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芙蓉醉日 人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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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芙蓉醉日 人心不足
禦駕停下, 元盛給一小太監使了眼色，那小太監忙穿過月洞門。
半刻鐘後，小太監去而覆返, 神情雖然慌張，但也算言簡意賅：“陛下，喬才人滿臉血跡的倒在墻跟處, 被於婕妤撞見了。”
因為他並不確定喬才人死沒死，所以他只是說了自己肉眼看到的情形。
可即便如此，他的話也足以讓蕭燁重視。
喬才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滿臉血跡躺在此處, 怕是有人謀害。
膽敢在宮中如此囂張的謀害嬪妃，已然是踩到了蕭燁的底線了。
他冷冷掃了元盛一眼，元盛忙擡手下按, 示意擡轎的宮人落轎，他則是殷勤的伸出手去扶蕭燁。
蕭燁看也未看他一眼, 下了鑾杖, 徑自越過月洞門，左右環視了兩眼，很快就看到了於婕妤主仆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喬才人。
蕭燁壓著心中的怒氣, 吩咐緊隨身後的元盛：“把喬才人擡回去，命人傳太醫。”
喬才人出去時梅美人並不知曉, 可她被禦前之人大張旗鼓的送回來，還是這般慘狀, 除非永祥宮所有人都耳聾眼瞎, 否則梅美人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陛下也來了, 梅美人就更不會躲在自己宮中。
她匆匆搭著槐序的手出來，一縷青絲落在耳畔，柔柔的折腰請安：“臣妾給陛下請安。”
蕭燁隨意的擺了擺手, 示意免禮，目光卻是落在了靠在暮春懷中，驚魂未定，整個人都沒什麽力道的於婕妤臉上：“說罷。”
說？
說什麽？
於婕妤倉惶的神色中夾雜著些許茫然。
暮春雖然也受了驚，但她到底還是比於婕妤穩得住，先是同蕭燁請了罪：“陛下恕罪，主子受了驚嚇，怕是暫時不能回話，奴婢一直跟隨在主子身側，方才之事奴婢也是親眼瞧見的，還請陛下容許奴婢代主子答話。”
蕭燁略一頷首，“t準。”
暮春穩穩的扶著於婕妤，手心處卻是出了一手心的汗，黏黏糊糊的膩在於婕妤的衣裙上，但此時卻無人顧及這些。
她定了定神，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主子今日心情煩躁，便趁著人少時帶奴婢出去，想著散散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那月洞門後。是奴婢先發現月洞門的墻根處躺了一個人，也是奴婢提醒的主子。”
“原本主子想著可能是誰暈倒在此地，卻不曾想，待主子和奴婢走近時，看到了滿臉是血的喬才人……主子不堪受驚，一時喊叫出聲，驚擾了陛下，請陛下恕罪。”
暮春言語清晰，沒讓人聽出半分不妥的地方。
蕭燁聽罷，轉了下拇指上的扳指，“太醫還未到嗎？”
話音剛落，就有宮人領著喘著粗氣的太醫進來。
沒等太醫問安，蕭燁便揮了揮手：“不必多禮，去看看喬才人。”
趁著太醫進了內室，給喬才人診脈的功夫，蕭燁突然想起了一事：“喬才人身邊的宮女呢？”
即便他不喜喬才人，可喬才人還是為他生了大皇子，這一點功勞，是不能磨滅的。
然而如此大的陣仗，挽秋閣中卻不見一人，顯然不符合常理。
梅美人逮著機會，終於能和陛下搭話，便搶先宮人一步回道：“回陛下，挽秋閣的宮人，除了香蒲之外，都各自有了去處。”
不需過多解釋，蕭燁就明白了。
只是既然還有一人，那香蒲去哪兒了？作為主子的陪嫁宮女，不是應該時時伺候左右嗎？
蕭燁只微微蹙了下眉，元盛立時明白過來，忙吩咐人去找。
又過了一盞茶，太醫擦著額頭的汗從內室出來：“陛下，喬才人後腦勺受到硬物擊打，失血過多以至於陷入昏迷，臣已經為喬才人施針，只是……”
話說一半，太醫有些猶豫。
他大著膽子擡起頭看了端坐在主位的陛下一眼，冷不丁對上陛下冰冷的視線，心尖兒一顫，忙繼續道：“臣已經竭盡所能救治喬才人，只是喬才人能不能醒過來，就得看天意了。”
實在是喬才人失血太多，就是劉院首親自來，也不一定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蕭燁聽罷，一絲情緒起伏也沒有，只隨口吩咐了句：“竭盡所力即可。”
太醫聞言，內心狠狠松了口氣。
＊
宮中出了這樣的事，消息壓根兒就瞞不住。
孫充儀正在給大皇子做衣裳，驟然從金桃口中聞得喬才人的事，措不及防的被針紮到了手指。
一顆血珠從指腹上冒出，金桃驚呼一聲，正要去拿藥，孫充儀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將指腹送入口中吮吸了一下。
隨著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孫充儀的臉色也一點點的沈了下來：“喬才人怎麽會突然出事？不是叫人盯著她了嗎？”
不論什麽時候，但凡喬才人出事，嫌疑最大的只會是她，誰讓她與喬才人之間有著奪子之仇。
所以她雖然派人盯著喬才人，但也只是防患於未然，從來沒有想過對喬才人做什麽。
金桃心下忐忑，不安道：“奴婢也不知為何，得了喬才人出事的消息，奴婢就派人去聯系盯著喬才人的宮人了，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沒消息？”孫充儀很快反應過來，她泠然道：“在這皇宮內院，人怎會突然沒了消息？怕是……早有預謀。”
“可是……”金桃沈思道：“誰在宮中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呢？”
這個問題，答案根本無需多想。
孫充儀脫口而出：“除了貴妃，還會有誰？”
如今放眼後宮，文昭皇後薨逝，太後與周寶林被趕出皇宮，簡婕妤自受傷之日起只出了褚玉苑一次，還是在陛下的陪同下。
除去這些人，有本事能做到如此的，也就只有柳貴妃了。
可孫充儀不明白，喬才人不是向柳貴妃示好了麽，柳貴妃為什麽還會對喬才人下手？
孫充儀想不通，金桃卻是皺眉半晌，好像想到了什麽，驚呼道：“莫不是柳貴妃動了要養大皇子的心思，所以對喬才人動手，想嫁禍給您？”
畢竟喬才人若是出事，首先叫人懷疑的，一定是孫充儀。
孫充儀有一瞬間慌了神，卻在看到被擱置在旁，縫了一半的衣裳時，平靜了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慌。
保養得當的纖纖玉指按住桌角，孫充儀問道：“簡婕妤那裏可收到消息了？”
玉芙宮和秋瀾宮相鄰，兩宮的一些動靜，是瞞不過的對方的。
金桃無需讓人去打探，便道：“許是沒有。陛下自玉芙宮離去後，並未有什麽動靜。”
金桃不大明白孫充儀此時問起簡婕妤的目的，她頓了下，又道：“您可要前往永祥宮？估摸著這個時候，貴妃娘娘那裏已然出發了。”
陛下都去了，後宮嬪妃自是不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孫充儀望著窗外，眸色晦暗：“自然是要去的。”
＊
褚玉苑外，孫充儀被守門的宮人攔了下來。
孫充儀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這麽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褚玉苑被擋在外頭。
然而想起自己的目的，孫充儀很快把這一絲不悅壓了下去。
她睨了金桃一眼，金桃會意上前：“這是作何？好端端的為何要攔我家娘娘？”
守門宮人賠著笑道：“還請充儀娘娘恕罪，今日我家主子身子不適，吩咐了誰也不見，並非奴才有意阻攔。”
聽到身子不適四個字，孫充儀細眉顰蹙，擔憂道：“怎會突然身子不適？可有傳太醫來看過？”
守門宮人低著頭：“並未……”
自家主子這怕是心病，又豈是太醫來了能醫治好的呢。
沒等守門宮人把話說全乎，孫充儀便急著想要越過他進入院子：“不行，本宮得親眼瞧瞧簡妹妹才放心。”
這兒的動靜被青書聽去，青書快步走了過來，適時的擋在了剛邁出兩步的孫充儀面前：“奴婢給充儀請安。”
孫充儀止住腳步：“青書姑娘。”
同方才那守門宮人不同，簡婕妤身邊的掌事宮女，孫充儀還是要給兩分顏面的。
青書臉上掛著淺笑：“還請娘娘見諒，我家主子方才服了藥，已然睡下，怕是不能招待您了。”
喬才人的事，她已經知道了。
孫充儀此刻不去挽秋閣，反而來了褚玉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青書大概能猜出幾分。
若是換了日子，青書不會擅作主張，怎麽也會替孫充儀通報一聲。
可今日……
想起一刻鐘前消失的哭聲以及她進去時瞧見的主子滿臉淚痕的模樣，青書無聲的嘆了口氣。
從守門宮人口中說出的話，和青書親自說的話，分量是不一樣的。
孫充儀定定的看了青書一眼，嘆道：“我也是擔心簡妹妹。既然簡妹妹已經睡下，那本宮也不便打擾。”
送走了孫充儀，全福不知從哪兒走了過來，低聲道：“孫充儀的心，是越來越大了。”
這話聲音極低，出口即散，除了青書聽進了耳中，任誰也不知他說了什麽。
青書口吻覆雜：“人心從來都是不足的。”
從前孫充儀與自家主子相處也算坦然，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孫充儀對自家主子便只有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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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駕停下, 元盛給一小太監使了眼色，那小太監忙穿過月洞門。
半刻鐘後，小太監去而覆返, 神情雖然慌張，但也算言簡意賅：“陛下，喬才人滿臉血跡的倒在墻跟處, 被於婕妤撞見了。”
因為他並不確定喬才人死沒死，所以他只是說了自己肉眼看到的情形。
可即便如此，他的話也足以讓蕭燁重視。
喬才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滿臉血跡躺在此處, 怕是有人謀害。
膽敢在宮中如此囂張的謀害嬪妃，已然是踩到了蕭燁的底線了。
他冷冷掃了元盛一眼，元盛忙擡手下按, 示意擡轎的宮人落轎，他則是殷勤的伸出手去扶蕭燁。
蕭燁看也未看他一眼, 下了鑾杖, 徑自越過月洞門，左右環視了兩眼，很快就看到了於婕妤主仆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喬才人。
蕭燁壓著心中的怒氣, 吩咐緊隨身後的元盛：“把喬才人擡回去，命人傳太醫。”
喬才人出去時梅美人並不知曉, 可她被禦前之人大張旗鼓的送回來，還是這般慘狀, 除非永祥宮所有人都耳聾眼瞎, 否則梅美人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陛下也來了, 梅美人就更不會躲在自己宮中。
她匆匆搭著槐序的手出來，一縷青絲落在耳畔，柔柔的折腰請安：“臣妾給陛下請安。”
蕭燁隨意的擺了擺手, 示意免禮，目光卻是落在了靠在暮春懷中，驚魂未定，整個人都沒什麽力道的於婕妤臉上：“說罷。”
說？
說什麽？
於婕妤倉惶的神色中夾雜著些許茫然。
暮春雖然也受了驚，但她到底還是比於婕妤穩得住，先是同蕭燁請了罪：“陛下恕罪，主子受了驚嚇，怕是暫時不能回話，奴婢一直跟隨在主子身側，方才之事奴婢也是親眼瞧見的，還請陛下容許奴婢代主子答話。”
蕭燁略一頷首，“t準。”
暮春穩穩的扶著於婕妤，手心處卻是出了一手心的汗，黏黏糊糊的膩在於婕妤的衣裙上，但此時卻無人顧及這些。
她定了定神，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主子今日心情煩躁，便趁著人少時帶奴婢出去，想著散散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那月洞門後。是奴婢先發現月洞門的墻根處躺了一個人，也是奴婢提醒的主子。”
“原本主子想著可能是誰暈倒在此地，卻不曾想，待主子和奴婢走近時，看到了滿臉是血的喬才人……主子不堪受驚，一時喊叫出聲，驚擾了陛下，請陛下恕罪。”
暮春言語清晰，沒讓人聽出半分不妥的地方。
蕭燁聽罷，轉了下拇指上的扳指，“太醫還未到嗎？”
話音剛落，就有宮人領著喘著粗氣的太醫進來。
沒等太醫問安，蕭燁便揮了揮手：“不必多禮，去看看喬才人。”
趁著太醫進了內室，給喬才人診脈的功夫，蕭燁突然想起了一事：“喬才人身邊的宮女呢？”
即便他不喜喬才人，可喬才人還是為他生了大皇子，這一點功勞，是不能磨滅的。
然而如此大的陣仗，挽秋閣中卻不見一人，顯然不符合常理。
梅美人逮著機會，終於能和陛下搭話，便搶先宮人一步回道：“回陛下，挽秋閣的宮人，除了香蒲之外，都各自有了去處。”
不需過多解釋，蕭燁就明白了。
只是既然還有一人，那香蒲去哪兒了？作為主子的陪嫁宮女，不是應該時時伺候左右嗎？
蕭燁只微微蹙了下眉，元盛立時明白過來，忙吩咐人去找。
又過了一盞茶，太醫擦著額頭的汗從內室出來：“陛下，喬才人後腦勺受到硬物擊打，失血過多以至於陷入昏迷，臣已經為喬才人施針，只是……”
話說一半，太醫有些猶豫。
他大著膽子擡起頭看了端坐在主位的陛下一眼，冷不丁對上陛下冰冷的視線，心尖兒一顫，忙繼續道：“臣已經竭盡所能救治喬才人，只是喬才人能不能醒過來，就得看天意了。”
實在是喬才人失血太多，就是劉院首親自來，也不一定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蕭燁聽罷，一絲情緒起伏也沒有，只隨口吩咐了句：“竭盡所力即可。”
太醫聞言，內心狠狠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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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出了這樣的事，消息壓根兒就瞞不住。
孫充儀正在給大皇子做衣裳，驟然從金桃口中聞得喬才人的事，措不及防的被針紮到了手指。
一顆血珠從指腹上冒出，金桃驚呼一聲，正要去拿藥，孫充儀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將指腹送入口中吮吸了一下。
隨著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孫充儀的臉色也一點點的沈了下來：“喬才人怎麽會突然出事？不是叫人盯著她了嗎？”
不論什麽時候，但凡喬才人出事，嫌疑最大的只會是她，誰讓她與喬才人之間有著奪子之仇。
所以她雖然派人盯著喬才人，但也只是防患於未然，從來沒有想過對喬才人做什麽。
金桃心下忐忑，不安道：“奴婢也不知為何，得了喬才人出事的消息，奴婢就派人去聯系盯著喬才人的宮人了，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沒消息？”孫充儀很快反應過來，她泠然道：“在這皇宮內院，人怎會突然沒了消息？怕是……早有預謀。”
“可是……”金桃沈思道：“誰在宮中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呢？”
這個問題，答案根本無需多想。
孫充儀脫口而出：“除了貴妃，還會有誰？”
如今放眼後宮，文昭皇後薨逝，太後與周寶林被趕出皇宮，簡婕妤自受傷之日起只出了褚玉苑一次，還是在陛下的陪同下。
除去這些人，有本事能做到如此的，也就只有柳貴妃了。
可孫充儀不明白，喬才人不是向柳貴妃示好了麽，柳貴妃為什麽還會對喬才人下手？
孫充儀想不通，金桃卻是皺眉半晌，好像想到了什麽，驚呼道：“莫不是柳貴妃動了要養大皇子的心思，所以對喬才人動手，想嫁禍給您？”
畢竟喬才人若是出事，首先叫人懷疑的，一定是孫充儀。
孫充儀有一瞬間慌了神，卻在看到被擱置在旁，縫了一半的衣裳時，平靜了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慌。
保養得當的纖纖玉指按住桌角，孫充儀問道：“簡婕妤那裏可收到消息了？”
玉芙宮和秋瀾宮相鄰，兩宮的一些動靜，是瞞不過的對方的。
金桃無需讓人去打探，便道：“許是沒有。陛下自玉芙宮離去後，並未有什麽動靜。”
金桃不大明白孫充儀此時問起簡婕妤的目的，她頓了下，又道：“您可要前往永祥宮？估摸著這個時候，貴妃娘娘那裏已然出發了。”
陛下都去了，後宮嬪妃自是不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孫充儀望著窗外，眸色晦暗：“自然是要去的。”
＊
褚玉苑外，孫充儀被守門的宮人攔了下來。
孫充儀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這麽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褚玉苑被擋在外頭。
然而想起自己的目的，孫充儀很快把這一絲不悅壓了下去。
她睨了金桃一眼，金桃會意上前：“這是作何？好端端的為何要攔我家娘娘？”
守門宮人賠著笑道：“還請充儀娘娘恕罪，今日我家主子身子不適，吩咐了誰也不見，並非奴才有意阻攔。”
聽到身子不適四個字，孫充儀細眉顰蹙，擔憂道：“怎會突然身子不適？可有傳太醫來看過？”
守門宮人低著頭：“並未……”
自家主子這怕是心病，又豈是太醫來了能醫治好的呢。
沒等守門宮人把話說全乎，孫充儀便急著想要越過他進入院子：“不行，本宮得親眼瞧瞧簡妹妹才放心。”
這兒的動靜被青書聽去，青書快步走了過來，適時的擋在了剛邁出兩步的孫充儀面前：“奴婢給充儀請安。”
孫充儀止住腳步：“青書姑娘。”
同方才那守門宮人不同，簡婕妤身邊的掌事宮女，孫充儀還是要給兩分顏面的。
青書臉上掛著淺笑：“還請娘娘見諒，我家主子方才服了藥，已然睡下，怕是不能招待您了。”
喬才人的事，她已經知道了。
孫充儀此刻不去挽秋閣，反而來了褚玉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青書大概能猜出幾分。
若是換了日子，青書不會擅作主張，怎麽也會替孫充儀通報一聲。
可今日……
想起一刻鐘前消失的哭聲以及她進去時瞧見的主子滿臉淚痕的模樣，青書無聲的嘆了口氣。
從守門宮人口中說出的話，和青書親自說的話，分量是不一樣的。
孫充儀定定的看了青書一眼，嘆道：“我也是擔心簡妹妹。既然簡妹妹已經睡下，那本宮也不便打擾。”
送走了孫充儀，全福不知從哪兒走了過來，低聲道：“孫充儀的心，是越來越大了。”
這話聲音極低，出口即散，除了青書聽進了耳中，任誰也不知他說了什麽。
青書口吻覆雜：“人心從來都是不足的。”
從前孫充儀與自家主子相處也算坦然，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孫充儀對自家主子便只有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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