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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芙蓉盛開 “不該說出口的話,就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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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芙蓉盛開 “不該說出口的話,就不要說……

褚玉苑, 卿歡回想著放在在挽秋閣的情形,她叫來全福:“你對郭美人了解多少?”

宮中嬪妃數十,當初文嬤嬤就是同她說起後宮形勢, 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郭美人就不在文嬤嬤的講述之中。

全福道:“郭美人平日深居簡出,除了請安參宴,若無大事, 基本上不怎麽踏出宮門,所以奴才了解的也不多。只是知道郭美人和周修媛走的近。”

周修媛,卿歡知道, 是太後的嫡親侄女。

今年盛夏,宮中去昌平行宮避暑,臨回宮時, 太後身體不適,為了不耽誤回宮的行程, 周修媛自請代替陛下皇後, 留在行宮服侍太後。

這一留,就是小半年過去了。

眼看著再有月餘就到了年節,宮中至今都沒有接到太後和周修媛要回宮的消息。

不過這些事情, 現在和卿歡無甚關系。

沒有從全福口中聽到有用的消息,卿歡對郭美人的猜測暫時作罷, 心中打算日後多觀察觀察她。

而被卿歡惦記的郭美人,此刻正心情頗好的練著字。

寒菊在旁伺候筆墨, 見郭美人唇角含笑, 猶豫了片刻, 小心翼翼的問:“主子今日為何要幫林美人?”

她們和林美人可是素無交集的。

郭美人一個筆鋒收尾,看著紙張上寫的格外內斂的靜字,滿意的點點頭:“本主與她同為美人, 又有一同服侍陛下的情分,幫她一把,也好結個善緣。”

寒菊啞聲,沒敢說林美人那沒腦子的,和她結善緣能落得什麽好,只能賠笑道:“主子心善。”

郭美人柔柔笑了:“心善之人,在宮中是活不下去的。”

在這天下人都向往的皇宮之中,利字當先,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大發善心。

她自然也不例外。

郭美人把寫了字的紙張團成一團,隨手扔在角落裏,又在一張幹凈的紙上寫下一個利字,輕聲呢喃道:“宮中平靜的久了,也得熱鬧熱鬧。”

她喜歡熱鬧,一點也不喜歡安靜,林美人這性子就很不錯。

*

喬寶林有孕,挽秋閣頓時成了祥瑞之地,嬪妃們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每日都有人親自上門送禮祝賀,美其名曰沾沾喜氣,常常一留就是一個多時辰。

喬寶林才動了胎氣,正是需要好好靜養的時候,哪裏能如此勞心費神?

幾日下來,喬寶林的氣色明顯又差了些許。

送走了今日來挽秋閣的第三位嬪妃,香蒲忙端了剛熬好的安胎藥餵喬寶林喝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喬寶林覺得喝完藥後,身子比剛剛要舒坦一點。

她不由得露了分笑意:“給本主看診的太醫,醫術還是不錯的。”

香蒲把藥碗擱在一旁,捧著一小碟子蜜餞送到喬寶林面前,憂心忡忡道:“即便這位太醫的醫術高超,開的安胎藥效用好,可是藥三分毒,能不喝藥,還是盡量不要喝的好。”

喬寶林聞言,剛送到唇邊的那枚蜜餞,又扔回了碟子裏:“本主何嘗不知,只是這些日子來訪的人這麽多,本主勞心太過,若是不喝安胎藥,怕是撐不住的。”

一說起這個,香蒲就不忿道:“那些主子們分明就是故意的!依奴婢說,您就應該稱病,不見她們才是。”

“談何容易?”

喬寶林神情懨懨:“她們個個兒都打著來沾沾喜氣的名頭,且大多位份都比本主要高,本主若是不見她們,定是會落得個一朝有孕便目中無人的名聲。”

再者說,她現階段也不敢得罪人,生怕她們害她,所以她只能強撐著身子見她們。

宮中行事,大多都是身不由己。

喬寶林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香蒲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心裏覺得憋屈。

心中狠狠地嘆了口氣,香蒲又捧了捧蜜餞碟子,喬寶林吃著香甜的蜜餞,卻味同嚼蠟。

不一會兒,挽秋閣外就又傳來了通報聲。

褚玉苑,青書說起今日誰又去了挽秋閣探望喬寶林。

說完,她問道:“主子,咱們不去,是不是不大妥當?”

旁人都去了,就你不去,豈不是會顯得特立獨行了點?

卿歡低頭縫合著手中的香囊,柔聲道:“沒什麽不妥當的,喬寶林一日要見那麽多人,想來身子一定很乏累,就讓喬寶林好生歇息,禮送到了就好,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最後一針縫好,青書遞上小銀剪:“也對,喬寶林的肚子可珍貴著呢,咱們離的遠些,省的沾染是非。”

卿歡點了點頭,瞧著繡好的石青色香囊,又往裏面塞了些早就配好的香料,才算大功告成。

她握著香囊,忐忑道:“陛下會喜歡嗎?”

青書正要答話,就被一旁低頭理著絲線的碧煙搶先討巧:“主子這般用心,陛下肯定喜歡。”

青書一噎,作勢就要去打碧煙:“你個小蹄子,敢在主子面前和我爭寵,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碧煙忙笑著躲閃到卿歡身後:“主子快救救奴婢,青書姐姐要撕了奴婢的嘴呢。”

原本還算安靜的雅室瞬間打鬧成一團。

*

興慶宮,有了林家和本就忠於他的一些官員帶頭游說,支持他會試改革的官員越來越多,若是再用些計謀,說不得年前此事就會徹底敲定。

蕭燁心情正好,見元盛弓著身子進來,也沒有像前兩日那樣一本折子砸過去,而是慢悠悠的呷了口茶水:“何事?”

元盛雙手捧著一枚香囊舉過頭頂,送至蕭燁面前:“回陛下,方才簡才人派人來送了枚香囊,說是簡才人親手做的。”

“哦?”

蕭燁拿起香囊,上面繡著的如意青竹紋針腳細膩,青竹靈動,倘若元盛不說是簡才人親手做的,他還以為是尚服局繡娘的手藝,比起他身上佩戴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或許是覺得香囊上如意圖案的寓意好,又或許是覺得這枚香囊配他今日穿的衣裳。

蕭燁也沒讓元盛伺候,徑自取下腰間原本的香囊,換成了卿歡送來的。

剛換好,尚寢局的人就掐著點兒t來了。

蕭燁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眼那一排排寫著嬪妃名號的牌子,也不伸手去翻,直接道:“今晚褚玉苑掌燈。”

話落,人便已經到了殿門口。

元盛忙拿了鶴氅跟上去,高聲唱道:“擺駕褚玉苑。”

早在讓青書往禦前送香囊的那一刻起,卿歡就已經在預備著接駕了。

但見蕭燁披著玄色大氅,大步跨進褚玉苑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是適當的露出了驚喜,“臣妾拜見陛下。”

身前女子匆匆從寢殿出來,身上只著了單薄的宮裝,只出來迎他的片刻功夫,唇色已然凍的發白,但卻未因此損了她分毫容色,反而顯得她愈發的嬌弱,楚楚可憐。

“愛妃不必多禮。”

蕭燁扶起卿歡,將人裹在他的鶴氅中,摟著人往寢殿走去。

幾步路的功夫,卿歡就發現了蕭燁佩戴在腰間的香囊,正是她才讓青書送去的那一枚。

到了雅室,卿歡踮著腳尖褪去蕭燁身上的鶴氅,交給青書掛在一旁,然後又親自給蕭燁泡茶。

如此殷勤備至,親力親為的服侍,蕭燁很是受用。

卿歡捧著茶盞遞給蕭燁,聲音輕柔的解釋:“天色已晚,臣妾怕您喝了濃茶影響安眠,便擅作主張給您泡了杯清茶,也不知您喝不喝得慣。”

前些年為了親政,蕭燁忙起來幾乎不分晝夜,濃茶提神,他就常喝濃茶,這些年來,也喝習慣了。

都知道晚間喝濃茶影響安眠,可沒人敢擅自換了他‘喜歡’的濃茶。

皇後不敢,良昭儀不敢,就連伺候他多年的元盛也不敢。

清澈的茶湯散發著誘人的茶香,蕭燁盯著看了許久,才端起茶盞喝了兩口。

本以為自己會喝不慣,誰知卻是出乎意料的合他的口味。

見卿歡眼含柔情的眸子眼巴巴的望著他,蕭燁薄唇輕啟,誇讚道:“茶泡的不錯。”

卿歡頓時喜笑顏開,水潤的櫻唇彎彎:“陛下喜歡就好。”

蕭燁指腹微撚,明明才喝過茶水,喉間還是幹澀,只覺得方才那杯茶一點都不解渴。他倏地攬了人進懷裏,掐著女子的下頜,低頭便狠狠地對著櫻唇吻了上去。

卿歡閉著眼睛嚶嚀了一聲,配合的松開貝齒,放他進來。

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霸道,一進來就奪了她口中全部的氣息據為己有。

卿歡不懂得如何換氣,沒一會兒,臉上憋的漲紅。她喘不過氣來,雙手不斷推拒著男人的胸膛,想讓他松開自己。

可男人並未盡興,自然不會如她所願。他給懷中女子渡了口氣,繼續啃咬親吻。

如此循環往覆,不知過了多久,卿歡只覺得自己腰間一松,腰封落在地上,衣衫隨之松垮。

尚食局送來的晚膳涼了又熱,最終也沒進兩位主子的口。

窄小的美人榻上,卿歡整個人壓在蕭燁身上,隨著蕭燁的呼吸,她的身子也跟著一起一伏的。

她偏著頭,看見那枚如意青竹的香囊掉在了地上,就想伸手去撿。

閉著眼睛假寐的蕭燁察覺到身上女子的動作,驀地出聲:“做什麽?”

卿歡抿著有些腫的唇:“陛下,香囊掉了。”

蕭燁這才睜眼,長臂一伸,將香囊撿了起來遞給卿歡:“愛妃手藝不錯,只是愛妃怎會突然想起來給朕做香囊了?”

卿歡拿著香囊,沈默了片刻,失落道:“陛下已經半月有餘不曾來看臣妾了。臣妾思念陛下,所以便做了這枚香囊,想著送給陛下。只盼著陛下見了這香囊,就能想起臣妾。”

“那這香囊,愛妃可沒有白做,朕一見到這香囊,便來看愛妃了。”

每每在事後,男人說的話總是最動聽的。

卿歡嬌嗔道:“可是陛下,臣妾很貪心呢。臣妾知道您國事纏身,所以不敢盼著您能日日來看臣妾,但臣妾卻盼著您能日日都戴著臣妾做的香囊,這樣您一看到香囊,就會想起臣妾。”

蕭燁柔聲哄道:“朕可舍不得日日佩戴,愛妃只給朕做了這一個,若是日日佩戴,損壞了一點,朕都會心疼的。”

卿歡撐著蕭燁胸前,借力擡起身子,毫不猶豫道:“那臣妾多給陛下做幾個就是了。”

他握著卿歡瑩潤的指尖,送至唇邊輕碰了一下:“愛妃這雙手很美,更適合撫琴烹茶,針線做多了,傷了手可就不美了。”

懷中的女子無一處不合他心意,但他最喜的,還是那一點櫻唇和這一雙白皙修長的柔荑。

兩人說了會兒話,蕭燁便叫了水洗漱。

待兩人洗漱完回到寢殿,一碗避子湯已經準時的送到了卿歡面前。

看著那碗泛著苦澀味道的避子湯,卿歡腦海中不期然浮現了那日喬寶林輕撫小腹的溫柔,端起避子湯的動作就比往日要慢了許多。

蕭燁坐在鋪好的床榻上,將她的異常看在眼底,黝黑的眸子輕閃。

“喬寶林有孕,朕聽說這幾日許多嬪妃都去探望了,愛妃可曾去了?”

卿歡搖頭道:“臣妾不曾去過。”

“為何?”

她跪坐在腳踏上,頭枕在蕭燁的腿上,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還帶著些許沐浴過後的潮濕:“因為臣妾嫉妒喬寶林。”

意料之外的回答,蕭燁眼中難掩驚訝,聲音卻沈了下去:“善妒可非妾妃之德,愛妃這麽毫不避諱的宣之於口,就不怕朕罰你?”

“......怕,可是臣妾不願欺騙陛下。”

卿歡說著,倏然擡頭,淒婉道:“陛下......”

不等卿歡把話說完,蕭燁便避開她的視線,食指置於她唇前:“那些不該說出口的話,就不要說了。”

話落,卿歡眼中光亮霎時滅了。

蕭燁拂開她搭在自己膝頭的手,躺了下去:“時候不早了,安置吧。”

昏暗的帳中,兩人雖閉著眼睛,但都沒有睡意。

女子哀求的眼神不斷地在蕭燁腦中回蕩,令他難以靜下心來。

女子想做母親的心他能理解,但作為他手中的棋子,卻不該有這份心思。

一顆棋子,倘若有了孩子,便有了軟肋,有了私心,屆時這顆棋子還能不能為他所用,趁不趁手,誰也不知道。

若是這顆棋廢了,他未必能再找到這麽如意的棋子......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堅定自己的決定,可不知為何,他方才拒絕時,竟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黑暗中,卿歡死死咬著唇,不敢發出丁點聲音。

她本以為,從她喝下第一碗避子湯開始,她就已經接受了這輩子不再做母親的準備。

可她終究是高看自己了。

知道旁人有孕的那一刻,她還是會心生希冀,所以今日才忍不住出言試探,可惜到底還是她妄想了。

此時她才明白,為什麽百合會拼上所有,包括自己的命,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還是會冒險懷孕。

但她不是百合,做不到為了一個不知懷上了能不能生下來的孩子,就把自己的命填進去。

因為她還有比拼盡一切要一個孩子更重要的事情。



翌日一早就出了太陽。

暖陽照在人的身上,一掃連日的陰冷。

請過安後,嬪妃們三三兩兩的結伴一起去了禦花園。

難得的好天氣,出來閑逛散心,總比回宮悶著強太多。

孫婕妤邀請卿歡一起去賞梅,一同跟著的,還有位吳才人。

卿歡和吳才人並不熟悉,屬於只是認識對方,並不了解對方的程度。

但吳才人很擅言談,小道消息很是靈通,就這麽一起走了一段路的功夫,吳才人就說了好幾個孫婕妤和卿歡沒怎麽關註的消息。

比如同樣是被禁足,孟寶林的待遇就比李寶林強,又比如林美人得罪的人太多,她的貼身宮女煙藍前兩日被梅才人以沖撞的罪名賞了兩個耳光等等,諸如此類的消息,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偏偏這些小事才是最不容小覷的。

吳才人平日不顯山露水的,能清楚的知道這些,可見她頗有幾分手段。

卿歡再一次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小瞧宮裏的任何人。

話題不知怎的就說到了如今炙手可熱的喬寶林身上。

孫婕妤摘了朵紅梅捏在手中,羨慕不已:“喬寶林僅侍寢兩次,便有了身孕,可見是個有福氣的。”

孫婕妤有點納悶,她的恩寵比起喬寶林,是只多不少,怎麽她就一直沒懷上?

吳才人也感嘆道:“誰說不是呢。”

有孕固然是喜事,且還是宮中唯一一個有孕的嬪妃,自然是個有福氣的。

只是這福氣,也不是人人都受的住的。

尤其是,憑喬寶林的位份,就算平安生下了皇嗣,她也沒有資格撫養,最終只t是為旁人做嫁衣。

這般想著,她看向孫婕妤,試探道:“孫姐姐若是羨慕,不若常去挽秋閣沾沾喜氣,說不定就有個孩子了。”

吳才人雖說的隱晦,但孫婕妤和卿歡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喬寶林的孩子。

有一瞬間,孫婕妤的確是動了心思的,可她很快就把這心思給壓了下來。

養子終究不如親生的讓人放心。

她還年輕,又不是不能生,何苦去惦記別人的孩子。

孫婕妤笑了笑,同卿歡道:“我瞧著妹妹興致不高,可是身體不舒服?”

孫婕妤不接話,吳才人便明白了孫婕妤的意思,也不再提起。

卿歡羞赧道:“沒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乏累罷了。”

她昨夜心緒難安,大半夜沒睡,一早上又起來服侍陛下,給皇後請安,此時還走了這麽久,精神頭就有些撐不住。

孫婕妤當即就明白了:“是我疏忽了,妹妹若累了,不若早些回去休息。”

卿歡有些不好意思:“是妹妹擾了姐姐賞花的興致。”

“賞花而已,不是什麽大事。梅花一時半刻又不會謝了去,什麽時候來看都一樣,還是妹妹的身子要緊,趕快回去歇著吧。”

孫婕妤言語體貼,絲毫沒有拿捏著上位的架子,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這也是為什麽在征得陛下同意後,她會繼續和孫婕妤往來的原因。

卿歡屈膝行了一禮:“那妹妹先回去了。”

卿歡走後,吳才人忽然道:“孫姐姐,你與簡才人相處的時間久,你覺得,簡才人像是宮女出身嗎?”

孫婕妤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無緣無故的,吳才人不會憑白說這句話。

吳才人捂著手爐的手熱出了一手心的汗,她把手爐遞給身後的宮女,莞爾道:“妹妹沒什麽意思,妹妹只是覺得,教坊司的樂姬常年習琴,恐怕都比不過簡才人的琴藝。”

宮女成日勞作,哪裏有功夫習琴?

所以,與其說簡才人是宮女出身,倒不如說簡才人是教坊司的樂姬出身。

宮女和樂姬雖同為奴籍,但在許多人眼裏,樂姬的出身甚至不如宮女高貴。

孫婕妤深深的看了吳才人一眼,咬著句子道:“陛下說簡才人是宮女出身,那就是宮女出身,妹妹實在是多慮了。”

做人,有時候難得糊塗。

吳才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琢磨一些有的沒的。

按理來說,像吳才人這樣的人,是很可怕的。一旦你跟她走的近了,說不準你藏著的一些不願人知的秘密哪一天就被吳才人給挖了出來。

所以一開始,在知道了吳才人是什麽樣的人後,孫婕妤也不願和吳才人深交。

可無論她對吳才人怎麽冷淡,吳才人都厚著臉皮湊上來,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時日久了,孫婕妤發現吳才人對她沒什麽壞心,她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畏懼人知的事情,這才漸漸的接受了她。

只是孫婕妤到現在都不知道,後宮這麽多人,為何吳才人會單單願意和她親近。

見孫婕妤表情嚴肅,吳才人挽上孫婕妤的胳膊,討好道:“姐姐別生氣,您是知道的,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她連忙轉移話題:“今年的小年快到了,想來還會按照慣例舉辦家宴,聽說教坊司新排了一支舞蹈,應是會在家宴上跳的……”

吳才人一邊說著,一邊和孫婕妤往前走,聲音也越來越小。

待她們二人離開後,一片青色的衣角從一棵粗壯的梅樹後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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