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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芙蓉醉日 “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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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芙蓉醉日 “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

翌日, 陽光熾烈,日頭升至頭頂。

太後剛上馬車,屁股還未坐穩, 外頭突然響起一陣響動,緊跟著馬車門開了。

太後擡眼看去,面色突變:“你們在做什麽?”

只見周寶林被宮人捆綁著雙手, 堵著嘴,送上了馬車。

聽聞太後含著怒意的問話,送周寶林上來的宮人毫不懼怕:“回太後娘娘的話, 陛下有旨,未免您在五臺山寂寞,特許周寶林相伴左右。”

“既是讓周寶林陪伴哀家, 又作何這般對待周寶林?”

太後本就走的心不甘情不願,但胳膊拗不過大腿, 她想留也留不下, 還因為昨天晚上折騰了一通,被蕭燁言語間用周家的未來威脅她。

也因此,她今日才沒鬧什麽幺蛾子。

只是她本可以後日過一個盛大的五十歲壽辰, 如今卻要t灰溜溜的被趕去五臺山,心中憋著的火可想而知, 一句質問下來,臉色氣的漲紅。

那宮人不卑不亢道:“回太後, 因周寶林抗旨, 故而奴才們只能出此下策。”

讓周寶林陪太後一起去五臺山的旨意是一個時辰前下的, 周寶林自然不願意去那種地方,是各種反抗。

去傳旨的宮人得了授意,不必對周寶林客氣, 故而周寶林一鬧起來,宮人們就把周寶林給綁了起來,直到太後臨近出發,才將周寶林送上了太後的馬車。

那宮人回完話,沒等太後再問,便與同伴一起下了馬車。

馬車緊跟著咕嚕嚕的在青石磚上滾動起來。

自這日後,宮中再沒了周姓女子。

卿歡養傷半月有餘,終於能起身下地,在青書的攙扶下起身,短暫的活動下僵硬的身子,走上兩步。

才走了約摸半刻鐘,青書就趕忙扶著卿歡躺了回去。

卿歡不大願意,口中抱怨了幾句,揚言要罰她,卻正好被未讓人通報便進來的蕭燁聽了個正著。

蕭燁輕笑著道:“罰什麽罰,青書都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依朕看,不僅不當罰,反而該賞才是。”

帝王金口玉言,說賞就賞了青書十兩金,喜的青書結結實實的跪地給蕭燁磕了個頭。

卿歡抿了抿唇,睨了眼收買人心的蕭燁,到底沒說什麽,她說罰也只是說著玩兒罷了。

青書謝了賞,不用蕭燁吩咐,躬身退了出去,還帶走了殿內值守的宮人。

蕭燁上前坐在卿歡身邊,習慣性的先問上兩句:“今日覺得如何?藥可喝了?”

半個月以來,蕭燁日日如此,看不出半分虛假。

卿歡一一作答後,眉眼微垂,欲言又止。

蕭燁捏著卿歡格外薄被外面的手,溫聲問:“有話要與朕說?”

卿歡輕輕嗯了一聲,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受傷前,蕭燁還常去於婕妤宮中,可自打她受傷後,蕭燁便日日往返與褚玉苑和興慶宮之間,再未去過旁人宮裏。

聽說前幾日柳貴妃親自去了趟興慶宮,仍舊沒有請來人。

因此,褚玉苑的人出去碰上怡和殿的人,難免會聽幾句擠兌的酸話。

盡管褚玉苑的人不懼,但私底下議論時難免會傳到她耳朵裏,她想的便多了。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敢往下深想。

見卿歡久久不語,蕭燁也耐心等著,沒有催促。

良久,卿歡試探的開口:“臣妾受傷未愈,不能服侍陛下,陛下您……”

卿歡只起了個頭,蕭燁立時意識到卿歡要說什麽,他當即變了臉色,唇角弧度抹平:“怎麽,阿堇難道又要給朕舉薦嬪妃?”

卿歡囁嚅了下唇,吶吶道:“臣妾只是怕委屈了陛下。”

陛下正當壯年,血氣方剛,又怎能長久不召嬪妃侍寢?

或許陛下眼前不召嬪妃侍寢,是顧及她的心情,但她卻不能不懂事。

蕭燁抿著薄唇,許久,他輕嘆道:“阿堇可知,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

上次她故意舉薦於婕妤,他心中不快,也存了想讓她後悔難過的心思,所以才順了她的意,故意連番寵幸於婕妤,就是想看她吃醋,同他低頭認錯。

誰知她竟是個倔的,整整一個月,連主動派人去趟興慶宮都不曾,以至於讓太後逮著機會……

想到那個才得知便沒了的孩子,蕭燁深吸一口氣,唇角重新揚起一點弧度,輕撫著手中柔若無骨的葇荑,緩聲警告:“朕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第三次這樣的話,阿堇只需養好自己的身子,旁的事情,朕心中自有定論。”

蕭燁自己不願,卿歡也不會硬逼著他去,畢竟她們都不是於婕妤。

而於婕妤那裏,她已經給了她機會,為此她也付出了代價。

卿歡順從道:“臣妾知道了。”

卿歡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夏日已經過去了。

寢殿的冰早幾日前已經撤去,白司衣親自送來了新的衣裙。

卿歡病了這麽久,身子骨又消瘦了不少,腰身處尤其明顯,細的幾乎一手可握。

碧煙和白司衣服侍著卿歡試衣,束腰封時,碧煙忍不住低聲道:“主子這些日子瘦了不少。”

她的傷比起卿歡的傷來說,要輕的多,故而早就養好了傷,重新回到了卿歡身邊伺候。

經此一事,卿歡對碧煙的包容也深了不少。

她笑看著碩大的穿衣鏡裏的自己,“瘦些穿衣不是更好看?”

碧煙往後退了兩步:“您之前穿衣也好看,放眼後宮,沒人能比得過您。”

只是現在,或許是因為大病初愈的緣故,卿歡的身上多了一股弱柳扶風之感,更容易讓人心生憐惜。

白司衣湊聲:“碧煙姑娘說的是,主子無論什麽時候都好看。”

沒有人不喜歡誇讚,卿歡被誇的滿心歡喜,白司衣送來的六套衣裙給試了個遍。

幾套衣裙試下來,卿歡累的身子發軟。

白司衣離開後,卿歡躺在美人榻上歇了會兒,緩過來勁兒後,就想出去走走。

在寢殿裏養傷這麽久,屬實是憋的狠了。

恰好今日天氣不錯,白司衣又送來了新衣,穿著新衣出去賞一賞才開的芙蓉,心情也能好上許多。

然而卿歡剛說完要出去的話,殿裏的碧煙和青書對視了一眼,沒有答應。

青書道:“主子,劉院首雖然說您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但您的身子還是弱,要是出去吹了風,定然又要難受了。”

碧煙附和道:“青書姐姐說的是,主子您不若再養幾日,待您身子好透了,再出去也不遲。若是您想賞花,奴婢讓人搬些花來,放在咱們院子裏可好?”

兩人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讓卿歡出去。

卿歡難免心下生疑。

她定睛看著兩人:“不過是出個門而已,你們這般阻攔,可是有事瞞著我?”

這般一問,碧煙心思淺顯的,眼中透露著心虛。

青書穩重些,面色如常,她笑著道:“主子想多了,奴婢們能有什麽事瞞著您。只是陛下此前早有吩咐,在您身子痊愈之前,不許您出去。奴婢們不敢違抗陛下旨意。”

卿歡聞言,沒有多想。

不能出去,卿歡沒了其餘能解悶的東西,只好拉著她們兩人東一句西一句的閑聊起來。

見卿歡不再執著著非要出去,二人松了口氣,笑著陪卿歡閑話。

卿歡出不去,旁人能。

天氣一涼下來,出來閑逛的嬪妃們就多了。

禦花園裏賞花的嬪妃不少,瞧著很是熱鬧。

花園的西北角裏種了不少芙蓉,有些芙蓉已經開了花,於婕妤今日特意出來采摘一些芙蓉花瓣,好給卿歡做芙蓉糕。

這些日子她人雖然沒能再進褚玉苑,但芙蓉糕日日不落,每日一碟。

芙蓉花開之前,用的都是尚食局儲存的一些幹花瓣,芙蓉花開後,有了新鮮的芙蓉花,於婕妤就沒有再用幹花了。

而這做糕點的芙蓉花,是於婕妤每日親手采摘的。

摘了大半籃子後,於婕妤正準備回去,突然被人叫住:“於婕妤。”

她轉身看去,是柳貴妃的心腹宮女,蘭時。

於婕妤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蘭時姑娘叫本主何事?”

蘭時走上前來,福了福身道:“回於婕妤的話,貴妃娘娘請您過去說說話。”

蘭時說著,側開身子,只見柳貴妃正站在不遠處的花圃前,微微探身嗅著花香。

於婕妤本不想去,但柳貴妃到底是貴妃,位高於她,她拒絕不得,只好隨著蘭時過去。

行了禮,不待柳貴妃開口,於婕妤主動道:“不知貴妃娘娘喚臣妾來,所為何事?”

若非迫不得已,她實在不願和柳貴妃有什麽瓜葛。

柳貴妃俯身掐了朵芙蓉花在手中把玩,她偏頭看了於婕妤一眼,態度溫和:“於婕妤不必緊張,喚你過來,只是想與你閑話幾句罷了。”

她越是這般溫和,於婕妤心中警惕就越強。

柳貴妃不以為意,嘆道:“這些日子,簡婕妤養傷不出,陛下也不讓人去探望,真是叫人掛念。”

這話有些虛偽,於婕妤不是不知道,拿捏不準柳貴妃打的什麽主意,她一時半刻的也沒應聲。

柳貴妃也不在意,她輕輕扯下一朵芙蓉花的花瓣,直奔主題:“聽說於婕妤有個弟弟,不久前留書一封,說是要去參軍?”

話音未落,於婕妤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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