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芙蓉醉日 巫蠱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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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芙蓉醉日 巫蠱之術
蕭燁與卿歡一同坐上鑾杖, 蕭燁還在不停地叮囑：“若是身子不適，記得要給朕說。”
其實他是不想卿歡跟他一起去的，她臉色那樣白, 他並不放心。
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提出來了，他也不好駁了她的話, 不然豈非是讓人看輕她？
這念頭一起，蕭燁面色突然有些微妙。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般為她著想了？
他好像下意識就這麽做了，說了。
卿歡往蕭燁懷裏靠了靠, 臉頰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低聲中帶著一絲絲沙啞：“陛下放心，臣妾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的。”
蕭燁輕撫著她的脊背, 嘆道：“到底是中了毒，還是小心些為好。”
不知是哪個字說的不對, 蕭燁能明顯的感受到, 他話音剛落，懷裏的女子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他忙低頭問：“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卿歡抿了抿沒有多少血色的唇瓣，勉強擠出一絲笑：“臣妾沒有不舒服, 只是……”
她有些吞吞吐吐。
蕭燁皺了皺眉：“阿堇有話直說。”
卿歡垂下眼眸，猶猶豫豫了半晌, 道：“陛下，真的是賢妃娘娘給臣妾下的毒嗎？”
蕭燁道：“你聽到了？”
卿歡從寢殿出來後, 沒人告訴過她寢殿發生的事,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自個兒聽到的。
卿歡輕輕嗯了一聲：“臣妾剛醒來不久, 正好聽了一耳朵。”
蕭燁眸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暗芒，安慰道：“阿堇放心，不論是誰, 朕都會為你做主的。”
其實他並不相信是周賢妃給卿歡下毒，畢竟是爭奪後位的關鍵時候，周賢妃怎麽可能會送這麽大的把柄給柳貴妃拿捏？
所以他倒是認為這次是柳貴妃蓄意構陷周賢妃，至於這件事中有沒有卿歡的影子，他現在還不能肯定。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多管多問，宮中行事，各憑本事，周賢妃若是技不如人，被壓下去也是活該。
他只需要在她們的爭鬥中，穩坐釣魚臺，適當的時候推波助瀾。
至於太後那裏……
柳貴妃都動手了，想必太後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的。
只是片刻功夫，蕭燁的心思就已經千回百轉，想了許多。
聽蕭燁如此說，卿歡也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心虛。
她沒有說話，低低的嗯了聲，環著蕭燁腰身的雙手愈發收緊了。
蕭燁帶著後宮嬪妃到慈寧宮時，太醫院的諸多太醫進進出出，出來的太醫個個兒垂頭喪氣，只看他們的表情，就讓人無端的有一種太後不好了的預感。
周賢妃一臉慌張的攔下其中一位太醫：“太後如何？”
那太醫朝蕭燁和眾人拱手行禮：“回陛下，各位娘娘主子，臣等無能，查不出太後娘娘為何暈厥，如今呂院判正在寢殿為太後娘娘診脈。”
蕭燁一聽，話都沒說，擡腳就往寢殿去。
踏進寢殿的那一刻，呂院判剛診完脈。
看見蕭燁進來，呂院判躬身行禮：“陛下。”
蕭燁揮了揮手，“免禮，太後怎麽樣了，為何會暈厥過去？”
呂院判苦笑著搖頭：“臣無能，太後的脈象沒有任何異樣，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蕭燁還沒說話，剛進來的周賢妃就不顧尊卑，急急道：“怎麽會是睡著了呢？若真是睡著了，又怎會叫不醒？”
太後可是她的靠山，要是太後真出了什麽事，皇後的位置一定是與她無緣了。
蕭燁淡淡的看了周賢妃一眼，周賢妃下意識的收了聲。
呂院判道：“正是因為這樣，臣才覺得汗顏，臣身為太醫院院判，竟連太後娘娘的脈象都診不出來。陛下，臣醫術有限，不若請劉院首來為太後娘娘再請一次脈？”
劉院首是太醫院公認的醫術最為高超之人，太醫院無一人不佩服他的醫術的。
呂院判都提出來了，按理說蕭燁怎麽也不該拒絕，但不知蕭燁是怎麽想的，他卻沒有同意，而是直言道：“呂院判服侍太後多年，朕是信的過你的。況且你的醫術，與劉院首不相上下，這麽多太醫，連你在內，都診不出緣由，想來劉院首也不會有這個本事。”
一旁的周嬤嬤聞言，緊摳著手心的手指微微一松。
陛下不同意，呂院判也沒有多說。
周賢妃硬是急的滿頭大汗：“呂院判，可有法子令姑母醒過來？”
呂院判搖了搖頭：“臣已經用過銀針刺穴，可惜無甚效果。”
“診脈診不出異樣，銀針刺穴也不能叫人醒過來……”周賢妃怒道：“難道就沒有一個有能耐的太醫嗎？”
卿歡半靠在青書身上，站在人群裏，一副弱不禁風的柔弱模樣，一雙眸子卻緊緊盯著站在床榻旁的周嬤嬤。
作為太後的心腹，周嬤嬤想來更清楚內情才對。
果然，周賢妃剛說完，周嬤嬤就上前一步，緊皺著滿是褶皺的眉心，小聲道：“陛下，娘娘，奴婢有話要說。”
蕭燁一手負在身後，拇指摩挲著食指指腹，“周嬤嬤是太後身邊的老人了，有話直說就是。”
這句話在周嬤嬤看來，陛下是很給她面子，對她很客氣的。
周嬤嬤面上不顯，心中難免高興。
她屈了屈膝，道：“承蒙太後娘娘不嫌棄奴婢蠢笨，留奴婢在身邊伺候幾十年。所以奴婢在太後身邊見的多了，對於太後的這番癥狀，難免心有猜測，若是奴婢說的冒犯，還請陛下恕罪。”
先給自己求了寬恕，周嬤嬤才繼續道：“不知陛下可還記得，當年慈和太後臨終前的情形？”
慈和太後是蕭燁的生母，蕭燁登基後，封了養母為太後，生母自然也不會落下，更是親自擬定了慈和二字為生母的謚號。
一提起慈和太後，知道當年事情內情的人臉色驟然變了，不知情的人則是一臉茫然。
殿內大部分人都不知情，唯有周賢妃，依稀記得周太後曾經在她面前提過幾句。
周太後曾說，慈和太後的死另有蹊蹺，但具體是什麽，太後卻沒有提及。
蕭燁聲如寒冰，“周嬤嬤到底想說什麽？”
周嬤t嬤咚的一聲跪下，頭磕在地上：“陛下，您難道不覺得，太後娘娘如今的情形，和當初的慈和太後很是相似麽？”
當年慈和太後一開始也是毫無征兆的暈厥，暈厥幾日後人直接去世，期間一次都沒有醒來過。
直到慈和太後去世大半年，才突然被爆出來，說是慈和太後之死，是因為受了巫蠱之術的詛咒。
蕭燁怒呵道：“你放肆！”
周嬤嬤說太後和慈和太後的情形相似，不就是在說，太後也是受了巫蠱的詛咒？
巫蠱之術在宮中是大忌，敢在宮中行巫蠱之術的人，被發現後無一不是被株連九族。
當年慈和太後過世後，寵冠六宮的張淑妃被人舉報用巫蠱害慈和太後，先帝得知後命人徹查，證據確鑿之下，不顧張淑妃服侍多年的情分，將張淑妃廢為庶人，打入冷宮，張氏一族九族盡誅，連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如今周嬤嬤再度提起，意欲何為？
這個時候，蕭燁若是還不知周太後主仆打的什麽算盤，就可以退位讓賢了。
只是這件事的內情只有周嬤嬤，蕭燁和元盛心知肚明，旁人，包括周賢妃在內，都是一知半解，乃至於茫然不知的。
此刻見陛下發怒，眾人紛紛提起裙擺跪下：“陛下息怒。”
周嬤嬤梗著脖子道：“陛下，奴婢所言，皆是為太後娘娘考慮，為了太後娘娘能早些醒來，奴婢懇請陛下徹查六宮。”
經歷過巫蠱，周嬤嬤和蕭燁都知道，只要將被實施巫蠱之術的巫蠱娃娃給燒掉，咒術自然可解。
所以周嬤嬤才會有徹查六宮一說。
屆時這巫蠱娃娃要是在誰的宮裏找到，誰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蕭燁陰沈著一張臉，並未立即應下。
實話說，他是不信這巫蠱之術的，若是只做一個娃娃，上面貼著生辰八字，再刺上幾根銀針就能不見血的取人性命，那大雍又何必每年花費那麽多銀子去養軍隊？
只要紮一紮巫蠱娃娃，敵人就都死絕了。
至於他母妃，他更願意相信母妃是死於後宮爭鬥，而非莫名其妙的巫蠱。
可現在面前這個老刁奴竟敢拿他母妃當借口，和太後上演一出巫蠱詛咒給他看，想要除去異己。
出於習慣，蕭燁腦子裏飛快的算計得失，考慮究竟要不要放縱太後，還是摔了太後的算盤。
能值得太後用巫蠱詛咒這樣大的罪名去陷害的人，整個後宮都找不出幾個。
周賢妃是最安全的，柳貴妃首當其沖是太後的目標，之後或許會是卿歡，養著他唯一皇子的孫充儀也不是沒可能。
蕭燁有心想阻止這場戲唱下去，可還沒開口，周嬤嬤見蕭燁長時間沈默，忍不住再次開口：“陛下，巫蠱之術乃是宮中大忌，還請陛下徹查六宮，救治太後。”
尚且不明白緣由的眾人一聽到巫蠱之術四個字，個個兒臉上的驚訝裏還帶著一絲害怕。
沾染巫蠱之術的下場，沒人不知道。
就連卿歡的心也是猛地一跳。
還是那句話，太後的暈倒來的太過巧合，這巫蠱……
卿歡不免隱晦的朝身旁的柳貴妃看了兩眼。
誰知柳貴妃正好扭頭和她的視線對上，還一點都不擔心的沖她輕揚了下眉梢。
這般心情，看起來倒像是對太後的計謀胸有成竹。
這樣也好，她可不希望她的合作對象沒有把她們共同的敵人除去，反而先把自己給填進去。
卿歡平靜的收回視線，借著大氅遮擋，輕輕揉了揉開始漸漸發疼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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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與卿歡一同坐上鑾杖, 蕭燁還在不停地叮囑：“若是身子不適，記得要給朕說。”
其實他是不想卿歡跟他一起去的，她臉色那樣白, 他並不放心。
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提出來了，他也不好駁了她的話, 不然豈非是讓人看輕她？
這念頭一起，蕭燁面色突然有些微妙。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般為她著想了？
他好像下意識就這麽做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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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輕撫著她的脊背, 嘆道：“到底是中了毒，還是小心些為好。”
不知是哪個字說的不對, 蕭燁能明顯的感受到, 他話音剛落，懷裏的女子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他忙低頭問：“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卿歡抿了抿沒有多少血色的唇瓣，勉強擠出一絲笑：“臣妾沒有不舒服, 只是……”
她有些吞吞吐吐。
蕭燁皺了皺眉：“阿堇有話直說。”
卿歡垂下眼眸，猶猶豫豫了半晌, 道：“陛下，真的是賢妃娘娘給臣妾下的毒嗎？”
蕭燁道：“你聽到了？”
卿歡從寢殿出來後, 沒人告訴過她寢殿發生的事,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自個兒聽到的。
卿歡輕輕嗯了一聲：“臣妾剛醒來不久, 正好聽了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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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並不相信是周賢妃給卿歡下毒，畢竟是爭奪後位的關鍵時候，周賢妃怎麽可能會送這麽大的把柄給柳貴妃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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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多管多問，宮中行事，各憑本事，周賢妃若是技不如人，被壓下去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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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太後那裏……
柳貴妃都動手了，想必太後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的。
只是片刻功夫，蕭燁的心思就已經千回百轉，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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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帶著後宮嬪妃到慈寧宮時，太醫院的諸多太醫進進出出，出來的太醫個個兒垂頭喪氣，只看他們的表情，就讓人無端的有一種太後不好了的預感。
周賢妃一臉慌張的攔下其中一位太醫：“太後如何？”
那太醫朝蕭燁和眾人拱手行禮：“回陛下，各位娘娘主子，臣等無能，查不出太後娘娘為何暈厥，如今呂院判正在寢殿為太後娘娘診脈。”
蕭燁一聽，話都沒說，擡腳就往寢殿去。
踏進寢殿的那一刻，呂院判剛診完脈。
看見蕭燁進來，呂院判躬身行禮：“陛下。”
蕭燁揮了揮手，“免禮，太後怎麽樣了，為何會暈厥過去？”
呂院判苦笑著搖頭：“臣無能，太後的脈象沒有任何異樣，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蕭燁還沒說話，剛進來的周賢妃就不顧尊卑，急急道：“怎麽會是睡著了呢？若真是睡著了，又怎會叫不醒？”
太後可是她的靠山，要是太後真出了什麽事，皇後的位置一定是與她無緣了。
蕭燁淡淡的看了周賢妃一眼，周賢妃下意識的收了聲。
呂院判道：“正是因為這樣，臣才覺得汗顏，臣身為太醫院院判，竟連太後娘娘的脈象都診不出來。陛下，臣醫術有限，不若請劉院首來為太後娘娘再請一次脈？”
劉院首是太醫院公認的醫術最為高超之人，太醫院無一人不佩服他的醫術的。
呂院判都提出來了，按理說蕭燁怎麽也不該拒絕，但不知蕭燁是怎麽想的，他卻沒有同意，而是直言道：“呂院判服侍太後多年，朕是信的過你的。況且你的醫術，與劉院首不相上下，這麽多太醫，連你在內，都診不出緣由，想來劉院首也不會有這個本事。”
一旁的周嬤嬤聞言，緊摳著手心的手指微微一松。
陛下不同意，呂院判也沒有多說。
周賢妃硬是急的滿頭大汗：“呂院判，可有法子令姑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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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脈診不出異樣，銀針刺穴也不能叫人醒過來……”周賢妃怒道：“難道就沒有一個有能耐的太醫嗎？”
卿歡半靠在青書身上，站在人群裏，一副弱不禁風的柔弱模樣，一雙眸子卻緊緊盯著站在床榻旁的周嬤嬤。
作為太後的心腹，周嬤嬤想來更清楚內情才對。
果然，周賢妃剛說完，周嬤嬤就上前一步，緊皺著滿是褶皺的眉心，小聲道：“陛下，娘娘，奴婢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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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周嬤嬤看來，陛下是很給她面子，對她很客氣的。
周嬤嬤面上不顯，心中難免高興。
她屈了屈膝，道：“承蒙太後娘娘不嫌棄奴婢蠢笨，留奴婢在身邊伺候幾十年。所以奴婢在太後身邊見的多了，對於太後的這番癥狀，難免心有猜測，若是奴婢說的冒犯，還請陛下恕罪。”
先給自己求了寬恕，周嬤嬤才繼續道：“不知陛下可還記得，當年慈和太後臨終前的情形？”
慈和太後是蕭燁的生母，蕭燁登基後，封了養母為太後，生母自然也不會落下，更是親自擬定了慈和二字為生母的謚號。
一提起慈和太後，知道當年事情內情的人臉色驟然變了，不知情的人則是一臉茫然。
殿內大部分人都不知情，唯有周賢妃，依稀記得周太後曾經在她面前提過幾句。
周太後曾說，慈和太後的死另有蹊蹺，但具體是什麽，太後卻沒有提及。
蕭燁聲如寒冰，“周嬤嬤到底想說什麽？”
周嬤t嬤咚的一聲跪下，頭磕在地上：“陛下，您難道不覺得，太後娘娘如今的情形，和當初的慈和太後很是相似麽？”
當年慈和太後一開始也是毫無征兆的暈厥，暈厥幾日後人直接去世，期間一次都沒有醒來過。
直到慈和太後去世大半年，才突然被爆出來，說是慈和太後之死，是因為受了巫蠱之術的詛咒。
蕭燁怒呵道：“你放肆！”
周嬤嬤說太後和慈和太後的情形相似，不就是在說，太後也是受了巫蠱的詛咒？
巫蠱之術在宮中是大忌，敢在宮中行巫蠱之術的人，被發現後無一不是被株連九族。
當年慈和太後過世後，寵冠六宮的張淑妃被人舉報用巫蠱害慈和太後，先帝得知後命人徹查，證據確鑿之下，不顧張淑妃服侍多年的情分，將張淑妃廢為庶人，打入冷宮，張氏一族九族盡誅，連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如今周嬤嬤再度提起，意欲何為？
這個時候，蕭燁若是還不知周太後主仆打的什麽算盤，就可以退位讓賢了。
只是這件事的內情只有周嬤嬤，蕭燁和元盛心知肚明，旁人，包括周賢妃在內，都是一知半解，乃至於茫然不知的。
此刻見陛下發怒，眾人紛紛提起裙擺跪下：“陛下息怒。”
周嬤嬤梗著脖子道：“陛下，奴婢所言，皆是為太後娘娘考慮，為了太後娘娘能早些醒來，奴婢懇請陛下徹查六宮。”
經歷過巫蠱，周嬤嬤和蕭燁都知道，只要將被實施巫蠱之術的巫蠱娃娃給燒掉，咒術自然可解。
所以周嬤嬤才會有徹查六宮一說。
屆時這巫蠱娃娃要是在誰的宮裏找到，誰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蕭燁陰沈著一張臉，並未立即應下。
實話說，他是不信這巫蠱之術的，若是只做一個娃娃，上面貼著生辰八字，再刺上幾根銀針就能不見血的取人性命，那大雍又何必每年花費那麽多銀子去養軍隊？
只要紮一紮巫蠱娃娃，敵人就都死絕了。
至於他母妃，他更願意相信母妃是死於後宮爭鬥，而非莫名其妙的巫蠱。
可現在面前這個老刁奴竟敢拿他母妃當借口，和太後上演一出巫蠱詛咒給他看，想要除去異己。
出於習慣，蕭燁腦子裏飛快的算計得失，考慮究竟要不要放縱太後，還是摔了太後的算盤。
能值得太後用巫蠱詛咒這樣大的罪名去陷害的人，整個後宮都找不出幾個。
周賢妃是最安全的，柳貴妃首當其沖是太後的目標，之後或許會是卿歡，養著他唯一皇子的孫充儀也不是沒可能。
蕭燁有心想阻止這場戲唱下去，可還沒開口，周嬤嬤見蕭燁長時間沈默，忍不住再次開口：“陛下，巫蠱之術乃是宮中大忌，還請陛下徹查六宮，救治太後。”
尚且不明白緣由的眾人一聽到巫蠱之術四個字，個個兒臉上的驚訝裏還帶著一絲害怕。
沾染巫蠱之術的下場，沒人不知道。
就連卿歡的心也是猛地一跳。
還是那句話，太後的暈倒來的太過巧合，這巫蠱……
卿歡不免隱晦的朝身旁的柳貴妃看了兩眼。
誰知柳貴妃正好扭頭和她的視線對上，還一點都不擔心的沖她輕揚了下眉梢。
這般心情，看起來倒像是對太後的計謀胸有成竹。
這樣也好，她可不希望她的合作對象沒有把她們共同的敵人除去，反而先把自己給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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