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芙蓉醉日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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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芙蓉醉日 懷疑
澄心堂, 於婕妤雙目無神，腦中不知在想什麽。
暮春處理完摘回來的芙蓉花，回來只看著於婕妤發呆就看了快兩刻鐘。
她想了想, 輕輕出聲：“主子？”
於婕妤沒反應。
暮春又叫了一聲，於婕妤眼中漸漸有了神采。t
暮春微微蹙眉：“主子，您怎麽在禦花園見了貴妃娘娘, 回來後就神思不屬的？貴妃娘娘同您說了什麽？”
當時暮春跟著於婕妤見柳貴妃，可走近時卻被柳貴妃的宮人給攔了下來，故而暮春並未聽到柳貴妃和於婕妤的談話。
於婕妤咬著下唇, 糾結的問：“暮春，你說柳家在軍中的勢力，當真無人能敵麽？”
暮春一頭霧水, “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於婕妤自小和暮春一起長大，禦花園柳貴妃威脅她之事, 於婕妤自然不會瞞著暮春。
“你可還記得, 大約十日前，母親送進宮的家書裏，寫了什麽？”
暮春仔細回想了一下：“是小少爺留書離家出走, 揚言要去參軍……”
話說出口，暮春腦子裏突然想起剛剛於婕妤問的問題, 她臉色一變，急道：“主子, 可是貴妃娘娘用小少爺威脅您做什麽了？”
柳家在軍中勢力甚廣, 小少爺若是要去參軍, 便等同於羊入虎口。
柳家想對小少爺做些什麽，簡直輕而易舉。
於婕妤沈沈的吐出口濁氣：“貴妃要讓我告訴沈妹妹，她小產的真相。”
暮春一驚：“這……簡婕妤小產之事, 陛下嚴禁所有人在簡婕妤面前提起，這事若是出自您口，倘若陛下震怒，您首當其沖要受牽連……”
“我知道。”於婕妤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即便是陛下沒有下封口令，我也不願這件事出自我口。”
她一旦說了，和卿歡的關系就再也回不去從前。
她們自幼的情誼，她不想，也不願放棄。
可她的幼弟……
說與不說，於婕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怡和殿，柳貴妃回來後，舒舒服服的飲了一碗百合蓮子羹，身側是跪在地上為她捶腿的小宮女。
蘭時接過柳貴妃遞過來的空碗，斟酌的問道：“娘娘，於婕妤她，會照您說的做麽？”
柳貴妃擡眸看她：“你如何看？”
蘭時把空碗遞給跪地為柳貴妃捶腿的小宮女，揮手讓她退下，才道：“旁的不說，只瞧著簡婕妤為了在陛下面前舉薦於婕妤，不惜惹怒陛下失了寵愛，就可見她們二人之間感情深厚。”
“感情深厚？”
柳貴妃不屑輕嗤：“本宮只相信，財帛利益動人心。面對不可拒絕的籌碼，再深厚的感情，也不值一提。”
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和一個情同姐妹的嬪妃，總要選一個的吧？
蘭時深覺柳貴妃所言有理。
她奉承了柳貴妃兩句，又道：“奴婢還有一事不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簡婕妤小產之事，她自個兒遲早會知道的，您為什麽不惜威脅於婕妤，也要讓於婕妤親口告訴簡婕妤？”
為什麽？
柳貴妃眸底倏然劃過一絲狠厲：“蘭時，本宮給出去的承諾，恐怕要食言了。”
她曾經承諾簡婕妤，無論怎麽鬥，都會留她一命。
可如今，她卻恨不得簡婕妤早些去死。
她得不到的帝王情誼，簡婕妤憑什麽就能輕易得到？
有了帝王的偏愛，日後再提立後，她又能有幾成勝算？
所以無論是為了後位，還是因為心中不可言說的嫉妒，她都不願意再看見簡婕妤在她眼前礙眼。
蘭時沈默了一瞬，語氣堅定：“無論您做什麽樣的決定，奴婢都會聽從。”
柳貴妃揚了揚眉，突然洩了分笑意，轉移了話題：“禦花園的芙蓉開的正好，本宮突然有些想吃芙蓉糕了。拿些銀子去尚食局，讓他們多做一些，取回來給錦華宮的宮人都分一分，也讓他們嘗嘗鮮。”
“好。”蘭時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娘娘體恤宮人，是宮人們的福氣。”
＊
錦華宮的宮人加起來約有四五十人，尚食局的人做這麽多糕點，需要不短的時間，人手也要分配足夠。
但主子有吩咐，尤其是還送了銀子，就算再難，他們也得辦。
尚食局的廚房內一時間飄起的都是芙蓉糕的香味兒。
申時，卿歡的面前也擺了一份芙蓉糕，不過這份芙蓉糕不是尚食局的人做的，而是於婕妤命人送來的。
見卿歡又將這芙蓉糕吃了大半，青書好奇道：“主子就如此喜歡吃芙蓉糕嗎？於婕妤都送了快一個月了，您還沒吃膩呀？”
再好吃的東西，也禁不住日日都吃。
卿歡笑著道：“真心喜歡的東西，怎麽會膩呢。”
況且她吃的也不是芙蓉糕的味道，而是芙蓉糕所代表的意義。
青書不能理解，但她沒反駁，“對了主子，暮春今日來送芙蓉糕時，特意問了您的身子，還說於婕妤很是關心您，想著什麽時候您方便的話，於婕妤想親自過來同您敘話。”
蕭燁沒有開口，卿歡也不能隨意應承。
因此晚間蕭燁來時，卿歡便試探的提起了這事兒：“陛下，今日劉院首來為臣妾診脈，說臣妾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蕭燁聞言，捏著卿歡的下頜仔細看了她幾眼，不滿道：“朕看他是老了，該提早告老還鄉了。你這身子比之前不知瘦弱了多少，失去的元氣都未曾補回來，哪裏就好的差不多了？”
卿歡穿的衣裳是今日上午白司衣送來的新衣裙，新衣裙的尺寸小，腰間更顯瘦弱，寬厚的手覆上去，連一絲軟肉都摸不到，皆是骨頭。
蕭燁更是不滿：“從明日起，每日再多加一碗補品。”
這一個月來，流水般的補品進了卿歡口中，卿歡吃的只想吐，哪裏再肯多加？
她不樂意，臉上笑意淺淡：“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臣妾這身子只能慢慢調養，哪裏是每日吃多少補品的問題。”
蕭燁看出來卿歡不大願意，但他沒妥協：“多吃一些總歸對身子是有好處的。”
擰不過蕭燁，卿歡索性不再和他談論補品吃多吃少的問題，只回到最初的目的：“這幾日天氣好，臣妾想出去走走。”
“好，聽說禦花園的芙蓉開了，待朕明日處理完政務，便來陪你賞花。”
卿歡善解人意道：“陛下政事繁忙，臣妾哪裏有那麽不懂事，臣妾自去就是了。”
蕭燁輕嘆：“你獨自出去，朕不放心。”
至於不放心什麽，他沒明說。
卿歡卻以為他不放心她的身子，便道：“哪裏就是臣妾一人了？臣妾若是出去，身邊自是少不得宮人跟隨。”
無論卿歡如何說，蕭燁始終不肯松口，讓她一人出去。
幾次三番這般，卿歡心下難免生疑。
不過她不動聲色，並未表現出來。
翌日申時，從褚玉苑到禦花園的這條路上，乃至於禦花園內，元盛都命人清理了一遍，確保不會出現任何不相關之人，蕭燁才帶著卿歡一路坐著帝王鑾杖到了禦花園。
禦花園的芙蓉開的確實好，除了芙蓉外，還有菊花，淩霄花，紫薇花，合歡花等等。
比起玉芙宮內只有大多是芙蓉花的小花園，更加熱鬧多彩。
只是……
卿歡仰頭，眼中透著疑惑：“陛下是著人清了路麽？”
他們一路過來，竟是一個多餘的人都沒看到。
蕭燁面色如常：“朕與你賞花，可不願讓人打擾。”
這句話不免讓卿歡想到了幾個月前的那出賞荷的戲碼。
因為心虛，所以接下來卿歡都沒敢再問。
直到賞完花，兩人上了鑾杖，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不過在回去的半路上，遇到了秋瀾宮的宮人。
那宮人是奉了孫充儀的命來請蕭燁的：“陛下，大皇子病了，充儀娘娘想請您過去看看大皇子。”
季節交替之時，身子不好的人最容易生病，尤其是抵抗力差的小孩子。
昨日晚間不過是貪涼吹了一下冷風，大皇子今日午睡醒來就有些發熱，還咳嗽。
聽完宮人稟報，蕭燁沒有立即應下，而是看向卿歡：“朕先送你回宮。”
卿歡語含擔憂：“陛下，臣妾也想去看看大皇子。”
蕭燁不同意：“你身子弱，朕怕你染了病氣。”
“臣妾哪裏就這般嬌弱了……”
蕭燁的語氣不容拒絕：“聽話。”
卿歡低頭：“是……”
將卿歡送回褚玉苑，禦駕才往秋瀾宮去。
禦駕一走，卿歡臉上的淡笑就消失不見。
她獨自一人坐在雅室的茶桌後，盯著眼前氤氳繚繞的熱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就算她身子確確實實不好，卻也沒到去探望一個生了病的小孩子都不行的地步。
陛下對她，好似有點太過關心了。
念頭一落，卿歡立馬搖了搖頭。
不，卿歡內心的直覺告t訴她，相比起關心，蕭燁的這般行為，更像是控制。
就好像在控制她，不讓她見人，不論是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
可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有什麽目的？
卿歡瞇了瞇眸子，唯一的解釋便是，陛下有事不想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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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心堂, 於婕妤雙目無神，腦中不知在想什麽。
暮春處理完摘回來的芙蓉花，回來只看著於婕妤發呆就看了快兩刻鐘。
她想了想, 輕輕出聲：“主子？”
於婕妤沒反應。
暮春又叫了一聲，於婕妤眼中漸漸有了神采。t
暮春微微蹙眉：“主子，您怎麽在禦花園見了貴妃娘娘, 回來後就神思不屬的？貴妃娘娘同您說了什麽？”
當時暮春跟著於婕妤見柳貴妃，可走近時卻被柳貴妃的宮人給攔了下來，故而暮春並未聽到柳貴妃和於婕妤的談話。
於婕妤咬著下唇, 糾結的問：“暮春，你說柳家在軍中的勢力，當真無人能敵麽？”
暮春一頭霧水, “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於婕妤自小和暮春一起長大，禦花園柳貴妃威脅她之事, 於婕妤自然不會瞞著暮春。
“你可還記得, 大約十日前，母親送進宮的家書裏，寫了什麽？”
暮春仔細回想了一下：“是小少爺留書離家出走, 揚言要去參軍……”
話說出口，暮春腦子裏突然想起剛剛於婕妤問的問題, 她臉色一變，急道：“主子, 可是貴妃娘娘用小少爺威脅您做什麽了？”
柳家在軍中勢力甚廣, 小少爺若是要去參軍, 便等同於羊入虎口。
柳家想對小少爺做些什麽，簡直輕而易舉。
於婕妤沈沈的吐出口濁氣：“貴妃要讓我告訴沈妹妹，她小產的真相。”
暮春一驚：“這……簡婕妤小產之事, 陛下嚴禁所有人在簡婕妤面前提起，這事若是出自您口，倘若陛下震怒，您首當其沖要受牽連……”
“我知道。”於婕妤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即便是陛下沒有下封口令，我也不願這件事出自我口。”
她一旦說了，和卿歡的關系就再也回不去從前。
她們自幼的情誼，她不想，也不願放棄。
可她的幼弟……
說與不說，於婕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怡和殿，柳貴妃回來後，舒舒服服的飲了一碗百合蓮子羹，身側是跪在地上為她捶腿的小宮女。
蘭時接過柳貴妃遞過來的空碗，斟酌的問道：“娘娘，於婕妤她，會照您說的做麽？”
柳貴妃擡眸看她：“你如何看？”
蘭時把空碗遞給跪地為柳貴妃捶腿的小宮女，揮手讓她退下，才道：“旁的不說，只瞧著簡婕妤為了在陛下面前舉薦於婕妤，不惜惹怒陛下失了寵愛，就可見她們二人之間感情深厚。”
“感情深厚？”
柳貴妃不屑輕嗤：“本宮只相信，財帛利益動人心。面對不可拒絕的籌碼，再深厚的感情，也不值一提。”
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和一個情同姐妹的嬪妃，總要選一個的吧？
蘭時深覺柳貴妃所言有理。
她奉承了柳貴妃兩句，又道：“奴婢還有一事不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簡婕妤小產之事，她自個兒遲早會知道的，您為什麽不惜威脅於婕妤，也要讓於婕妤親口告訴簡婕妤？”
為什麽？
柳貴妃眸底倏然劃過一絲狠厲：“蘭時，本宮給出去的承諾，恐怕要食言了。”
她曾經承諾簡婕妤，無論怎麽鬥，都會留她一命。
可如今，她卻恨不得簡婕妤早些去死。
她得不到的帝王情誼，簡婕妤憑什麽就能輕易得到？
有了帝王的偏愛，日後再提立後，她又能有幾成勝算？
所以無論是為了後位，還是因為心中不可言說的嫉妒，她都不願意再看見簡婕妤在她眼前礙眼。
蘭時沈默了一瞬，語氣堅定：“無論您做什麽樣的決定，奴婢都會聽從。”
柳貴妃揚了揚眉，突然洩了分笑意，轉移了話題：“禦花園的芙蓉開的正好，本宮突然有些想吃芙蓉糕了。拿些銀子去尚食局，讓他們多做一些，取回來給錦華宮的宮人都分一分，也讓他們嘗嘗鮮。”
“好。”蘭時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娘娘體恤宮人，是宮人們的福氣。”
＊
錦華宮的宮人加起來約有四五十人，尚食局的人做這麽多糕點，需要不短的時間，人手也要分配足夠。
但主子有吩咐，尤其是還送了銀子，就算再難，他們也得辦。
尚食局的廚房內一時間飄起的都是芙蓉糕的香味兒。
申時，卿歡的面前也擺了一份芙蓉糕，不過這份芙蓉糕不是尚食局的人做的，而是於婕妤命人送來的。
見卿歡又將這芙蓉糕吃了大半，青書好奇道：“主子就如此喜歡吃芙蓉糕嗎？於婕妤都送了快一個月了，您還沒吃膩呀？”
再好吃的東西，也禁不住日日都吃。
卿歡笑著道：“真心喜歡的東西，怎麽會膩呢。”
況且她吃的也不是芙蓉糕的味道，而是芙蓉糕所代表的意義。
青書不能理解，但她沒反駁，“對了主子，暮春今日來送芙蓉糕時，特意問了您的身子，還說於婕妤很是關心您，想著什麽時候您方便的話，於婕妤想親自過來同您敘話。”
蕭燁沒有開口，卿歡也不能隨意應承。
因此晚間蕭燁來時，卿歡便試探的提起了這事兒：“陛下，今日劉院首來為臣妾診脈，說臣妾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蕭燁聞言，捏著卿歡的下頜仔細看了她幾眼，不滿道：“朕看他是老了，該提早告老還鄉了。你這身子比之前不知瘦弱了多少，失去的元氣都未曾補回來，哪裏就好的差不多了？”
卿歡穿的衣裳是今日上午白司衣送來的新衣裙，新衣裙的尺寸小，腰間更顯瘦弱，寬厚的手覆上去，連一絲軟肉都摸不到，皆是骨頭。
蕭燁更是不滿：“從明日起，每日再多加一碗補品。”
這一個月來，流水般的補品進了卿歡口中，卿歡吃的只想吐，哪裏再肯多加？
她不樂意，臉上笑意淺淡：“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臣妾這身子只能慢慢調養，哪裏是每日吃多少補品的問題。”
蕭燁看出來卿歡不大願意，但他沒妥協：“多吃一些總歸對身子是有好處的。”
擰不過蕭燁，卿歡索性不再和他談論補品吃多吃少的問題，只回到最初的目的：“這幾日天氣好，臣妾想出去走走。”
“好，聽說禦花園的芙蓉開了，待朕明日處理完政務，便來陪你賞花。”
卿歡善解人意道：“陛下政事繁忙，臣妾哪裏有那麽不懂事，臣妾自去就是了。”
蕭燁輕嘆：“你獨自出去，朕不放心。”
至於不放心什麽，他沒明說。
卿歡卻以為他不放心她的身子，便道：“哪裏就是臣妾一人了？臣妾若是出去，身邊自是少不得宮人跟隨。”
無論卿歡如何說，蕭燁始終不肯松口，讓她一人出去。
幾次三番這般，卿歡心下難免生疑。
不過她不動聲色，並未表現出來。
翌日申時，從褚玉苑到禦花園的這條路上，乃至於禦花園內，元盛都命人清理了一遍，確保不會出現任何不相關之人，蕭燁才帶著卿歡一路坐著帝王鑾杖到了禦花園。
禦花園的芙蓉開的確實好，除了芙蓉外，還有菊花，淩霄花，紫薇花，合歡花等等。
比起玉芙宮內只有大多是芙蓉花的小花園，更加熱鬧多彩。
只是……
卿歡仰頭，眼中透著疑惑：“陛下是著人清了路麽？”
他們一路過來，竟是一個多餘的人都沒看到。
蕭燁面色如常：“朕與你賞花，可不願讓人打擾。”
這句話不免讓卿歡想到了幾個月前的那出賞荷的戲碼。
因為心虛，所以接下來卿歡都沒敢再問。
直到賞完花，兩人上了鑾杖，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不過在回去的半路上，遇到了秋瀾宮的宮人。
那宮人是奉了孫充儀的命來請蕭燁的：“陛下，大皇子病了，充儀娘娘想請您過去看看大皇子。”
季節交替之時，身子不好的人最容易生病，尤其是抵抗力差的小孩子。
昨日晚間不過是貪涼吹了一下冷風，大皇子今日午睡醒來就有些發熱，還咳嗽。
聽完宮人稟報，蕭燁沒有立即應下，而是看向卿歡：“朕先送你回宮。”
卿歡語含擔憂：“陛下，臣妾也想去看看大皇子。”
蕭燁不同意：“你身子弱，朕怕你染了病氣。”
“臣妾哪裏就這般嬌弱了……”
蕭燁的語氣不容拒絕：“聽話。”
卿歡低頭：“是……”
將卿歡送回褚玉苑，禦駕才往秋瀾宮去。
禦駕一走，卿歡臉上的淡笑就消失不見。
她獨自一人坐在雅室的茶桌後，盯著眼前氤氳繚繞的熱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就算她身子確確實實不好，卻也沒到去探望一個生了病的小孩子都不行的地步。
陛下對她，好似有點太過關心了。
念頭一落，卿歡立馬搖了搖頭。
不，卿歡內心的直覺告t訴她，相比起關心，蕭燁的這般行為，更像是控制。
就好像在控制她，不讓她見人，不論是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
可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有什麽目的？
卿歡瞇了瞇眸子，唯一的解釋便是，陛下有事不想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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