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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僵屍的棺材板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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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僵屍的棺材板蓋不住了!

得知顏元今乃是當朝世子, 辛家自不敢怠慢,叫人準備了豐盛膳點,給這兩位享用, 李秀色急著要走, 本要推脫,誰料廣陵王世子卻痛快地應下了。

雖吃過糕點, 終究難以飽腹,李秀色耐不住也喝了一小碗粥,外加一塊粟肉餅, 她面上紅點還未消盡, 不敢摘帕, 只能掀開下端入口, 倒也甚是麻煩。饒是這般速度, 比之那廝卻也快上許多。

瞧見他竟還慢條斯理地用勺子乘湯, 小口小口喝著,李秀色終於有些坐不住,提醒道:“世子, 咱們該啟程了。”

“急什麽。”顏元今道:“你既已傳音過去, 想來那臭道士自會擺平。”

這廝語氣事不關己,李秀色心中恨不得翻白眼, 嘴上只道:“眼下時辰不早了, 快要到衛道長所說三日期限, 也不知那蔭屍好不好對付,世子您武功高強, 早些回去, 也能早些有個照應。我們既已確認顧家乃蔭屍後人,可見顧公子他們時刻便會有危險……”

顏元今擡眼道:“擔心顧雋安危?”

冷不防被這麽問, 李秀色下意識點點頭,道:“您不擔心麽?”

顏元今輕笑一聲:“沒你擔心。”

“……”

李秀色總覺得這騷包語氣帶刺,大抵是自己過去找顧雋幫了太多忙,畢竟原是他最好的兄弟,眼下卻幾次三番成了她的幫手,想來這世子早就心有不爽,將他倆視作一丘之貉了。

吃飽喝足,廣陵王世子終於落筷,擦了擦手:“行了,走罷。”

辛家及尤老忙來送行,臨別前顏元今看了憂心忡忡的辛紹磊一眼,道:“你們雖也能算上月阿柳後輩,更是近親,但看上去並無大礙,除了那老頭是年紀到了,”他說著,頓了頓,又朝其身後的家院望了眼,繼續道:“瞧這日子過得也算是風生水起,想來那蔭屍過去將來都作不到你們頭上,安全得很。”

李秀色也道:“幾位不必擔心了。”

說話時總覺得那辛柔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不經意瞧過去,卻見她盯著她面上這眼熟的帕子,神色中竟帶些幸災樂禍的驕傲之感。

辛紹磊也早註意到這紫衣小娘子方才出去了一趟後便蒙上了面,心中不由有些好奇,不禁道:“姑娘這是……”

沒等他問完,辛柔已沒忍住“噗嗤”一聲。這世子看來還是有些品味的,終於曉得叫真正醜的人擋住那面孔了。

李秀色摸了摸臉,正要如實作答,卻聽顏元今先開了口:“風寒。”

他聲音懶洋洋:“風大雪大,本世子這小婢女最經不得風,便叫她戴了上。”

尤老道:“原是如此,世子果真是宅心仁厚,對下人也這般體貼入微。”

顏元今毫不臉紅地笑了:“自然。”

“……”

辛柔在一旁笑容僵在唇角,半晌沒說出話來。

尤老給二人安排了馬車,臨上車時,辛紹磊道:“家父方才在屋內交代,雖然我那曾姑奶奶已化為僵屍,但好歹是我月氏辛家祖輩,如若允許地話,倘若可將其制服,化解屍氣,能否托信讓我前去將屍身接回,行族中水葬,以作安息?”

辛柔忙道:“我也要去顧家!我還想見見那高曾姑奶奶的後人都什麽模樣呢,怎麽說也是……”

話未說完,卻被辛紹磊摁住。

顏元今諷笑一聲,淡淡道:“能有個全屍再說罷。”

語畢,拉下了車簾,大雪紛飛間,犢車輪起,緩速而去。

*

月氏狡兔三窟不說,這一窟原還有另一條僅有族人曉得的出村的通順小道,無需過那竹林和窄水路,還可通車馬,雖距離更繞了些,但也算是方便。

這一趟一波三折,李秀色除了暈過去的那點光陰,算得上是徹夜未眠,加上身上受了些亂七八糟的小傷,眼下當真有些累,本想在和這世子同乘車馬之際倒貼兩把,卻不料上車沒多久便昏昏睡了過去。

起先腦袋只是朝下一點、一點,後而便慢慢朝左無意識地歪了過去。

廣陵王世子坐在正中位置,他一夜未睡,卻毫無乏意,只百無聊賴地望著側邊車窗外的雪。風掀起窗簾,正覺有稍許涼意,肩膀處卻忽而靠上來個什麽。

偏頭看,少女睡得香沈,她發絲有些亂,看得出這兩日奔波,雙髻處插的兩朵小粉珠還掉了一朵,整個人看上去頗有些狼狽和滑稽。

再低一點頭,能看見她劉海下緊閉的眼睛,睫毛不長卻微微上翹,像一個個小勾子,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地顫,繼續往下看,隱隱約約能瞧見鼻子和嘴唇在帕下凸起的輪廓弧線,臉被蒙上了,倒好似比往日賞心悅目一些。

……等等,賞心悅目?

誰賞心悅目,她麽?

廣陵王世子晃了晃神,近乎詭異地想,這個詞怎麽能和這廝聯系起來?

也不知為何心中又升起一股煩躁,覺得她腦袋很熱,以至於靠得自己的肩膀也很燙,再重新瞧她一眼,能瞧見劉海處微微發亮,恨不得倒吸一口氣,這紫瓜幾天沒洗頭了?

在僵屍洞走一遭,臟死了。

顏元今黑著臉,直接一把推向她腦袋:“不許睡。”

李秀色腦袋裝了漿糊似的晃了一晃,被迫坐直身體,好容易才半清醒過來,聽見腦海中的系統通關播報,也沒反應過來高興,只近乎悲憤地想,睡個覺哪裏又惹到他了!

“你打呼嚕。”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世子說完,哼一聲道:“很煩。”

“……”

李秀色微赧。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心道,原來她打呼嚕嗎?她怎麽不知道?

兩人一路再無話,很快便被送至了渡口,雪路封船,等了許久才招來一葉竹排小舟,此時已過晌午,好容易過了長河,到茶棚邊,終於見著了等待許久的小桃花。

店家收了錢,將小桃花照顧得極好,牽至棚下,半絲雪也沒沾著。

顏元今滿意得很,上了馬,才發現李秀色在一旁滿臉期待地瞧著他。

哦,忘了,她來時和喬吟共乘的馬車,那車送完人便已回去,她眼下是沒有坐騎。

顏元今好整以暇問:“會騎馬嗎?”

這話分明在昭花縣他就已經問過一次,李秀色也只好再答一次:“不會。”

說完繼續眼巴巴瞧他。

她不介意同乘一騎,影視劇中這種橋段多了,反正他長得帥,她也不吃虧,還能趁機完成點任務。這麽想著,幹脆稍稍伸出手,做出個“只待您拉我上去”的欲拒還迎的姿勢。

“嗯。”

顏元今點了點頭,見她伸手,便自懷中一掏,隨後在她掌心丟上一錠金子,指了指不遠處:“把那個搶了。”

“……”

李秀色扭頭,正瞧見不遠處停著輛一看就是自家用的犢車,登時嘴角一抽。

好容易才勸服自己。

可以,這騷包能給錢已經算是有良心,也不能多求他什麽。不過說起來,她今後勢必要把這騎馬學會了,不然太耽誤時間。以及,僵屍洞也給了她提醒,最好還能學會些防身之術,最最好還有個武器什麽的。

像那男主角使的是拂塵,這騷包用的是劍,喬吟雖還未見她出過手但是畢竟是會些拳腳的,沒準也會用什麽武器,系統還說她最擅撫琴,當真是將閨秀氣質及俠女風範融為一體的美人女主,還有那顧雋,顧雋……嗯,那位就先算了……

想來想去,最後又想回這世子身上,一邊厚著臉皮給馬車主人塞錢,一邊回頭偷偷瞪顏元今一眼。

*

顧府。

陳皮已經陪著顧家公子在陳放蔭屍棺材的北院外守了半晌。雖說那棺材據說被道長封好了,不到時辰裏頭的僵屍應當也不會覆活,可陳皮仍舊有些發怵,扭頭看顧公子,見他卻一臉沈穩。

不由道:“顧公子,咱們還要守多久啊?”

顧雋嘆氣:“衛道長和昨昨兄都還未有消息,恐生變故,還是看著點這東西比較好。”

陳皮無奈點頭,忽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白衣身影,那人儀表堂堂,似是方自外歸家,撐著一把油紙傘,傘上落了細雪,如他面容一般幹凈,他停步在顧雋面前,問道:“雋堂弟,這蔭屍身世可有著落了?”

顧雋微微頷首:“堂兄。”

又道:“應當快了。”

他目光落至顧朝手中抱著的物什上,問道:“這是?”

“阿夕腳大,我特意讓鋪子做了雙新鞋,今日方去取。”顧朝一臉神秘地笑了笑:“過幾日生辰拿出來做禮。”

顧雋也笑道:“原來如此。”

他低頭瞧見顧朝自己腳上穿的黑靴頗為陳舊,忍不住道:“我見堂兄常給阿夕買新衣或靴子,你怎不給自己也換一雙?”

“能穿便可了。”顧朝笑容疏朗,一臉無謂:“‘君子以儉德辟難,不□□以祿’,我一個私塾先生罷了,不必過於在意這些。”

“堂兄說的是。”

顧朝笑道:“那我便先回房了。”

說完,對二人點了點頭,行過此路,漸離漸遠。

陳皮在一旁瞧了半天,想起自己家那個一天換一張新帕子的世子,忍不住嘖嘖搖頭,人與人的差距真大,主子什麽時候有這顧家兄弟好脾性的一半便好了。

還在想著,忽聽身後傳來“啪!”一聲。

顧雋一楞,忽道:“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陳皮撓了撓頭:“是有一個——”

還未說完,又是“邦”一記,如同重砸什麽物什,甚是清晰。

顧雋訝然一瞬,慢慢轉過身去,朝北院門邊看了眼,輕皺眉道:“似乎,是從裏邊傳來的。”

陳皮咽了咽口水:“那、那咱進去看看?”

“嗯。”顧雋點點頭,率先朝裏走,陳皮本就是隨口提建議,可誰知這顧公子膽子這回怎的這般得大,只得認命腿軟地一邊替他撐著傘,一邊跟在後方。

甫一進入,二人便都雙雙怔在了原地。

不遠處,那棺材還擺放在當日被挖出的坑邊,外頭灑了一圈的無字散符和用朱砂繞了一圍的紅線。

棺材板蓋已被衛祁在重新關上,只是眼下,這蓋板正一下、又一下地猛烈震動,伴隨著“邦——!邦——!”的聲響,似有誰在裏頭努力拍捶。

陳皮的眼瞬間直了,許久才大喊出聲:“僵屍、僵屍的棺材板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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