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芙蓉醉日 “那她喜歡吃芙蓉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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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芙蓉醉日 “那她喜歡吃芙蓉糕嗎？”……
於婕妤盯著碟子中的芙蓉糕, 越過這塊糕點，仿佛又回到了嘉德二十一年的如意巷。
那一年，她八歲, 沈妹妹五歲。
於家和沈家的宅子相鄰，僅一墻之隔。
她因為生氣父母忙碌，顧不上她的生辰, 而偷偷躲在那面墻的墻根處哭。
許是她哭聲太大，引來了隔壁的註意。
不一會兒，墻頭上就探出了個小腦袋, 是一個長的很可愛的小妹妹。
小妹妹梳著小花苞頭，兩只手扒在墻檐上，歪著小腦袋問她：“姐姐你很難過嗎？”
娘親說過, 人只有在難過的時候才會哭。
八歲的女孩子已經有了自尊心，被人看到哭鼻子, 哪怕只是一個小孩子, 她一開始的態度也極其惡劣。
她擡頭，惡狠狠的瞪著墻頭的那個小妹妹：“關你什麽事？”
本以為她兇一點能把人給嚇跑，誰知小妹妹膽子很大, 還敢繼續和她說話：“我難過的時候吃了芙蓉糕就不難過了，姐姐你別難過, 我給你芙蓉糕吃，這可是我昨天聽話, 娘親給我的獎勵。”
小妹妹拽下身上裝著芙蓉糕的點心, 隔著墻扔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腳邊那個繡著芙蓉花的荷包, 沈默了許久，撿了起來，從荷包裏掏出一塊芙蓉糕塞進嘴裏。
或許是甜食真的可以叫人心情變好, 吃了一塊芙蓉糕，她忽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哪怕傾訴的對象不一定能聽得懂她說的話：“……今天是我的生辰，可是爹爹和娘親都不在……”
雖然娘親吩咐了下人給她煮長壽面，但下人終究只是下人，替代不了父母。
“……你的芙蓉糕，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小妹妹眨了眨眼，似是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小姑娘的煩惱，她沒有經歷過。
所以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甜甜道：“沒關系，以後姐姐你過生辰的時候，我都送給你芙蓉糕當禮物，好不好？”
思緒回籠，於婕妤眼眶有些泛紅：“我本以為一個小孩子的話，今日說了，明日就會忘到腦後，卻沒想到，她真的記住了。接下來的三年，我每年都能收到她送給我的芙蓉糕。直到……直到永平三年……”
永平三年，沈大人被貶，陛下責令沈家全家當日離京，不想在京城外不足百裏之地，遭到了流民截殺……
暮春見不得於婕妤這般難過，故作輕松道：“主子，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您何必時時惦記著。”
於婕妤沾了沾眼角：“是過去了……”
她收拾好心情，正要再吃一塊芙蓉糕，餘光卻瞥見一旁還未收起來的珍珠步搖中，有一對步搖的樣式，好似正是芙蓉花。
於婕妤頓了下，忽的道：“我記得，簡婕妤是很喜歡芙蓉花的吧？”
暮春道：“是，陛下還令司苑司在玉芙宮內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芙蓉，不僅如此，簡婕妤還十分喜歡芙蓉石……”
“那她喜歡吃芙蓉糕嗎？”
暮春不知道，她不確定道：“應當……是喜歡的吧。”
於婕妤生辰，簡婕妤命貼身宮女送禮的事，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但總歸瞞不過同住一宮的郭婕妤。
郭婕妤一如既往地練字靜心：“送了什麽？”
寒菊道：“聽說是合浦珍珠步搖。”
郭婕妤意味不明道：“簡婕妤好大的手筆。”
這合浦珍珠步搖，可是去歲番邦的貢品，連柳貴妃都有些意動的首飾，陛下卻賞給了簡婕妤。
如今又落在了於婕妤手裏。
寒菊一邊磨墨一邊道：“也沒聽說於婕妤和簡婕妤的關系有多好，怎麽簡婕妤對於婕妤的事這般上心呢？”
上次會試滿宮嬪妃給於婕妤送禮，也是簡婕妤給出的主意解決的，這次於婕妤生辰，都沒宣揚，簡婕妤可主動把生辰禮送來了。
郭婕妤輕挑了下眉梢：“宮裏說話做事，不能只用眼睛看，還要用心去看。”
雖然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殊不知有時候眼睛也是會騙人的，但唯有自己的心不會。
寒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郭婕妤寫完了一張紙，擱下筆等著墨跡晾幹的過程中，她問：“周寶林最近又往慈寧宮跑的勤了吧？”
“是，泰安殿失火後，周寶林就又時常去陪伴太後。”
郭婕妤倏地笑道：“她想覆位，你說本主要不要幫她一把？”
周寶林經歷了這麽多，性子早就有些扭曲了。
她現在往慈寧宮跑的勤，也不過是想利用太後而已。
可太後說話要是管用，周寶林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寶林，周家的爵位也不會被奪了。
寒菊一臉不解：“咱們好不容易讓周寶林跌進泥裏，您為什麽要幫她？”
郭婕妤輕描淡寫道：“你難道不覺得，看著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讓她再度絕望，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嗎？”
殺人誅心，不外乎如此。
“那……那咱們要怎麽幫周寶林？”
郭婕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自然是幫周寶林洗刷冤屈。”
＊
才平靜了不久的後宮又是一陣暗潮湧動。
小皇子回到挽秋閣後，因為對喬才人不是很熟悉，每每喬才人抱小皇子的時候，小皇子大多時候都會嚎啕大哭。
每當這個時候，伺候小皇子的奶娘總是會抱著小皇子不撒手，隔絕喬才人親近小皇子的機會。
在又一次奶娘抱走嚎啕大哭的小皇子後，喬才人終於忍不住大發雷霆，劈裏啪啦的摔了殿裏的一對花瓶。
“哭哭哭，有什麽好哭的？他是從本主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在外養了幾個月，就忘了自己的親娘，連抱都不讓本主抱一下……”
喬才人聲音不小，嚇的香蒲心驚膽戰的：“主子，您息怒。小皇子還小，忘性大，不懂事，長時間不見您，難免會和您生疏，您不必同他計較，再過幾日，慢慢的就會和您熟悉了。”
“再過幾日？”喬才人的聲音有些尖銳：“待孫充儀病好，就會把小皇子抱回去，本主哪裏有足夠的時間和小皇子親近？”
這是沒辦法的事，香蒲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只好閉口不言。
喬才人發脾氣累了，跌坐在繡凳上，自言自語道：“要是……要是孫充儀一病不起，小皇子是不是就能留在本主身邊了？”
話落，喬才人自己都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可緩過神來想想，覺得這個法子有極大的可能會實現。
本來喬才人還有些猶豫，但久不來挽秋閣的陛下會因為看望小皇子而多來幾次挽秋閣，挽秋閣再不似從前那般寂靜寒冷，而孫充儀漸漸好轉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喬才人就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心思。
於是沒過兩日，孫充儀好不容易好轉的身子又衰敗了下去。
今日天氣好，卿歡來了興致，親自挑選了一些品相好的花瓣曬幹，準備用來做香囊。
剛把花瓣鋪好，全福匆匆走到卿歡身側，湊近低聲說了幾句。
卿歡擺了擺手，全福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她在鋪開的花瓣上遮了一層輕紗，防止花瓣被風刮走，瑩潤的指尖捏著輕紗一角，纏繞在凹槽處。
“抓到把柄了？”
全福微微欠身，恭敬道：“是，人證物證都有，孫充儀讓人傳話，說是萬事俱備了。”
“萬事俱t備，只欠東風。可惜這股東風是要等待時機的。”
陛下向來多疑，她若是有算計，必得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否則為了幫襯孫充儀，惹的陛下懷疑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興慶宮，卿歡將蕭燁面前的折子盡數收起，把自己帶來的紫蘇飲和幾樣糕點擺上：“折子是看不完的，您要註意身體才是。這紫蘇飲是臣妾自個兒做的，您嘗嘗看，若是合您口味，日後臣妾常給您做。”
蕭燁看著身旁的女子一邊忙碌一邊絮叨，他竟是覺得有些舒心。
身體放松的往後靠了靠，蕭燁笑道：“也就只有你膽子大，敢一來就收了朕的折子。”
“臣妾也是關心您嘛。”
卿歡捧著盛了紫蘇飲的琉璃盞，微一福身，雙手往前遞了遞。
紫蘇飲是紫色的，紫色的液體在在透明的琉璃盞中輕晃，瞧著格外好看。
女子姿態溫順柔婉，眼裏都是他的身影，蕭燁心下一軟，大臂一伸，環上女子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男人動作突然，卿歡嚇的輕呼出聲。若非卿歡端的穩當，紫蘇飲定是要灑到男人身上去。
她嗔怪的睨了蕭燁一眼：“您怎麽這樣嚇臣妾？”
蕭燁輕嘖道：“膽子真小，這就嚇著了？”
卿歡哼哼了兩聲：“臣妾還不是怕灑到了您身上，到時您再治臣妾一個失儀之罪，那臣妾可就太冤枉了。”
蕭燁揉了揉她的腰，嗓音低沈：“阿堇這般貼心，朕可舍不得治阿堇的罪。”
卿歡羞澀的低頭，為了掩飾自己的羞赧，又舉了舉琉璃盞：“您快嘗嘗。”
蕭燁垂眸看了琉璃盞一眼，沒伸手去接，只是揚了揚下巴，又瞥了卿歡一眼。
卿歡抿了抿唇，端著琉璃盞湊到蕭燁唇下。
誰知蕭燁並未張口，而是用食指輕點了點卿歡的櫻唇。
意思很是明顯。
卿歡本就有些紅的臉頰更是紅的發燙，半晌沒有動作。
蕭燁也不催，就這麽看著她。
卿歡被看的實在是沒了辦法，只好啟唇含了一口紫蘇飲，閉著眼睛往那無數次曾在深夜裏親吻她身體的薄唇上湊了上去。
女子的唇溫熱軟綿，呼吸噴灑在臉頰一側，酥麻微癢。她甫一親吻上來，蕭燁難以抑制的起了絲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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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八歲, 沈妹妹五歲。
於家和沈家的宅子相鄰，僅一墻之隔。
她因為生氣父母忙碌，顧不上她的生辰, 而偷偷躲在那面墻的墻根處哭。
許是她哭聲太大，引來了隔壁的註意。
不一會兒，墻頭上就探出了個小腦袋, 是一個長的很可愛的小妹妹。
小妹妹梳著小花苞頭，兩只手扒在墻檐上，歪著小腦袋問她：“姐姐你很難過嗎？”
娘親說過, 人只有在難過的時候才會哭。
八歲的女孩子已經有了自尊心，被人看到哭鼻子, 哪怕只是一個小孩子, 她一開始的態度也極其惡劣。
她擡頭，惡狠狠的瞪著墻頭的那個小妹妹：“關你什麽事？”
本以為她兇一點能把人給嚇跑，誰知小妹妹膽子很大, 還敢繼續和她說話：“我難過的時候吃了芙蓉糕就不難過了，姐姐你別難過, 我給你芙蓉糕吃，這可是我昨天聽話, 娘親給我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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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甜食真的可以叫人心情變好, 吃了一塊芙蓉糕，她忽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哪怕傾訴的對象不一定能聽得懂她說的話：“……今天是我的生辰，可是爹爹和娘親都不在……”
雖然娘親吩咐了下人給她煮長壽面，但下人終究只是下人，替代不了父母。
“……你的芙蓉糕，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小妹妹眨了眨眼，似是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小姑娘的煩惱，她沒有經歷過。
所以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甜甜道：“沒關系，以後姐姐你過生辰的時候，我都送給你芙蓉糕當禮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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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三年，沈大人被貶，陛下責令沈家全家當日離京，不想在京城外不足百裏之地，遭到了流民截殺……
暮春見不得於婕妤這般難過，故作輕松道：“主子，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您何必時時惦記著。”
於婕妤沾了沾眼角：“是過去了……”
她收拾好心情，正要再吃一塊芙蓉糕，餘光卻瞥見一旁還未收起來的珍珠步搖中，有一對步搖的樣式，好似正是芙蓉花。
於婕妤頓了下，忽的道：“我記得，簡婕妤是很喜歡芙蓉花的吧？”
暮春道：“是，陛下還令司苑司在玉芙宮內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芙蓉，不僅如此，簡婕妤還十分喜歡芙蓉石……”
“那她喜歡吃芙蓉糕嗎？”
暮春不知道，她不確定道：“應當……是喜歡的吧。”
於婕妤生辰，簡婕妤命貼身宮女送禮的事，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但總歸瞞不過同住一宮的郭婕妤。
郭婕妤一如既往地練字靜心：“送了什麽？”
寒菊道：“聽說是合浦珍珠步搖。”
郭婕妤意味不明道：“簡婕妤好大的手筆。”
這合浦珍珠步搖，可是去歲番邦的貢品，連柳貴妃都有些意動的首飾，陛下卻賞給了簡婕妤。
如今又落在了於婕妤手裏。
寒菊一邊磨墨一邊道：“也沒聽說於婕妤和簡婕妤的關系有多好，怎麽簡婕妤對於婕妤的事這般上心呢？”
上次會試滿宮嬪妃給於婕妤送禮，也是簡婕妤給出的主意解決的，這次於婕妤生辰，都沒宣揚，簡婕妤可主動把生辰禮送來了。
郭婕妤輕挑了下眉梢：“宮裏說話做事，不能只用眼睛看，還要用心去看。”
雖然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殊不知有時候眼睛也是會騙人的，但唯有自己的心不會。
寒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郭婕妤寫完了一張紙，擱下筆等著墨跡晾幹的過程中，她問：“周寶林最近又往慈寧宮跑的勤了吧？”
“是，泰安殿失火後，周寶林就又時常去陪伴太後。”
郭婕妤倏地笑道：“她想覆位，你說本主要不要幫她一把？”
周寶林經歷了這麽多，性子早就有些扭曲了。
她現在往慈寧宮跑的勤，也不過是想利用太後而已。
可太後說話要是管用，周寶林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寶林，周家的爵位也不會被奪了。
寒菊一臉不解：“咱們好不容易讓周寶林跌進泥裏，您為什麽要幫她？”
郭婕妤輕描淡寫道：“你難道不覺得，看著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讓她再度絕望，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嗎？”
殺人誅心，不外乎如此。
“那……那咱們要怎麽幫周寶林？”
郭婕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自然是幫周寶林洗刷冤屈。”
＊
才平靜了不久的後宮又是一陣暗潮湧動。
小皇子回到挽秋閣後，因為對喬才人不是很熟悉，每每喬才人抱小皇子的時候，小皇子大多時候都會嚎啕大哭。
每當這個時候，伺候小皇子的奶娘總是會抱著小皇子不撒手，隔絕喬才人親近小皇子的機會。
在又一次奶娘抱走嚎啕大哭的小皇子後，喬才人終於忍不住大發雷霆，劈裏啪啦的摔了殿裏的一對花瓶。
“哭哭哭，有什麽好哭的？他是從本主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在外養了幾個月，就忘了自己的親娘，連抱都不讓本主抱一下……”
喬才人聲音不小，嚇的香蒲心驚膽戰的：“主子，您息怒。小皇子還小，忘性大，不懂事，長時間不見您，難免會和您生疏，您不必同他計較，再過幾日，慢慢的就會和您熟悉了。”
“再過幾日？”喬才人的聲音有些尖銳：“待孫充儀病好，就會把小皇子抱回去，本主哪裏有足夠的時間和小皇子親近？”
這是沒辦法的事，香蒲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只好閉口不言。
喬才人發脾氣累了，跌坐在繡凳上，自言自語道：“要是……要是孫充儀一病不起，小皇子是不是就能留在本主身邊了？”
話落，喬才人自己都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可緩過神來想想，覺得這個法子有極大的可能會實現。
本來喬才人還有些猶豫，但久不來挽秋閣的陛下會因為看望小皇子而多來幾次挽秋閣，挽秋閣再不似從前那般寂靜寒冷，而孫充儀漸漸好轉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喬才人就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心思。
於是沒過兩日，孫充儀好不容易好轉的身子又衰敗了下去。
今日天氣好，卿歡來了興致，親自挑選了一些品相好的花瓣曬幹，準備用來做香囊。
剛把花瓣鋪好，全福匆匆走到卿歡身側，湊近低聲說了幾句。
卿歡擺了擺手，全福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她在鋪開的花瓣上遮了一層輕紗，防止花瓣被風刮走，瑩潤的指尖捏著輕紗一角，纏繞在凹槽處。
“抓到把柄了？”
全福微微欠身，恭敬道：“是，人證物證都有，孫充儀讓人傳話，說是萬事俱備了。”
“萬事俱t備，只欠東風。可惜這股東風是要等待時機的。”
陛下向來多疑，她若是有算計，必得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否則為了幫襯孫充儀，惹的陛下懷疑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興慶宮，卿歡將蕭燁面前的折子盡數收起，把自己帶來的紫蘇飲和幾樣糕點擺上：“折子是看不完的，您要註意身體才是。這紫蘇飲是臣妾自個兒做的，您嘗嘗看，若是合您口味，日後臣妾常給您做。”
蕭燁看著身旁的女子一邊忙碌一邊絮叨，他竟是覺得有些舒心。
身體放松的往後靠了靠，蕭燁笑道：“也就只有你膽子大，敢一來就收了朕的折子。”
“臣妾也是關心您嘛。”
卿歡捧著盛了紫蘇飲的琉璃盞，微一福身，雙手往前遞了遞。
紫蘇飲是紫色的，紫色的液體在在透明的琉璃盞中輕晃，瞧著格外好看。
女子姿態溫順柔婉，眼裏都是他的身影，蕭燁心下一軟，大臂一伸，環上女子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男人動作突然，卿歡嚇的輕呼出聲。若非卿歡端的穩當，紫蘇飲定是要灑到男人身上去。
她嗔怪的睨了蕭燁一眼：“您怎麽這樣嚇臣妾？”
蕭燁輕嘖道：“膽子真小，這就嚇著了？”
卿歡哼哼了兩聲：“臣妾還不是怕灑到了您身上，到時您再治臣妾一個失儀之罪，那臣妾可就太冤枉了。”
蕭燁揉了揉她的腰，嗓音低沈：“阿堇這般貼心，朕可舍不得治阿堇的罪。”
卿歡羞澀的低頭，為了掩飾自己的羞赧，又舉了舉琉璃盞：“您快嘗嘗。”
蕭燁垂眸看了琉璃盞一眼，沒伸手去接，只是揚了揚下巴，又瞥了卿歡一眼。
卿歡抿了抿唇，端著琉璃盞湊到蕭燁唇下。
誰知蕭燁並未張口，而是用食指輕點了點卿歡的櫻唇。
意思很是明顯。
卿歡本就有些紅的臉頰更是紅的發燙，半晌沒有動作。
蕭燁也不催，就這麽看著她。
卿歡被看的實在是沒了辦法，只好啟唇含了一口紫蘇飲，閉著眼睛往那無數次曾在深夜裏親吻她身體的薄唇上湊了上去。
女子的唇溫熱軟綿，呼吸噴灑在臉頰一側，酥麻微癢。她甫一親吻上來，蕭燁難以抑制的起了絲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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