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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芙蓉醉日 “太後娘娘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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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芙蓉醉日 “太後娘娘暈倒了……”……

美人醉的毒既然是下在了手爐套子上, 那麽事情自然得從手爐套子查起,但凡碰過手爐套子的人,無一疏漏的都被帶到了褚玉苑。

褚玉苑的待客正殿, 早早更衣過後的蕭燁坐在主位上,柳貴妃和周賢妃分別坐於左右,其餘來了的嬪妃各自分成兩列站在下面, 中間跪的是五個查問過後接觸過手爐套子的宮人。

周賢妃冷厲的眸子一一掃過跪著的這五個宮人,越過柳貴妃率先開口:“知道你們為什麽跪在這兒嗎?”

五個宮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既然是跪在這裏,定然不會是什麽好事。

最終最右邊的那個圓臉宮人大著膽子道:“奴婢們不知,還請娘娘明示。”

周賢妃也沒有親自跟這宮人解釋, 太跌份兒。

故而出聲的是纖凝:“簡婕妤中了毒,中毒的起因便是因為尚服局送來的手爐套子。而你們五人, 是接觸過簡婕妤的手爐套子的人。”

這五人, 自然都是尚服局的宮人,其中兩個是打下手的宮女,一個是送手爐套子的宮女, 還有兩個繡娘。

話落,五人不約而同的磕頭喊冤:“奴婢們冤枉啊, 奴婢們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給主子下毒啊……”

纖凝冷喝:“先別急著喊冤, 簡婕妤的東西, 除了簡婕妤的貼身宮女外, 就只有你們碰過,下毒之人定是在你們當中。你們誰若是知道些什麽,盡管說來, 屆時陛下與貴妃娘娘有功必賞。”

五人喊冤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轉了轉,心裏的小心思開始因為蘭時的幾句話而泛濫。

最中間的那個繡娘許是心裏沒鬼,情緒穩定,不慌不忙:“奴婢只是負責手爐套子上的刺繡,其餘的事情,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另一個矮個子繡娘見狀,跟著道:“是是是,奴婢也是如此,奴婢們刺繡時,是在繡房裏,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奴婢們也沒這個本事動手腳啊。”

自從上次柳貴妃的月華錦被毀,尚服局的規矩嚴苛了許多。

但凡是給主子們的物件,全數都在在繡房裏做,下了值,繡房的門就會被鎖上,裏面的繡品也不許帶出繡房。

直到東西繡好,到把東西送至主子宮中,期間想要在東西上下毒,極難找到機會。

若說機會,便只有送去主子宮中的路上了。

一想到這兒,矮個子繡娘忙道:“東西是萍兒單獨送到褚玉苑的,若是東西出了問題,想來更會是出在萍兒那兒。”

被點到名字的萍兒神色一慌,“奴婢沒有,奴婢豈敢這麽做……”

或許是矮個子繡娘來了個口子,餘下的幾人也紛紛開始挑萍兒的毛病,懷疑萍兒。

殿內頓時吵吵嚷嚷個沒完。

柳貴妃不耐的呵斥一聲:“都給本宮住口!”

五人噤若寒蟬,再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柳貴妃掀眸瞥向周賢妃:“賢妃妹妹糊塗了不成?就這麽放任他們繼續吵下去,即便是吵到天黑,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還白白浪費陛下的時間。”

周賢妃臉色微變:“那依貴妃姐姐看,該當如何?”

“該當如何?”

柳貴妃眉梢一挑,戲謔道:“自然是一頓板子下去,就都老實了。這種事情,賢妃妹妹不是最拿手了麽,怎麽還要問呢?”

柳貴妃這話,便是在指六月底的時候周賢妃杖責全福一事,周賢妃聽的明白。

正是因為聽的明白,周賢妃的臉色才變的有些難堪。

柳貴妃此時說了這麽一番話,不是明擺著在陛下面前告她的狀?

她捂著手爐的手指指骨都泛著青白,咬牙道:“貴妃姐姐這與屈打成招何異?”

不知為何,她的直覺告訴她,一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五人被打,否則她會後悔的。

聽著上首的主子三言兩語就能決定她們的命運,五人哭天搶地的哭:“貴妃娘娘饒命,賢妃娘娘饒命,奴婢們真的沒有給簡婕妤下毒啊。”

誰會願意挨上一頓板子,受些皮肉之苦呢?

聽著兩人爭執,到了現在凈是聽了沒用的廢話,蕭燁不耐的瞥了眼元盛。

元盛會意,擡手一揮:“來人。”

禦前侍衛瞬間進來將五人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殿外的庭院裏就響起了木板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

寢殿,卿歡服下了劉院首開的一副解毒藥,很快就悠悠轉醒。

此時寢殿裏只有青書一個人在守著。

見卿歡醒來,青書驟然松了口氣,悄聲道:“還好還好,還算柳貴妃沒有騙咱們。”

說著,她倒了杯溫水餵到卿歡唇邊。

卿歡喝了兩口水潤了潤幹渴的喉嚨,才道:“外面情況如何?”

她和柳貴妃商議的計策便是,她作為引子,只用坐實自己被人下毒的受害人形象,其餘的事情,一律不用她管。

青書忙道:“貴妃她們找出了經手被下了毒的手爐套子的宮人,您醒來之前,剛被陛下下令拖出去行刑,想來快會有結果了。”

畢竟這一切都是柳貴妃安排的,為了取信於人,進度不能太快,可太慢了又怕會出變故,所以這分寸拿捏就會有些困難。

青書給卿歡掖了掖被角:“主子可要出去看看?”

“不了。”她該做的都做了,才不想去管接下來的事。

柳貴妃要是有本事,就能憑著今日她中毒的事直接摁死周賢妃,要是沒本事……

左右她是受害者,她可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多少棍棒打下去,萍兒終於哭著喊道:“奴婢說,奴婢說,手爐套子上的毒是奴婢下的,可奴婢也是被人脅迫的,奴婢不是自願的。”

被打的站都站不起來的萍兒被侍衛拖著進來,血跡在她身下蜿蜒,萍兒疼的嘴唇直抖:“都是奴婢做的,奴婢認了……”

柳貴妃不著痕跡的勾了下唇,“你方才說,你是被人脅迫的,是誰脅迫的你,你又有何證據能證明?”

萍兒咬著發抖的唇瓣,連連搖頭道:“奴婢不能說,奴婢的家人都在那人手上,奴婢要是說了,奴婢的家人就活不了了。”

她不斷的磕頭:“奴婢已經認罪,奴婢願意用命來償。”

柳貴妃聞言,扭頭看向看不出一絲情緒的陛下:“陛下,您看這……”

蕭燁語氣不辨喜怒,卻自帶威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若是說了,朕只會清算你一人,至於你的家人,朕不會去動,否則哪怕你死了,朕也會查出你的家人,誅你九族。”

萍兒的態度肉眼可見的遲疑了。

蘭時瞅準時機,呵斥道:“陛下都開口了,你知道什麽還不快說。”

萍兒閉了閉眼,沈沈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再睜眼時,眼裏充斥著紅血絲和恨意的瞪著周賢妃:“是賢妃娘娘。”

眾人嘩然,一直靜觀事態發展的郭婕妤此時突然變了臉色,呵斥道:“大膽奴婢,竟敢汙蔑賢妃娘娘,不想活了嗎?”

周賢妃眸光中泛著冷意。

萍兒毫不畏懼道:“奴婢給主子下毒,哪怕是受賢妃娘娘脅迫,奴婢也知道自己活不了的,奴婢都要死了,沒有必要說謊。況且賢妃娘娘指使周家綁了奴婢t的老子娘,陛下只需派人去查便知曉。”

蕭燁見萍兒一點都不心虛,說的不像是假話,便冷聲道:“賢妃,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周賢妃一副被蕭燁懷疑的傷心模樣:“陛下,臣妾沒有,僅憑這賤婢的一面之詞,如何能信?”

萍兒不服道:“是周家綁走了奴婢的老子娘,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周家查探,屆時奴婢到底有沒有冤枉賢妃娘娘,自是一目了然。”

看萍兒說的言之鑿鑿,周賢妃死死咬著嘴裏的軟肉。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怎會不知她是被人設計了。

萍兒既然敢這麽說,想必周家確是綁了她的老子娘,可是這件事她的確不知情,想來又是她那沒出息的爹幹的好事!

周賢妃簡直快要嘔死了,她爹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只是事情並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到底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周賢妃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柳貴妃開口道:“陛下,不如就派人去一趟周家,如此一來,也不至於真的冤枉了賢妃妹妹。”

蕭燁眸底情緒晦澀難辨,拇指輕撫著溫潤扳指,一下又一下。

好半晌,蕭燁點了點頭:“那就如貴妃所言……”

誰知話還未說完,只見一宮人匆匆從外面闖進來,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喊道:“陛下,不好了,太後娘娘暈倒了。”

卿歡本是扶著青書,兩人站在寢殿的氈簾後,觀察待客正殿裏的動靜的,忽然就聽到了這麽一個稱不上好的消息。

褚玉苑的事情鬧的並不小,後宮嬪妃幾乎都在,慈寧宮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太後這個時候暈倒,還真是巧合的緊呢。

只是柳貴妃都知道另想法子構陷周賢妃,周賢妃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就是不知太後只是單純的暈倒給周賢妃解圍,還是也是另有謀算。

想了想,卿歡到底不放心,披著狐皮大氅,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叫青書掀開了氈簾。

蕭燁剛得知太後暈倒,餘光就瞥見卿歡從寢殿出來。

他忙從主位上起身,上前兩步扶著卿歡,柔聲道:“怎麽出來了?”

卿歡擔憂道:“臣妾剛醒來,就聽見有人說太後娘娘暈倒了,便想著出來看看。”

蕭燁安撫的拍了拍卿歡微涼的葇荑:“朕要去慈寧宮看望太後,你就……”

太後暈倒,除了國事,旁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及太後。

卿歡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沒等蕭燁說完,忙接著道:“臣妾與您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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