像，至少有八分，他起身拱了手：“見過這位公子，本仙君名謝青一，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他似是被驚傻了，半天沒有反應，不過想來也是，突然來了兩個身懷絕技之人，怎能不驚奇？
不多時，他才答道：“仙……仙君喚我季江引即可。”
“這倒是浪費了你一身靈力，竟連身厚衣裳都幻不出來。”他席地而坐，順便輕拽了拽季江引的衣袖，三人就這麽圍成個圈坐著。
他擡頭悶了口酒，心說這酒倒是烈，想不到謝青一竟能喝的了這種酒，若是一會躺倒不省人事就壞了。
“不說廢話，你為何忽然前來尋我？可是師尊有什麽線索？”
季江引在一旁像極了湊數的，他有些不合群，已然如坐針氈。
謝青一正了身形，不茍言笑道：“不僅僅是，本仙君更是來助你的。”
“何出此言？”
“少主給我托夢了……”他神情嚴肅，語氣卻莫名透著些無奈：“說你有些困難，讓本仙君來幫幫你。”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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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碰上了棘手之事，又缺銀錢，讓本仙君給你送些銀錢。”
“我不要錢！”顧昭寧一口回絕，半晌緩緩收回手，才發覺是自己過於放肆了，謝青一平日裏凈擺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給了一個準許他放任逾矩的錯覺。
季江引只能在一旁靜靜聽著，默不作聲，他瞧瞧瞥了他一眼，不禁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師傅，於是共情了他的痛楚。
顧昭寧怔住，小聲嘟囔：“可你所言也的確不假，既如此，莫不是就代表師尊他……一直都在我身邊。”
說出這句話時，他眸子中忽然好似點了盞燈，正迎著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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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青一不予回答，他抹凈了淚水，覆問道：“長老你回答我。”
雖然盡力隱忍，可他說話的腔調已然變了樣，仿佛千萬重擔只剩下一根細小的木樁支撐著，隨時皆會坍塌。
謝青一依舊不答話，只是輕輕頷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卻不宜過於張揚。
雖然只字未言，可這對顧昭寧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答覆。
“那……”他欲言又止，忽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十分幼稚，可他還是問了出來：“那師尊日日如此跟著我……會不會累啊。”
謝青一神情忽然嚴肅，搖搖頭道：“此種無法歸體的魂魄，在外漂游的時日多半不可太久，而是需要依附在某樣東西上。”
他話音剛落，顧昭寧便立刻接了上：“任何東西嗎！”
“若本仙君猜的不錯，應是如此。”
他頓然心安了不少，起碼有了底。
既然知曉了第三魂就在自己身旁，那麽找起來便容易多了，不至於大海撈針，或是用什麽邪門歪道的招魂法。
如此一來，他要做的便只是護好季江引，護好他的銀錢和性命，然後再為他尋個漂亮姑娘做妻子，再往後，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他喜極而泣，起身對著謝青一長鞠一躬，作揖道：“還未好好謝過長老，若非你和程拜，我怕是早就死了。”
“是你們和素影姐救了我，我才知這世上還有這麽多人在意我的生死。”
謝青一見此，卻只是淡淡一揮手：“我說過，你命不該絕。”
他掌心施法，幻出一灘淤泥，被靈力層層包裹著，季江引目不轉睛盯著，那淤泥中竟憑空生出了一株曇花。
曇花花瓣似沾著露珠，依然如美玉一般無暇。
季江引眸子睜大，還是覺得驚訝，但這種小把戲他看多了，也並未當成個大事。
謝青一將這些幻化之物，全部推至顧昭寧的面前，道：“耕耘之人足夠用心，淤泥也能開出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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