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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花孔雀真想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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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花孔雀真想咬她!

洞外圓月於薄雲後若隱若現, 顏元今已然有一些失控。

她說什麽,他並不想聽,更壓根不想理會, 他眼下還不是很痛, 但已經抑制不住嗜血的欲望,遏制不了想要再貼近她一些的沖動, 無法控制地於黑暗之中,稍稍啟唇。

她很不好看,但是她很香。

似有哪個畜生曾和他提起, 她的血會很香。他原先不信, 可她偏偏闖了進來。

他意識混沌, 無法思考, 右手摁在她背上, 稍稍用力, 齒關碰上她頸*間,輕輕廝*磨一瞬。

冰涼感觸上肌膚,迅速蔓延全身, 李秀色身子頓時一僵, 面紅耳赤之餘,頭腦嗡嗡作響。

這舉動過分親密, 甚至還有些下*流……這、這花孔雀怕不是還是個變態罷!

而且——

這廝竟是真的想要咬她!

眼看他吐息聲愈發深重, 頸上齒尖輕咬的力道也越來越深, 李秀色察覺到一絲輕微痛楚,深知不能坐以待斃, 渾身一個激靈, 想也不想便先發制人,對著他肩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廣陵王世子一聲悶哼, 游走在她頸部的唇畔停了一停。

他衣袍料子極好,咬得李秀色牙疼,見他松口,便也松開自己的嘴,趁他吃痛,再將腦袋朝上對著他重重一撞。

顏元今這才豁然撐起身子,因鐵鏈系得太緊,她不受控制也跟著貼身上起,李秀色眼疾手快,迅速兩手生拽腹上鏈條,將之拉得稍寬松了些,而後立馬躺倒回去,與之拉開了安全距離。

這一連串動作使她劇烈喘息,來不及平覆,緊張地擡頭看去,而後微微一怔。

昏暗之中,少年的面貌漸漸清晰。

他面容蒼白,神色冰冷,好看的臉龐上可見絲絲纏繞的紋路,猶如毒花藤蔓,卻能隱隱察覺藤蔓下血液的不住滾動。

一雙琥珀盡褪的鳳眸此刻殷紅駭人,薄唇也似滴血一般。

他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視線稍稍下移,頓了一頓。神志並不清明,似懵懂的幼獸,偏了偏頭,靜靜打量自己的獵物。

直到目光落在她耳上,瑩瑩鉆光現在他眸中,才令他倏爾皺眉,而後似想起什麽,萬般痛苦地單手抱上了頭。

李秀色心中雖大駭,可此刻來不及管那麽多,她見他似陷入什麽痛楚,便咽了咽口水,趁著這會功夫,另一手摸索拉扯背後的鏈條,原地挪動身子,再猛然推他一把,方才好不容易如蠶蛹一般從這束縛中鉆了出去。

她迅速從地上爬起,踹掉腿上蹭到的鏈子,摸著自己雖有牙印但好在沒被這騷包咬破的脖子,正要不顧一切出逃,卻聽“砰——”一聲。

回過頭去,卻見雪地之中,少年已全然栽滾下去。

此刻,薄雲散去,山洞外圓月盡出,紅輝比之前任何一刻都顯明亮,細細灑進山洞之中。

光束照上少年側臉,他發間銅錢劇烈抖動,叮叮作響,蜷縮如蝦子一般,緊閉上嗜血渴望的雙眼,喉腔裏發出瘋狂壓抑的嗚咽,似疼痛萬分,又似癲狂無比。

李秀色嚇了一跳,生怕他再上來咬自己,想要逃跑,見他這般痛苦,卻又挪不動步子。

她猶豫道:“世子……你、你沒事罷?”

他卻毫無回應,一瞬冷得發抖,一瞬又如烈火灼燒般,明明在冰天雪地之中,額上卻冒出涔涔汗珠,打濕垂下的劉海,遮住他因疼痛而扭曲的面龐。

欲*望自全身的每一處釋放出來,他忽而擡手,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似要將每一根殘留清醒的神經咬斷。

李秀色聽見他喉嚨吞咽聲響,當即嚇了一跳。

他在……在喝自己的血!

他不要命了?!

眼見他愈發停不下來,李秀色急得原地跺腳,急忙摸出懷中當初這騷包所“贈”的那兩張繡桃花紋的手帕,揉成一團後,在心中默默打了氣,而後一鼓作氣沖上前,啪一記拍上他的臉將之朝上一擡,再將帕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他口中。

少年死死咬上布團,將之如血肉撕扯。

李秀色在一旁心驚肉跳,她看見鐵鏈的一端原是系在洞中石塊上,而另一端系在顏元今的手腕上。鏈雖長,卻能制止他不跑出去,大概是方才他剛系好,她便闖了進來。

他系這個,是為了不讓自己出去咬人嗎?

她看著他不住流血的胳膊,又見他這般失控模樣,不知為何還有些難受。大抵是共同出生入死過兩回,大抵是她見過他何等意氣風發的模樣,第一次見到他這般脆弱癲狂,有些嚇住了。

李秀色見他似比剛剛冷靜了少許,身子也沒那般顫了,方才試探道:“世子,還是很痛麽?可、可有好受些?”

話音未落,卻忽被雪地上的人一把拽住手腕,摁在自己身前。

李秀色被迫朝前踉蹌一記,半跪在地上,胳膊靠在他腰腹,手心貼著他心口,察覺衣襟下的寒氣。

她心中砰砰直跳,問道:“……這裏很疼嗎?”

他不說話,只咬著帕布,背對著她,身子因疼痛顫抖,似抱住了什麽精神依托,如飄零恐懼的孩童一般蜷縮,將她的手越摁越緊。

李秀色掙紮不開,只能勸自己冷靜,他現在意識不清,只要別發瘋咬她,一切都好說。

夜空飄雲,將圓月遮住了半身,不知過了多久,顏元今赫然睜眼,眼中猩紅一瞬變化。

他低頭,瞧見手心正緊緊抓著一截細細手腕,那手的主人還好似安撫般在輕輕幫他揉著刺痛心口,他頓時眉頭一皺,想也不想,將那雙手用力甩了出去。

李秀色忙道:“你——”

廣陵王世子吐出口中帕布,趁著眼下意識有片刻清明,低聲打斷她的話:“滾。”

李秀色楞了楞:“你清醒了?!”

顏元今心口鈍痛一瞬,並未回頭,只嗤一聲道:“你還不走,是等著本世子把你咬死是不是?”

李秀色嚇了一跳,立馬起身後退,而後道:“我、我這就走。”

“只是……”她臨走前又有些不忍心地頓了下步子:“世子,我知您痛苦,可您過會千萬莫要再咬自己了,找些別的東西代替忍忍。”

她嘆氣:“我瞧您已經很痛了,這樣下去,會更痛的。”

話音落,雪地上那人背脊一僵,李秀色隨即聽見腦中系統“叮叮——”三聲。

【恭喜宿主,塞手帕+1,揉心口+1,真情感動+1,任務進度已達42/100!】

顏元今沈默半晌,忽而擡手輕輕自腰間一碰,今今劍剎那飛出,堪堪自李秀色耳邊擦過,直直插入洞墻。

削落的半分發絲搖晃落地,李秀色心下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便聽他不帶半分情緒的冷冷聲響:“倘若你將今夜之事說出去半個字,便不是削掉你半根頭發這麽簡單。”

李秀色怔了怔。

不愧是陰晴不定的廣陵王世子,說翻臉就翻臉。

她知曉眼下並非是深挖這廝秘密的好時機,只懨懨道:“……知道了。”

“滾。”

“……”

他背對著她,似不想讓她看見他的臉,李秀色曉得,人前光鮮亮麗的世子殿下這幅模樣叫她看了去,心中自會不快,沒直接取她項上人頭應當已是格外開恩,想她還天真以為能抓住個把柄,反倒更像是踩了個雷,走了步蠢棋。

可縱使如此,他語氣這般惡劣,也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眼下身上雪已濕透背身,渾身冰涼,便再懶得再管他,轉身出去。

前腳出洞口,後腳撞上一臉見了鬼般從林間趕來的小廝,看著她驚呼道:“李娘子,你你你——你為何在此處?”

李秀色看他一眼,冷得直哆嗦,什麽也沒說便跑了。

陳皮心急如焚,卻也不敢擅自進洞,只忍不住稍稍探頭入洞:“主子!主子,您如何了?那小娘子怎麽會——”

話未說完,卻忽見地上躺著個圓頭桃木棍,又瞧見洞面上橫插的今今劍。

頓時難以置信道:“打打打——您和她打起來了?”

顏元今將鐵鏈在臂上繞了三圈,系短一些,而後掃了地面那搟面杖一眼,杖旁似還散落幾根發絲,不是他斬的,應是她之前倒地時掙落的。

倒地?

他皺起眉頭,腦中印象並不清晰,只記得自己似乎失控壓在了她身上,而後……

腦中赫然出現這一幕,他當即怔了怔,手上握鏈的動作一頓,心中忽升起股荒唐和煩躁之感。

怎麽可能。

他怎麽會——

過去也不是沒被人撞見過,更有幾回身邊全放了些活畜,可他並未對任何人物動過念頭,為何會對她失控?

定是此洞太過邪門的緣故。

顏元今胡亂在心中找了個說法,而後趁著圓月被雲層遮掩時身上痛感與瘋魔暫可壓抑,喚了一聲:“陳皮。”

他道:“跟上她。”

陳皮楞了楞:“跟上她?誰?”

廣陵王世子不耐煩道:“你自己引來的人,自己收拾好。若是她因回去半路撞上僵屍死了,我拿你是問。”

“……”

陳皮心道完了,這李娘子竟原是跟著他來的。李娘子撞破了殿下的事,分明是他辦事不力的緣故,雖說殿下眼下還因月圓夜無法找他問罪,可等明天天一亮,他便徹底死翹翹了。

指不定還會和李娘子雙雙死在一處。

慘哪!

主子的用意他也懂,他定是要明日親自找李娘子麻煩,不能叫僵屍捷足先登,所以才要自己保護李娘子回去,可主子未免太高看他,方才還沒想起那僵屍,主子這一提醒,他都覺得害怕了。

陳皮忙道:“主子,我還得守著您哪!還有我懷中這大氅,待您熬過去還得給您披上——”

沒待他說完,顏元今已道:“給那醜丫頭披上,若是凍死了,也算你頭上。”

“……”

陳皮道:“可——”

“滾。”

“得嘞。”

陳皮抱著大氅,忙不疊飛奔而去。

洞中,顏元今看了那一團手帕一眼,輕嗤一聲,而後將之隨意咬在了嘴裏,身子隨著夜色明亮,逐漸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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