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芙蓉盛開 喜歡她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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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芙蓉盛開 喜歡她的用心
月上柳梢頭, 人約黃昏後。
蕭燁踏著月色而來，甫一踏入玉芙宮，就見一似是候了許久的宮人躬身上前, “奴才參見陛下。陛下，主子交代奴才，為您引路。”
全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您隨奴才來。”
其實全福引路的地方正是褚玉苑, 卿歡之所以讓全福早早在這兒候著帶路，不過是不想叫禦前跟著的那麽多人都跟著罷了。
帝王都有獨占欲，既是給陛下的壽禮, 自然是讓陛下一人觀看為宜。
蕭燁隨著全福繞過褚玉苑游廊，到了褚玉苑後院的一個小花園裏。
把人帶到後，全福就悄無聲息的躬身退下。
這時, 一道身影不知從何處顯露出來，著一襲月影紗的舞衣, 在柔和的月光下泛著瑩瑩光輝。她高髻細腰, 彎腰甩袖，體態輕盈。
翹袖，折腰, 回鸞，更是襯的她身姿窈窕柔軟, 每一個動作，都極具美感。
雖無伴奏, 但有知了的叫聲, 天上月光灑下的光暈相伴, 這一舞，堪稱完美。
蕭燁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許久才回過神來。
他不由自主的擡步走向花圃中間的女子t。
走的近了, 他這才恍然看清，女子的額間畫了一朵粉色的芙蓉花鈿，就連高髻上簪的，也是芙蓉絹花。
整個人在花的環繞下，再配上那張嬌艷的面容，就如同芙蓉仙子一般。
蕭燁朝芙蓉仙子伸出了手，溫潤的聲音裏含著笑意：“阿堇怎麽會想到，給朕這樣的壽禮？”
卿歡將自己因跳舞而出了些許細汗的葇荑遞至寬厚幹燥的手掌中，嬌俏道：“臣妾身無長物，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唯有這舞，臣妾自認還算拿得出手，所以想跳給您看。”
這是卿歡在群芳樓裏跳了幾百遍的折腰舞，也是她最擅長的一支舞蹈，更是錢娘子準備讓她在她的出閣夜上跳的舞蹈。
想到這裏，卿歡情緒稍顯低落，頭也跟著低了下去：“其實這支折腰舞，本該在臣妾初次見您時，就跳給您看的。只是……耽擱到今日，便讓臣妾偷了個懶，作為壽禮送給您，您可還喜歡？”
蕭燁明白她話的意思，也很難對她這樣的用心道出一句不喜來。
他嗓音柔和：“喜歡。”
“那……那把折扇呢？”卿歡得寸進尺的問。
蕭燁想起那把被他裝進紫檀木匣子裏，放在寢殿裏的那把做工並不算如何精美的折扇，同樣點了點頭：“也喜歡。”
喜歡她的用心。
卿歡把頭埋進蕭燁健碩的胸膛裏，另一只手臂環在他精壯的腰身上，聲音裏透著喜悅：“您喜歡，臣妾的心思就不算白費。”
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蕭燁擡頭望著天上殘缺的弦月，又低頭看著身前滿心依賴他的女子，他竟是覺得有種難言的松愜和心安。
六月初六萬壽節，是一年中難得的大日子。
只是今年萬壽節只是蕭燁的散壽，而非整壽，蕭燁早早就吩咐下來，不必太過鋪張。
可帝王壽辰，就是再簡樸，也是簡樸不到哪兒去的。
申時初，參宴的皇親國戚和有資格列席的一些朝臣誥命就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宮。
嬪妃們也在各自的宮殿精心打扮。
卿歡坐在落地花窗旁，慢悠悠的品著茶水：“喬才人今日參宴嗎？”
青書道：“喬才人的身孕已經九個月了，隨時都會生產，所以今日是不會參宴的。不過喬才人雖然不參宴，賢妃娘娘卻是另外給喬才人安排了一桌席面，也算是沒有忽略喬才人。”
萬壽節一年一次，喬才人去年才入宮，沒趕上，今年是想參加的，但她如今明白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今年的萬壽節錯過了，還有來年，她以後有的是機會。
因此，喬才人主動讓人請示皇後，說是不參加宴會，皇後同意了。
皇後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她也不想參加這次萬壽，但她是皇後，這樣重要的日子不能缺席，只能強撐著身子出席。
出席前還喝了一碗張院判開的藥效極強的安胎藥，力保宴會期間皇後能撐得下去。
不過這些事情，卿歡現下是不知道的。
她輕輕動了下腰肢，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今日宴會，讓碧煙跟著我去，你就守在褚玉苑看家，可莫要讓褚玉苑內多了什麽東西，亦或是少了什麽東西。”
“奴婢明白。”
酉時正，卿歡到交泰殿時，交泰殿裏已經多了不少人。
她被宮人領導嬪妃區域的一處席位上，恰巧與於婕妤同席。
其實也不算巧，她們二人在鳳藻宮請安的座位都是排在一起的，宴會上坐在一起也正常。
於婕妤看見卿歡在她身旁落座，臉上有幾分高興。
不知怎麽回事，簡美人頗對她胃口。
她輕輕戳了下卿歡的手臂，小聲道：“你可曾看到偏殿裏放著的那些壽禮了？”
卿歡搖了搖頭，納悶道：“不曾，怎麽了？”
於婕妤唏噓道：“我方才讓人把壽禮登記好放在偏殿，只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好幾樣稀世珍品，其中有一座玻璃種帝王綠的翡翠人像，價值不菲，叫我看了都好生眼饞。”
陛下過個生辰，對面的那些皇親國戚簡直是下了血本。那座翡翠人像的價值，都抵得過好幾個於家了。
卿歡雖沒有看到，但也能從於婕妤的描述中窺得一二這翡翠人像的樣子。
她好奇道：“姐姐可知是誰獻的？”
“聽說是成王。”
卿歡端起茶盞的動作一頓，不著痕跡的又放了回去。
於婕妤沒註意到，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別的賀禮：“除了翡翠人像，還有一株珊瑚樹也格外惹眼，火紅火紅的，是賢妃讓周家從宮外找來的。”
關於這株珊瑚樹，卿歡倒是聽說過，不過她知道的就又比於婕妤多了一點。
珊瑚樹雖然珍貴，但陛下好似不怎麽喜歡呢。
開宴前的這點子時間，全在聽於婕妤說話中度過。
入宮這麽久，卿歡參加了不少次宮宴，對於宮宴的流程，早已熟悉。
但在萬壽節上，卻多了一道獻禮的環節。
論起獻禮，誰都不能越過太後。
歌舞退場，角落裏的樂姬們還在彈奏著曲子，位於龍椅左側的太後微微一笑，扭頭同蕭燁道：“今日是陛下萬壽，哀家為陛下準備了一份壽禮。”
身旁的宮人捧著一個小匣子上前，跪在蕭燁席面前，將小匣子打開高高舉起。
是一串卍字紋紫檀木佛珠。
周嬤嬤適時的解釋道：“啟稟陛下，這串佛珠，是太後娘娘供在佛前足足九九八十一日，念了九九八十一日的佛經，有佛祖神力加持，定能庇佑陛下萬壽無疆，庇佑我大雍千秋萬代。”
蕭燁起身，朝太後微微躬身：“兒臣多謝母後。”
太後忙扶起蕭燁，嗔怪道：“你我母子，何須這般多禮？”
蕭燁笑道：“母後為兒臣這般費心，兒臣當要謝過。”
底下有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見狀，哈哈大笑：“皇嫂，這是陛下孝心，皇嫂安心領受便是。”
蕭燁掃了眼說話的人，反手扶著太後回到座位上坐下：“成王叔說的正是。”
待蕭燁重新回到禦座上坐下，皇後正要獻禮，卻被成王給搶了先：“陛下，臣也有一禮要獻給陛下。”
說著，他擊了三下掌，立馬有宮人擡著一座蓋了紅布的物件進殿。
成王走到物件旁邊，伸手拽下紅布：“陛下請看，這是臣用尋來的極品翡翠，足足有六寸之高，世所罕見。”
皇後笑意不達眼底：“成王叔，本宮瞧著，這翡翠確實是極品，但這上面雕刻的樣子……”
卿歡沒有正對著翡翠人像，所以她看不清這人像有何問題，但她對這翡翠人像上的眉眼處，有種熟悉的感覺，依稀覺得有些像陛下的模樣。
果不其然，成王言說是比照著陛下的模樣雕刻的，但雕刻師傅手藝有限，雕不出陛下真正的龍顏，只是有幾分相似罷了。
在這個時候，雕刻人像的寓意很好，既有長壽健康之意，又能逢兇化吉，驅邪避兇。
不得不說，成王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卿歡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她素來聽聞的是成王的好色之名，卻不知成王除了好色，也還有其他可取之處。
至少，在討好陛下，識時務這一方面，成王做的就極好。
殿中獻禮還在繼續，皇後獻上了一幅畫，柳貴妃獻了一顆夜明珠，周賢妃獻上的是那株珊瑚樹。
三人的獻禮若是單論價值，比不出什麽高低，但若論誰的禮更得陛下喜愛，無疑是皇後的那副畫。
獻禮還在繼續，交泰殿內的絲竹聲不絕於耳，悠悠揚揚的傳到後宮。
喬才人早早的用過晚膳，扶著香蒲的手在挽秋閣的小院子裏散步。
聽見絲竹之聲，喬才人不由得嘆了口氣，聲音低落：“若非我月份大了，也是能親自給陛下送壽禮的。”
香蒲笑看著喬才人的肚子：“能不能親自給陛下送壽禮有什麽重要的，重要的是主子能給陛下生個小皇子，想來對陛下來說，就是最好的壽禮了。”
“你說的對。”喬才人低頭輕撫著肚子，有些可惜的說：“陛下的生辰是個吉祥日子，若是這孩子能在今日出生，與陛下同一日生辰，也是件好事。”
只是可惜了，太醫說她至少還要十日左右才會發動。
“不能與陛下一日生辰也好，免得您和小皇子太過紮眼了。”香蒲生怕喬才人起什麽不好的心思，忙轉移了話題：“主子，您走的夠久了，咱們回去吧。”
喬才人應了一聲，扶著香蒲轉身。
誰知就在這轉身的空蕩，她腳下突然一陣打滑，人就往後仰去。
倒下的那一瞬間，喬才人腦子裏想的不是誰要害她，竟是她兒或許有這個福分與陛下同一日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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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踏著月色而來，甫一踏入玉芙宮，就見一似是候了許久的宮人躬身上前, “奴才參見陛下。陛下，主子交代奴才，為您引路。”
全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您隨奴才來。”
其實全福引路的地方正是褚玉苑, 卿歡之所以讓全福早早在這兒候著帶路，不過是不想叫禦前跟著的那麽多人都跟著罷了。
帝王都有獨占欲，既是給陛下的壽禮, 自然是讓陛下一人觀看為宜。
蕭燁隨著全福繞過褚玉苑游廊，到了褚玉苑後院的一個小花園裏。
把人帶到後，全福就悄無聲息的躬身退下。
這時, 一道身影不知從何處顯露出來，著一襲月影紗的舞衣, 在柔和的月光下泛著瑩瑩光輝。她高髻細腰, 彎腰甩袖，體態輕盈。
翹袖，折腰, 回鸞，更是襯的她身姿窈窕柔軟, 每一個動作，都極具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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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許久才回過神來。
他不由自主的擡步走向花圃中間的女子t。
走的近了, 他這才恍然看清，女子的額間畫了一朵粉色的芙蓉花鈿，就連高髻上簪的，也是芙蓉絹花。
整個人在花的環繞下，再配上那張嬌艷的面容，就如同芙蓉仙子一般。
蕭燁朝芙蓉仙子伸出了手，溫潤的聲音裏含著笑意：“阿堇怎麽會想到，給朕這樣的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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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卿歡在群芳樓裏跳了幾百遍的折腰舞，也是她最擅長的一支舞蹈，更是錢娘子準備讓她在她的出閣夜上跳的舞蹈。
想到這裏，卿歡情緒稍顯低落，頭也跟著低了下去：“其實這支折腰舞，本該在臣妾初次見您時，就跳給您看的。只是……耽擱到今日，便讓臣妾偷了個懶，作為壽禮送給您，您可還喜歡？”
蕭燁明白她話的意思，也很難對她這樣的用心道出一句不喜來。
他嗓音柔和：“喜歡。”
“那……那把折扇呢？”卿歡得寸進尺的問。
蕭燁想起那把被他裝進紫檀木匣子裏，放在寢殿裏的那把做工並不算如何精美的折扇，同樣點了點頭：“也喜歡。”
喜歡她的用心。
卿歡把頭埋進蕭燁健碩的胸膛裏，另一只手臂環在他精壯的腰身上，聲音裏透著喜悅：“您喜歡，臣妾的心思就不算白費。”
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蕭燁擡頭望著天上殘缺的弦月，又低頭看著身前滿心依賴他的女子，他竟是覺得有種難言的松愜和心安。
六月初六萬壽節，是一年中難得的大日子。
只是今年萬壽節只是蕭燁的散壽，而非整壽，蕭燁早早就吩咐下來，不必太過鋪張。
可帝王壽辰，就是再簡樸，也是簡樸不到哪兒去的。
申時初，參宴的皇親國戚和有資格列席的一些朝臣誥命就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宮。
嬪妃們也在各自的宮殿精心打扮。
卿歡坐在落地花窗旁，慢悠悠的品著茶水：“喬才人今日參宴嗎？”
青書道：“喬才人的身孕已經九個月了，隨時都會生產，所以今日是不會參宴的。不過喬才人雖然不參宴，賢妃娘娘卻是另外給喬才人安排了一桌席面，也算是沒有忽略喬才人。”
萬壽節一年一次，喬才人去年才入宮，沒趕上，今年是想參加的，但她如今明白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今年的萬壽節錯過了，還有來年，她以後有的是機會。
因此，喬才人主動讓人請示皇後，說是不參加宴會，皇後同意了。
皇後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她也不想參加這次萬壽，但她是皇後，這樣重要的日子不能缺席，只能強撐著身子出席。
出席前還喝了一碗張院判開的藥效極強的安胎藥，力保宴會期間皇後能撐得下去。
不過這些事情，卿歡現下是不知道的。
她輕輕動了下腰肢，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今日宴會，讓碧煙跟著我去，你就守在褚玉苑看家，可莫要讓褚玉苑內多了什麽東西，亦或是少了什麽東西。”
“奴婢明白。”
酉時正，卿歡到交泰殿時，交泰殿裏已經多了不少人。
她被宮人領導嬪妃區域的一處席位上，恰巧與於婕妤同席。
其實也不算巧，她們二人在鳳藻宮請安的座位都是排在一起的，宴會上坐在一起也正常。
於婕妤看見卿歡在她身旁落座，臉上有幾分高興。
不知怎麽回事，簡美人頗對她胃口。
她輕輕戳了下卿歡的手臂，小聲道：“你可曾看到偏殿裏放著的那些壽禮了？”
卿歡搖了搖頭，納悶道：“不曾，怎麽了？”
於婕妤唏噓道：“我方才讓人把壽禮登記好放在偏殿，只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好幾樣稀世珍品，其中有一座玻璃種帝王綠的翡翠人像，價值不菲，叫我看了都好生眼饞。”
陛下過個生辰，對面的那些皇親國戚簡直是下了血本。那座翡翠人像的價值，都抵得過好幾個於家了。
卿歡雖沒有看到，但也能從於婕妤的描述中窺得一二這翡翠人像的樣子。
她好奇道：“姐姐可知是誰獻的？”
“聽說是成王。”
卿歡端起茶盞的動作一頓，不著痕跡的又放了回去。
於婕妤沒註意到，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別的賀禮：“除了翡翠人像，還有一株珊瑚樹也格外惹眼，火紅火紅的，是賢妃讓周家從宮外找來的。”
關於這株珊瑚樹，卿歡倒是聽說過，不過她知道的就又比於婕妤多了一點。
珊瑚樹雖然珍貴，但陛下好似不怎麽喜歡呢。
開宴前的這點子時間，全在聽於婕妤說話中度過。
入宮這麽久，卿歡參加了不少次宮宴，對於宮宴的流程，早已熟悉。
但在萬壽節上，卻多了一道獻禮的環節。
論起獻禮，誰都不能越過太後。
歌舞退場，角落裏的樂姬們還在彈奏著曲子，位於龍椅左側的太後微微一笑，扭頭同蕭燁道：“今日是陛下萬壽，哀家為陛下準備了一份壽禮。”
身旁的宮人捧著一個小匣子上前，跪在蕭燁席面前，將小匣子打開高高舉起。
是一串卍字紋紫檀木佛珠。
周嬤嬤適時的解釋道：“啟稟陛下，這串佛珠，是太後娘娘供在佛前足足九九八十一日，念了九九八十一日的佛經，有佛祖神力加持，定能庇佑陛下萬壽無疆，庇佑我大雍千秋萬代。”
蕭燁起身，朝太後微微躬身：“兒臣多謝母後。”
太後忙扶起蕭燁，嗔怪道：“你我母子，何須這般多禮？”
蕭燁笑道：“母後為兒臣這般費心，兒臣當要謝過。”
底下有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見狀，哈哈大笑：“皇嫂，這是陛下孝心，皇嫂安心領受便是。”
蕭燁掃了眼說話的人，反手扶著太後回到座位上坐下：“成王叔說的正是。”
待蕭燁重新回到禦座上坐下，皇後正要獻禮，卻被成王給搶了先：“陛下，臣也有一禮要獻給陛下。”
說著，他擊了三下掌，立馬有宮人擡著一座蓋了紅布的物件進殿。
成王走到物件旁邊，伸手拽下紅布：“陛下請看，這是臣用尋來的極品翡翠，足足有六寸之高，世所罕見。”
皇後笑意不達眼底：“成王叔，本宮瞧著，這翡翠確實是極品，但這上面雕刻的樣子……”
卿歡沒有正對著翡翠人像，所以她看不清這人像有何問題，但她對這翡翠人像上的眉眼處，有種熟悉的感覺，依稀覺得有些像陛下的模樣。
果不其然，成王言說是比照著陛下的模樣雕刻的，但雕刻師傅手藝有限，雕不出陛下真正的龍顏，只是有幾分相似罷了。
在這個時候，雕刻人像的寓意很好，既有長壽健康之意，又能逢兇化吉，驅邪避兇。
不得不說，成王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卿歡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她素來聽聞的是成王的好色之名，卻不知成王除了好色，也還有其他可取之處。
至少，在討好陛下，識時務這一方面，成王做的就極好。
殿中獻禮還在繼續，皇後獻上了一幅畫，柳貴妃獻了一顆夜明珠，周賢妃獻上的是那株珊瑚樹。
三人的獻禮若是單論價值，比不出什麽高低，但若論誰的禮更得陛下喜愛，無疑是皇後的那副畫。
獻禮還在繼續，交泰殿內的絲竹聲不絕於耳，悠悠揚揚的傳到後宮。
喬才人早早的用過晚膳，扶著香蒲的手在挽秋閣的小院子裏散步。
聽見絲竹之聲，喬才人不由得嘆了口氣，聲音低落：“若非我月份大了，也是能親自給陛下送壽禮的。”
香蒲笑看著喬才人的肚子：“能不能親自給陛下送壽禮有什麽重要的，重要的是主子能給陛下生個小皇子，想來對陛下來說，就是最好的壽禮了。”
“你說的對。”喬才人低頭輕撫著肚子，有些可惜的說：“陛下的生辰是個吉祥日子，若是這孩子能在今日出生，與陛下同一日生辰，也是件好事。”
只是可惜了，太醫說她至少還要十日左右才會發動。
“不能與陛下一日生辰也好，免得您和小皇子太過紮眼了。”香蒲生怕喬才人起什麽不好的心思，忙轉移了話題：“主子，您走的夠久了，咱們回去吧。”
喬才人應了一聲，扶著香蒲轉身。
誰知就在這轉身的空蕩，她腳下突然一陣打滑，人就往後仰去。
倒下的那一瞬間，喬才人腦子裏想的不是誰要害她，竟是她兒或許有這個福分與陛下同一日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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