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 69 卷二·骷髏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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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 69 卷二·骷髏棋……
Chapter 69
69.1
面對著具有絕對的力量優勢的凱美拉獸人們, 不僅露辛達與霍麗葉陷入苦鬥，其餘的學徒，也情勢不妙：
棕黃色的花豹子晃動身體, 倏地來到了黛爾綴面前，有力的長尾巴拍在競技沙場的地面上，激蕩起一陣黃沙。
“你的速度很不錯。”花豹說, 他也清晰地說著阿拉特人族的語言, “上一場比賽裏, 我看見你了, 西辛德拉。”
而黛爾綴面對著點破自己身份的“同族”，眼神裏流露出忌憚，柳葉刀已經橫著攥在了手裏。花豹子笑了一下：“可惜, 你的速度，被你身體裏人類的血液弄壞了。你應該看看真正的凱美拉的速度。”
這樣說著, 花豹沒有留給黛爾綴反應的時間, 一只利爪已經從側面抓了過來——
黛爾綴瞳孔疾縮，猛地躬身避過花豹的攻擊, 額頭旁邊, 已經有一縷黑色的長發被花豹的利爪削掉！
不得不說, 黛爾綴的心裏的確大吃一驚：
這還是從阿希娜學院的選拔賽到全學院的戰鬥大賽中，這麽多場比賽裏，黛爾綴第一次見到一個速度可以與自己匹敵的對手。
因此, 黛爾綴不敢掉以輕心，手指攥緊柳葉刀的刀柄, 肌肉繃直，同樣速度極快地開始向花豹發動攻擊！
競技沙場中，只看到兩道速度迅疾的影子, “颯，颯”地彼此追逐、掠過。如果不是競技沙場上的黃沙被瘋狂地卷起，留下一道一道曾經被激起的痕跡，觀眾們簡直看不清楚兩個人的動作。
露辛達、霍麗葉與黛爾綴陷入戰鬥，赫曼與斐蒂南德對視一眼，站在一起，面對著凱美拉隊伍中最後的兩位對手：
黑蛇少男與棕熊凱美拉。
赫曼將的雙節鏈棍“嘩啦”一聲甩在身邊，冷靜地說：“斐蒂南德。”
斐蒂南德咬咬嘴唇，赫曼身體緊繃，重心緩緩降低，將全部的精神與註意力放在兩個對手身上——赫曼沒有看向斐蒂南德，嘴上卻對自己的隊友說：“黛爾綴無法分神照顧你，你得依靠自己了，斐蒂南德。”
這句話說出來，不等斐蒂南德回覆，赫曼已經抻直了手中的雙節鏈棍，與沖上前來的黑蛇少男戰鬥在一起！
黑蛇陰測測地一笑，那一副人族少男的身體蒼白而瘦削，手中握了一柄銀劍，從右側向赫曼刺了過來；赫曼的雙節鏈棍“當”的一聲將黑蛇的銀劍擊打開，然而，身後卻同時傳來攻擊的“颯，颯”風聲——
赫曼大吃一驚，急忙將鏈棍旋轉著掃向身後，擋住身後的攻擊；然而鏈棍擊打在對方的武器上，卻沒有發出金屬之間互相敲擊的清脆聲音。
赫曼偏過頭去，定睛一看，那從背後攻擊他的，赫然是黑蛇少男的蛇尾！
大蛇的身體細而長，不僅靈活地支撐著少男的身體，同時蛇尾擺動，“簌簌”地擦過競技沙場的地面，成為黑蛇第二柄武器。蛇腹擦過赫曼的手背，有一種滑膩膩的觸感，赫曼寒毛倒豎，頭皮一陣發麻。
黑蛇使用銀劍的技藝並不算高超，然而蛇尾卻動作迅疾，神出鬼沒，靈活至極。
赫曼忍住與蛇類接觸帶來的不適感覺，將雙節鏈棍在自己的身側飛速地旋轉轉動起來，密不透風地組成防禦的屏障，格擋著銀劍與蛇尾的雙重攻擊。而黑蛇忽然陰測測地笑了起來——爬行動物的笑聲如同山湖中的陰濕水鬼，濕得黏膩，話聲裏也仿佛沾有粘稠的毒液。
“沒有想到吧，”黑蛇陰森地笑道，“驅逐我們、捕殺我們的人類，竟然也會有輸在我們手下的這一天。”
赫曼舞動著手中的鏈棍，聽見黑蛇這樣說，也扯扯嘴角，笑了一下：“哦，看得出來，你是很厭恨人類了。如果你這麽厭惡人類的話，怎麽還要學著去說阿拉特人族的語言，學著去穿阿拉特人族的衣裳呢？真是可憐。”
赫曼出身低微，不僅對他人的言語羞辱無動於衷，更鍛煉出一身辨察人心的能力，知道怎樣說話最能觸怒敵人。
果然，提到凱美拉獸人對於阿拉特人族文明的模仿，黑蛇金色的瞳孔一下子豎了起來。他恨聲說道：“很好。我要弄死你。”
赫曼笑笑，將鏈棍“忽忽”地甩在身側：“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蛇尾與鏈棍激烈地纏鬥在一起，夾雜著銀色的利劍與金屬棍對抗的“丁，當”聲音，一時間在競技場上激起了無數的黃沙。
而赫曼與黑蛇陷入激烈的戰鬥時，高大的棕熊也在一步、一步地靠近斐蒂南德。
棕熊顯然與格瑞茲力熊出生於類似的種族，雖然沒有完全野生的格瑞茲力熊身材那麽高大，然而棕熊凱美拉的體格還是高出人族學徒的一倍半還要多。
棕熊凱美拉這樣一步一步地靠近斐蒂南德，高大的身影緩慢地逼近，將斐蒂南德完全地籠罩在身體的陰影之下。
這樣的體型差異，似乎喚起了斐蒂南德的某種恐懼的記憶。男孩的後腳跟微微一動，下意識地想要倒退一步，然而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我、我，”斐蒂南德結結巴巴地說，“我不怕你。”
而棕熊凱美拉沈默不言，只是一語不發地伸出熊掌，狠狠地向前拍下——
被蠻力巨大的熊掌拍到，就算不死，也要全身骨裂好幾處。斐蒂南德嚇得身體顫抖了一下，向後跌坐在競技場上。然而斐蒂南德急中生智，向側邊一滾，堪堪避開了棕熊凱美拉的攻擊。
棕熊的動作並不算快，然而，熊掌卻堅定地、一刻不停地連續拍擊。
斐蒂南德狼狽地在地上左右打滾躲避，身上頭上沾滿了競技沙場的黃沙；競技場的這一側的觀眾們，看臺上傳來微小的“Boo”的噓聲：“打呀，只顧著跑，算什麽？”
而哈莉葉望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衣角的下擺。
“太難了。”她說，聲音沙啞，“每一個人……都太難了。”
露辛達在半空對戰鷹人，霍麗葉在沙場迎戰灰狼；赫曼與黑蛇陷入激烈的纏鬥，黛爾綴與花豹進行著速度的角逐；而膽怯畏戰的斐蒂南德，也努力地在熊掌下堅持。
希歐多爾將手心濡濕的汗水悄悄地擦掉，卻無法阻止自己心臟急促的跳動。
“凱美拉的戰鬥方式也和人族的學徒很不同。”希歐多爾低聲說，“他們的每一個學徒，都采取了絕對的單打獨鬥——隊員之間，沒有任何配合。這在之前的所有比賽裏聞所未聞。”
哈莉葉抿抿嘴唇：“這就是凱美拉的習性吧。他們一貫警惕心強，只倚仗自己得天獨厚的先天力量，獨來獨往。”
“然而他們的這一種蠻力，卻也將露辛達的隊伍打散了……”希歐多爾啞聲說，“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對手應接不暇，根本無暇分神，去和隊友開展配合。”
哈莉葉也憂慮地蹙緊眉頭：“是的。像是露辛達和霍麗葉之前使用的那一種配合，在這裏完全使用不出來——難道，每個人就這樣一直消耗下去，直到體力被凱美拉獸人消耗殆盡嗎？”
不僅哈莉葉與希歐多爾對於凱美拉獸人的戰鬥方式十分憂慮，角鬥場的看臺上，許多觀眾也漸漸地意識到了凱美拉獸人這一種獨特的“捉對廝殺”。
有觀眾低聲地說：“這簡直像鬥獸場了……角鬥士們一對一地廝殺，真沒有見過這種類型的‘團體’比賽。”
“是的，這簡直是分成了五場小型的戰鬥。而阿希娜學院在每一場都陷入了劣勢。”
“這五對裏，總要一對一對地分出勝負吧。”有看熱鬧的人說，“不知道，會是哪一對率先分出勝負呢？”
“我猜，是棕熊和那個男孩。那個胖男孩實在是有點不行。”
“灰狼和女武士也有可能。灰狼看起來是這五個野獸裏力氣最大，也是花樣最多的一個——他好像會點武藝。女武士已經流了很多血。”
“黑蛇呢？他和那個銀白頭發的，看起來動作最多，打得最費力。”
“……”
觀眾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然而下一個瞬間，競技沙場的上空，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
哈莉葉霍地擡起頭去：“是露辛達！”
半空中的露辛達急促地吹起了口哨，哈莉葉緊張地攥緊手指：“她說什麽，她在說什麽？”
就在哈莉葉仰頭緊張地註視著半空中與鷹人凱美拉纏鬥的露辛達時，競技沙場上，變故突生——
希歐多爾失聲說：“不好，快看黛爾綴！”
69.2
競技沙場的側面，一直速度飛快而教觀眾看不清影子的黛爾綴與花豹，忽然“嘭”的一聲，雙雙撲倒在競技沙場上！
兩個人的身影激起一大片黃沙。希歐多爾驚叫道：“黛爾綴！”
哈莉葉也失態地站起身來：“不好，黛爾綴被追上了——”
競技沙場上，花豹與女孩雙雙撲倒在地，女孩顯然被豹子壓制住了，花豹的利爪死死地按在了她的脖頸上！
這場速度的較量，看來，最終是黛爾綴落敗了。
花豹將黛爾綴撲倒在沙地上，叢林裏的捕獵者亮出獠牙與利爪，按在對手身上最脆弱的脖頸上，試圖使她窒息昏迷。
“完了，完了。”哈莉葉跌坐在看臺的席位上，“——完了。”
女武士連說三個“完了”，希歐多爾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五場小型的一對一戰鬥裏，任意一場戰鬥輸掉，都會使得對方多出一個戰力，打亂比賽的平衡，讓勝利的天平向著對方傾斜。
黛爾綴如果失敗出局，昏迷不醒，那麽，花豹便可以輕易地上前幫助黑蛇、棕熊或者灰狼，如同上一場比賽中，當黛爾綴打敗瑪雲那，轉而去幫助露辛達與霍麗葉那樣。
因此，在五個人分別一對一廝殺的時候，第一個落敗的人，某種意義上，極為關鍵。
如果贏了，也許能夠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一鼓作氣地贏下全部比賽。
競技沙場上，花豹死死地用身體壓制著黛爾綴，黛爾綴臉色漲紅，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手腳混亂地掙紮，眼看著就要因為窒息而昏迷。
就在這時，競技場的另一側，傳來一聲憤怒的大吼：
“不——”
斐蒂南德，赫然從沙場的另一側，狠狠地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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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69.1
面對著具有絕對的力量優勢的凱美拉獸人們, 不僅露辛達與霍麗葉陷入苦鬥，其餘的學徒，也情勢不妙：
棕黃色的花豹子晃動身體, 倏地來到了黛爾綴面前，有力的長尾巴拍在競技沙場的地面上，激蕩起一陣黃沙。
“你的速度很不錯。”花豹說, 他也清晰地說著阿拉特人族的語言, “上一場比賽裏, 我看見你了, 西辛德拉。”
而黛爾綴面對著點破自己身份的“同族”，眼神裏流露出忌憚，柳葉刀已經橫著攥在了手裏。花豹子笑了一下：“可惜, 你的速度，被你身體裏人類的血液弄壞了。你應該看看真正的凱美拉的速度。”
這樣說著, 花豹沒有留給黛爾綴反應的時間, 一只利爪已經從側面抓了過來——
黛爾綴瞳孔疾縮，猛地躬身避過花豹的攻擊, 額頭旁邊, 已經有一縷黑色的長發被花豹的利爪削掉！
不得不說, 黛爾綴的心裏的確大吃一驚：
這還是從阿希娜學院的選拔賽到全學院的戰鬥大賽中，這麽多場比賽裏，黛爾綴第一次見到一個速度可以與自己匹敵的對手。
因此, 黛爾綴不敢掉以輕心，手指攥緊柳葉刀的刀柄, 肌肉繃直，同樣速度極快地開始向花豹發動攻擊！
競技沙場中，只看到兩道速度迅疾的影子, “颯，颯”地彼此追逐、掠過。如果不是競技沙場上的黃沙被瘋狂地卷起，留下一道一道曾經被激起的痕跡，觀眾們簡直看不清楚兩個人的動作。
露辛達、霍麗葉與黛爾綴陷入戰鬥，赫曼與斐蒂南德對視一眼，站在一起，面對著凱美拉隊伍中最後的兩位對手：
黑蛇少男與棕熊凱美拉。
赫曼將的雙節鏈棍“嘩啦”一聲甩在身邊，冷靜地說：“斐蒂南德。”
斐蒂南德咬咬嘴唇，赫曼身體緊繃，重心緩緩降低，將全部的精神與註意力放在兩個對手身上——赫曼沒有看向斐蒂南德，嘴上卻對自己的隊友說：“黛爾綴無法分神照顧你，你得依靠自己了，斐蒂南德。”
這句話說出來，不等斐蒂南德回覆，赫曼已經抻直了手中的雙節鏈棍，與沖上前來的黑蛇少男戰鬥在一起！
黑蛇陰測測地一笑，那一副人族少男的身體蒼白而瘦削，手中握了一柄銀劍，從右側向赫曼刺了過來；赫曼的雙節鏈棍“當”的一聲將黑蛇的銀劍擊打開，然而，身後卻同時傳來攻擊的“颯，颯”風聲——
赫曼大吃一驚，急忙將鏈棍旋轉著掃向身後，擋住身後的攻擊；然而鏈棍擊打在對方的武器上，卻沒有發出金屬之間互相敲擊的清脆聲音。
赫曼偏過頭去，定睛一看，那從背後攻擊他的，赫然是黑蛇少男的蛇尾！
大蛇的身體細而長，不僅靈活地支撐著少男的身體，同時蛇尾擺動，“簌簌”地擦過競技沙場的地面，成為黑蛇第二柄武器。蛇腹擦過赫曼的手背，有一種滑膩膩的觸感，赫曼寒毛倒豎，頭皮一陣發麻。
黑蛇使用銀劍的技藝並不算高超，然而蛇尾卻動作迅疾，神出鬼沒，靈活至極。
赫曼忍住與蛇類接觸帶來的不適感覺，將雙節鏈棍在自己的身側飛速地旋轉轉動起來，密不透風地組成防禦的屏障，格擋著銀劍與蛇尾的雙重攻擊。而黑蛇忽然陰測測地笑了起來——爬行動物的笑聲如同山湖中的陰濕水鬼，濕得黏膩，話聲裏也仿佛沾有粘稠的毒液。
“沒有想到吧，”黑蛇陰森地笑道，“驅逐我們、捕殺我們的人類，竟然也會有輸在我們手下的這一天。”
赫曼舞動著手中的鏈棍，聽見黑蛇這樣說，也扯扯嘴角，笑了一下：“哦，看得出來，你是很厭恨人類了。如果你這麽厭惡人類的話，怎麽還要學著去說阿拉特人族的語言，學著去穿阿拉特人族的衣裳呢？真是可憐。”
赫曼出身低微，不僅對他人的言語羞辱無動於衷，更鍛煉出一身辨察人心的能力，知道怎樣說話最能觸怒敵人。
果然，提到凱美拉獸人對於阿拉特人族文明的模仿，黑蛇金色的瞳孔一下子豎了起來。他恨聲說道：“很好。我要弄死你。”
赫曼笑笑，將鏈棍“忽忽”地甩在身側：“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蛇尾與鏈棍激烈地纏鬥在一起，夾雜著銀色的利劍與金屬棍對抗的“丁，當”聲音，一時間在競技場上激起了無數的黃沙。
而赫曼與黑蛇陷入激烈的戰鬥時，高大的棕熊也在一步、一步地靠近斐蒂南德。
棕熊顯然與格瑞茲力熊出生於類似的種族，雖然沒有完全野生的格瑞茲力熊身材那麽高大，然而棕熊凱美拉的體格還是高出人族學徒的一倍半還要多。
棕熊凱美拉這樣一步一步地靠近斐蒂南德，高大的身影緩慢地逼近，將斐蒂南德完全地籠罩在身體的陰影之下。
這樣的體型差異，似乎喚起了斐蒂南德的某種恐懼的記憶。男孩的後腳跟微微一動，下意識地想要倒退一步，然而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我、我，”斐蒂南德結結巴巴地說，“我不怕你。”
而棕熊凱美拉沈默不言，只是一語不發地伸出熊掌，狠狠地向前拍下——
被蠻力巨大的熊掌拍到，就算不死，也要全身骨裂好幾處。斐蒂南德嚇得身體顫抖了一下，向後跌坐在競技場上。然而斐蒂南德急中生智，向側邊一滾，堪堪避開了棕熊凱美拉的攻擊。
棕熊的動作並不算快，然而，熊掌卻堅定地、一刻不停地連續拍擊。
斐蒂南德狼狽地在地上左右打滾躲避，身上頭上沾滿了競技沙場的黃沙；競技場的這一側的觀眾們，看臺上傳來微小的“Boo”的噓聲：“打呀，只顧著跑，算什麽？”
而哈莉葉望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衣角的下擺。
“太難了。”她說，聲音沙啞，“每一個人……都太難了。”
露辛達在半空對戰鷹人，霍麗葉在沙場迎戰灰狼；赫曼與黑蛇陷入激烈的纏鬥，黛爾綴與花豹進行著速度的角逐；而膽怯畏戰的斐蒂南德，也努力地在熊掌下堅持。
希歐多爾將手心濡濕的汗水悄悄地擦掉，卻無法阻止自己心臟急促的跳動。
“凱美拉的戰鬥方式也和人族的學徒很不同。”希歐多爾低聲說，“他們的每一個學徒，都采取了絕對的單打獨鬥——隊員之間，沒有任何配合。這在之前的所有比賽裏聞所未聞。”
哈莉葉抿抿嘴唇：“這就是凱美拉的習性吧。他們一貫警惕心強，只倚仗自己得天獨厚的先天力量，獨來獨往。”
“然而他們的這一種蠻力，卻也將露辛達的隊伍打散了……”希歐多爾啞聲說，“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對手應接不暇，根本無暇分神，去和隊友開展配合。”
哈莉葉也憂慮地蹙緊眉頭：“是的。像是露辛達和霍麗葉之前使用的那一種配合，在這裏完全使用不出來——難道，每個人就這樣一直消耗下去，直到體力被凱美拉獸人消耗殆盡嗎？”
不僅哈莉葉與希歐多爾對於凱美拉獸人的戰鬥方式十分憂慮，角鬥場的看臺上，許多觀眾也漸漸地意識到了凱美拉獸人這一種獨特的“捉對廝殺”。
有觀眾低聲地說：“這簡直像鬥獸場了……角鬥士們一對一地廝殺，真沒有見過這種類型的‘團體’比賽。”
“是的，這簡直是分成了五場小型的戰鬥。而阿希娜學院在每一場都陷入了劣勢。”
“這五對裏，總要一對一對地分出勝負吧。”有看熱鬧的人說，“不知道，會是哪一對率先分出勝負呢？”
“我猜，是棕熊和那個男孩。那個胖男孩實在是有點不行。”
“灰狼和女武士也有可能。灰狼看起來是這五個野獸裏力氣最大，也是花樣最多的一個——他好像會點武藝。女武士已經流了很多血。”
“黑蛇呢？他和那個銀白頭發的，看起來動作最多，打得最費力。”
“……”
觀眾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然而下一個瞬間，競技沙場的上空，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
哈莉葉霍地擡起頭去：“是露辛達！”
半空中的露辛達急促地吹起了口哨，哈莉葉緊張地攥緊手指：“她說什麽，她在說什麽？”
就在哈莉葉仰頭緊張地註視著半空中與鷹人凱美拉纏鬥的露辛達時，競技沙場上，變故突生——
希歐多爾失聲說：“不好，快看黛爾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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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沙場的側面，一直速度飛快而教觀眾看不清影子的黛爾綴與花豹，忽然“嘭”的一聲，雙雙撲倒在競技沙場上！
兩個人的身影激起一大片黃沙。希歐多爾驚叫道：“黛爾綴！”
哈莉葉也失態地站起身來：“不好，黛爾綴被追上了——”
競技沙場上，花豹與女孩雙雙撲倒在地，女孩顯然被豹子壓制住了，花豹的利爪死死地按在了她的脖頸上！
這場速度的較量，看來，最終是黛爾綴落敗了。
花豹將黛爾綴撲倒在沙地上，叢林裏的捕獵者亮出獠牙與利爪，按在對手身上最脆弱的脖頸上，試圖使她窒息昏迷。
“完了，完了。”哈莉葉跌坐在看臺的席位上，“——完了。”
女武士連說三個“完了”，希歐多爾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五場小型的一對一戰鬥裏，任意一場戰鬥輸掉，都會使得對方多出一個戰力，打亂比賽的平衡，讓勝利的天平向著對方傾斜。
黛爾綴如果失敗出局，昏迷不醒，那麽，花豹便可以輕易地上前幫助黑蛇、棕熊或者灰狼，如同上一場比賽中，當黛爾綴打敗瑪雲那，轉而去幫助露辛達與霍麗葉那樣。
因此，在五個人分別一對一廝殺的時候，第一個落敗的人，某種意義上，極為關鍵。
如果贏了，也許能夠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一鼓作氣地贏下全部比賽。
競技沙場上，花豹死死地用身體壓制著黛爾綴，黛爾綴臉色漲紅，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手腳混亂地掙紮，眼看著就要因為窒息而昏迷。
就在這時，競技場的另一側，傳來一聲憤怒的大吼：
“不——”
斐蒂南德，赫然從沙場的另一側，狠狠地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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