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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正版只在晉江文學城 秋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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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正版只在 秋狩

薛懷瑾偶爾會想, 若自己不是只貓,而是只大型犬,他一定要把這些爛桃花都給咬走。

但現在的他就算兇幾下都會讓人覺得好笑, 除非真將人撓了或者咬了。

但那樣的話會給她帶來麻煩, 還是算了。

齜牙咧嘴地看向來人,連帶著評估對方。

憑著雙方交流的話語,薛懷瑾知道這個濃眉大眼的傻子是安陽侯家的七郎, 任職金吾衛。

正好, 他這個中郎將正是對方的上峰。

想到這,薛懷瑾心中爽快多了。

“這就是聶小娘子的貍奴嗎?養得真精神,乍一看那姿態跟小虎崽似的。”

桑瑜最喜聽別人誇讚她的小乖,聽到吳七郎這樣討喜的話, 她面上都多了幾分笑來。

“我也覺得,它總是很威風, 上輩子一定是只猛虎。”

趁著還沒分道, 吳七郎想多聊幾句,說起了即將要到來的秋狩。

“聶小娘子到時會去嗎?”

桑瑜原本對秋狩不是很在意的, 但一想到小乖在家憋了許久,一定喜歡那等自然風光, 又改變了心意。

“會的,正好出去透透氣。”

聽阿爺說今年的秋狩定在八月初二,眼瞧著不過十日了。

因為今年多了小乖, 桑瑜對勞累無趣的秋狩都期待了許多。

小乖應當還沒有親近過這樣的自然風光吧,到時一定會很歡喜的。

腦海中想象了一下小乖在山林中自由奔跑的高興模樣, 桑瑜都恨不得明日就是秋狩了。

吳琦聽了此話,露出燦笑來,心滿意足離開了。

到了母親和妹妹那裏, 吳琦扯住了吳六娘,求她幫自己個忙。

吳六娘將兄長的話聽了,當即就是眉頭一擰,拒絕道:“太危險了不行,要是傷著我們怎麽辦,不幹!”

被妹妹如此幹脆的拒絕,吳琦上火了,千求百請起來。

畢竟家裏只有這個六妹妹同聶小娘子能說上話,他只能指望六妹妹了。

“絕不會,我會挑一只小的過來,而且,就算不是什麽馳騁沙場的角色,那騎射打獵也是一把好手,就那樣一只小家夥,只要一露頭我就能給射死,絕不會讓它猖狂。”

“不過就是想在她面前威風一把,望她能高看我幾分,若是成效好說不準就對我青眼有加了,你就有阿嫂了,多好的事!”

聽到這番保證,吳六娘面色緩了幾分,但還是不情願道:“話雖如此,但我幹嘛要幫你幹這破事,我又不是缺阿嫂。”

話說到這份上,吳琦便知道說什麽有用了,忙不疊揚起笑,拿好處誘惑道:“六妹不是喜歡我房裏那幅張大家的《寒山圖》嗎?”

“不管最後我娶不娶得到聶小娘子,只要你幫阿兄將這事辦了,不僅那《寒山圖》贈於你,還給你二百兩銀子花!”

這一下給得太多,吳六娘瞬間就心動了,雖然話說得勉勉強強,但是臉上的笑擋都擋不住。

“行吧,就答應你一回。”

至此,兄妹兩達成了一個秘密交易,一場未知的風波正在靠近。

早在三天前,阿嫂便結束了月子,起來後暢快地沐浴了一番,此刻正神清氣爽地抱著軟乎乎的大侄兒。

滿月的大侄兒又好看了許多,眉眼可以清晰地辨別出像極了阿嫂,十分白凈漂亮的孩子。

桑瑜羞澀地將自己繡的肚兜送過去,期待得到阿嫂的誇獎。

桑瑜已經十分用心了,這次的肚兜也大有進步,雖不說針腳多精致細膩,但也規規矩矩的很周密。

顏妙真是知道自己這個小姑子在針線上是個手拙的,今日能拿出這麽一份針腳周密的禮物定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心中受用,顏妙真由衷誇讚道:“我們玉兒這份禮果真是用心了,瞧這肚兜繡的真不錯,等夜裏我就給你大侄兒換上,讓他感受一下小姑姑的手藝。”

一番話將桑瑜說得開懷,覺得忙活了那麽多時日都值了。

今日賓客如雲,怕阿娘一個人忙活太累,阿姐也過來了,帶著桑瑜一同招呼女眷。

阿姐負責已成婚的女眷,桑瑜便領著未出閣的小娘子們一道去玩了。

雖然她在招呼賓客上不是什麽八面玲瓏的性子,但自打阿姐七年前出閣後阿娘便領著她出來交際,一來二去的也練了個七七八八,招乎起這些長安相熟的小娘子們倒也得心應手。

裙裾飛揚間,一只小三花跟來跟去,讓各家小娘子們瞧了十分逗趣。

“妹妹這只貍奴真有意思,走哪跟哪,就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可愛的緊。”

說話的是吏部尚書家的裴三娘,性子在一眾貴女中最是溫和,善解人意,桑瑜對她很有好感。

“它就是這樣黏人,不過也挺好的。”

聽著這番明顯喜愛它的話,薛懷瑾心情美妙,尾巴也晃得更厲害了。

桑瑜看出幾個娘子都對小乖有興趣,面上皆是蠢蠢欲動想來摸幾下,她忙不疊提醒道:“這貓兒很怕生,從不讓別人摸,小心被它一個發作撓了。”

聞言,幾個差點伸手的娘子立即訕笑著收回了手,省的被傷著。

陪著各家娘子大半日,又是聊天說話又是玩游戲的,桑瑜這一日累得夠嗆。

怕冷場,桑瑜還將小乖拽出來表演了後空翻,惹得一眾娘子驚呼神異。

一片驚呼聲中,桑瑜看見了小三花麻木又幽怨的眼神,桑瑜假裝沒看見,心虛得很。

暮色降臨,勞累了一日的長安人結束了活計,桑瑜也是如此,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躺在了涼盈盈的竹席上,舒展著四肢,看著慢吞吞跳上來的小三花。

“今天真累,不過也挺開心的,對吧,小乖。”

小娘子偏頭,烏發雪膚,眼眸明亮,殷紅的唇瓣勾出柔和的弧度,看得薛懷瑾胸腔火熱。

要是他現在是人就好了。

“咪。”

【表演了那麽多次後空翻,我不開心。】

想到這事,薛懷瑾就是一陣惱火,當時他好像成了街上被耍的猴,真是郁悶死他了。

但很快,小娘子下句話就讓他忘了煩惱,精神振奮了許多。

“下月初二是秋狩,小乖想不想去驪山玩?”

歷來秋狩都在驪山舉行,今年也不例外,聖人依舊將地點選在了驪山。

小三花剛剛還耷拉著的耳朵立即就豎起來了,一雙眼睛也黑瞳圓亮,顯然是有興趣的反應。

“咪!”

【想去!想去!】

雖然現在自己也沒有被限制自有,但他也跑不了多遠,成日也只是待在深宅大院中。

這對薛懷瑾來說是很沈悶的,若他還是人,定是在家閑不住的性子,今兒去西郊跑馬,明兒去南山打獵,後日去馳騁馬球場。

反正不會成日悶在家裏,他受不了這個寂寞。

如今能跟著去秋狩,薛懷瑾心境都跟著開闊了。

就算不能騎馬上陣,跟著去野外透透風也好,權當過過眼癮了。

郁悶立即被甩了出去,小三花蹦到了桑瑜身上,在她的胸前胡亂跳了幾下。

那地方最是柔軟敏感,小乖也不是當初瘦弱輕盈的小貓了,幾下便將桑瑜踩得悶哼出聲。

輕軟的、帶著些許痛意的輕哼聲,薛懷瑾立即僵住了手,看清自己那幾下踩在了哪處,手心就跟著了火一樣,火辣辣的發燙。

“你現在可真重啊小乖,差點被你踩得喘不過來氣。”

薛懷瑾無疑是在多慮,因為桑瑜才不會覺得被一只小貓踩了而多想,只對著肉乎乎的小乖上下其手,笑著感嘆。

薛懷瑾順勢臥倒,感受著親密相貼的觸感,心神蕩漾。

“想去就伸左手。”

桑瑜笑瞇瞇地伸出手,不出意料地等來了小乖,一只軟綿綿的小爪子擱在了她的掌心。

“我就知道你想去。”

桑瑜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笑顏,漸漸犯起了困,眼皮開始打架。

看出桑瑜的困倦,薛懷瑾也乖乖從她身上下去,窩在旁邊睡了。

迷迷糊糊間,薛懷瑾睜開眼了,眼前一片漆黑。

做貓做久了,薛懷瑾第一反應就是不應該,因為貓的夜視能力很好,就算他夜中轉醒,也不會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這是人才會有的視覺。

等等!

人?

瞳孔放大,他努力睜大眼往下看,再沒有兩邊對稱的胡須。

舔了舔人才有的兩瓣嘴唇,薛懷瑾想要使力氣,卻發現怎麽也使不上勁,只勾了下小拇指,再沒有任何反應了。

顯然,他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中!

意識到這一點,薛懷瑾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原來這就是那老道說的時機,終於叫他等到了!

然沒高興多久,沈重的困意襲來,他抵抗不過,再度睡了過去。

再睜眼,仍是春曉閣的拔步床,女兒家的馨香盈滿鼻翼,放眼看過去,正對上一張酣睡未醒的面頰,還因為熱意泛著粉意,柔嫩唇瓣隨著呼吸微微張合,吐氣如蘭。

薛懷瑾想著,如果他現在不是貓,他一定毫不猶豫地親上去,嘗嘗那到底是什麽美妙的滋味。

可惜貓身的他目前只能看看了。

……

對於那日沒有真正回到身體裏,薛懷瑾悵然了一會便重新振作起精神了。

這也許是一個好兆頭,說明他很快便能回去了,不是嗎?

也許下一次睡著,第二天睜眼就在自家床上醒來了。

薛懷瑾這樣激勵自己,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仲秋,八月初二。

因為被選為秋狩日,這一日變得不普通起來。

一年四季,春為萬物之始,草木萌芽,牲畜誕育,一切正是初生的狀態。

聖人深知休養生息,取之有盡的道理,便不會在春日這個檔口狩獵。

夏日過於炎熱,不是出游的好時機;冬日更不消說,一到嚴寒時節,牲畜都藏匿起來過冬了,哪還有什麽獵物。

到最後便只有秋日,不僅是收獲的季節,且氣候涼爽,適宜狩獵。

每年的秋狩都大差不差地定在仲秋,但具體的日子還需聖人親自定奪。

桑瑜無比期待這次的秋狩,早早給自己備好了秋狩那日要穿的衣裳,是一套嫩黃色的胡服。

國朝武德風氣盛,始.祖皇帝也是在馬上奪得的江山,不同於平素,秋狩那日,娘子們也可以改換衣裝,換上利落的男裝或者胡服,縱馬行走在山林間狩獵。

桑瑜馬術尚可,但射術不佳,所以每次就算去了也只是騎馬在安全的外圍透透氣,兜兜風,沒有什麽特別的。

所以,過了剛開始幾年的新鮮勁後,桑瑜就不再有興趣了。

然今年多了一個小乖,桑瑜又有興趣了。

一大早,桑瑜就給自己換好了衣裳,褪下以往繁覆華麗的裙裝,窄袖修長的胡服上身,平日藏在裙下的纖細腰身被勾勒出來,行走間如柳枝搖晃。

烏黑長發用玉簪高高束起,腳蹬鹿皮靴,乍一看都會以為是誰家年少的小郎君,只是生得秀美些。

不過只要細看兩眼便知是女子,男女身形與面頰差距實在過大,極易辨別。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桑瑜對這身打扮滿意無比,覺得渾身輕快極了。

“娘子生得好,換上胡服也精神漂亮,還多了幾分英氣,是個俊俏的小郎君呢!”

冬娘為桑瑜系上驅蟲的香囊,嘴裏不住地誇讚,聽得桑瑜都耐不住生出了羞澀。

“好了冬娘,哪有那麽誇張,快別說了。”

將衣裝檢查無誤,桑瑜看向了正蹲在梳妝臺上瞅著她的小乖,笑盈盈地在它跟前又轉了一圈問道:“小乖,我今天好看嗎?”

眾人都笑一只貓哪裏懂什麽好看不好看,桑瑜卻滿眼認真的。

她的小乖可不一般。

“咪。”

【好看,全天下你最好看。】

薛懷瑾很少誇人,但誇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尤其是面對喜歡的娘子,恨不得把人誇出朵花來。

奈何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有一個咪字,可愁煞了他。

但這並不影響桑瑜接收到小乖的意思,露出開心的笑來。

待一切完畢,爺娘那邊派人來催了,桑瑜看見小乖自覺地鉆進了袋子裏,桑瑜將沈甸甸的袋子背在身上,不由感慨道:“小乖你該減重了,越來越沈了。”

回應她的是小三花不高興的咪聲,桑瑜嘿嘿一笑,整裝出發了。

坐了將近一個時辰的馬車,一家人來到了地處長安東北的驪山。

山間陰涼,只是山腳下都比城內涼爽宜人,踏出去的那一刻,桑瑜仿佛在與這座山同呼吸。

“人果然還得時常來山景自然中感受一番。”

桑瑜感慨一番,得到了一個咪聲的回應,低頭看,一只貓頭從布袋子裏露了出來,眼冒精光地到處瞅,想來也是歡喜極了。

聶家來得不早不晚,驪山已經開始熱鬧了,白色的行帳如雨後的蘑菇般一個個冒出頭來,自家家仆侍衛也在紮自家的行帳。

爺娘去同相熟的同僚和夫人寒暄去了,因為大侄兒還小,阿嫂便留下看顧孩子了,阿嫂一不來,阿兄便也留下作陪了,阿姐同姐夫還未過來,家中獨剩桑瑜和阿弟在。

見姐姐秋狩還帶著自己那只貓,聶桑瑾笑道:“到底是阿姐離不了這只貓還是這只貓離不了阿姐,走哪帶哪,真嬌貴。”

這話讓薛懷瑾不大高興,小舅子怎能用嬌貴這個詞來形容他,娘們唧唧的。

“哇!”

薛懷瑾沖著他吠了一聲,聶桑瑾只覺得好笑,用長弓戳了一下小三花的腦袋,佯作兇巴巴道:“兇什麽兇,小心把你丟到山裏餵野狼!”

桑瑜伸手打開阿弟的弓,笑罵道:“別嚇唬小乖,真幼稚。”

閑話的期間,又有不少人家抵達,絡繹不絕,山腳下人聲鼎沸。

蔡家來得稍晚些,蔡寧一瞧見桑瑜,立即就蹦蹦跳跳過來了。

今日的蔡寧也穿了一身胡服,湖藍色的,襯得她膚色白皙透亮,清爽秀麗。

兩人話還沒說上,就看見不遠處明黃色的禦駕冒了頭,兩人只得先行壓下話,隨著家中長輩迎聖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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